狮子与别扭论 作者:核子喵


 
  

  1.序言

  梅林:
  被告詹姆·波特,涉嫌横刀夺爱导致奉献于教育事业的斯内普教授终身索居,识人不明间接害死原配莉莉祸及亲友,并逗留人世造成严重后果等多项罪行,证据确凿,罪不容诛。
  鉴于其在校拉帮结派欺负弱小的不良记录,本法庭在此判其无期徒刑。
  在服刑期间,剥夺其婚姻权,选举与被选举权及言论自由权。
  刑期从1960年开始,直至其改过自新。
  附:此项判决终身有效,抗议一概驳回。
  于1998年

  2.死后

  1981年10月31日
  詹姆·波特从来没有想过,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离会是这么有喜剧效果。
  脱离了少年时追求全然正义的梦想,在和食死徒的较量中他逐渐学会了用不可饶恕咒回敬,用同等的甚至是更为阴险卑鄙的方法杀死敌人,不是没有迷茫过,但是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斗争里,他只想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围攻自己的食死徒们用各种侮辱的手法在自己的尸体上泄愤,詹姆·波特无所谓地飘着,连被好友背叛出卖的愤怒也没有,此刻他更在意家人是否安全。
  食死徒们大概是觉得无聊,一会后就散去了,詹姆试着移动,却被某种力量牵扯着。
  大概他该在原地等梅林来接?
  突然,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从茂密的树丛中传来,由远及进,等看清来人,詹姆觉得自己的嘴巴大得一定能塞下一个鸡蛋——如果可以的话。
  那个鼻涕精?
  詹姆并不奇怪在这里见到他,食死徒的活动从来不会缺他的份额,在战场上他可没少给自己阿瓦达。
  令他吃惊的,是鼻涕精脸上堪称恐惧惊慌的表情。
  难道凤凰社的同伴及时赶到吗?那么说,莉莉和哈利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鼻涕精俯身,触碰自己的尸体,詹姆厌恶地皱眉,哼!邪恶卑鄙的……
  顺畅的人身攻击语句因为他的咒语“清理一新”而生生止住。
  哈?不是人假扮的吧?
  斯内普——看在你把唾沫从我脸上弄走的份上——确认自己已经死翘了以后,像是焦躁的狮子一样,冲进灌木丛,往莉莉躲藏地的方向跑去。
  迫切地想知道家人是否安全,詹姆下意识地跟上,开始被束缚着的感觉消失了,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斯内普的背上了。
  确切点说,是在他的袍子上。
  没时间细想,因为他看到了自家敞开的大门。
  恐惧、绝望、悲痛,一一呈现。
  斯内普,抱住毫无生气躺在地板上的莉莉,如受伤的野兽般嘶吼着。
  詹姆用手去碰触苍白的脸颊,却只能无力地穿过,愣神间,另一只骨骼突出的手抚上了依旧美丽的脸庞。
  轻柔地,虔诚地,深情地,犹如膜拜。
  “莉莉……莉莉……莉莉……”
  一遍一遍的呼唤,绝望而凄厉。
  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对自己妻子的爱慕,可是他根本没有想过利益至上的斯莱特林也会出情种,从他此时疯狂的深情和举动,詹姆丝毫不怀疑他对莉莉的爱不下于自己,甚至更多。
  所以,那种失去,难以挽留的无力感,很更深。
  有一刻,詹姆觉得他们是一体的。
  只有他能体会到世界崩塌的死灰和悲哀,可是詹姆觉得自己更加幸运,因为比起活着的人,他这个已故的没有保护好妻子的丈夫,逃过了承担复仇的重担。
  詹姆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他对那只在学校就霸占着莉莉的小蝙蝠只有厌恶,而对于匍匐于伏地魔脚下的食死徒更是充满憎恨鄙夷。
  可是,不知何种原因而没等到梅林来接自己,这十几年来,詹姆不得不生活在斯内普的背后。
  没有任何生物能看到自己,包括学校的幽灵,唯一称得上是陪伴的,是那条一边不断给自己儿子制造麻烦,一边又帮他解决麻烦的别扭蛇类。
  和平年代的生活很悠闲。没事的时候,詹姆会对着斯内普油腻的头发发呆,幸灾乐祸地看自己儿子不遵循课本极富创意简单来说就是瞎掰的魔药作业是如何让他前死敌脸色变青的;有事的时候,虽然这种情况基本没有,詹姆会换个方向然后接着发呆,琢磨琢磨他的头发为什么会这么油,明明看他洗澡洗得挺勤的啊……
  咳,别怪他八卦,被整个世界遗忘的无聊灵魂只能靠自己找乐子,否则他不得憋死么?
  不过说实话,十多年来詹姆没见过斯内普有过一个情人,那种苦行僧式的禁欲生活连他这个仇敌都心生佩服,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他会不会是……‘不行’?
  这个推论在不久之后的清晨被推翻,因为詹姆亲眼看见他下身裤子上支起的帐篷,尴尬是理所当然的,而当他看到对方比自己更加尴尬难堪的表情,詹姆觉得西弗勒斯·斯内普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难道他还是个处男?
  哦,梅林的裤子!
  詹姆·波特震惊了。
  生前的时候,詹姆曾无数次幻想过斯内普的死法,比如一场魔药事故,比如他的主人一个不高兴把他钻心刻骨了,更多的想象是他被自己亲手送去见梅林。
  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牺牲死法,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看……着……我……”
  黑色深邃的眼中,倒映出清泉般的绿色。
  詹姆觉得脑袋很沉,如洪流般的记忆涌入脑海,每个画面里都有一条不断成长不断进化不断扭曲的蛇类。
  哦,梅林!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他才不想凭空多出一个斯莱特林的记忆。
  迷茫着,詹姆看生命的光泽在昔日的仇敌眼中一点一点散去。
  大量的失血,蛇怪的剧毒,正邪的战争……
  为什么他看到自己儿子平安的时候,除了庆幸,心里还会升起一种愧疚感?
  该死的!他怎么会觉得自己对不起鼻涕精?
  青涩的爱情,复杂的忠诚,疯狂的执著,自毁的勇气,以及精湛的伪装与掩藏。
  詹姆几乎要为他的高贵品质喝彩而把自己的脖子伸过去给他砍了,前提是那个人不用一脸踩到狗屎的表情。
  “波特?!”灵体状态下的斯内普脸色比死的时候还难看,“我的记忆没错的话,无论是遗体还是灵魂,你应该连一点渣·滓·都没有残留了。”
  “当然,我死得很干脆利落,哪像某人的身体腐烂得连一块好看的皮也找不出来,虽然你本身一点也不好看。”
  詹姆觉得谈论的对话内容很符合他们孤魂野鬼的身份。
  “啊,我能否从救世主的父亲嘴巴里知道为什么我的死敌,会来此瞻仰我的遗体?难道梅林开始拒收格兰芬多了?哦,真是感谢他终于开窍的脑瓜!”
  詹姆觉得他喷洒毒液的能力更胜从前,特别是涉及‘波特’这个姓氏的时候准能超水平发挥。
  “遗憾地告诉你,斯内普教授,梅林把我·们两个一起抛弃了,这十七年来,除了你,我没有和任何东西聊过天。”
  “什、么?”斯莱特林院长的智慧大脑神奇地卡壳了,詹姆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我们’,‘一起’……
  詹姆很理解斯内普从震惊到哑然再到怀疑最后到愤怒的转变,要是自己知道有个死敌阴魂不散地纠缠了自己十几年,他也会想再死一次的。
  “劳驾!尊敬的已故的波特,能否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尽管我很怀疑你和巨怪相差无几的智商够胜任这项工作!”
  “我不知道。”詹姆翻白眼。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我收回前言,波特家族的基因已经完全没落到低等智慧生物的水平了,当幽灵当久了连最后一点脑浆也枯竭了,我早该想到的。”
  “喂,西弗勒斯,你冷静一点,我想宝石沙漏不会对毕业学生感兴趣。”
  “十分抱歉,我好像听错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错,你伟大的牺牲保住了波特家的最后血脉,我决定抛弃你以前那个不优雅不悦耳的称呼了。”
  “谁给你直呼我教名的权利?!你这只盲目的自大的凤凰社的走狗!”
  “谢谢你冗长的修饰词,我想你是对的,或者我该叫你‘西弗’?这样更亲切一些。”
  詹姆发现看他脸色变青已经成为自己的乐趣了。
  “吼——”也许是因为死后的打击太大,斯内普居然像被挑衅的狮子一般想自己冲来,詹姆诧异地呆住了。
  一股能量随之而来,詹姆躲闪不及,只能让自己晕过去,脑中最后的记忆是斯内普那张愤怒的黑脸。
  然后,他收到了一张梅林的判决书。
  然后,他回到了1960年。
  然后,他昏昏沉沉睡了三个月的之后开始思考人生。

  3.童年

  “孽子!从我的书房滚出去!”中年男人的怒吼传遍了庄园。
  七岁的詹姆缩缩脑袋,视线却仍然时不时地贪婪地瞟几眼书架的夹层,丝毫没有悔悟的打算。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另一个优雅美丽的贵族夫人闻声而来,詹姆立刻跳到她背后。
  “克吕,这个浑小子已经试图染指我的财产,在我进棺材之前!”
  “哦,你神经过敏了,亲爱的,小詹姆只是调皮一些而已,你不知道,他可比其他家在泥里打滚的小孩乖巧多了。”
  带着宠腻的笑容,克吕提厄·波特把詹姆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后者因为成人的心智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也许心里仅剩的良心还在指责他对着母亲装嫩的不厚道。
  赫利斯·波特恼怒地揉着自己的头,使得原本就乱糟糟的发丝更加显得没有章法,他用威胁的眼神瞪了看上去自鸣得意的詹姆一眼,然后对着护犊的妻子叹气:“你太宠他了,克吕,你知道他这次想要的是什么吗?”
  “乖,告诉妈妈,上上次你砍了父亲的桃花心木,上次你说要用金加隆砸死古灵阁的妖精,这次你又想要什么?”
  听母亲一件一件数落着自己的罪状,詹姆心虚地低下头表示认错,用低若蚊讷的声音回答道:“我只是想要一件拉风的斗篷而已。”
  “那很好啊……”克吕提厄接口说道。
  “什么叫拉风?!我要打死你这个混帐小鬼!隐身衣是你能拿出去炫耀的么?你以为脑袋和南瓜一样能量产的吗?”
  “詹姆,你这次做得不对哦,快向爸爸道歉。”波特夫人看自己的丈夫真的生了气,决定不再袒护,正色教育道。
  “哦。”见母亲也站在父亲那边,詹姆知道自己肯定没戏,只能放弃了攫取家族财产的计划,用孩子特有的淡褐色大眼睛哀求地看着母亲,企图争取最大利益,“看看也不可以吗?”
  哼哼,只要知道开启夹层的密语,他自己过来‘拿’。詹姆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直响。
  “亲爱的,给小詹姆看一眼又有什么关系?”克吕提厄败在儿子水水的目光下,立即倒戈。
  “克吕,难道你忘了他上上次就是借口去植物园看看,就把濒临绝种的桃花心木的变成一堆木屑!还有,储藏室的金加隆是什么时候失窃的?不就是他进去逛了以后么?”
  “我的宝贝怎么会做这种事?亲爱的,我还没有说你呢,我好像并不记得自己有在储藏室放过钱。”
  “哈?”
  “赫利斯·波特!你居然敢藏私房钱?!”
  “不不,克吕,你听我解释……不要扔书——那可是限量藏本呐!”
  “说!你还瞒了我多少秘密?你个死没良心的,居然敢骗我……昏倒在地!”
  “铠甲!……啊啊——我的头……”
  “……”
  詹姆一脸镇静地从书房退出来,心里清楚一时半会战争是不会停止了,于是开始回忆父亲最喜欢藏钱的地点——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波特家财产的位置。
  里里外外把房子搜刮了一遍,詹姆满意地摸摸鼓鼓的口袋,再次晃到书房门口,确定里面传出少儿不宜的声音之后,他解除了红色警报,乐呵呵地出门去了。
  熟悉地爬过灌木从不让家养小精灵发现,詹姆灵活地在树林里转了几个弯,一下子就越过了父母的监控范围。
  很显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偷跑出来,实际上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及更重要的——打发无聊的童年时光,詹姆已经偷偷来对角巷很多次了。
  前一段时间,他致力于制作魔杖的研究,不惜冒险偷走了父亲的宝贵材料,好在做出来的效果差强人意,虽然和专业水平比起来惨不忍睹,但好歹比一根只能冒出泡泡的玩具魔杖强多了。
  詹姆给自己施咒,把个子变得稍微高点,套上黑色的斗篷,然后小心地把波特牌魔杖藏在袖子里。小孩子的魔力很少,詹姆也只能省着点用,而且他不指望现在就能使用无杖咒语,能隐瞒自己才七岁的年纪已经能表明梅林在工作了。
  先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确保没人跟踪之后,詹姆闪进了一家魔药店。
  “男孩,又见面了。”带着探究表情,店长一眼就认出了詹姆。
  詹姆冷着脸,压低声音说道:“我要迷情剂。”
  “什么?”饶是见多识广的店长也不禁吃惊了一把,“你看上去应该没有超过十岁。”
  “啪”地一声把钱袋丢在桌子上,詹姆不屑地嘲弄:“现在呢?”
  “当然没有问题。”一打闪烁着珍珠的光泽的试剂瓶被放在柜台上。
  “哼!”詹姆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对商人的唯利是图有了足够的认识。
  “不过,容许我多问一句,尊敬的小客人,你要拿它做什么恶作剧呢?要知道这个药剂可不便宜。上次你购买了龙的心腱和高级炼金粘合剂,我真的很好奇。”
  “……多管闲事!”詹姆知道多说多错,不想再过纠缠,包好药剂准备走人。
  “哎呀,生气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的光顾,希望今后合作愉快~”
  “正如我所希望的。”詹姆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出了店铺。
  回到家,正好赶上晚餐时间,父母的神色有些疲倦,似乎根本没有发现波特家的独子偷跑出去,还买了非法药剂。
  “我吃饱了。”匆匆吃了晚餐,詹姆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新的尝试。
  他一直不满于原本和湖泊一样充盈的魔力迅速缩水成一个水盆的规格,所以才会不断地尝试各种方法刺激魔力的提高。
  而迷情剂,所谓的“世界上最有效的爱情魔药”,对于刺激身体,挖掘潜能来说,是最好的方法。至于它的副作用,不必担心其中的催情成分会对一个生理尚未成熟的孩子有效。
  詹姆本来打算用其他具有刺激功效的草药的,但是考虑到未来身体的发育成熟情况,他还是决定花金加隆买迷情剂比较稳妥,因为据说这种药剂对身体不会产生太大的伤害。
  喝下苹果味的药剂,詹姆做好了准备,在床上躺好。
  不久,一股热流开始在身体内流窜,詹姆集中精神,用它来激发魔力。和原本预料的并没有多大出入,詹姆不敢放松,举起魔杖轻念:“Animagus!”
  魔力少了一些,可是身体却没有丝毫变化。
  詹姆皱眉,依照他的魔力储量,只能尝试五六次而已。
  他努力回想前世变形阿尼马格斯时的情形,又试了几次。
  终于,在魔力告罄的时候,一只黑色的幼猫出现在与之相比显得宽大的床上。
  一滴冷汗出现在詹姆的头顶。
  虽然阿尼马格斯所变化的动物是与巫师的性格和体重有关的,但是从优雅强壮的驯鹿变成善变较小的猫,詹姆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接受。
  算了,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他好歹承受能力比上辈子强多了。
  调整了心态,詹姆无所谓地在房间里兜转了几圈,适应新的形态。
  稍微计算了一下消耗魔力的速度,詹姆肯定这样足够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解除变身,詹姆把东西藏好后,满足地钻进被窝。

  4.再见

  “打死它!那只邪恶的黑猫!”
  “笨蛋!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啊!我的衣服——妈妈会杀了我的……”
  “呜……讨厌!手被它抓破了……”
  “太可恶了!黑猫果然会带来厄运!下次看到你一定把你揍扁!”
  切!
  詹姆收起尖锐的爪子,灵活地跳上屋顶,现在他确定每个小孩都是恶魔的说法了。
  几个跳跃,他来到了陌生的街区,褐色的猫瞳眨了眨,迷茫了一阵之后,詹姆确定自己迷路了。
  为了避开麻瓜小鬼们的追捕,詹姆在屋顶上徘徊了一会。
  眼见太阳西斜,詹姆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回去就要被那对迟钝的父母发现了,可是花了大力气才能溜出来,他不甘心地继续往前跑了一段。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前一秒,詹姆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蜷缩着的身体,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可能会以为那只是阴影而已。
  四肢用力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枝上,詹姆将身体隐藏在浓密的树叶中,默默观察着下面的男孩。
  他很瘦,透过单薄的布料,詹姆几乎可以看清他纤细脆弱的骨架。
  黑色的头发因为营养不良和长时间没有打理而显得凌乱,宽松的衣服上还有粗暴拉扯的痕迹。
  詹姆在心里咒骂几句,努力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甩出脑海。
  该死的!他对观赏家庭暴力没有兴趣!
  “呜……”
  压抑着的哽咽哭声传来,詹姆万分憎恨猫为什么会有如此敏锐的耳朵。
  他印象中的斯内普,永远是一张谁也看不起的讽刺嘴脸,毕业后的战争不提,光是在校时候的诅咒就足够表现出他浑身是刺的一面了。
  詹姆很想给他一个无声无息咒语,可是面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受虐待形象,怎么也动不了手。
  唉……
  叹气,詹姆爬下树,到蜷缩着的东西旁边,仰着脑袋,用爪子碰了碰。
  哦,梅林的裤子!
  波特居然要仰视鼻涕精!
  要是被大脚板他们知道,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喂!你哭够没?
  詹姆不情不愿地怕着拍着他的小腿。
  “呜呜……”
  小斯内普好像一点也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只小猫,完全沉浸在悲痛之中。
  很好!你居然敢无视本大爷!
  胡子愤怒地颤动,詹姆决定改用另一种方法。
  “啊!”
  疼痛的尖叫出声,詹姆疑惑地歪头,自己明明没有用力咬啊……
  没来得及思考,一股力量就把詹姆给撞飞出去。
  “滚!邪恶的黑猫!去死!我才不是好欺负的!”
  死鼻涕精!居然敢踢我!
  詹姆咬牙,狠狠地瞪视他,除了愤怒,心里更涌现出好心没好报的不平和委屈。
  哼!他真是自作自受!居然还担心他被打死!
  现在不是还有力气欺负动物么?!
  没良心的混蛋!
  舔舐了被树枝刮伤的伤口,詹姆看也没看身后的男孩一眼,快速地离开了麻瓜的街道,然后骂骂咧咧地拖着魔力耗尽的身体回家。
  他绝对不要去见那个混蛋了!绝对!
  愤怒离去的他,没有看见斯内普愧疚后悔的表情。
  “小詹姆,怎么了?今天吃得那么少?”波特夫人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难道是被人欺负了?谁敢招惹我们波特家的男人?”
  “没有。”詹姆没精神地哼哼两声。
  “那就把头抬起来!别一副梅林指名要见你的样子!” 赫利斯·波特挥舞着手臂,做出豪情万丈的姿态。
  可惜詹姆无法理解,他埋头吃饭,刀叉在牛排上飞舞,每次切割的力度都充满了仇视,比起用餐,这更像泄愤。
  “啊,小詹姆,你的样子很像失恋噢,难道是向女孩子表白被拒绝了吗?”克吕提厄发挥女性的浪漫想象力,“来告诉妈妈,是谁家的小孩。”
  “……我才七岁,妈妈。”詹姆差点噎着,拿起果汁抿了一口。
  “七岁的时候我已经交到第一个女朋友啦,我的儿子!”
  “是吗?谁说过我是初恋来着?”克吕提厄嘴角噙笑,可是总让人觉得有股冷意。
  “咳……亲爱的,我的意思是……唉?那个……别砸桌子啊——”
  心情本就阴郁的詹姆连白眼也欠奉,扔下刀叉回房间去了。
  哼!该死的鼻涕精!
  詹姆掀开衣服,发现腹部一片青紫,牙间发出令人发寒的摩擦声。
  仔细上药,即使是轻轻的碰触,也让詹姆疼得龇牙咧嘴。
  要是被那个混蛋看到,一定会挑眉冷笑然后开始对波特家族遗传基因尤其是智力方面的质疑吧?
  要不是他先在魔力太弱,连累着阿尼马格斯所变化的动物毫无自保能力,自己怎么会被他暗算?
  詹姆狠狠地想,要是能把隐身衣搞到手,自己需要改走曲线救国然后折腾着去变身吗?
  吝啬的波特!
  唉唉……怎么感觉在骂自己?
  詹姆恼怒地抓自己的头发,他发现即使上辈子自己因为挑衅斯内普而被关禁闭时的心情还要郁闷。
  为什么他现在要去烦恼斯内普的死活?
  而且要把终身幸福寄托在一个脾气暴躁的受虐待小鬼身上?
  哦,梅林!虽然他知道上辈子欠了斯内普不少,可是也不用这么耍他吧?
  上帝说,敌人打了你左脸,你要把右脸也伸过去。
  詹姆觉得自己的伤处又开始痛了:
  为什么那个混蛋踢了我一脚之后,我还要忍着痛去想见他的办法?
  “你的大脑里装的是肌肉吗?”
  “脑袋被巨怪踩过脑髓溅干了?或者,里面根本就没有一点能承载智慧的东西?”
  “你蠢透了,波特!”
  “你这只盲目的自大的凤凰社的走狗!”
  滑腻腻的讽刺腔调犹在耳边,或含沙射影,或一针见血,其种类之多足以编纂一本巫师骂人艺术。
  而詹姆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把他冗长的骂人篇幅复述得只字不差。
  难道自己真的有某些特殊潜质?(比如受虐?)
  哦,不——
  詹姆抱着被子哀嚎。
  发泄了一阵之后,詹姆翻身,望着天花板思考。
  本来打算靠隐身衣偷溜出去看望前世死敌的儿童版,可是计划失败后詹姆不得不启用备用方案,也就是通过阿尼马格斯翘家。
  可是这个办法有着明显的漏洞,证据就是现在腹部明显的瘀青。
  麻瓜世界对于一只幼猫来说很不安全,詹姆很清楚,所以他一直是绕开人类走的,然而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混蛋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一脚。
  前世的话决斗都是十分正常的,但问题在于他们两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
  不会是天生的八字不合?
  詹姆压下心底的愤怒,以及遭到背叛的一点点……伤心。
  哦,他在为鼻涕精的不友好伤心。
  真是个冷笑话!
  斯内普,你这个混蛋!
  重重地锤着自己的床铺,詹姆的脑海中却出现了枯瘦的男孩倒在冰冷地板上的画面。
  不知被什么液体凝成一股一股的头发挡住了苍白的小脸。
  詹姆睁大眼睛,直到肌肉酸涩得开始抽搐,他也看不到男孩的表情。
  除了如筛子般颤抖的身体,和越来越近的黑色阴影。
  “唰”地起身,詹姆暗咒的几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他咬咬牙,又灌了一瓶迷情剂……

  5.消融

  詹姆知道一天内连续两次用迷情剂激发魔力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关心斯内普的状况,确定父母离开客厅之后,他再一次溜出了波特庄园。
  在斯内普死前,詹姆收到的记忆并不完全,所以他只能模糊地找到蜘蛛尾巷的位置,却并不能确定他家的具体地点。
  而那段危险的记忆完全让詹姆失了平常心,他只知道在七岁的某一天斯内普会被那个老混蛋用啤酒瓶打成重伤,要不是好心的邻居把他送到医院救治,恐怕命早就没了。
  重伤而已,又不是去见梅林……
  詹姆在心里撇嘴,见惯了战场上的你死我亡,他对生命的消逝并没有任何恐惧,但是脑中被强行灌入的记忆却总像是在提醒他未知的危险。
  令人畏惧的不是死亡,而是黑暗中隐约可辨却有捉摸不透的潜在危机。
  好比有人告诉你将要受伤,即使再痛,你也是安心的,因为你知道生命不会消失,但是,让人害怕的却是等待灾难来临的过程,煎熬,暴躁而无可奈何。
  如果詹姆看到的是斯内普正在遭到毒打的画面,他可能还不会那么担心,比起那个在记忆中颤抖,只能孤独悲哀地承受虐待的记忆要好受很多。
  这次詹姆没敢乱窜,因为年龄太小而使他在变身情况下基本丧失了战力,夜晚的麻瓜世界潜藏了无数危险,他丝毫不能大意。
  灵活地在黑夜里跳跃,詹姆又来到了白天遇到小斯内普的树下。
  周围很安静,也很暗,就像是被光明和热闹遗弃了一般,半点人气也无。
  好在猫的夜视极好,詹姆立刻发现了依旧蜷缩在树下的斯内普。他还维持着白天的姿势,双臂抱膝,头低下,深深埋着。
  没有哭泣的颤抖,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了。
  警惕地观察了一会,詹姆发现他就和雕像一样没有生气,心中涌起莫名的恐惧,心跳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四肢瞬间失去站立的力气。
  不,他怎么会死?自己给他取的‘鼻涕精’外号还没告诉他呢!
  随着理智的回归,詹姆抑制住令他心慌的猜想,小心翼翼地靠近。
  詹姆原本以为当他看到那条踢了自己一脚的腿会冲上去用牙齿好好问候一下,可是事实上,他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为了避免被发现,詹姆伏低了身体匍匐到斯内普的脚边,从裤腿中他看到了布满伤痕的小腿。
  烫伤的,被钝器划伤的,类似于皮鞭抽打的……已经愈合结疤的,还带着鲜艳红痕的……
  新伤旧伤纵横交错,使本就青灰不健康的皮肤显得更加惨不忍睹。
  恐怕自己白天咬他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他的伤口吧,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看来肚子上那一脚挨得并不冤枉。
  詹姆复杂地迟疑了一秒,再次张开嘴。
  一声声如婴儿般娇嫩的猫叫突兀地出现在草丛里,给本就荒凉的环境增加了可怖的气氛。低弱的声音在夜幕里荡开,过轻的声贝在抵达远处人类的耳朵前就消失无踪了。
  除了一个人。
  “喵——”喂!醒醒!
  “喵——”你再不醒我可要走了啊!
  “喵——”我真走了!
  “喵?”
  准备采取特殊手段的詹姆忽然感到自己被一双冰凉瘦小的手抱住,说是“抱”,还不如用“提”来得恰当。因为斯内普是握住詹姆的前肢把他提起来的。
  詹姆忍受着不舒服的抱法,直到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才放松了些。
  从来没有像这样亲密和谐地斯内普相处过,詹姆在那双惊讶却没有恶意的黑眸注视下,感到一种他不理解的手足无措,其中有淡淡的窃喜,也有难言的忐忑。
  大大的猫眼,迷惘地和小斯内普的视线对上,在看到他眼里同样的不知所措之后,詹姆心里平衡了。
  哼哼,以后要是提起来,他也不会觉得自己输斯内普一筹。
  “喵——”心情愉快之下,詹姆轻轻唤了一声,遥遥尾巴表示友好。
  果然,小斯内普的警惕表情淡了很多,他伸手,试探地抚摸小猫的背部。
  “喵~”几乎是下意识地,詹姆发出舒服地叹息,同时用圆圆的脑袋蹭着对方的手掌。
  “呵呵~”轻笑声扬气,即使在微凉的夜里,也散发出阵阵暖意。
  从猫的本能中回神,詹姆像炸了毛一样跳起。
  瞪大眼睛,指控的目光在触到苍白小脸上的明亮笑意之后灰溜溜地收回,詹姆两眼发黑,在心里咒骂自己没用。
  波特,你的骄傲呢?詹姆问。
  詹姆,你的自尊呢?波特也问。
  被小蝙蝠吃掉了!詹姆·波特回答。
  似乎前世斯内普的诅咒应验了,詹姆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和被巨怪踩过一样,发出“嗡嗡”的声响,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冲自己单纯笑着的小斯内普,久久不能清醒。
  不是皮笑肉不笑的嘲弄,也不是掩藏着死咒的假笑,更不是僵硬而勉强的弧度。
  而是真心的纯粹的笑容……
  哦,感谢梅林,他——詹姆·波特——居然能见证著名魔药教授的处女笑……
  啧啧,看来穿回来也不是没有福利的嘛~
  只不过他没想到幼年时期的斯内普会这么坦率,难道他的情商是和年龄成负相关的?
  “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叫什么?从哪里来呢?”
  “喵——”喂!不要抓我胡子!詹姆扭头,却无法摆脱捉弄他的小手。
  “你在摇头?原来和我一样也是被赶出来没地方去的吗?那个混蛋又打了妈妈,抢了最后的积蓄买酒去了……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呢?……是不是没有我,妈妈会好过一点?呵呵,我不懂,明明以前很幸福的啊……难道我真的是怪物,害了所有人?”
  黑色的眼底有着不属于孩子的淡漠和麻木,詹姆安静地听他讲述,稚嫩的声音还没有长大后的阴沉和滑腻,但是那毫无起伏的平板声音让他生出几分心疼来。
  “喵——”他安慰地蹭蹭斯内普的手心,挫败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这样的斯内普硬起心肠,坚持以前的偏见和厌恶。
  “你怎么还会回来呢?那时候有踢疼你吗?”
  小猫亲昵的举动让斯内普暗沉的眼底划过一丝光亮,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鲜活起来。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把詹姆翻过来,用手指抚摸伤处,带着内疚问道:“对不起,你还疼吗?我以为有人要打我才会反抗的……痛不痛?”
  詹姆觉得那双手似乎具有魔力一样,火辣辣的疼痛一下子减轻许多。
  什么嘛……比魔药还有效……
  波特嫉妒了。

  6.突变

  “小詹姆,你又要去约会吗?”波特夫人叫住了又要出门的儿子。
  “妈妈!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才七岁!”詹姆头上顶着十字。
  “不要害羞嘛~我的宝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是几点回来的,呵呵~如果不希望你爸爸来审问的话,乖乖地把女朋友带回来给我看哦~”
  “你怎么会知道……”詹姆心虚,明明自己放轻了脚步……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他眨眼,垮着脸,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些,哀求道:“妈妈,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
  “这么说你真的交女朋友了?”克吕两眼发出不知名的光。
  “……”詹姆觉得自己还是沉默比较好,“你怎么发现的,妈妈?”
  下次一定改正,以免又被你抓住。
  “当然是去给宝贝你晚安吻的时候啦~你说我该送怎么样的见面礼比较好?洋娃娃,还是公主裙?”
  “我想,他都不会喜欢。我要迟到了,再见,妈妈!”
  赶在母亲说出更惊骇的话之前,詹姆快速逃走。
  昨天晚上假意和斯内普告别之后,詹姆跟踪了一会,直到他看见斯内普安全到家并且安然入睡才放心离开。
  因为连续使用两次变身的缘故,詹姆今天的魔力没有恢复,所以他只能扮作一般的麻瓜小孩去看望斯内普,连说辞他都想好了:作为照顾宠物小猫的报答。
  唯一让詹姆烦恼的是开场白该说什么?
  你好,我是你将来的情敌?
  或者是,好久不见,上辈子真是对不起你?
  ……
  詹姆纠结地抓着头发,使得出门前刚打理好的发型又乱成一团。
  抚着心律突然加快的胸口,詹姆恍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和上辈子第一次遇到莉莉的时候有些像。
  同样的不安,同样的期待。
  ……不,那一定是错觉……
  混乱的思维让詹姆浑浑噩噩地穿过蜘蛛尾巷的街道,来到一幢破旧灰败的房子前。
  敞开的大门如一盆冷水浇下,詹姆在空气中闻到了令人焦躁的甜腥味。
  前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那是血的味道。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地多,在震惊的状态中,詹姆如护犊的狮子独自冲进了房子里。
  斯内普家的房子,给詹姆的第一印象是暗,不仅仅采光度极差,而且家具地板上都蒙了一层灰暗,大概因为昨天来的时候是晚上,他才没有发现。
  明明现在是白天,可是屋子里却给人以晚上的错觉。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斯内普被打成重伤不是在晚上而是在白天?
  詹姆只感到手足冰凉,他握紧魔杖,加快了步子。
  来到血腥味最浓的房间里,詹姆心惊地发现周围有很明显的搏斗痕迹,本就破旧的家具凌乱地躺在地板上,四处还散落着许多玻璃碎片,以上面残留的刺激性液体来看,詹姆推断那应该是酒瓶。
  沿着已经变得暗黑的血迹,詹姆的视线凝固在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身上。
  “该死的梅林!”咒骂着,詹姆慌张地跑过去,“醒醒!你怎么样了?”
  用手探了探她颈部的动脉,没有生息。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詹姆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苍白,他发疯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叫喊。
  “你的大脑里装的是肌肉吗?水仙球茎应该切成丝状而不是块状!难道看到坩埚里的液体沸腾你的脑浆也跟着升温了?”
  那只恶毒的小蝙蝠怎么可能会出事?
  冷静下来,波特!
  詹姆停下盲目的乱转,凝神细听,突然捕捉到轻微的声响从墙角的橱柜中传来。
  忍住激动的心情,詹姆检查之下发现上面居然施了魔法。
  “谁?谁在里面?”
  敲击的声音又响了一些,詹姆赶紧用阿拉霍洞开咒把橱柜打开。
  “西弗——”詹姆叫道。
  瘦小的男孩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冲到了女人的尸体旁边。
  “妈妈!妈妈!”
  “不要过去,她已经死了。”詹姆抓住了斯内普的手臂。
  “你胡说!放开我!”斯内普剧烈挣扎,隐隐发红的眼睛像看仇人一样盯着詹姆。
  “她已经死了,如果想报仇就认真听我说,”詹姆望进斯内普凝聚着风暴的黑眼里,有些残忍地吐出话语,“我们不能破坏现场,把警察叫来才能把凶手送进监狱。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必须坚强地面对它。”
  斯内普似乎完全被自己的语言镇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其中闪烁着怀疑和痛苦,最后所有情绪都沉淀下来,沦为一片死寂。
  “我该怎么做?”
  如木偶般的声音让詹姆有些自责,可是他还是硬起心肠,详细地告诉他计划的每个步骤。
  于是,顺理成章地,在好心的邻居帮助下,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装殓了被害者的尸体,并发出了缉拿凶手的通缉令。
  执行公务的警察离开了,看热闹表示同情的人群也散去了,原本对于一家三口显得狭小的房子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詹姆从暗处走出,碍于巫师的身份他实在不便和麻瓜交涉,对于案件的侦查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给斯内普带来麻烦。
  一个巫师小孩卷入麻瓜家庭的刑事案件?魔法部好大喜功的蠢货们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而且,斯内普现在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吧?
  正常情况下,自己应该体贴地给与安慰,而不是考虑报仇的计划。
  冷血?残酷?
  真好,至少不是满脑子肌肉了。
  詹姆只能苦笑。
  从意识到不对开始,詹姆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斯内普前世的记忆来看,那次毒打被送进医院并没有给他的处境带来任何好转。
  相反,家丑的曝露反而使得男人的脾气更加暴躁,一面假惺惺地应付儿童权益保护协会的监督,一面回身加大对母子的虐待,直到后来十一岁上了魔法学校斯内普才得以解脱。
  而他的母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失败婚姻的逼迫下,那个可怜的女人不得不用自杀来摆脱桎梏。
  连死亡都可以成为解脱,詹姆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不堪的折磨,但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斯内普再绝望一次,即使他会和以前那样仇视自己。
  至少让那个混蛋消失,斯内普就安全了。
  “你是混蛋!”
  “我知道。”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更不会谢你!”
  眼里满满的,全是倔强。
  “嗯,你还想哭吗?”
  “……哼!”
  “肩膀借你。”詹姆揽过僵硬的斯内普,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
  “不许看!不许听!”
  “好,”詹姆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部,“现在我瞎了,也聋了,而且马上会把刚才的事情忘掉。”
  得到詹姆的承诺后,斯内普放声哭泣,似乎要把上辈子的份额也发泄出来。
  感到颈间流淌的滚烫液体,詹姆不语,只是收紧了双臂,静静地陪伴。

  7.禁足

  “你是谁?”斯内普盯着身份不明的小孩,黑色的眼睛充满了冰冷的戒备。
  “怎么,发泄了一整夜第二天就不认人了?”
  詹姆忍住给忘恩负义小蛇来个阿瓦达的冲动,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里的语病,其实这也不怪他,毕竟连续两天魔力告竭造成身体疲惫不堪,并且还在睡梦中被强制叫醒,无论是谁都不会保持原有的冷静的,更何况波特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狮子。
  好在小斯内普还是相当纯洁的,对于‘发泄’‘整夜’等词语的理解还留在表面层次,但是他敏锐地从詹姆的神情中接收到了戏谑的信息。
  脸上浮现出粉色,他为自己昨天暴露出的脆弱而后悔,拧紧眉头,加重了逼供的语气:“你到底是谁?”
  “那只黑色的猫你应该还记得吧?我是它的主人。”詹姆睁眼说瞎话。
  “你是指忒亚?”斯内普一下子愣住了,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忒亚?希腊语里有‘璀璨’的意思,这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吗?”
  “嗯,”斯内普局促地拉着衣角,“我开始以为它是流浪猫,所以才擅自这么叫它的,如果你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詹姆觉得幼年缩水版的小蝙蝠很可爱,“它才出生不久,我也没来得及给它取名,忒亚,忒亚……挺好听的。”
  “哦,那就好,”斯内普像是舒了口气,但是眼中的疑惑还未退去,“你似乎不是普通小孩,我昨天躲在橱柜里的时候有注意到你曾用过咒语,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好谨慎的思维,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能注意到自己的破绽,詹姆真想给斯莱特林加上十分——如果他有这样的权限的话。
  不过,格兰芬多也不见得完全不懂使用自己的大脑啊……
  “我和你一样也是巫师,我想你应该看出来了,”詹姆在获得斯内普的肯定后继续说下去,“今天我是特地来感谢你对忒亚的照顾的,说实话在麻瓜世界找人对未成年的巫师来说并不轻松,我也跟隔壁邻居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你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家会出这样的变故……”
  见斯内普的情绪又有低落的趋势,詹姆像狮子间传递友谊一样拍拍未来小蛇的肩膀,鼓励道:“不要一副梅林指名要见你的模样!(咦?似乎谁和自己说过同样的话来着……)
  “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我,詹姆·波特,一定会挺你的!”
  如此情深意切的表白要是搁在前世,一定会换来魔药大师吞了蛞蝓一般的作呕表情,顺便赠送一个清水如泉洗洗狮子的脑袋。
  “我说过我不会谢你的!”斯内普飞快地看了信誓旦旦的男孩一眼,垂下头拒绝说话。
  “唉唉?”詹姆惊叹连连,吓得嘴都合不上了。
  “哪有人不第一时间安慰别人,忙着计划阴谋诡计的?”斯内普扯扯嘴角,“顺便一提,你张着嘴巴的样子,很蠢!”
  “……”
  之前谁说小蝙蝠可爱的?詹姆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奇怪的小孩……”某只怨念地嘀咕着。
  “哼!令我觉得奇怪的是,巫师对子孙的教育都是放任自由的吗?当面诋毁别人名誉毫无教养不说,连在刚发生过凶杀案的麻瓜家庭里留宿都没人过问?”
  七年前的波特的思维会抓住‘毫无教养’的批判,并从后半段问句中得出‘快从我家滚出去’的结论。
  而今时不同往日,詹姆在绕了曲曲折折的几道弯之后终于挖掘出小斯内普要表达的潜在意思:一个晚上不回去家里不会担心么?
  会!怎么不会?!
  预见了老波特鸡窝发型进化为冲天造型,以及波特夫人一脸伤心欲泪洗庄园的恐怖场景之后,詹姆觉得自己再拖延一会就更有提前见到梅林的可能。
  “我想你是对的,再不回去我就要被拿去喂火蜥蜴啦!再见!西弗勒斯。”
  “再见,詹姆……”斯内普上下唇开阖了几下,看着活力充沛甚至称得上是过剩的男孩消失在视野里。
  什么时候会再见?
  最后的话,消失在唇间。
  回到庄园的波特,第一个迎接他的,是一个划破空气在晨光中闪着珍珠色泽的瓶子。
  好眼熟。
  詹姆飞快地闪开袭击物品,开始用心回想。
  “逆子!还不给我滚进来?!”
  “是的,爸爸。”詹姆知道自己躲不过,视死如归地走进去。
  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了詹姆的预料,不仅因为里面三堂会审的架势,还由于父母旁边一排排老老波特、老老老波特等的画像。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做了哪些混蛋事情?快点一五一十老实交待清楚!”
  “我在麻瓜朋友家住了一晚,爸爸,我错了,不该忘记通知家里一声。”
  “你还敢装蒜?!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碰!”又一个瓶子砸过来,詹姆跳起,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里面的液体溅到,地上躺着闪着寒光的碎片,要不是他反应快非得落个甲等残废不可。
  “亲爱的,你别生气,小詹姆还小,我们好好教……”克吕提厄牢牢地抱住丈夫,生怕下一秒他冲过去给波特家的独苗一个不可饶恕咒。
  “教?!怎么教?他都已经学会用迷情剂了!谁知道他用到什么地方去!”赫利斯·詹姆仿佛陷入了愧对列主列宗的自责和癫狂之中。
  现在詹姆也反应过来了,感情是自己的私自购买药品被发现,再加上自己莫明其妙的一夜未归……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对某位特定年龄阶段的女性做了什么诱J或者是强J之类的事情吧?
  冷汗涔涔的大脑忽然冒出一个等式:
  ‘父亲的冲动和偏见’乘以‘母亲的想象和推理’等于‘定罪判刑完毕’。
  “爸爸妈妈,要怎么罚直接说就好了。”
  叹气,詹姆根本没想过解释,也没指望现在的父亲——那头鼻孔冒着粗气的狮子——能听得进去。
  “你、你……”赫利斯颤抖地用魔杖指着自己不改嚣张跋扈的儿子。
  “詹姆·波特!回你的房间反省!一个月之内不准出房门半步!”克吕提厄在丈夫说出更严重的惩罚前把儿子赶回房间。
  此后的一个星期,詹姆都被禁足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家养小精灵定时送三餐过来之外他一个人也没有见。
  詹姆倒是自得其乐,除了抓紧时间休息以恢复魔力之外,他会时不时地想起小蝙蝠如昙花一现的笑容。
  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麻瓜应该不会让一个饱受虐待的孤儿饿死吧?
  他不清楚麻瓜的法律机制,斯内普也许会被送进孤儿院,也许会被人领养。
  真希望领养他的人不是和父亲一样刨人隐私鲁莽定罪的格兰芬多!
  詹姆体内的叛逆因子作祟。
  他对父母搜查自己房间行为非常不满,虽然明了他们出于关心的动机,但是和狮子一样拥有强烈占有欲的成年灵魂对自己的财产有着相当多的执念。
  除了迷情剂,应该还有大量的高级炼金黏合剂以及一部分剩余的桃心木落到父母手上。
  秘密被发现的恼羞成怒和心虚,加上因为心虚引起更大的愤怒,造成了詹姆和父母之间的嫌隙。
  因为不被家人信任的失望,与魔力逐渐充沛后越来越无聊的日子,詹姆心里冒出一股邪火,看着波特家的东西就是不顺眼。
  床不舒服了,椅子太硬了,书架的颜色太难看了,房间的门锁得太紧了,窗户里面的景色他看厌了……
  嗯,既然厌倦了,不如到窗户外面去?
  格兰芬多有了想法就绝对不缺去实践它的勇气。
  詹姆草草打包了几件衣服和常用物品,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翘家了。
  哼!他要到看得顺眼的地方去住,再也不见了,波特!

  8.巧遇

  早晨,头顶是湛蓝的晴空,比起天气的明朗,斯内普的心情却越来越阴抑。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不单单是某个杳无音讯一去不复返的小巫师,还有眼前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的女孩。
  “你好,我是莉莉,住在你家隔壁。你需要帮忙吗?那些报纸看上去很沉。”明亮的眼睛不知世事地上下大量斯内普。
  “不用了。”斯内普被对方毫不掩饰的好奇眼神触怒了,但是顾及她是女孩子而没有发作,他冷着脸,整理好散发着潮湿霉味的就纸张,起身就走。
  如果把这些废报纸卖掉,今天和明天的伙食就都有着落了。
  麻瓜的刑侦效率并不高,从通缉到扣押到审问再到判刑,冗长复杂的程序使得警官们有意无意地把这个案件中的幼小受害者忽略掉。而在正式宣告斯内普沦为孤儿之前,儿童权益保护协会的人员没有担任抚养他的义务和责任。
  因此斯内普陷入各环节的真空地带,没有监护人的管束,也不怕司法部门找他的麻烦。
  不同于邻里间廉价的同情,斯内普对这种情况倒是十分满意,不需要忍受每天上演的虐待戏码,不需要面对母亲无助悲伤的哭泣,虽然还是一成不变的贫困,但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正想着,一摞报纸不小心滑了下来,斯内普手中已经拿不下多余的东西了。
  “我帮你拿!”一路跟着他的女孩飞快地捡起掉落的废品,抬头,对着斯内普露出白白的牙齿,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反应速度。
  斯内普缩紧眉,阴沉地不说话,只是减慢了步伐,让女孩跟上。
  “呵呵~我知道你的名字,是西弗勒斯,对吗?我曾在警察上星期到我家调查的时候听到过。你不知道,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整条街都能听到警车鸣笛的声音……”自来熟的莉莉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斯内普的脸色越来越沉。
  “如果你的父母没有忘记教你礼貌,你应该称呼我为斯内普先生。”
  要不是因为上次是伊万斯家帮忙报的警,斯内普理都不想理这个口无遮拦明显被宠坏了的女孩。
  假使是以前的斯内普,一定会从内心里羡慕渴望她那双纯洁动人的眼睛,里面干净的如不含杂质的湖水般的碧绿,和没有憎恨过绝望过的生命色彩。
  而现在,这只会让斯内普觉得厌烦,莉莉多余的热情和过剩的单纯增加了情感上相处的不适。
  家庭的因素已经让斯内普变得早熟敏感,那么,在詹姆的谋划下对那个混蛋的报复则完全使他蜕变为成人。
  成人和孩子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成人能用理智控制自己对喜好的热情,而孩子只能为那种无法企及的美好维持着朦胧的憧憬。
  这种向往光明的模糊感情,在莉莉无意的情况下被她自己的莽撞扼杀在摇篮里,此刻斯内普只觉得女孩聒噪无礼,而且她目光中的同情更是严重刺激了他的自尊心,所以他对她生不出半点亲近之意。
  “我能邀请你来我家做客吗?你一定得来!我妈妈做的布丁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还有,你平时都做些什么?我们可以一起玩游戏……”
  终于到达回收废品的地点,斯内普迫不及待地把旧报纸放下,收了应得的报酬之后不顾莉莉的长篇大论就往回走。
  “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位淑女?!你有听我说话吗?”直率的莉莉有些不高兴斯内普的冷淡,从小就是众人眼中的小公主,她还未曾受过这种冷遇,委屈气愤之下她拦住了斯内普的脚步,碧绿的眸子饱含了指责。
  “真是抱歉,伊万斯小姐,对于零食和游戏这些奢侈品,我一个整天都在为下一顿该吃什么苦恼的孤儿实在无福享受,给你一个建议,请把你的友谊之手伸给乐于接受施舍的可怜人,也许他们会欣然接受。”斯内普讽刺地挑起嘴角,不屑的神色愈显。
  “不……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莉莉急急地解释,本性善良的她表现出面对敌意的无措。
  “不需要解释,现在,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斯内普的耐性快用完了,他才不在乎对方真心还是假意,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抗议的肚子已经快承受不了拖延下去的负荷了。
  “西弗勒斯,拒绝一位可爱的女孩子可不符合绅士的美德。”
  一个欠扁的熟悉声音,带着不正经的戏谑腔调,生生止住了斯内普的步伐。
  “你是?”莉莉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孩。
  “我是詹姆·波特,西弗勒斯家的新房客,你可以叫我詹姆。”
  詹姆无比绅士地弯腰,行了个标准吻手礼,优雅礼貌的姿态立即赢得单纯女孩的好感。
  “你好,我叫莉莉·伊万斯,很高兴认识你。”
  说实话波特家的基因不赖,除去前世纨绔子弟的臭脾气烂品德,詹姆还称得上是个帅气的男孩子,虽然内心已经是个老男人了。
  但是莉莉不知道,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友好且好看的男孩子,飞红了两颊。
  啊?他怎么不知道妻子小时候会有如此害羞的一面?詹姆一下子颠覆了莉莉在他心目中勇敢果断说一不二的女王形象。
  果然,外界环境对性格的塑造还是起很大作用的。
  “哼!打扰到两位非常抱歉,不过,波特先生,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房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从见面的惊喜,转为被忽视到现在的恼怒,那句话几乎是从斯内普的牙齿缝隙间挤出的。
  莉莉看詹姆的花痴眼神——不爽!
  詹姆看莉莉的沉思目光——不爽!
  饿太久造成胃抽筋——不爽!
  詹姆对自己身体的不适浑然不觉——不爽!
  情绪脱离自己控制的诡异情况——还是不爽!
  “嗨,西弗勒斯,好久不见~我猜测你不会让无家可归的朋友露宿街头?”詹姆有些奇怪,因为即使没有在脸上写上‘不爽’两个字,斯内普周围急剧降低的气压已经把充分地把主人的情绪表达出来了。
  难道他误会自己对莉莉产生了好感?
  哦,梅林!以他成熟男子的审美,怎么会对一个小女娃感兴趣?他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再说,以梅林的判决来看,他多半是孤独终老的,斯内普原谅他的可能性比邓布利多戒掉甜食黑魔王不杀生的概率还低。
  “我很吃惊,”斯内普扫了他简单的行李一眼,“看来你的父母终于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我猜测,是为了弥补把你生下来的错误?”
  对于他的讽刺已经习以为常,非但没有表现出抵触,詹姆看上去倒是松了口气:斯内普终于不再追究自己刚才和他未来恋人的交谈了吗?
  啧,好强的占有欲……
  但是,正义感强烈的莉莉本就对斯内普的冷淡不满,见他如此‘欺负’詹姆,立刻跳出来打抱不平。
  “西弗勒斯,你怎么能这么说詹姆?亏他还把你当朋友!”
  斯内普脸色更差了一分,他们之间的事,由得她插嘴么?
  怒火中烧,加上饥饿造成的晕眩,偏偏太阳的白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刺眼起来,斯内普的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詹姆见势不妙,赶紧和莉莉作别,以免使两人交恶成为以后爱情之路的障碍。
  “莉莉,我们先走了,再见!”
  抢在斯内普喷洒毒液之前,詹姆抓住苍白瘦弱的手,不顾他诧异得忘了掩饰的表情往街的尽头跑。

  9.暴走

  “呼呼——”一路狂奔,詹姆冲进蜘蛛尾巷的房子,把行李摔到地上,压根没有考虑是否要收拾。
  斯内普因为剧烈运动脸颊泛起红潮,体力的消耗让本就饿了很久的他两眼发晕,黑色的瞳仁少了些攻击性的锋芒,显得迷茫惹人亲近。
  “呵呵~你……”詹姆大口呼吸,见斯内普还没有缓过来,本想嘲笑几句,却见他前所未见的毫无防备的模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不得不收回之前的评价,你的出生不仅仅是家族的错误,也是我的灾难!”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不过以他起伏的胸膛和一句话内留下多处喘息时间的情况来看,他没有如愿地表达出自己试图表现的威严。
  越过人身攻击的坎,绕过‘你是麻烦’的弯,詹姆想自己应该抓住他的重点了,笑吟吟地说道:“我是不是该感激你的收留?”
  斯内普挑眉,快速反思了几遍自己话语里是否存在某种漏洞使眼前的小孩产生误解,结果徒劳地发现对方的脑部构造及其对信息的理解能力真的有异于常人。
  看见詹姆的视线已经兴致勃勃地研究家具的布置,斯内普决定放弃捍卫领地完整性和安全性,抿了抿嘴角:“詹姆,我想你的爪子可以从我的左手上拿开了。”
  “爪子?”詹姆觉得波特的姓氏又被侮辱了。
  “完全正确,恭喜你耳朵的功能还能正常工作。”采用语言攻击,斯内普同时动了动手腕,掩饰住自己对皮肤上灼热温度接触的不安。
  “哼,比起我强壮的臂膀,咳……”詹姆示威地举起相握的手,想展示一下男子汉的健硕,却猛然想起自己还处在小萝卜型号身材的阶段,干咳几下,为灵机一动提供必要的准备时间,“你看,我的手臂可比你粗多了!”
  “哦?”斯内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让詹姆觉得自己是个傻瓜,“那么,劳驾把你的猪蹄拿开。”
  “……”詹姆深深呼吸,唱反调的性子被成功激发,要是斯内普能好言好语,说不定他会立刻松手,可是谁能够指望教授改掉喷洒毒液的本能?梅林的面子说不定也不管用!
  “抱歉,你的爪子握着舒服得很!”狮子的好战天性使詹姆展开反击。
  事实证明,和狮子争论它的爪子是不是猪蹄是个很蠢的决定,詹姆挑衅地越握越紧,还以胜利者的姿态对着斯内普咧嘴笑。
  手腕被禁锢的感觉严重刺激到斯内普的神经,他的脸色由于怒火以及别的一些原因又变得粉红起来,可是跟詹姆拼力气实在是以卵击石,于是他改用杀死波特的目光和毒死波特的言语抗争。
  “我正在考虑是否该让一个智力严重障碍的生物住在我的房子里,除了发达的肌肉有那么点可取之外,我找不到一条你能住在这里的理由。也许我能帮你找个吃住免费的猪圈,或者直接送到屠宰场更干脆?”
  被气得声带丧失震动的功能,詹姆能想象出自己的表情有多狰狞,他恶意拉了一把斯内普纤细得似乎一折就断的手臂——当然最后的理智意识到这一点而泄掉了部分力道——另一只手还更进一步制住斯内普的手肘不让他移动。
  偏偏斯内普没有学过格斗技巧,比不上自小受家族训练的詹姆,他只能眼睁睁地受处在下风的窝囊气。
  “怎么你的舌头不是很厉害么?看来武力也是能让聪明的脑袋低头的。”詹姆笑得非常得意。
  “……”
  斯内普阴沉着脸,阴沉着视线,阴沉着周围的气场。
  冲动之后,詹姆觉得欺负小孩子太失水准,而且,维持着相同的姿势已经让他的短小手臂酸痛了。
  “喂!看在马上要成为室友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了,行不行?”
  “……”
  斯内普还是阴沉着脸,阴沉着视线,阴沉着周围的气场。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詹姆仔细观察着斯内普的表情,慢慢松开手。
  得到解放,斯内普的脸色虽然还是很难看,但戾气却少了很多。
  如果詹姆能息事宁人,没有因为警报解除而大意吐槽的话,说不定关于爪子和猪蹄的毫无营养的讨论就此告终,而偏偏以狮子的粗神经无法理解‘见好就收’等词的含义。
  “不过我倒是才注意到,你的手腕真的挺细的嘛,跟女孩子一样……”
  詹姆无心的评论,直接成为斯内普没有吃饭饿着肚子还要充当他对别的女孩献殷勤的观众并且被他武力制服以后必须提供衣食住行种种累积而成的炸药的导火索。
  女孩子?!
  自己是瘦弱营养不良没错,但这不足以成为分辨不清性别的借口!
  他到底抓过多少雌性的爪子才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思及此,斯内普怒了。
  斯内普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什么理智都炸到九霄云外,思维的失控和激荡的心情直接导致了魔力暴走。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废了眼前的混蛋!= =
  詹姆还没意识到自己点燃了炸药踩到了雷区,就被漫天飞来的不明物体全方位包围了。
  旧椅子,坐垫,茶杯,汤匙……还有餐刀?!
  这些都是十分正常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前提是在静止的状态下。
  “谋杀啊啊——”毫无乐理天赋的詹姆居然挖掘出扮演高声部的潜力。
  刺破耳膜的声音也拉回了斯内普的神智,可是就算他现在撤回也来不及了,各种物体承载着他的愤怒,以惯性完成找回场子的重任。
  ……
  在詹姆入住之前,蜘蛛尾巷的房子顶多算是旧而已,由于他的介入斯内普早早结束了被虐待剥削的命运,不算富裕的家底还在;然而在詹姆踏足房间的短短半个小时内,这座承受了几十年风雨的老房子已经向破败发展了。
  难道他真的是败家子么?
  否则怎么会到一处败一处呢?
  “Reparo!”詹姆一边重复使用恢复如初的咒语,一边态度端正地自我反省。
  已经被整理干净的一方空地上,斯内普安静地坐着,手中捧着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可可汁。他那双黑幽幽的眼睛盯着那根波特牌魔杖,里面有隐隐的羡慕,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明显功底不及成人版还是被詹姆捕捉到了。
  这让詹姆心里狠狠地暗爽了一把,他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而灼热地盯着魔杖的视线瞬间移开了。
  坦率一点会见亡灵么?
  “要不要试试?”握着魔杖的顶部,詹姆浅笑地把末端递给眼红的小蛇。
  也许是好奇战胜了别扭,斯内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尝试新事物的雀跃和忐忑,他伸手接住。
  对斯内普漏洞百出的握法,詹姆强忍住笑意教他:“不要握得太前面,让末端抵住手心就好,对,再偏下面一点……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试着挥舞一下……噗,你那是什么动作,是挥舞不是戳啊,你以为是击剑吗?”
  面对善意的嘲笑,脸皮薄的斯内普差点没把魔杖扔到詹姆脸上,懊恼间,手背上突然被温暖覆盖,接触处的血液莫名加快,心跳也似乎漏了几拍。
  詹姆却毫无所觉,注意力全被教授未来蛇院院长使用魔杖的自豪感吸引住了。

  10.同食

  “手腕用力,手指不需要握得太紧……很好,现在转动手腕……”
  “感受到自己的魔力没有?试着用意念控制它,缓缓地注入魔杖,同时念出咒语,语速不要太快,吐字一定要清晰……”
  “魔力太少了,连半颗灰尘都动不了~”
  “太多啦!你要把木板掀起来吗?”
  “啧啧,这么简单的清洁咒语花了一整天才学会……你瞪我做什么?!”
  波特一派少爷姿态,占了原本斯内普坐着的位置,极其欠抽地在一旁指指点点。
  “哼!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吗?一只炫耀羽毛的公鸡。”
  掌握咒语却没有给斯内普带来任何欣喜,要不是练习了一下午魔力告罄,他极有可能把眼前翘着二郎腿作威作福的混蛋当垃圾清扫出去!
  “就算我是公鸡,也比某只饿晕的蝙蝠强!”詹姆双手抱胸笑道。
  “哦?”斯内普的表情冷硬起来,“是那个蠢货拉着我跑了整个街区还逼得我魔力暴走昏厥的?恩?”
  声调上升的鼻音带着露 骨的威胁,詹姆抓自己的头发讪讪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多久没吃饭了……”
  “收起你那副令人倒胃口的表情!大少爷要是吃不了苦,我奉劝你还是趁早回家认错比较好,或许可以靠几滴眼泪博取看门人的同情放你进去。”斯内普不自觉地收紧手中的魔杖,喉咙干涩。
  我从来不需要怜悯或者歉意……尤其是你的……
  詹姆很想给那个明显在硬撑的小鬼灌一瓶吐真剂,或者撬开他的脑袋看看脑沟回是不是比别人多几道弯,可是考虑到自己好歹是个成年人,遂拼命催眠自己不要和小孩计较不要和小孩一般见识不要再次和小孩吵起来。
  接着叹气,那一瞬间,似乎上辈子的回忆都在脑中呈现,又似乎意识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的毒舌总能让自己哑口无言,以前是怎么应对的?
  好像是倒挂金钟和昏倒在地= =
  过了一会,詹姆的声音才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来。
  “好方法,”他低头,似乎真的在思考斯内普的提议,“我还没跟你说被赶出家门的原因吧?我被怀疑在女·友家过夜并且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很不巧地,那个‘女友’指代你。能请求你为可怜的男孩洗刷冤屈吗?”
  “……”斯内普的嘴角有刹那的抽搐。
  虽然才七岁,但他绝对不会以为‘不该做的事情’只是单纯的睡觉那么简单。
  这算是他近期听到的最荒谬的冤案。
  “你不会反驳吗?”斯内普头一次没有用长句讽刺法攻击,也许是因为被戏弄(调戏)得失了正常水准?
  “你该记住波特的家族标志,使用头脑的次数远远不及使用肌肉。”
  詹姆重复着已故斯内普的经典语录,心情复杂。
  “真是精辟!我非常想结交这位擅于归纳点破本质的先生,如果有那个荣幸的话。”斯内普被他不客气的自评弄得没了脾气,他不也是波特的一员么?
  压抑的心情不知不觉间竟被冲淡了,这是不是说明,有时候胡搅蛮缠也是一种策略?
  “很遗憾,他已经死了。”詹姆没有半点伤心。
  “直觉告诉我你有所隐瞒。”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斯内普忽然有种被算计了的错觉。
  “呵呵~那么,以后就多多关照了,西弗勒斯。”詹姆伸出友谊之手。
  “在此之前,请缴纳半个月的房租作为押金。”斯内普也伸出手,不过意义明显不同。
  “我没有钱。”詹姆回答得天经地义。
  “什么?希望是我的听力出错了。”
  詹姆摊手:“波特当今家主尚在人世,我分不到半个加隆的财产。”
  “中午的面包和热可可是从哪里来的?”
  “跟隔壁的邻居要的。”
  “你居然像乞丐一样乞讨?!”黑眼震惊地瞪大了。
  “西弗勒斯,这是邻里间的互助,再说那时情况紧急,我总不能拒绝莉莉的好意……”
  话还没说完,詹姆就被几个硬币砸到脑袋。
  “要想住在这里,马上滚出去付钱!”斯内普气极,握着魔杖的手开始颤抖。
  詹姆知道如果他手中握着的是木棍,肯定不会介意给自己的脑袋来那么一下的。
  “好吧……”詹姆捡起硬币,慢悠悠地往外走。
  不就提了一下莉莉么?至于那么激动……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背地里给他打上‘重色轻友’的标签,詹姆极不情愿把本就不多的钱送出去。
  早上街头遇见的时候,詹姆就知道斯内普过得很拮据,现在又多了自己,势必会增加他的负担,而以目前连入学年龄都还差一大截的情况来看,别说稳定收入,连愿意雇佣他做童工的地方也不一定找得到。
  把玩着硬币,詹姆按响了伊万斯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个略大点的女孩,容貌并不出色,浅灰色的眼好奇而戒备地看着自己。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詹姆·波特,请问莉莉·伊万斯小姐在吗?”
  面对女孩子,詹姆总会表现出应有的绅士风度,少了年少的莽撞和浮躁,优雅合理的礼节更人引起人的好感。
  “啊!你好,波特先生,”女孩对这样的礼遇表现得拘谨,“莉莉刚好出门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我是她的姐姐佩妮,我想我可以给你带个话。”
  以詹姆有仇报仇的个性,本来对她这个姨妈将来虐待自己儿子的事情应该耿耿于怀,但是重生之后心境改变了不少,詹姆觉得他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和伊万斯这个姓氏有牵扯了,连哈利也没可能出生了吧……
  “波特先生?”佩妮见詹姆似乎沉浸在失望之中,叫了他几声。
  “啊……如果你能帮忙带口信的话就太好了!”詹姆说地真心实意,“今天中午多亏了莉莉的帮忙,麻烦你把这些交给她好吗?”
  佩妮有些意外地看着手中的硬币,满脸不解:“为什么?”
  “呵呵,回报一些小忙,莉莉会知道的。”
  “嗯,我会转达的。”佩妮还是很疑惑,却不再追问了。
  得到她的保证,詹姆感激微笑:“谢谢你,美丽的小姐,那么再见了。”
  非常意外地,詹姆觉得自己更喜欢像佩妮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孩——以监护人的标准来说,莉莉虽然长得可爱也很善良,却太过活泼太过冲动了。
  无关风月,不是挑新娘,只是单纯的欣赏。
  回到斯内普家里,意外地发现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面包,小碗罗宋汤,几片香肠和一个鸡蛋。
  在餐桌上冒着白色的蒸汽。
  心底突然变得柔软起来,脸上也带上了舒服的笑意。
  “她居然会放你回来?没有挽留你享受世界上最美味的布丁?不过我很怀疑你的味觉反应是否能克服智力低下这个障碍分辨出糖和盐的区别。”
  斯内普膝上放着书,坐在餐桌旁,眼里透露出等待的不耐烦。
  “莉莉不在家,我遇到的是她的姐姐,所以聊了一会。”
  “一个麻瓜?”斯内普挑起不屑的假笑。
  “没错,波特是少数致力于维护麻瓜和巫师和平的纯血家族之一。”詹姆回以假笑。
  “哼!”斯内普不置可否地喷了声鼻息,把书小心翼翼地放下,用眼神示意他过来吃饭。
  詹姆不会亏待自己的胃,立刻拿起刀叉,却在那唯一一个煎蛋上犯了难。
  见他犹豫,斯内普冷下脸:“很遗憾,交不起房租的波特吃不起大餐。”
  “我就是肉的理想,白菜的命!”波特哼哼道。
  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詹姆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斯内普觉得有些好笑,眼底渗进几丝愉悦。
  “欢迎入住蜘蛛尾巷。”语调还是冷冷的,却意外地很柔软。
  然后唯一的煎蛋被放在詹姆面前。
  怔愣了一会,詹姆又把鸡蛋转移到斯内普的盘子里。
  “赠给有幸接待波特的斯内普。”
  ……
  “我会觉得荣幸的,只要你能交得上房租。”
  “你的语气可不像是欢迎我。”
  “你居然才听出来,哦,真是抱歉我再次高估了你的智商。”
  “……吃饭!”
  “哼!”

  11.原谅

  此时算是午末,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天空不是很清朗,有些斑驳,略阴暗的天穹隐隐浮动着几团淡淡的白云。
  公园如同一幅写实的油画,一片静绿。高高低低的那些绿树,叶子一动不动,似乎还在酣睡,只有在轻风拂过的时候不甘地回应几声沙沙的声响。
  倒映着蒙蒙天空的湖上平静无波,除了鲤鱼偶尔翻出水面激起淡淡波纹以外,始终是一副慵懒的模样,连水面上覆盖着落叶也不顾了。
  湖边站着一个男孩,有些鬼祟地张望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木棍。
  古怪的音节从嘴里涌出,躲在小树林里的动物忽然不安起来。
  在察觉魔力方面,动物总比人类敏锐,但是这种敏锐却远远不及洞若观火的未来蛇院院长。
  “劳驾,不要告诉我你连清理落叶如此简单的工作都要用咒语。”斯内普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欲用魔法作弊的詹姆背后。
  “西弗勒斯,”詹姆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唤了一声,目光似怅然又似领悟地望着天际,叹息道,“生活,像一个咒语。”
  “哼!”斯内普很不给面子地嗤笑,“文艺不适合你,不要再装下去了,詹姆,再说那是拉文克劳的特权,格兰芬多就应该承担起体力劳动的义务。”
  收敛心虚之感,詹姆终于回头,不服地挑起下巴说道:“我不会。”
  “你除了吃和睡还会做什么?傻兮兮地挥舞魔杖?建议你立刻放弃偷懒的想法,如果你不想因为滥用魔法被魔法部强制遣送回家。当然你可以不接受,我会非常乐意见到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们给你几个热吻。”
  “我会的东西多了……”詹姆辩驳。
  “这点我不怀疑,可遗憾的是你有两件事不会: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你丫的!= =
  詹姆翻着白眼,拒绝去欣赏斯内普的黑色幽默,摆出一副‘我就是不会你耐我何’的痞子相。
  我会跟踪食死徒,我会用阿瓦达索命,我会熟背战时伤患紧急处理办法,我会在生死存亡关头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是,我就是不会清理湖上的落叶!
  “要是你还想享用晚餐,就移动你的后肢,带上脑子到船上来。”
  ……詹姆认命地走近令他晕眩的湖水。
  湖心上,小船随着双桨带起的湖水荡漾,枯叶被捞起装进垃圾袋内,以便呈现给游人碧绿澄澈的水面。
  这项工作本来是斯内普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任务轻松且报酬不低,可是他高估了波特少爷的能力,除了咒语,詹姆完全是个生活白痴!
  跑腿送货他能迷失方向,发传单他能跟路人吵起来,连最简单的清洁工作他还寻思着偷懒……
  斯内普无可奈何,只能忍住脾气,耐着性子手把手地教。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压抑自己的不满,夹枪带棒的讽刺毫不留情地打击着波特。
  “虽然我已经不对你的智商抱任何指望,但还是请你擦亮眼睛看清楚,记住每个步骤和要求,以免成为因为不会划桨而跌落湖中不幸溺死的小巫师。”
  “不会,我相信你一定会救我的,西弗勒斯。”詹姆说得很煽情。
  “十分遗憾,我不会游泳,而且……哼!”斯内普勾起一抹冷笑,“我一定会好好欣赏你和水搏斗的窘态。”
  “真的么?”詹姆语气闷闷的,低头用手拨弄着水花,没一会儿袖子就全湿了。
  就算知道对方是玩笑的,斯内普心里莫名地烦躁,也许是因为詹姆意味不明的试探,也许是因为他不甘心自己的情绪轻易地被对方影响。
  “你吃错药了?”
  “呐,西弗勒斯,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淡褐色眼里的光芒,让斯内普觉得他是认真的。
  “……哈哈,我开玩笑的……”詹姆有些不自然地挠头,越来越乱的头发似乎昭示了他内心翻滚的失落。
  斯内普机械地摇桨,沉静的眼闪过思索,迷惘和难过,黑色渐渐浓郁,如浓墨化不开。
  “哎——我只是说‘如果’,你不要乱想……”詹姆心急了。
  “不会。”
  “啊?!”
  “我说,我不会原谅你。不论你有什么借口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伤害一旦造成就没有遗忘的可能,我不是格兰芬多能大勇无畏敢于牺牲,别人犯我一分,我必回敬他十分!假惺惺的道歉在我看来只是虚伪的怜悯,用那种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说抱歉?哼,在我看来不过是为了寻求自我安慰减轻愧疚感罢了。”
  “如果他是真心的呢?”詹姆紧张地追问。
  “……你很奇怪,”斯内普怀疑地看了詹姆一眼,隐隐觉得他心境的不同寻常,将他的每个动作表情尽收眼底,他笃定地问道,“你又惹了什么麻烦?”
  那是怎样一副家长面对捣蛋孩子的嘴脸啊!= = #
  詹姆缄口不言,埋头和枯叶奋斗。
  回去的时候,詹姆已筋疲力尽,而辛苦劳动的报酬他连看都没有看到就进了斯内普的腰包。
  “你再瞪也改变不了我债权人的地位。”斯内普嘲笑。
  守财奴,吝啬鬼,唯利是图!
  带着浑身臭汗,心情也跟着烦乱起来,詹姆懒得回答就直接冲进浴室。
  挫败地把整个头都埋进热水中,詹姆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缺氧的痛楚挤压肺部,却没能足够刺激到脑部使他清醒,反而使晕眩的感觉变得强烈。
  直到一双愤怒的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拎出水面,詹姆之所以感到他的愤怒,是因为头皮似乎都要被拉扯下来了。
  “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从刚才就一直不正常!”
  “咳、咳……”詹姆狼狈地咳嗽。
  波特啊波特,难道你的智商被小蝙蝠诅咒得退化到巨怪的水平了?
  抚上闷痛的胸口,那里的愧疚是真的。
  透过水蒸气,看到的没有憎恨的黑色眼睛,是真的。
  詹姆恍惚了一下,忽然被一股冲动驱使着握住斯内普的手。

  12.报应

  眼前的景色模糊了一下,詹姆定睛时,已经变成了霍格沃兹学校的湖边。
  “瞧,那不是鼻涕精嘛!劳动服务的滋味怎么样啊?”詹姆听到自己刻意嘲笑的声音,“啧啧,我想只有这些腐烂的枯叶能陪你了吧?”
  不……
  詹姆拒绝地摇头,可记忆就像脱缰了野马自顾自地呈现在眼前,想闭眼,想否认真相,眼睛却因为恐惧而瞪得更大了。
  然后他看到自己恶意地在树上踢了几脚,更多的落叶像断翅的鸟儿一样,摇摇摆摆地落在湖面上,覆盖了原本的落叶层,覆盖了刚清理干净的水面,甚至覆盖了斯内普本就瘦弱的身体。
  “哈哈哈~”得意的笑声传得很远,仿若胜利的将军割下俘虏的头颅作为战利品,可此时詹姆只觉得空虚惭愧,加诸于斯内普的深刻屈辱,就像让自己重新经历一遍一样,而他知道,这种屈辱才刚刚开始。
  “怎么,到现在还敢诅咒我?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除你武器!力松劲泄!漂浮咒!”
  猝不及防之下,斯内普的魔杖飞了出去,嗵地一声落进湖里,紧绷的身体迅速瘫软下来,詹姆得意地指挥者他在空中飘来飘去。
  “哈哈~你的舌头被谁吃掉了么?你不是怕水吧?”詹姆的声音里有着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好奇和兴奋,他转动着魔杖,把斯内普移到离湖中心不远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放低。
  “我看错了吗?鼻涕精,你在发抖,居然做出这么卑微胆怯的行为,求我啊,说不定我会考虑到你娱乐了我而手下留情。”
  “说!鼻涕精向波特求饶!”詹姆大幅度挥舞几下,把斯内普的腰部以下都浸入水中,大朵水花沾湿了他的胸口,甚至溅到头部。
  眼部发酸发胀,詹姆却开始努力瞪着眼睛,记住每一滴液体的形状,每一滴湖水滑过因恐惧紧闭的眼睑后像泪水坠落的景象。
  他……哭了?
  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身体却直接做出了反应。
  似乎在他的理智之外,有另一股意识,把斯内普列为了无比重要的存在,即使是让他哭泣的想法都是禁忌。
  更为可笑的是,自己的理智不相信。
  震惊的,怀疑的,失望的……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各种情绪搅和在一起。
  无论何种心情占的比重大,詹姆终于僵直了身体,脑袋里空空的。
  他哭了他哭了他哭了他哭了……
  失去判断,连呼吸都似忘记。
  尽管在此之前,詹姆曾给斯内普制造了更凄惨更不堪的陷阱,却从没见他如此绝望地闭上眼睛放弃抵抗。
  那是第一次,在诸多交锋中,斯内普低下高昂的头颅。
  也是詹姆第一次感到了戏弄他的厌倦。
  脑袋里闪过的,不是成功的喜悦,征服的快感,而是为什么他不抵抗的念头。
  在一次又一次的戏弄中,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詹姆忍不住问自己。
  睁开眼睛啊!
  用夹杂着仇视的目光,充满恶毒诅咒的讽刺回敬我。
  这不是你一直所擅长的吗?
  詹姆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无措地把他放在草地上,不记得是怎么像逃兵一样逃离蜷缩着的瘦小身体,不记得第二天遇到斯内普的表情是怎样的。
  他只记得当天自己握着魔杖的手始终是微微颤抖的。
  被烙印烫在手上的灼烧感,每当想起晶莹的水珠从浓密的睫毛上静静坠落的时候,都会产生追悔莫及的刺痛。
  在时间的麻痹作用和自己的刻意无视下,那件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很快就被詹姆放在一边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义的事业,显赫的家世,真诚的朋友,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
  他拥有世间男人梦想的一切,他还缺什么?
  一个阴险的斯莱特林是否存在于自己的生命里又有什么要紧的?
  直到后来,手上沾上敌人的鲜血,詹姆才痛苦地回忆起那种几乎要扒掉皮才洗得干净的罪恶感。
  不是鲜血淋漓的可怖创口,而是绵绵不绝不被关注的暗伤。
  年少轻狂的波特没有发现。
  生如夏花绚烂的波特没有察觉。
  死后默默陪伴了斯内普十几年的波特也没有意识到。
  唯独7岁的詹姆感觉到了,那循环往复的命运,那把他和斯内普绑在一起的命运。
  这一世,因为那可笑如恶作剧般的判决,他将会失去维护正义的光环,失去曾经并肩战斗的凤凰社伙伴,失去未来的妻子和后代,甚至失去家族的庇护和支持。
  可是,一想到那已经烂到骨子里的罪恶可以消除,詹姆却是松了口气。
  闭眼,把不该属于孩子的情绪压下,再次睁开的时候,对上写满了焦急担心的黑色眼睛。
  “该死的!该死的梅林!詹姆,你该死的到底怎么了!”
  “唉,你再说几个‘该死的’,恐怕我真要死了。”詹姆轻笑,放松了被自己捏得红肿的手腕,转而揉按。
  “……哼,有力气反驳,看来你的精神好得!”虽是这么说,斯内普眼底的疑虑仍未退去。
  “当然,也不看看你眼前的是谁~”
  “十分遗憾,我的眼睛只看到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少爷。”
  “不,你该说是‘英俊潇洒的小少爷’!”詹姆煞有其事地摇头。
  “英俊潇洒的……一 丝 不 挂的小少爷。”
  “……”詹姆被噎得说不出话,“气死人你有钱拿?”不然干嘛那么拼命损他?
  “没有,但是气不死你我还得供你洗澡水的钱。”
  “既然你如此节约,那么我就慷慨大方地邀请你,西弗勒斯,和我共 浴吧!”
  詹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斯内普,仔细得没有放过一丝面部表情的变化。
  “你的爱好我不敢恭维,如果你脑袋的热度已经退却了,我想我可以放下衣服并离开了。”
  看穿詹姆意图似的,斯内普只是朝他冷笑:“鉴于你多次要求和我同 房,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是否还停留在需要母亲陪睡否则就害怕得不敢闭眼的婴幼儿阶段,要不要给你唱首摇篮曲,波特?”
  “当然好……”啊!
  “碰”地一声,斯内普将他不想听到的答案关在门内,抿唇勾起浅浅的弧度,然后轻快地向厨房走去。

  13.转折

  适应了每天硬邦邦却始终带着温度的面包,适应了天不亮就早起为午餐奋斗的打工生涯,适应了从睁开眼到睡着前都在喷射毒液的斯内普……
  终于,詹姆和斯内普不再因为这个铜板该怎么花,饭后谁负责洗碗或者是谁拥有浴室的优先使用权等问题而争执。
  妥协下来的结果是,两人白天打工晚上学习魔法,家务合理分配,至于怎样算是合理……房东大人说了算。= =
  放下刀叉,斯内普给了詹姆你请便的眼神,然后优雅地找书看去了。
  那个‘请便’所指代的内容,詹姆不敢无视,任命地收拾碗筷。
  等所有工作都结束,斯内普正好把《霍格沃兹——一段校史》翻完。
  “那么快?”詹姆惊叹了一声。
  “已经是第二遍了,”斯内普说得云淡风轻,但詹姆明显察觉到了其中的挑衅,“你该多带写书过来,说不定我能免你两天房租。”
  “真是抱歉。”——梅林都能听出来他没有一点诚意。
  “没关系。”——不是梅林也能听出来他回地更无真心。
  你丫的!
  哼!我不跟你计较……= =
  “叮咚——”门铃响了。
  两人都十分专注地忙自己的事,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有访客。
  “叮咚叮咚——”
  门外的人在催促了。
  詹姆微微转头,偷偷看了眼面不改色的斯内普,撇嘴。
  你丫就装吧!
  然后他也学着小蝙蝠,不动如山,可眼神却不断地往门口瞟。
  “叮咚叮咚叮咚——”
  狮子终于耐不住了,装作才听到一样说道:“西弗勒斯,你听见没,有客人哎!”
  “我早听到了。”斯内普头抬也不抬,黑曜石般的眼睛深深地被书中的文字吸引住。
  “那你不去开门?”詹姆叫道。
  “首先,身为这栋房子的合法拥有者,我有权决定是否让身份不明的人接触我的财产,波特,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幸运能在此借住的。”
  “好吧,既然你再一次重申你的法律权利,我是否也要附和几句赞美词?歌颂你崇高热心的品格?”詹姆的表情像是喝下了邓布利多自制南瓜汁,“那是基本的礼貌,”
  “礼貌?”斯内普终于抬头,目光戏谑,“我猜又是你的绅士精神在发作?有雌性动物迫不及待地回应你的荷尔蒙,波特先生一定很兴奋吧?”
  “西弗勒斯,就算是雌性,也是有名字的,她们绝对不会喜欢你如此笼统的称呼,”詹姆好心提醒,“再说,你怎么知道不会有别的访客?”
  这时门铃声的频率和声贝已经可以媲美军号了,斯内普的表情更讥诮了,詹姆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莫名有些虚。
  “除了小伊万斯小姐,谁还会如此急切地跑到两个邪恶小巫师的地盘?如果门铃坏了,你负责找她索要赔偿,相信她不会拒绝你的。”
  ……
  他还能说什么?詹姆只能起身去开门。
  前几天莉莉和佩妮曾经来拜访,莉莉还特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把钱还回去为什么她来找他们家里都没人等等。
  而斯内普的脸,一直沉到底,就差没有直接赶人了。= =
  詹姆只能强笑着应付,又是端茶,又是赔笑,好在两位小姐都很礼貌,没有立即跳出来指责斯内普的粗鲁。
  他就不明白了,前世斯内普和莉莉的关系,听说挺好的啊……
  难道是故意的?其实心里很在意?
  想到他关心人却要从问候对方祖先开始的个性,詹姆恍然大悟。
  原来是害羞呀……
  思考之后,詹姆暗骂自己笨蛋,在聊天的时候总是扯上斯内普,还给他打眼色鼓励他多主动,谁料到对方不领情不说,还用凶狠的目光瞪自己。
  算了,谁管他!詹姆也火了。
  最后聚会简短地结束了,恐怕除了毫无所觉一直坚持邀请詹姆去她家玩的莉莉以外,其他三人都兴致索然。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要是按坏了还得自己赔——他总不能真的伸手向女生要钱吧?——詹姆赶忙打开门。
  “莉……”最后一个字像鱼刺卡在喉间,詹姆想是快要渴死的鱼一样张着嘴。
  站在门外的,不是笑容灿烂的阳光女孩,而是一个谢了顶的,身材如汽油桶,隔着肚子从上往下看看不到自己脚尖的肥胖男人。
  “哦~我的儿子~爸爸来接你了~”
  又粗又短的手臂张开,活像个皮球,男人热情地向詹姆扑来。
  “谁谁谁谁是你儿子!”
  詹姆的舌头受到了惊吓,活动受到严重阻碍。
  “从今以后我就是的爸爸了~来~乖宝宝~让爸爸好好看看~”
  战战兢兢地往后退,詹姆抱住自己以免生生被冷死,憋足了力气喊道:“西弗勒斯!快把我的魔杖拿来!有疯子逃出医院了!”
  早知道会遇到父亲综合症的疯子袭击,即使用优先使用浴室做交换,詹姆也绝对不会交出魔杖借斯内普练习的。
  “你不是小西弗?”本来还飞扑式的皮球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停下来,嵌在肥肉里出不来的小眼睛眨巴了几下,然后一脸嫌弃道,“我就说怎么长得和照片不一样……”
  “出了什么事情了,詹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
  斯内普的威胁还没说完,就被饿虎扑食一般扑向自己的球形物体给吓呆了。
  “哦~我可爱的儿子~爸爸来接你了~嗬嗬~”
  “你是谁?从我家滚出去!”
  “我是你最最最亲的爸爸呀~小西弗~快来爸爸的怀抱里~”
  “哪来到疯子!”确定眼前的生物无法交流,斯内普求救地望向詹姆,“该死的波特!你在干什么?!”
  “噗噗……再一会……我马……上来救你……噗哈哈……”
  “波特!”那两个字喊得,怎一个仇字了得……
  “亲亲的儿子~让爸爸好好抱抱~”皮球锲而不舍地飞扑。
  “昏倒在地!”
  “……对麻瓜使用魔法,看来你要和我一起进阿兹卡班了。”
  “昏倒——”
  “喂喂!又不关我事!”
  “四分五——”
  “该死的!你有完没完!”
  ……

  14.危险

  “你打算拿这玩意儿怎么办?”詹姆左戳戳右翻翻,对满是脂肪的皮球很感兴趣。
  斯内普斜了眼詹姆,视线始终维持在九十度以上,生怕看到躺在地板上的东西会对自己的眼睛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怎么办?我想波特的脑袋应该还能工作吧?”
  “你要我想?”詹姆开始搜皮球的口袋,“趁他昏迷杀人灭口,或者等警察或者魔法部的人制裁,说实话我比较倾向于去麻瓜的监狱,连下水道都比有摄魂怪的地方强。”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魔杖指着詹姆。
  很显然,他对两个选项都不满意。
  “好吧好吧,放下武器,我仔细想还不成吗?”詹姆举手作投降状,“他不是自称你爸爸吗?等他醒了扑到他怀里撒个娇道个歉,只要当事人否认被魔法袭击,司法部也拿我们没办法。”
  “昏倒在地!”
  好在斯内普刚学魔法不久,对魔力的控制还十分欠缺,所以詹姆轻松地躲过了方向不准的攻击。
  “喂,我的建议很具有可行性啊,你又没牺牲什么?而且看他的身材和衣着,都像很有钱的样子,虽然长得……恩,奇怪了一点,但综合素质还勉强能算是过关的。”
  “詹姆·波特!你给我滚!!”
  “哈,别生气嘛,西弗勒斯……我还有办法的。”
  “闭嘴!看在梅林的份上!”斯内普大步离开了客厅,远远避开耍宝的波特和莫名出现的神奇生物。
  “真的不听吗?其实……”声音弱下去,詹姆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詹姆心里一紧,经过刚在的皮球袭击事件,他脆弱的心灵已经经不起刺激了。
  心知斯内普绝对不会来帮忙,詹姆认命地去搬皮球。
  抓住腋下使劲拽,皮球纹丝不动。
  再使劲,再再使劲……
  詹姆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使用无杖咒语并直接给他一个漂浮。
  “叮咚——”
  清脆的声音又响了一下,而对詹姆来说那更像是催眠符。
  詹姆急中生智,直起腰不用拽的了,改用推。
  没想到皮球真的滚起来了……= =
  轻轻松松地把皮球滚到沙发后面,詹姆跑去开门,并绷紧了神经准备随时后撤。
  做好一切的面对堪比魔法世界神奇生物外貌的人类的心理准备后,詹姆紧张地抓着把手,手心甚至冒出冷汗。
  门的缝隙从一条细线,变成一道窄条,然后越来越大……
  “你好,请问小斯内普先生在吗?”
  詹姆一下子傻眼了,事先准备的所有视觉保护措施都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白净水灵的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岁的样子,圆圆镜片下的眼睛不大却很温柔,她的怀里正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
  “呃,请问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艾尔,是儿童权利保护中心的志愿者,今天特地来拜访,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可是现在有些不太方便……”詹姆看到了她制服上别的工作证,迟疑了一会。
  “拜托了!今天是我第一次工作,好心的小先生一定不会害我炒鱿鱼的吧?”艾尔请求道。
  “好吧。”詹姆为难地点头,心里哀嚎。
  擅自放身份不明的人进门,西弗勒斯会在气死之前杀了自己的!
  “谢谢你!”奉上大大的笑容一个。
  “呵呵,不客气。”詹姆不好意思地挠头。
  算了,小蝙蝠气死就气死吧~
  “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小波特吧?曾经听伊万斯家的小姐提起你,据说你很受欢迎。”
  艾尔兴致勃勃地看了一圈,却没有乱动客厅里的物品,表现出的好奇并没有到让人生厌的地步。她很随意地挑了张沙发坐下,却让詹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皮球就被藏在那张沙发后面。
  “她们开玩笑的,”詹姆维持着镇定,打算在斯内普下来之前解决问题,“你突然拜访有什么事吗?”
  “哦,其实我本来是陪洛德先生来的,可他说想先见小斯内普先生一面,培养培养感情再办手续。”
  “你说手续?”
  “是的,如果双方同意并且法律文件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洛德先生会成为小斯内普的养父,”艾尔小姐说得很雀跃,“要知道并没有那么多幸运的孩子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找到合适的领养人的。”
  “能麻烦你描述一下洛德先生的长相吗?”詹姆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他特别好认,精神一直很充沛,对人特别亲切,只是身体有些发福,圆圆的,像一个……”
  “皮球。”詹姆凉凉地补充。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哎?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们已经见过了?我就说明明约好在街口见面,他怎么迟迟不出现,原来已经来过了吗?”
  “没、没有……”詹姆否认道。
  “那就奇怪了……”艾尔还在疑惑。
  “艾尔小姐,西弗勒斯今天不在家,麻烦你改天再来可以吗?给你的工作造成了困扰十分抱歉……”
  詹姆礼貌地下逐客令,不让自己的脸上表现出一丝焦急的情绪,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他需要时间和斯内普好好商量一下。
  “哦,没关系。”艾尔一开始觉得奇怪,但细想大多数孤儿都和普通小孩不一样也就释然地笑了。
  “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詹姆,我找到解决皮球的办法了——该死的!什么时候了你还像发春的狗一样围着雌性打转?!”
  与愤怒地吞吐蛇信的斯内普可以相提并论的,是之前还在微笑却突然之间如六月的天气一般变得阴沉的艾尔。
  “我需要你的解释!波特先生,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
  “我也是,波特,为什么我、的房子里总是出现一些我并不认识的女性?”
  “那个……不是……我……唉……”詹姆只觉得嘴里苦得很,“我也不知道。”
  “说!为什么要骗我?”艾尔横眉冷对。
  “波特,发育未完全的脑子忘了住在这里的规矩了?恩?”斯内普语气里的温度不比艾尔的高。
  谁能告诉他在外部矛盾和内部矛盾共同发作的时候该先解决哪一边?
  詹姆头痛。

  15.陷阱

  误会终究是冰释了,可斯内普的脸色还是没有好上半点。
  冷静下来,艾尔小姐讲明来意,真诚地表达了对即将组成的新家庭的美好祝福,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在走之前她还特地给予了斯内普远离坏孩子——波特的警告。
  静静坐了一会,斯内普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表情,似乎平静地接受了和皮球共度未来的命运,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面部肌肉已经因为过大的精神打击而僵化了。
  他绝对不要叫皮球爸爸!!
  震惊在脑中产生的空白逐渐淡去,斯内普满心嫌恶。
  焦虑,担忧,愤怒到发狂。
  和那天一样的无力感像潮水般涌来,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想起了被母亲锁进柜子里的糟糕记忆。
  比起当时在黑暗中孤寂无助地等待,现在的感觉要稍好一些……
  斯内普下意识地望向二楼,上了楼梯右转第一个房间里面,肯定会有一只正在咒骂自己没有眼力没有脑子没有良心的狮子。
  “你丫的!敢怀疑本少爷!卑鄙!无耻!没眼力!没脑子!没良心!梅林的裤子!少爷我不干了!”
  刚走到门口,斯内普就听见了对自己的亲切问候,这次他难得宽容地没有计较,抬手敲门。
  没有回应。
  斯内普极有耐性地等待着。
  但显然,还在火头上的狮子并不领情。
  幼年的斯内普虽固执,却很清楚自己确实误会了波特。
  错了就是错了,骄傲如他是耻于否认的。
  “我对隔着门板说话没有兴趣,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面对面地表达自己的歉意。”
  过了一会儿,门后才传来听上去十分不情愿的声音:“……门没锁。”
  心里清楚说是道歉,可斯内普还是觉得不自在,从小就没有朋友,连相处都还是现学的,更何况是道歉这种高难度技术活。
  别说斯内普别扭,连詹姆也觉得不自在。
  斯莱特林向格兰芬多道歉?
  斯莱特林的鼻涕精向格兰芬多的尖头叉子道歉!
  斯莱特林经常被尖头叉子欺负的鼻涕精向格兰芬多经常欺负鼻涕精的尖头叉子道歉?!
  哦,梅林,你真会创造奇迹!
  “……”
  “……”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首先开口。
  该怎么说呢?
  直接说那三个字吗?他觉得不好意思。
  好像赔礼也是可以的,但顾及成本,还是不考虑了。= =
  大度接受?詹姆迟疑。自己不是太吃亏了吗?刚才的气白受啦?
  或者,趁机要挟?
  恩……要一个月的免费房租,还是要求加餐好呢?
  最后,宝贵的时间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中流逝。
  “我才不会和一小鬼计较!”詹姆哼哼道。
  “啊,赞美格兰芬多的宽容。”斯内普挑眉,似乎并没有多少讽刺。
  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不会真的跟那只皮球回家吧?到时候可别说认识我。”很丢脸。
  “如果他只是头脑不正常的疯子,事情就好办了,一个‘一忘皆空’就能解决,可是他通过法律途径,涉及的麻瓜数量一定不少,更麻烦的是肯定会留下书面证据,禁不起追查。”
  “你抵死反抗的话有没有用?”
  “一个七岁的孩子有什么判断力?再说,办理领养手续的费用可不低。”
  詹姆了然,心里有了计较,安慰道:“总会有办法的,晚上我守夜先看住那只皮球再说,免得他出去嚷嚷招来魔法部的臭虫们。”
  “也好。”斯内普点头。
  晚上两人都没有吃多少,心情郁结之下斯内普没有精神早早睡下。
  詹姆把皮球推到弃置的储物间,顺手补了两个昏睡咒,锁好门后便坐在正好能监视动静的沙发上。
  这皮球来得太过突然。
  听艾尔所言,等待接受领养的孩子应该很多,其中应该不乏比斯内普更可爱的孩子,为什么幸运之星那么巧合地落在蜘蛛尾巷?
  不是他批评小蝙蝠不招人喜欢,实在是他的个性太特别,特别到只有像自己这种重生的怪物才能体会到他的优点……
  想着想着,詹姆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在视野完全变黑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一个影子闪电般地从眼前飞过……
  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那是斯内普房间的方向……
  詹姆的理智是十分清醒的,他还能冷静地分析出这从头到尾都一个陷阱,一个针对斯内普的陷阱。
  斯内普得罪什么人了?或者,他涉及甚至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以一个贫民街区孤儿的身份?
  头脑分明是醒着的,可身体却异常疲惫,似乎已经达到了陷入睡眠的临界点。
  这种诡异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他被人施了昏睡咒,而且对方还是精通无声咒的巫师。
  在一片黑暗中,詹姆只觉得恐慌,周围的冷意从每个毛孔中渗入血液,每过一秒,都像刀刃一样会在骨头上刻下一道划痕。
  偏偏身体却处在深层睡眠之中,呼吸绵长,表情安详,肌肉松弛而舒适。
  两种强烈对比更是加深了精神上的煎熬,耳边似乎隐隐有东西落地的声音,詹姆挣扎着和困意抗争,却无力承受潮水般涌来的疲惫……
  “到手了吗?”
  “是的。”
  “走!”
  “等等,那个小鬼已经见过我们的样子,要不要……”
  “不要节外生枝,毕竟他是那个家族的人。”
  “哼,便宜他了,居然敢用魔杖指着我!刚开始的时候直接把人捆了不就可以了吗?害我捱了那小鬼好几脚。”
  “谁让魔法部的人盯得那么紧,我们也是跟踪了一个星期才想到通过麻瓜接触的办法。”
  “不行,我不甘心!钻心剜——”
  “够了!你想让他的惨叫把所有麻瓜引过来吗?”
  “好吧……”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房间里,寂静如初,仿佛他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里面射出愤怒狠厉的锋芒。
  那是亡命徒才会有的对待生命的疯狂及淡漠,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詹姆知道,那个在无数个夜里被食死徒的索命咒惊醒的波特回来了,那个带领着凤凰社成员浴血搏杀的波特回来了,那个带着无限懊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儿陷入死地的波特回来了。

  16.迷雾

  詹姆的第一反应,是冲进斯内普的房间,尽管做好了最坏结果的准备,可当他发现小蝙蝠真的被抓以后,心慌从意识蔓延到四肢。
  咬牙忍住立刻追踪的欲望,詹姆强制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
  他先去检查了本来关着皮球的储物间,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绳子。
  詹姆捡起绳子,发现上面没有任何利器割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皮球是靠魔法脱困的,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给自己施昏睡咒的巫师。
  回想起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其中一个声音曾提到自己踢过他两脚,那么他显然是皮球;而另一个声音有些中性,带着强势,应该是领导者,否则皮球不会那么顺从。
  另外,他们对自己的身份好像很了解,而且对波特家族的势力非常忌惮。
  仿佛回到了那个战火风飞的年代,詹姆仔细分析每一个细节,过滤每一处疑点,不过不同的是,以前是为了将伏地魔的势力连根拔起,而现在是为了救出未来的小食死徒。
  先通过麻瓜的领养手续接近斯内普,再趁自己没有防备的时候袭击并绑架了他……
  整条线索连在一起,看上去清晰合理,可詹姆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谁让魔法部的人盯得那么紧……”
  詹姆灵感一闪。
  斯内普绝对不会和魔法部的人扯上关系,即使是因为他母亲被杀的案件,可麻瓜警察既然已经定案,整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他断不会再吸引巫师界的关注。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对了!
  詹姆恍然想起老波特似乎在魔法部上班来着……
  动用私权保护唯一的继承人?
  梅林的胡子!你就不能调有能力点的废柴来监视吗?
  人都被绑架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詹姆把所有怨愤都推到自家老子身上,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自然不甘心,可是斯内普生死不明,自己能力有限,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家族求助。
  手握在门把上,詹姆却突然身体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从疑惑到震惊,从懊悔到愤怒,詹姆脸色在黑暗中不停变换。
  好,我陪你们玩!他狠狠咬牙。
  然后,詹姆转身回到斯内普的房间,从他的抽屉里搜出所有财产才偷偷出门。
  只不过,他没有直接去庄园,反而奔赴对角巷。
  第二天清晨,历经风雨的波特庄园出现了入侵者——一只黑色的幼猫。
  詹姆花光所有钱,从黑心的老板那里换来一小瓶迷情剂,虽然持续变身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却足够他查清真相了。
  在搜索了大半个庄园后,詹姆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苗圃里发现了斯内普。
  此时的小蝙蝠正神清气爽地散步,黑色的眼睛专注于一株株稀有的魔法植物,哪有半点遭绑架的凄惨模样?
  果然……
  躲在草丛中,詹姆生气地用爪子刨地泄愤。
  你丫的!
  波特家的伙食很好吧?波特家的床很柔软吧?昨天晚上吃好睡好压根没想到有人(指代詹姆自己)为了他没吃好没睡好吧?
  “忒亚?!真的是你!”
  斯内普被刨地的声音引来,当他看清楚时忍不住叫出声音,他惊喜地把小猫抱起,轻拍满是灰尘的爪子,眼里充满怜惜。
  “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呢?弄坏了草药多可惜。”
  “喵——”声音尖锐地拔高,詹姆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
  一堆草有什么稀奇的?哪天有空了他一定要把它全部烧掉!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弄一些吃的。”
  “喵——”喂喂,这里是我家好不好?
  散发着麦香的曲奇被放在面前,詹姆吞了吞口水。
  哼,吃饱了再跟他算账!
  恩~好怀念的味道~家养小精灵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猫眼幸福地眯起。
  “喵~”他要黑森林……爪子朝另一个碟子里的点心伸去。
  “不行,吃奶油会导致蛀牙。”斯内普挡开猫爪,顺手抹去胡须上的饼干碎屑。
  “喵!”短促的叫声表示出被拒绝喂食的不满,詹姆锲而不舍地向蛋糕靠近。
  脖子一痛,詹姆感到自己被拎起,四肢无处着地的不适使他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和主人一样没脑子……”斯内普评价。
  “喵?”怎么又开始人身攻击了?
  “还有懒惰,愚蠢,鲁莽,自大,轻浮,好色……”
  “喵……”詹姆黑线地听他数落自己的不是,前几项他认了,可‘好色’这个罪名还轮不到他头上吧?
  斯内普的声音淡了下去,然后扫兴地把黑猫放回自己腿上,自言自语道:“那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来……”
  仰头,眼底落进他忘了掩饰的矛盾神情。
  为什么呢?詹姆在心里反问。
  那种既抵触又期待的表情……
  难道斯内普也在为他给自己造成的担心而自责苦恼吗?
  难道他真的在期待自己像童话中的王子解救公主那样击败恶龙把他救出去?
  恶寒……= =
  “嗨~我的小西弗,早上好~”克吕提厄·波特带着温柔的笑意走来。
  “恩,早上好,波特夫人。”斯内普赶忙起身,行的礼很生涩,却十分到位,因为詹姆曾在闲暇的时候教过他。
  听见母亲的声音,詹姆条件反射地向后缩,可是他忘了自己现在正在斯内普的怀里,结果整个身体都挂在了斯内普身上,爪子还刺进了他的衣服里。
  “真的十分抱歉,昨晚突然把你请过来做客,你在这住得还习惯吗?”
  詹姆撇嘴,老妈你说得还真委婉。
  “谢谢你的招待,波特夫人,不过请原谅我不赞同你邀请客人的方式,将人当作麻袋背着进庄园可不是体面的行为。”
  “噗——喵~”詹姆差点破功,把头埋在斯内普怀里得意地笑。
  “你可以叫我阿姨,小西弗,”克吕提厄把目光转到小动物身上,“这是你的宠物吗?好可爱的小猫。”
  探究的视线让詹姆浑身都开始冒寒气。
  该死的!他居然忘了庄园的防御魔法是禁止外来动物进入的!
  “它叫忒亚,是詹姆……和我的宠物,” 斯内普疑惑波特夫人怎么会没有见过詹姆的宠物,只是猜想忒亚大概是被偷养的,于是他机智地及时改口,“大概是跟着我的气味找过来的。”
  “是吗?小忒亚?”克吕提厄弯腰,别有深意地逗弄着小猫,“对主人很忠诚呢!不像我那个混蛋儿子,连朋友丢了都不管。”

  17.真相

  “是吗?小忒亚?”克吕提厄弯腰,别有深意地逗弄着小猫,“对主人很忠诚呢!不像我那个混蛋儿子,连朋友丢了都不管。”
  这是赤 裸 裸的挑拨离间!
  詹姆担忧地转头,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可詹姆却觉得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许多。
  “这点我十分赞同,恐怕混蛋的天性始于遗传,有算计儿子不惜绑架犯罪的父母,很难不出现良心和脑浆都被狗吃了的后代。”
  斯内普喷洒毒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和克吕提厄拉开距离。
  克吕提厄没有懊恼,反而颇感兴趣地看着目光敏锐懂得审时度势的孩子,但是她还要继续扮演恶妇的形象,把亲爱的儿子逼回来。
  “我很欣赏你,小西弗,詹姆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和别的孩子不同,他有很高的天赋,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和他父亲都不原意去干涉,除了上次关他紧闭,我们都想给他一个快乐自由的童年。”
  “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斯内普干巴巴地说道。
  “当然有,小西弗,我们估计应该是在认识你之后,詹姆才改变了,不知道该怎样和你形容,就像一个人忽然找到目标一样。这几天来我们暗中观察,看到他像同龄孩子一样和你斗嘴逞强,甘心拿着扫帚清理街道,一开始都觉得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你对他的影响太大了,甚至大到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斯内普愕然,他的眼里写着‘不明白’,茫然的不止是他,詹姆也一下子被母亲的剖析吓到了,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必定会和斯内普牵扯不清,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被父母看出来了。
  “唉,我们也是迫于无奈,詹姆是波特家唯一的继承人,他有必须要走的路,本来我们打算在上学之前随他胡闹,即使成为一个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恶少也没有关系。”
  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原来这就是自己上辈子受到的教育方针……詹姆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辜。
  “巫师界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一个纯血统的家族要继承下去,靠的不是一个天才却易被人影响的家主,而是一个即使平庸却冷静到把家族利益放在首位的家主。而你,对整个波特家族来说,是个变数。”
  “所以你们准备消除我这个变数。”
  斯内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他们在谈论的不过是清除一件废品,他的眼中疑惑已经散去,又恢复了之前的讥诮和清明。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选择那样做,毕竟没有父母希望孩子会恨自己。”我们把你请来……”
  “是‘绑架’。”斯内普假笑着重申。
  “好吧,我们不得以绑架你,说白了是一个测试。如果詹姆回庄园请求帮助,说明他在心里已经把你放在了高于家族的地位,我们会采取必要措施把你的存在抹去……”见斯内普紧张地僵直身体,克吕提厄心中不忍,“不用担心,只是给詹姆一个记忆遗忘魔法,你会得到很好的安置。”
  “如果他没有来呢?”黑色的眼直直地望着克吕提厄。
  “坦白说,这是我们乐意见到的,如果他执着于自己的骄傲,没有因为你放弃原则,没有把自己的麻烦牵惹上家族,那么他就通过了这项测试,而且我们今后也不会干涉你们。”
  留下残酷的选择,克吕提厄就离开了。
  斯内普维持着站姿,一动不动,所有美好的情感似乎突然弃他而去。
  “喵——”轻轻唤了一声,詹姆小心观察着斯内普的表情。
  就像身处苍茫的旷野上,天是空的,地是空的,想逃离,迈开脚步却不知该跑向哪里。
  詹姆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现身会导致分离,不出现则直接承认他的背叛。
  “混蛋……”飘渺的声音如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不要回来啊……”
  “那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来……”
  “混蛋……不要回来啊……”
  哪种心情更悲哀?他又是怎样做出选择的?
  安静地待在斯内普的怀里,紧贴着他,詹姆闭上眼睛。
  脑中被空白占满,没有多余的空间来思索和回忆。
  他只想从斯内普小小的怀抱里汲取温暖,最好能好好睡一觉,在告别之前。
  詹姆·波特,终究还是回来了。
  在赫里斯准备迎面给他‘一忘皆空’之前,詹姆直接用一句“爸爸,不好意思,我已经把你涉嫌巫师儿童绑架案的消息转呈至魔法监管部门了”给堵了回来。
  “什么?”赫里斯的面目扭曲了,然后是一成不变的呵斥,“逆子!败家子!给我……”
  “滚?!”詹姆抱胸,张扬地挑眉,“你确定吗,爸爸?哦,不对,或者我该叫你皮球?”
  “你你你……”老狮子跳脚。
  “亲爱的,听詹姆说,”克吕提厄适时出现,拉住了用魔杖指着儿子的丈夫,然后转向詹姆,“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破绽太多了,艾尔小姐,”詹姆自在地和回家探亲一样,而不是在和绑架犯谈判,“说实话你们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把我骗到了,可是昨天晚上皮球说错了一句话让我起了疑心。
  他说‘那个小鬼已经见过我们的样子’,但我可以确定昏睡前看到是影子是高瘦的,既然已经用了魔法改变相貌,为什么还要声称暴露了?
  后来你们还提到一大堆魔法部和家族的废话,哼哼,无非是要引我回家而已。”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儿子!”克吕提厄跑过来给儿子一个热情的拥抱。
  詹姆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了母亲亲昵的举动。
  就冲她刚才没有戳破自己就是那只黑猫的事实——虽然有要挟的意味在里面——詹姆还是感动于她对自己的担忧和爱护。
  否则,以维护家族的角度,她大可直接恢复自己的人形,挑拨他和斯内普的关系,这样也不必费心抹杀自己的记忆了。
  “哼!”赫里斯拉开妻子,刚想教训几句却被克吕提厄打断。
  “我亲爱的宝贝,快去见小西弗吧!别让人家等太久哦~”
  “恩,谢谢妈妈!”詹姆点头微笑,转身之前不甘愿地补了一句,“……也谢谢爸爸。”

  18.玩笑

  众所周知,格兰芬多之所以是格兰芬多,是因为他们具有一往直前的热血和勇气,用斯内普的话来说,就是肌肉控制大脑。
  詹姆向梅林发誓,他一开始的确是想直接冲过去见斯内普,并给对方一个惊喜的,可是危机过后的脑袋觉得这样不够刺激,于是詹姆决定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在花园门口,詹姆调整了步子,放缓呼吸装作散步的模样晃进斯内普的视野里。
  “詹姆!”几乎是刚看到他,寂静的黑眸里就闪过耀眼的光亮,里面的惊喜让詹姆很是受宠若惊,他装作初次见面,带着奇怪的表情打量冲到自己面前的斯内普。
  “你是谁?”很好,语调很正常。
  “你……不认得我?”斯内普眼里的光渐渐淡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詹姆。
  “我必须要认得你吗?”詹姆知道自己的话有够嚣张,“哦,我想起来了,听妈妈说今天有位普林斯家族的小少爷来做客,你应该就是吧?很高兴认识你,小普林斯先生。”
  上辈子默默跟了斯内普那么长时间,詹姆自然了解斯内普母亲的姓氏,而且深知斯内普因为他那一半的巫师血统而骄傲。
  斯内普有些发愣地看着詹姆带着贵族的虚假笑容向自己伸出手,他的眼神高傲而探究,没有丝毫善意,就像在评判自己背后的家族和财产。
  “普林斯先生?”
  直到斯内普听到詹姆不耐烦地重复,他在回过神来,可震惊之后他还是觉得无措。
  普林斯,那是母亲的姓氏,他只是偶尔曾经听母亲悄悄地怀念过以前的时光,大多数时候,他听到的这个姓的前面往往被那个蹲在监狱里的混蛋加了无数侮辱性的词语前缀。
  詹姆的手一直伸着,似乎碍于那些愚蠢的礼仪而迟迟没有放下,如果是以前,斯内普肯定会无所顾忌地嘲笑他这个愚蠢的姿势,可是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他忘了自己。
  他忘了还欠自己一个多月的房租。
  他忘了他曾把谁放在家族的地位之上。
  斯内普知道詹姆心里一定在骂‘混蛋我是给你家族面子不要给脸不要脸啊’,或者是‘你以为我稀罕碰你的爪子?’,可心情却不同了,他一点也没有抬手的欲望。
  然而他终是握了上去。
  “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介绍自己的名字。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手形……斯内普还来不及感受更多手就被松开了。
  “斯内普?”詹姆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惊讶一些,他反问道,“你不姓普林斯?”
  “那是我母亲的姓氏。”斯内普抿嘴补充。
  “哦,我明白了,你是混血吧。”
  “你知道?”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姓斯内普的纯血巫师,而且贵族间交往通常很看重家族。”
  “你也是这样的吗?”
  开口之后,斯内普就后悔了,毕竟在詹姆看来自己和他才认识几分钟,这个问题问得太鲁莽了。
  就在斯内普后悔忐忑的时候,詹姆已经在心里笑得打滚了。
  好可爱~
  从认识到现在,包括上辈子,詹姆还没有见过小蝙蝠如此小心翼翼地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哪次不是冷哼附上诅咒就是诅咒赠送冷哼?
  即使这一世没有结仇,他还不是浑身带刺连话语里也不忘藏上几根针地对待自己?
  “恩,”詹姆故意拉长音调,欣赏斯内普明明焦急在意却死命掩藏的表情,缓缓回答,“当然不会,本少爷才不会和马尔福那种孔雀一个水准!”
  曾经在书上看到马尔福的一些事迹,斯内普自然能明白詹姆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
  “对了,你是不是住在麻瓜世界里?那里是不是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有趣?”斯内普愕然。
  “当然啊!听说麻瓜的世界在短短百年时间里就有了巨大的变化,我一直很想去看看,西弗勒斯,你能和我说说吗?”
  西弗勒斯……
  斯内普低头掩饰住自己的异样,他组织了一会语言才解释道:“如果你是指变化,的确如此,几乎每天,我都能从报纸电视上看到各种各样的商品投入市场,有糖果,点心,家用电器,还有汽车……”
  当然,他都买不起。
  “哇~真酷!”詹姆感叹着,这些东西他都见过,不过从斯内普嘴里说出来,他总觉得很有趣——当然那个‘有趣’指地不是他公式化没有新意的回答,而是魔药大师和推销员一样谈论商品市场这件事本身。
  “那你们平时玩些什么呢?”
  “小孩子有时候会被大人带去游乐场。”
  “游乐场?你去过吗?西弗勒斯。”
  “没有。”
  “哦,真可惜!”詹姆很遗憾,“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好。”
  “那可说定了!西弗!”
  “恩……咦?”
  斯内普瞪大了眼睛,敏锐如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那声‘西弗’叫得太过自然,根本不是刚认识的人能应该表现的。
  “嘿嘿~”詹姆得意地笑,哥俩好地勾搭斯内普的肩膀,“你也太看扁我了,这种小麻烦怎么能难倒我!”
  “你根本没有失忆。”咬牙,斯内普冷冷地盯着他,如受到侮辱般打掉他的手。
  “咳,我本来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你的反应那么可爱就忘了告诉你了……”詹姆说得很诚恳。
  “波特先生,你的品味和恶劣的确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想我对你的品格产生了十足的震惊,但是,我没有感到丝毫的愉悦,并且也希望你也没有这种蠢透了的心情!请把‘惊喜’送给更加有荣幸获得波特馈赠的倒霉鬼吧!”
  “西弗,为什么不能坦诚一些呢?你很紧张我。”
  “你想多了,波特!我该提醒波特夫人吗?告诉她波特家族的未来继承人已经得了癔症了?”
  “呵呵……”詹姆干笑几下,“我觉得我们还是先避一避比较明智。”
  “怎么?勇敢的狮子害怕面对自己的母亲?”
  就在此时,家养小精灵出现。
  “小主人,波特主人请您去客厅,一起接待魔法部来访的官员,而且夫人特地嘱咐请斯内普少爷一起过去。”

  19.拜访

  查尔顿·韦斯莱从早上开始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在魔法部麻瓜事务所工作,他早就练就了如何处理纯血和麻瓜之间各种纠纷的本事,单论职业操守和专业素质,他的业绩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韦斯莱在贵族间十分有名,并不是因为他是巫师界最有影响力的家主之一,而是因为他翻脸不认人的个性,甚至不客气地说如果他的亲生儿子和麻瓜打架了他不会有丝毫迟疑就会把儿子拿去查办。
  “韦斯莱先生,不不不……不好了!!” 新任的助手刚从魔法学校毕业,是个胆小却勤劳的赫奇帕奇,对工作才刚刚上手,所以总是一副焦急慌乱的模样。
  右眼皮又跳了两下,查尔顿揉揉发痛的太阳穴。
  “怎么了?就算是梅林来了,也有我挡着。”
  “先……生,有有……人指名要见你……”年轻人喘着气,“他说他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查尔顿了然,魔法部敢指名要见自己的人,必定是马尔福家那只孔雀了。
  这种戏码早就上演了不知道多少次,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两人就有事没事地互相挑衅,并且都为这种枯燥的工作生涯的调剂品而乐此不疲。
  查尔顿今天可没有心情回应,他忍着头痛,不耐烦地打发助手:“没看见我正忙吗?不见!”
  “可……可是……”助手垮着脸,“我该怎么回?”
  “就说我没心情!”
  “是……”助手无奈地出去。
  “等等!以后进来记得敲门!下次再犯就给我滚蛋!”
  查尔顿伏案作业,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上面报告的是某个巷子的孤儿失踪的案件。
  “梅林的裤子!这里是巫师麻瓜纠纷处理中心,而不是人口普查所!白痴赫奇帕奇是怎么处理文件的?”
  “碰”地一声,门没有经过他允许就被打开。
  “白痴!我要把你炒了!”查尔顿抬起头大吼。
  “哼!看看是那只愚蠢的狮子在咆哮,这么多年了,韦斯莱,难道你的脑袋还是没有耕耘智慧的空间吗?还有,是谁给你开除一个马尔福的权利?”
  铂金色的头发让查尔顿有种使用烈火熊熊的冲动,他用不输于对方的鄙视眼神回望浅灰色的眼睛。
  “我的办公室,臭虫和马尔福禁止入内。”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本就苍白的脸更无血色,惨白如恐怖的吸血鬼一般,他略微低头弹了弹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掩饰住把眼前的臭虫碾死的极不华丽的冲动,假笑道:“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我居然忘了自己穿的是法国年度最受男士欢迎的风衣。唉,好好的一件外套就这么报废了,真是可惜。”
  “马尔福,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办公室里有传染病不成?”
  “不,韦斯莱先生,你误会了,你的办公室很干净,”林克讽刺地勾唇,“不过,多了一个传染性极强的脑残病患。”
  难怪他浑身不舒服,果然是马尔福在捣鬼!
  查尔顿跳起来,熟练地掏出魔杖,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种情况出现了不下百遍。
  “你想决斗吗?马尔福?”
  “乐意奉陪。”阿布拉克萨斯冷笑地举起魔杖。
  “那……那个……”
  “闭嘴!”
  “吵死了!”
  独属于二人的气场突然因为第三者插入而被搅乱,两人的心情都有够糟糕。
  “到底什么事?”语气很危险,查尔顿就差没直接叫他滚蛋了。
  “他赖在……魔法部的门口,说、一……一定要见到你,韦斯莱先生。”
  “谁?”查尔顿奇怪地看着助手,用眼神示意,“不是他吗?”
  “我……我……”我没说是马尔福先生啊……年轻助手觉得很冤。
  “韦斯莱,我倒十分想认识一下这位大胆的先生。”阿布拉克萨斯对任何让韦斯莱出丑的人都抱有好感。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相比马尔福的幸灾乐祸,查尔顿只觉得头痛得快裂开了,眼皮已经跳到抽筋。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出办公室,想去见识见识那个胆大妄为敢耍自己玩的混蛋。
  然后,韦斯莱和马尔福,非常默契地一起囧了。
  波特的儿子举报自己的父亲绑架麻瓜儿童?
  开什么玩笑?!
  查尔顿头痛到麻木了,他机械地从大堆文件中翻出自己不久前扔掉的记录。
  “蜘蛛尾巷于昨晚凌晨前后丢失一名巫师和麻瓜混血儿童……”
  上面描述的内容和詹姆·波特所说的一摸一样。
  恶作剧吗?
  绝对不可能,情报不会出现泄露或者作假的情况。
  可是让韦斯莱相信波特家族会做出危害麻瓜的事情,其难度不亚于去相信马尔福反对血统论。
  “我出去一趟,办公室里你守着,有事给我发魔法信息。”查尔顿下定决心去波特庄园探个究竟。
  “正好,我也想和波特叙叙旧。”马尔福的兴致也很高,他甚至邀请韦斯莱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不必了,我不想因为莫名的车祸去见梅林。”查尔顿冷冷地拒绝了。
  “啊,何必这么不近人情了呢?就当是作为同事的一些小帮助。”
  马尔福似乎很热情,但明眼人都清楚其中并没有多少真心,他只不过是想让韦斯莱难堪罢了。
  “哼!”查尔顿留给他幻影移行的背影。
  阿布拉克萨斯十分唾弃韦斯莱拜访贵族的方式:幻影移行?干嘛不直接申请开通魔法部和波特庄园的飞路网?
  他差家养小精灵以最快的速度给波特送上马尔福的烫金名帖,这才上了马车。
  自然,马尔福比韦斯莱晚到,错过了赫利斯·波特知道查尔顿来意时的精彩表情,错过了那声惊天动地的愤怒的吼声,也错过了查尔顿仿佛看到马尔福亲近麻瓜一样吓傻了的滑稽模样。
  “好久不见了,波特。”马尔福挂上假笑,迈着优雅的步子进来。
  他是来看戏的,在座三位鉴定完毕。
  “你好,马尔福。”
  “哼!”
  波特客气地回应,可韦斯莱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他冰冻着脸,只给阿布拉克萨斯一个冷哼。
  阿布拉克萨斯懒得和他计较,随意攀谈了几句,然后就扯上了詹姆状告生父的案件,虚假地表示了一下对波特教育失败的同情。
  气氛不太友善,可三人只能忍着。
  韦斯莱是碍于魔法部的责任,而波特实在是冒不起得罪马尔福家丑被恶意传播的风险。
  好在马尔福来之前,波特就让家养小精灵去传唤涉案人员,不一会,他们就听到了两个孩子争吵的声音。
  “等等我!西弗,我对你是真心的!”
  “闭嘴!波特!我一定会向波特夫人建议给你请脑科医生的!一定!”
  “西弗,我错了,我发誓不是故意骗你……”
  “……”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西弗。”
  “……”
  “西弗西弗……”

  20.矛盾

  赫利斯·波特强烈地感受到了维护家族荣誉的使命感,在儿子做出更丢脸的行为之前,赶紧出声制止。
  “逆子!给我滚进来!!——”
  来来来来……庄园出现无数回音。
  “呵……”韦斯莱倒吸一口气,他比林克和赫利斯离得更近,忍不住捂住已经发痛的耳朵。
  马尔福的脸色要好看一些,但查尔顿眼尖地发现他的手是僵硬着的。
  也许,他也想和自己一样保护自己的耳朵。韦斯莱不怀好意地猜测着。
  “真是惊人。”
  马尔福如是感叹道,第一次在狮子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虽然这绝对不是波特所乐意见到的。
  “嘿,爸爸妈妈,韦斯莱先生,马尔福先生,早上好。”
  詹姆大大方方地行礼,似乎刚才那声怒吼只不过是大家的幻觉。
  他把两人的姓氏都说得很清楚,为了让身后的人听见。
  可是斯内普·西弗勒斯——今天这出戏的主角,并没有领情。
  “你们好,美丽的女士和尊敬的先生们。”
  詹姆的表情很受伤。
  “小西弗,过来坐,”克吕提厄很看好斯内普,她转向众人说道,“不妨在这里用个午餐,先生们,能给波特这个荣幸吗?”
  “当然好。”查尔顿还在盘算着自己的工作。
  “乐意之极。”马尔福对拉文克劳出身的波特夫人的用辞感到很受用。
  很快,勤劳的家养小精灵很快就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长条型餐桌上,波特夫妇各坐餐桌两头,按照贵族礼仪,家中其他成员或客人在餐桌两旁按从女主人一侧向男主人一侧重要程度递减方式排列。
  克吕提厄把斯内普安排在自己的左边,正对着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自然没有意见,在地位——即使只是在餐桌上高出韦斯莱一筹,也是值得高兴的。
  而对于不屑于繁复礼仪的查尔顿来说,能近距离地和波特询问案情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唯一让詹姆不满意的是,斯内普虽然坐在他旁边,却在吃饭的整个过程中看也没看自己一眼。
  听了会成年人之间暗潮汹涌的对话,詹姆无趣地埋头用餐,时不时地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上斯内普几眼,一开始眼神哀怨而悱恻,但是后来詹姆发现斯内普只专注于盘子上的花纹,也就不浪费表情了。
  专心享受着家养小精灵的手艺,詹姆觉得自己有些饱了,可谈完正事后,成年人还在继续寒暄,话题无非是哪家的孩子当了级长,哪家在妖精银行的财产荣登魔法世界前十,哪家将在不久后的某天举办宴会等等,顺带一提,请自觉把‘哪家’两个字换成马尔福。
  不就长了铂金色的头发么?詹姆暗暗翻了个白眼,注意力又转到斯内普身上。
  恩,其实小蝙蝠还是满耐看的。
  他的睫毛很长,切牛排的时候会轻轻颤动,而且每次颤动,光影都会神奇地在墨色的眼睛里变换,他的鼻子□,似乎就是因为它才使得斯内普小小的脸看上去冷峻而生硬,他的嘴,总是紧紧抿着,双唇好像天生就是那么薄,颜色也那么淡,远远看去,就真的和一道线一般。
  詹姆印象里,霍格沃兹学校的斯内普是麻木的,他双眼无神,脸部僵硬,经常喷洒毒液,独来独往,性格阴沉,看上一眼就觉得讨厌。
  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詹姆会觉得他别扭到可爱,倔强又惹人怜惜,言语恶毒却心地柔软。
  这些观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愧疚。
  父母的无聊测试,让詹姆意识到自己对于斯内普的特殊感情。
  他重生就是为了补偿斯内普,可以说,斯内普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是斯内普最重要的人可能是他至死深爱着的莉莉,可能是他未来的孩子,可能是愿意追随并效忠的黑魔王,也可能是唯一的好友卢修斯,却不会是波特。
  所以詹姆能做的,就是以朋友的身份,引导他,保护他,但前提是自己足够强大。
  詹姆不想因为自己而使斯内普的命运出现偏差,波特家族看上去很风光,实际上却树敌重重。
  这次蓄谋的‘绑架’,不仅仅是对自己的测试,同时也是提醒,警告自己潜在的敌人会抓住这个弱点,如果斯内普真的落在他们手上,能顺利地熬到自己赶去救他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不能亲近,以免招来敌意,也不能疏远,否则刚有起色的友好关系就破裂了。
  那么,他到底该拿小蝙蝠怎么办?
  “詹姆,咳咳——”赫利斯·波特把神游的儿子叫醒,“你带小普林斯先生去庄园转转。”
  “是的,父亲。”
  在外人面前,詹姆还是听话的,而且他隐隐觉得父母似乎总在‘普林斯’这个姓氏上打转,难道西弗勒斯的母亲家族有什么秘密不成?
  “我们走吧,西弗,我带你去参观我的房间。”詹姆笑道。
  礼貌地点头道别,斯内普很乖巧地跟着詹姆往外走,只不过一出了门,就冷下脸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哎,西弗,那边是药园,我的房间在这边。”
  “我知道。”斯内普冷淡地回答。
  “哦,那好吧,我先回去睡个午觉了,你要是有事就吩咐家养小精灵。我先走了。”
  “……哼!”能摆脱戏弄自己的波特,斯内普本该高兴,可看他如此干脆地把自己丢在一旁离开心里就觉得不平。
  他迈着流星大步,飞快地在林荫道上穿过,浑身散发的冷意已经初具魔药大师的威严了。
  该死的波特!
  除了恶作剧他还会做什么?!
  他不知道道歉吗?
  直到双腿走累了,斯内普才疲惫地停下脚步,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坐下。
  怒气发泄后,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斯内普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波特的确该死,他自以为是,愚蠢懒惰,冲动鲁莽,总是用恶劣卑鄙的恶作剧作弄自己。
  可他却回来了。
  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回来了。
  到现在斯内普都很难相信波特会把才刚认识一个月的自己看得那么重。
  他因为自己离家出走,为了自己放下大少爷的架子去做仆人的工作,为了自己和家族妥协,为了自己和魔法部的官员周旋……
  斯内普静静坐着,想了很久很久,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那个提供精子的混蛋憎恨具有巫师能力的他,周围的人瞧不起他拮据的家境,连唯一爱着自己的母亲也只会在挨打之后抱着自己叹气。
  只有詹姆,会在他陷入危险的时候站出来。
  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被保护的心情。
  斯内普自嘲地笑了,淡淡的,带着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感。
  只有弱者才需要保护,而斯内普以前并不认为自己会需要那种东西。
  因为过去从来没有人在皮带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站出来说虐待孩子是不对的,所以斯内普不觉得‘保护’会在某一天幸运地降落在自己头上,所以他才会那么措手不及,所以他不懂得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詹姆的保护,所以他的脸上一直没有表情……
  但是没有表情并不代表他没有感觉。
  他察觉到了詹姆试探的意图。
  和自己一样的困惑和不安。
  斯内普不知道波特是否已经想通看透,他只知道自己越来越迷茫。

  21. 情敌

  连着好几天,两人都没有说话。
  除了三餐以外,詹姆见到斯内普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斯内普把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学习魔药上,整天都躲在波特庄园的药园里。
  照道理说,斯内普早就该被送回麻瓜世界里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魔法部居然出面调回了斯内普在外的所有档案,却迟迟不公布如何安置斯内普,于是,作为斯内普唯一的朋友,詹姆顺利地把他留在了自己家里。
  纵然心中疑惑,斯内普也没有办法,只能暂住在波特家,好在这里有大量的书籍,波特夫人甚至还为他提供了学习心爱魔药的机会,他欢喜万分,对碍眼的詹姆也不那么排斥了,但脸色总是没有少给的。
  而克吕提厄本来只是抱着补偿的想法,但当她意识到斯内普的天赋和勤奋,感到终于能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兴趣,几乎想把自己所有的知识都传授给斯内普。
  詹姆自然不会甘心,可每次他跑来找斯内普,不是被对方不理不睬的态度赶跑,就是被母亲拎着耳朵扔出园子。
  赫利斯也开始不满妻子对别的男人(?)的偏爱,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下班回家的时候受到她迎接的拥抱和亲吻了。
  大小两波特的地位急剧下降,危机感使得不对头的两人凑到一块,合谋出到对角巷旅游的计谋,旨在把妻子和小蝙蝠分开,然后……嘿嘿……
  “什么?明天去对角巷?可是我和小西弗约好制作福灵剂的。”
  克吕提厄满脸为难,斯内普也不愿意。
  “亲爱的,你忘了再过几天就是马尔福的宴会了,詹姆和西弗勒斯还没有定做礼服呢!”赫利斯赶忙解释。
  “马尔福的宴会?哦,我都差点忘了,可是制作药剂更有趣!是谁答应去参加的?”克吕提厄抱怨道。
  当然是你答应的,妈妈……= =詹姆埋头吃饭,装作没听到。
  “咳、亲爱的,可是请柬已经送到了,现在推脱太无礼了,”老波特转向自己的儿子,“你说对不对,詹姆?”
  “恩,我想你是对的,爸爸。”詹姆趁母亲没有看到的时候给了父亲一个白眼,却被沉默不语的斯内普看在眼里。
  “小西弗,你想不想去?”克吕提厄问道。
  其实参观巫师世界对斯内普是很有吸引力的,可是当他看到詹姆期待紧张的模样,斯内普鬼使神差地摇头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去了,詹姆,你去对角巷给斯内普挑个款式,大小就按比你小一号的尺寸做好了。”克吕提厄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和斯内普讨论材料的准备细节。
  “我吃饱了。”詹姆离开餐桌,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失望的神色很明显。
  对魔药毫无兴趣的赫利斯,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倍受折磨的魔药课,坚持了一会就灰溜溜地败走了。
  “小西弗,你说加入白鲜以后是顺时针搅拌三圈,还是用融合咒语比较好?小西弗?怎么了?”
  “哦,你刚才说什么,波特阿姨?”斯内普汗颜自己的走神,不好意思地问道。
  “呵呵,我想问你是不是想去对角巷。”克吕提厄笑道。
  “不……”
  “不需要瞒我,詹姆可不在这里。”雍容美丽的贵妇脸上满是促狭。
  “你误会了,我、我……”斯内普能用一百种以上的方法否认,可是莫名的,眼前却出现詹姆刚才失望之极的表情,心一下子乱了。
  “我明白,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定是他给你制造麻烦了对不对?哼,看我怎么收拾他,给你出气!”
  “不,谢谢你的好意……他没有……我是说,我可以自己解决。”斯内普急急解释,脸莫名地发热,苍白的皮肤透出粉红。
  “小西弗,你真的是太可爱了!”克吕提厄给了斯内普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明天我带你去对角巷怎么样?”
  “哎?”
  “你不是很想要一套坩埚器材吗?”
  斯内普的眼睛亮了,闪闪的,说不出的灵动,可他还是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作为你照顾詹姆那么久的礼物,你会收下吧?”
  “恩,谢谢。”斯内普暖暖地笑了。
  “哇~好可爱~” XDDD
  次日,对角巷。
  “小西弗,我去药材商店买一些材料,你先去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找詹姆吧。沿着这条街直走,在第三个路口左拐,右手边第二家就是了。”
  “恩。”斯内普珍惜地抚摸着口袋中被施了缩小咒语的实验器材,心跳加快,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似乎在期待波特看得自己出现的意外表情。
  按照波特夫人的指引,斯内普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长袍店,正要开门,却从玻璃的窗口中看到波特和另一个男孩勾肩搭背的情景。
  斯内普心里一紧,雀跃的情绪消失无踪,他下一秒就把身体往阴影里缩,如做了亏心事一般要把自己藏起来。
  蠢货你在干什么?!
  斯内普责问自己,薄薄的唇再次紧紧抿起,为什么自己要想一只鬼祟的老鼠一样在角落里偷窥?
  明明在心里唾弃这种卑鄙的行为,斯内普还是不能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个爽朗大笑的身影上移开。
  他以为詹姆因为自己不来而会不开心,会烦躁,甚至会发脾气。
  可是当他发现即使没有自己詹姆也能笑得那么开心这一事实的时候,心里就变得空荡荡的,好像被夺走了什么,斯内普自己也说不明白。
  或许,自己在波特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他可以搭上别人的肩膀,他可以对着别人大笑,他也可以对着别人说‘我是真心的’。
  这种想法让斯内普莫名地觉得气愤,然后耻辱也跟着浮现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憎恨和嫉妒的目光看着另一个男孩的背影的,可是当他看清那是个非常耀眼能和詹姆并肩而立的男孩时,所有不甘和嫉妒都转变为浓浓的悲哀。
  对方的英俊外表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贵族气质,都让斯内普自惭形秽。
  他们两人组合而成的画面,是那么和谐,那么契合,詹姆看上去很兴奋,他的嘴不停地开合,偶尔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甚至会亲昵地给对方来上一拳,然后狼呗地躲闪逃窜,即使被对方恼怒地掐住脖子,他也是笑着的。
  隔着门,斯内普也能听见两人打闹的声音,然而热闹却不是他的。
  他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门口,最后转身离去……

  22.重逢

  和父亲的计策失败,詹姆只能独自来到对角巷。
  比起以前偷溜到这里的兴奋和窃喜,詹姆反而觉得这次光明正大的游玩没有意思,于是他直接去了长袍店,忍受一把尺子在随意吃自己的豆腐。
  “摩金小姐,您定的布料到货了,麻烦出来清点一下。”
  “好的,请等一下,”年轻的店长对外喊了一声,然后对詹姆说道,“小波特先生,你介意我出去一会吗?”
  “当然不,我可以再挑选一下袍子的款式。”波特理解地笑笑。
  “呵呵,前两页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你请自便。”摩金小姐说完就出去了。
  詹姆靠在沙发上翻了一会时装集合,提不起兴致,觉得每一款都不适合小蝙蝠,不是眼色太亮,就是花纹太复杂。
  正当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门上悬挂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詹姆以为是摩金小姐回来了就马上站了起来。
  “大……咳、布莱克?”詹姆激动的看着昔日的好友,差点直接把他的外号叫出来。
  “你是?”西里斯·布莱克警惕而傲慢地看在兴奋莫名的男孩,开始回忆自己是否曾经见过他,事实上即使见过,布莱克也不一定会记得,被低级的贵族搭讪讨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哦,我是詹姆·波特,很高兴认识你。”抑制着自己的心情,詹姆为今天的意外相遇而深深触动,为眼前这个生死相交的朋友。
  重生之后詹姆不是没试过和大脚板联系,再次建立深刻的友情,可是波特和布莱克的关系并不好,虽谈不上水火不容,却也到了争锋相对的地步。
  因为对纯血上的见解不同和立场的差异,两家都互不往来,即使碰巧遇见也只是虚假客套几句就匆匆错开,这样一来,如果詹姆突然提出和布莱克做朋友,一定会招来怀疑和注意。
  可是,见面的意外让詹姆惊喜得完全把理智给忘了,在他把脑袋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朝布莱克伸出了手。
  波特?著名的狮子家族?
  看他那么热切地望着自己,西里斯·布莱克有些愣了。
  众所周知,布莱克是出了名的斯莱特林家族,而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是死敌也是巫师世界的潜规则。
  难道是陷阱?
  眼睛变得深邃,布莱克探究地望进波特的眼里,里面的真诚不像是装的。
  “没有大脑的狮子?哼,他们只适合与仆人和泥巴种混在一起,只有斯莱特林才是最高贵的种族。”
  “西里斯!你的剑术只是这点水平吗?别说狮子,连打败一只猫都成问题,明天训练加倍!”
  “愚蠢!你的肩膀顶的是格兰芬多的脑袋?上世纪魔法简史还没有会背?晚饭不用吃了,回去抄一百遍!”
  ……
  耳边响起父母的谆谆教诲,布莱克冷笑着撇嘴,灵魂里的叛逆因子蠢蠢欲动。
  打破规则吗……嘿,真有意思……
  就在波特受不了尴尬气氛打算收回手的前一秒,布莱克回应了格兰芬多的友谊,伸手握住。
  “西里斯·布莱克。”
  男孩的友谊有时候是很神奇的东西,得到互相的认可之后,两人就像是认识了十年的样子,毫无顾忌地抱怨自己各自的家族。
  “这么说,今天你也是被家人赶出来的?”西里斯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算是吧,反正那个家是不待见我了。”
  还有那只心胸狭隘的小蝙蝠……哼!
  “难道你到魔法部告发自己父亲的消息是真的?”西里斯兴奋地抓住詹姆的肩膀,在得到对方的承认之后,更加兴奋地大叫,“太酷了!你知道我其实很想就试试让布莱克出丑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
  = =詹姆虽然知道布莱克和家族生了嫌隙,但他没有料到他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怎么给家族抹黑了。
  看他一改傲慢的神色充满八卦地盯着自己,詹姆只能把斯内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换来西里斯同情兼佩服的目光。
  “万恶的家族论调!哼!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送进阿兹卡班!”
  詹姆心里发寒,赶忙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哦,你不知道?”西里斯惊讶地反问,“这件事虽然没有传开,但是绝大多数家族都听说了,似乎是韦斯莱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后来还得到了马尔福的证实。”
  “贵族都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么?”詹姆不屑。
  “这倒不是,上个月你在麻瓜世界,所以没听说普林斯家族被全灭的消息,而你家里的那位斯内普,很可能是目前唯一的继承人了。”
  “什么?”詹姆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像普林斯这种传承了几百年的家族,不算上流动资金,固定财产和上古魔法物品一定不少,多少人在眼红能瓜分上一笔……”西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现在已经有传言说你们波特开始向斯内普下手了,连马尔福这种历史不亚于普林斯的家族都在关注你家庄园的动向,所以很多人产生了这笔遗产肯定是个惊天数字的猜测。”
  “波特才不缺那几块金加隆!”詹姆难掩心里的愤怒。
  “他们可不会相信,”西里斯拍拍詹姆的肩膀,“你也被邀请马尔福的生日宴会对吧?建议你那位斯内普朋友还是不要去比较好,否则一定会苍蝇烦死的。”
  “恩,你说得对!”詹姆深有同感,紧接着又愁眉苦脸起来,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可他不会听我的。”
  “呵~”西里斯倒吸一口气,幸灾乐祸地笑道,“看不出来他倒是挺有勇气的。不过,你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西里斯!你该为我想想办法!”
  “哈哈~太有趣了!原来你真的怕他……哈哈哈哈~”
  “闭嘴,大脚板!”詹姆熟练地给了西里斯一拳。
  “……你敢侮辱布莱克?赶快道歉!”西里斯不喜欢詹姆给他起的外号,愤怒地去掐对方的脖子。
  “就不!除非你先求饶!”
  “好啊,看看我们谁先认输!”
  “啊——好痛!要断了要断了——”我的脖子……= =
  “哼哼,快说我错了!”西里斯阴笑着向詹姆靠近,手威胁地不放。
  “我说就是了……我错了……”詹姆一见西里斯的手松开,他就暗地里拌了他一脚,同时嘴上喊道,“——才怪!”
  “你!”猝不及防之下西里斯中招了,他重心不稳,眼看着往地上倒去,抱着同归于尽的险恶想法,西里斯趁着詹姆来不及躲开,拼尽全力抱住他的腰往下拽……
  结果很明显,两人都结实地摔倒在地上,而波特更倒霉一些,除了和地板亲密地接触,他的身上还有西里斯一半的体重。
  “你属猪的?想压死我吗?”詹姆气若游丝,目光却无比凶狠。
  “哼!看不出来,波特的身体倒跟海绵一样,比硬邦邦的地毯舒服多了。”
  西里斯一边故意在他的身上戳来戳去,一边还啧啧感叹着。

  23.吃醋

  “哦,梅林!你们在做什么?”摩金小姐惊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詹姆吃力地仰头望去。
  却看见另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完了……詹姆大受刺激,“咚”地一声脑袋重新回到地上。
  为什么他会有种心虚的感觉?詹姆试图逃避现实地闭上眼睛。
  然而现实是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的。
  詹姆只感到压在身体上的重量一轻,诧异地睁开眼却看到西里斯突然克服引力飞到一边的场景,周围的魔法因子暴动不安,詹姆心里更加没底地躲避着斯内普的骇人视线。
  “哦,梅林在上!”摩金小姐喊出了詹姆心中所想,她顾不得店里的一片狼藉,赶紧去看小客人是否有事。
  “靠!哪个混蛋敢背后偷袭本少爷?!”西里斯拒绝了店长的帮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深邃冰冷的目光里难掩羞辱和恼火,他对上了同样用视线谋杀自己的阴鸷男孩,横眉喝问,“是不是你搞的鬼?”
  没有回答,相当于默认。
  斯内普因魔力失控而身体虚弱,却不输气势地和试图染指波特的混蛋对峙着,脸上的表情赤 裸 裸地写着不屑。
  他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却正好被回来的摩金小姐撞上,来不及拒绝就被年轻店长热情地拉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暴走的一幕。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引以为豪的理智为什么会突然罢工,只觉得两人叠在一起的画面异常刺眼,当时他脑中一片混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管压在波特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他都要把它扔到梅林那里去。
  西里斯的肺快要气炸了,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布莱克的体内里本就有心高气傲的基因序列,而莫名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欺负更是天大的耻辱。
  “我要跟你决斗!你这个卑鄙的蝙蝠精!”西里斯俊秀的面容扭曲了,张牙舞爪地朝斯内普扑去。
  “住手!西里斯!”詹姆见情况不对,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拉住了陷入癫狂的西里斯。
  照他那个冲力撞上去,斯内普瘦小的身板非得散架不可。
  斯内普也不躲,似乎对西里斯的攻击毫不在意,可詹姆却看到他的脸色苍白了一下,偏偏还神色倔强不肯退让。
  “詹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你拦我我就连你一起揍!”
  “西里斯,你冷静一点!”詹姆深知现在的西里斯肯定听不进去,他也只能死死拉住,苦心劝道,“西弗勒斯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真的生气,我代他道歉。”
  “你认识他?!”怒火蔓延到詹姆身上,西里斯拳头握紧,“你和他串通好的?我要让你们为耍弄布莱克付出代价!”
  “西里斯!你听我解释……”一想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情即将付水东流,詹姆就心里发苦,忍不住用哀怨的眼神看向斯内普,后者在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脸色立即变得铁青。
  “哼,难道你也来自某个著名的格兰芬多家族?否则你怎么解释你的肩膀上的脑袋只比南瓜的价值高上一点。在那颗球状物体里面,我推断一定缺少脑浆的存在吧?要不要我提醒你,幼年巫师的魔力暴走具有不可预知性和难以控制性。这种缺乏常识的脑袋我想不出除了狮子头脑一发热就和疯狗一样乱咬的生物以外,还能属于哪个智慧物种。”
  长篇的讽刺论调让西里斯脸上的羞辱更深,但他此时也不再剧烈想挣脱詹姆的束缚给对方来上几拳了,因为刚才的口不择言而懊恼着,他并不是怀疑对方的真诚。西里斯复杂地看了新认识的狮子一眼,心里在先向朋友道歉和继续追究之间摇摆不定。
  见西里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詹姆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看出他已经有悔意,只是碍于面子上下不来台,于是再接再厉,软语劝慰道:“西里斯,这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知道的,我们有一些小矛盾……”
  “哼!狂妄自大的波特,谁给你错觉让你以为我们是朋友?恩?”
  詹姆只当自己是在哄小孩,然而他无意间表现出的低声下气却彻底把斯内普激怒了。
  为什么他能和自己争锋相对,反而向那个男孩百般讨好?
  为什么还要抓着他的手不放?
  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问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对角巷?
  斯内普感到心里有把不平的火在烧,恨恨地瞪着詹姆,嘴已经完全抿成了一条线。
  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关注?
  凭什么我只能做你无数朋友中的一个?
  凭什么?凭什么?!
  斯内普眼中的坚决让詹姆感到心惊,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把他惹火了,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与心情激荡的两人相比,西里斯反而冷静下来,他的视线在斯内普和波特之间来回扫射,沉思了一会,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嘿,詹姆,看来别人并不见得领你的情,我看着都为你难过。”西里斯顺势勾住詹姆的肩膀,挑衅地对斯内普扬起下巴。
  詹姆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可怜:拜托,布莱克大少爷,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刚想开口辩解,却被西里斯波动声色地拧了一下,示意自己不要乱动。
  低着头,詹姆不敢看斯内普的脸色,头皮发麻地顶住高压视线。
  “算了,不管他,我带你去看新出了飞天扫帚!你不是很喜欢魁地奇比赛吗?明天来我家!我们好好比一场……”
  我是喜欢魁地奇没错,可是我只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和大脚板说过……= =
  詹姆腹诽间,忽然被一股力量从西里斯身边拉开了,手上微凉的触感和周围飞快向后退去的景色提醒着他,斯内普就像是遭遇阴尸一样拉着自己逃跑。
  “你慢一点,西弗,后面没有狼人在追。”
  “……”斯内普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固执地抓着波特的手,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詹姆踉跄了几步,苦笑着跟上,他顾虑到斯内普刚刚使用了魔力,不敢和挣扎由着他拉着自己远离长袍专卖店。
  慢慢的,即使不情愿,斯内普因为体力耗尽而停下来喘息,黑色的暗眸让詹姆恍惚了一下。

  24.糖果

  人声鼎沸的对角巷里,某个偏僻的角落,有两个黑发男孩正在对峙着。
  较高的那个不过是七八岁的模样,神色慌张迷茫,而看上去比较小的男孩,胸口剧烈喘息,可目光却无比锐利,如欲扑向猎物的猎鹰一般死死盯着对方。
  “西弗勒斯……”詹姆弱弱地问道,他大概猜出斯内普为什么要生气了,上辈子月亮脸刚认识自己的时候大脚板也对着他发了一通火,这就像小孩子对玩具的占有欲一样,对于最心爱的东西都不会舍得跟别人分享,‘朋友’也是一样。
  即使找到原因,詹姆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如果是大脚板的话可以好好互揍一顿等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可斯内普不同,深深体会过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我不愿意但是我还是做了’的别扭态度以及无论对着谁都是‘我看不上你但是我还是对着你这张蛇怪脸’的不情愿表情,詹姆只能打落牙和血往肚子里吞,谁让他不小心得罪了未来魔药大师呢?
  心里的委屈经过不懂得掩饰的狮子大脑而浮现出来,斯内普瞳孔紧缩了一下,仿佛看到恐怖的摄魂怪一般,他脸色发白,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要求他只和自己在一起?
  斯内普苛刻地责问自己,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因愧疚而飘忽不定。
  他觉得自己的做法是不对的,却压抑不住心底的嫉妒和不平。
  想要独占詹姆的所有视线,让他只因为自己而担忧或者开心,然后两人就这样互相争执又互相照顾地过一辈子……
  这种想法让斯内普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他想起小时候渴望别的孩子的零食,向来安静的他居然突然着魔一样抢了对方手中的糖果,然后怀着兴奋又害怕的心情把糖藏到床底,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翻出来瞧一瞧。那颗糖果他一直舍不得吃,包装已经被拆了又拆,他就是没有勇气把透明漂亮的水果糖放进嘴里,似乎十分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糖一口吞下去。
  最后糖过期了,开始慢慢融化,斯内普眼睁睁地看着它化作一坨黑糊糊的粘状东西。
  那是他童年唯一的秘密,却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即便是抢来的他也万分珍惜。
  然而斯内普知道,詹姆不是他的糖果。
  他有家人,有朋友,在将来还会遇到更多比自己重要的人。
  他只能是他众多认识的人中的一个,或许更好一点,是少数生死相交的朋友的一个,可无论怎么,他都不是唯一的。
  今天冒出来的狮子可能会替代他,明天出现的小蛇也能取代他。
  此刻,害怕失去的心情让随时表现出坚强的斯内普变得脆弱无比,即使他不愿意承认,眼前的雾气还是渐渐升起,弥漫了双眼。
  詹姆一动不动,双目瞪得和铜铃一般,似乎被斯内普突如其来的泪水吓住了。
  可只有詹姆自己知道,他身体上下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僵硬地不能动弹,这种感觉比中了石化咒还要糟糕,因为他的脑袋也僵硬着不能工作。
  初始的震惊之后,詹姆稍稍回神,脑海里放映出以前在学校湖边欺负他的场景,从沾湿的睫毛上滑落的液体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詹姆眼前。
  黑而浓的睫毛变得更加显眼,甚至闪着点点白光,眼眶中的水帘模糊了清明的墨色眼睛,挡住了里面的情绪,却通过泪水更坦率地表达出难过的心情。他的嘴角,依旧是抿着的,似乎想要倔强地留守住最后一丝尊严。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动作,依旧是是那么笔直站着,任眼泪自由地淌。
  看上去,就像是要被整个世界遗弃一样,他要把所有绝望、不甘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身体明明僵硬得失去了控制,詹姆却还是依靠动物的本能走近斯内普,抬起双臂把他压进怀里。
  就像年长的动物看到脆弱的幼崽会忍不住舔舐照顾一样,詹姆小心翼翼地把斯内普护在怀里,笨拙地安慰道:“不要害怕,我在的,不要怕……”
  怀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声音,然后又消失了,詹姆猜测大概是骂自己巨怪不如之类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发麻的手臂被推开。
  这是斯内普第二次在他面前哭泣了,可詹姆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斯内普一直低着头,大概是不想让詹姆看到他红肿的眼睛,狮子忍耐不住沉默的气氛首先开口了。
  “我们回家吧。”见斯内普没有摇头,詹姆想转身,然后迟疑了一下握住对方的小手。
  斯内普颤了颤,却没有收回去。
  总算过去了,詹姆忍不住松了口气,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什么大叫起来:“糟糕!礼服还没选好,这样回去死定了!”
  “你愚蠢的……”斯内普熟练地讽刺道,却因为自己浓重的鼻音不得不停止,想起刚才那顿莫名的发泄,他的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要不我们再去摩金夫人长袍店看看?”
  “哼。”
  “走吧走吧,西里斯……”詹姆看斯内普脸色赶快改口,“咳!布莱克应该已经回去了。”
  “他姓布莱克?”斯内普掩饰不住惊讶,挑起讽刺的嘴角,“我发现波特不是最倒霉的家族了,真是期待他分院被分到格兰芬多时的表情。”
  “这点我十分赞同,他一定是格兰芬多!”詹姆有些自豪自己是穿回来的了。
  “哦?据我所知,布莱克家族是纯斯莱特林出身。”
  “嘿嘿……”詹姆笑得开心,似乎已经预见到前世的四人组改组的某一天了。
  霍格沃兹可是个有趣的地方~
  “收起你的傻笑,波特!如果你想被店长当做疯子赶出来的话。”
  说着,斯内普率先走进了长袍店。
  “你们回来了,小客人们。”摩金小姐一眼就认出了把她的店变成一团乱的男孩们。
  斯内普脸红,不好意思地打招呼:“你可以叫我斯内普,摩金小姐,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
  “没关系,斯内普先生,”摩金小姐宽容地笑道,就在詹姆要对商人唯利是图的形象改观的时候,她淡淡地补上一句,“布莱克先生已经补偿了店里的损失,并且,他让我告诉你们会在马尔福庄园的宴会上讨回债务和利息,尤其是你,小波特先生。”
  对上摩金小姐兴致盎然的目光,詹姆嘴角抽了抽。

  25.宴会

  当两人定制完礼服回到庄园的时候,波特夫人并没有表示出丝毫责怪,反而饶有兴致地在时刻展示本身攻击性的斯内普和拼命表示自己很无辜的詹姆之间扫视。
  “妈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破斧酒吧等我们。”詹姆用怀疑她监护人素质的目光看着克吕提厄。
  “小詹姆,你在怪妈妈最近没有给你足够的关怀吗?哦,亲爱的,我不是故意的……”波特夫人的表情很受伤。
  “你太过分了,詹姆!”出声的是秉承妻子永远是对的就算她不对你也要当她是对的信念的老波特。
  看父亲熟稔地拥住母亲的肩并把她揽入怀里,而母亲没有挣扎似乎很喜欢维持这样的姿势后,詹姆强烈感到接下来的内容绝对不适合小孩子。
  于是他对还在喝汤的斯内普说道:“西弗勒斯,吃饱了吧?我们去花园里玩?”
  “哼。”短促的鼻息声透露出斯内普对詹姆哄小孩的态度不满,但是碍于餐桌上还有另外一对波特,他只能忍着不对该家族的基因做任何评论。
  詹姆干笑着,拉着勉强配合的斯内普远离脑子被巨怪踩过的父母(曾经在哪里听过如此相似的言论?),还好心地为他们辩解:“爸爸妈妈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波特,我对自己的智商有足够的信心,而且,在研究迷情剂成分的时候,我特地翻阅了《成人*殖器研究报告》和《性*姿势及其效果调查统计》,如果这些资料还没有帮助我了解这种人类繁殖的本能,那么我真的会怀疑自己的大脑发育和你是同一个水准,感谢梅林,这种怀疑是毫无依据的。”
  詹姆真心实意地欣赏斯内普的探索精神,却忍不住给他一个无语的白眼。
  “看来你对去花园游玩应该没有兴趣了,劳驾,我要去实验室了。”
  “哦,西弗勒斯,我不明白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住在这里,就是为了学习这门魔药配置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由于这个过程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豌豆大小的大脑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也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魔药可以教会你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誉,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先要换个脑袋才行。”
  好耳熟的话语……
  詹姆在每届新生战战兢兢地坐在魔药教室里受到斯莱特林院长的首次洗礼的时候都能听到相似的演讲。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魔药大师的雏形?
  “哼!”斯内普挑了挑眉毛,转移了嫌恶的目光,似乎再对着呆傻的模样自己也会被传染成那样,然后他昂着脑袋,用胜利的姿态奔赴美好的实验室,留下詹姆在风中凌乱……
  日子就在一人初具魔药大师威慑力的毒液和另一人练就防毒的厚脸皮中悄悄度过。
  当定做的礼服送到波特庄园,詹姆恍然想起今天就是去孔雀家的日子了。
  可以说马尔福是斯内普上辈子唯一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吧?
  詹姆边扣领结边撇嘴,难道要他向一只总是用‘我很看不起你无论是你的衣着你的品味还是你的脑袋’的脸孔对着自己白孔雀示好吗?
  镜子里帅气的脸扭曲了。
  “我不得不承认,摩金夫人长袍店作为百年老字号名副其实,就算是巨怪套上镶着金边的礼服也能展示出几分人样来,但前提是那只巨怪不用吓跑夜骐的表情来陪衬。”
  斯内普掩饰住眼底的惊艳,习惯地批判波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表情和每一句话,当然,坦白来说詹姆的相貌算是斯内普见过的同龄人中最出色的了,直挺的脊背,高挑的个子,稚嫩中透出英气的脸庞,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当然请无视他可怜的脑容量。
  那些赞美和欣赏的词汇从来只是在斯内普脑中一闪而过,毕竟让毒舌违背本性不去喷洒毒液而是撒播甘霖是非常不道德并且违背梅林旨意的。
  所以当斯内普用优雅地理了理衣摆做掩饰的时候,耿直的熟称没大脑的狮子却大刺刺地欣赏幼年教授没有用袍子裹住自己的形象。
  黑色的燕尾服十分衬他惨白的肤色和因嘲弄而露出寒慑光芒的牙齿,这让詹姆想起了吸血鬼。
  尽管黑色往往给人过于严肃拘束的印象,但不知为什么,詹姆觉得斯内普穿得很好看。
  无论是精简的剪裁还是利落的修边,完美地修饰了斯内普过于消瘦的身材,虽然在波特庄园已经调养了一阵子,但是比起詹姆来还是显得单薄,可现在看上去只觉得挺拔,充满锐气。
  正正表情,詹姆换上贵族的假笑,走到斯内普身边,用手在他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得意道:“这套衣服很配你只到我下巴的身高,啧啧,还有这幅不服气的表情。”说着詹姆用手捏着他的脸颊并往两边拉。
  “蠢货!”斯内普啪地打掉捣乱的手,略低头,双眼危险地眯起,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预警姿态。
  “呵呵,你脸红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的脸色看上去红润一些。”詹姆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叫做厚颜无耻。
  “波特!”斯内普的表情非常的不详,“真诚地告诫你不要对马尔福做出这样的动作,据说他们家族除了铂金的头发以外还以苍白的肤色著称,当然,我不指望你能在宴会中途不会被愤怒的贵族扔出去,只希望你那空空的脑壳能记住波特家仅剩的那一点尊严。”
  “波特的荣誉多得很,我败坏一点也没有关系。”
  “不幸的是,自从著名的詹姆到魔法部告了自己父亲之后,波特家的声誉已经和臭名昭著的老鼠一样了!”
  “哎,无聊人士的流言而已,”詹姆摊手,无辜且纯洁,“不过说到流言,恐怕普林斯才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吧?你可得小心,西弗勒斯,他们可都眼巴巴地瞅着你手里的那几个金加隆。”
  “谢谢你的关心,詹姆,”斯内普的语气沉重,但眼底的讽刺却深深出卖了他的口不对心,“这可多亏了波特先生在魔法部的职位,档案室管理部长?哼,多么方便窃取古老贵族资料的职务啊!谁能料到那一叠叠和你的脑袋一样长满了霉菌的废弃纸堆里会有普林斯将大部分资产转移到法国的记录呢?”
  “这只能说明波特家有梅林保佑,幸运女神站在我们这一边你不该感到高兴吗,西弗勒斯?”
  “也许,大概梅林也会偶尔垂怜波特的脑浆而用狗屎运来弥补……”斯内普轻声嘟囔着,坦率地承认波特的好运一点也没让他感到愉悦,不过好在他马上又找到了另一个攻击对象,“‘致尊贵的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哼,我可不记得自己改了名字!难道说著名的马尔福有擅自修改客人名字的癖好?小心了,詹姆,别被人叫成‘詹姆·布莱克·波特’!”
  冷汗地看着铂金家族送过来的精致请柬已经没有丝毫带有马尔福姓氏的华丽风度了,詹姆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是自家老爸在签署文书的时候为彰显斯内普的血液而在他的名字里添上了他母亲的姓氏比较妥帖。
  “咳,西弗勒斯,我想我们该走了,迟到会给你的第一次公开亮相留下污点的。”
  詹姆耍宝地屈身,像对待主人一样恭敬有礼地把斯内普引进马车,但斯内普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屈就而好看一点,反而更难看了。
  因为詹姆用的分明是对待女士的礼仪……(XD)
  整个宴会,詹姆过得极其无聊,尤其是在小蝙蝠被一大一小两孔雀骗走之后,他本来也想跟去的,却被布莱克给拉住了,结果变成两人在角落里坐着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周围的贵族们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谈论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往往用晦涩不明的词语暗示对方他们真正想说的。
  已经过了两辈子的詹姆始终不能明白,对方打算买哪个方向的土地和去年最流行的大衣开襟角度有什么重要关系吗?
  还有那些小屁孩,个个好的不学学坏的,挑起小巴,上下扫自己几眼后就冷哼地甩头,就像看到苍蝇一样。
  喂,我说你从客厅的另一端特地跑过来,就为像一只苍蝇展示自己的骄傲?
  呸呸呸!他才不是苍蝇呢……詹姆赶紧改口。
  “詹姆!詹姆!!喂——詹姆·波特!”
  “啊?西里斯,你有事?”
  “我都叫你十几遍啦!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西里斯不怀好意地笑着,“难道你在想那只蝙蝠精?”
  “是西弗勒斯!”詹姆强调,他不明白两人是否真的是天生犯冲。
  “好吧,就算我愿意叫,他也不见得乐意听,你没看见他看到我也在宴会的脸色吗?好像吞了一个鼻涕虫,哈哈!”
  “我没有在开玩笑,西里斯……”
  “好啦好啦!我不捉弄他就是了,”布莱克随意地摆手,“宴会这么无聊,不如我们去探险吧!听说马尔福庄园有不少黑魔法物品~”
  “这样不太好……”明明口头上拒绝,詹姆的眼底却透出雀雀欲试的兴奋。
  “哼哼!你忘了刚才是谁用灰色的眼睛俯视你然后嘲笑你的发型的?”
  “走!”
  “嘿!好哥儿们!”

  26.铂金

  你可以怀疑梅林的性别,但是你不能质疑马尔福的荣耀。
  乘着马车一路从恢弘的正门驶入马尔福庄园,斯内普再一次在心里感叹铂金不愧是贵族中的贵族。
  大路两旁,绵延的枝条,以淡淡的粉色和浅浅的白色染出一簇簇花丛,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馨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微风使得树上的花瓣飘落,遮盖了大地本来的颜色,好似骄傲的白雪覆盖一般,耀眼的色泽绵延至视野的尽头。
  斯内普在詹姆的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惊艳,虽然对马尔福的财力早有耳闻,但是亲身来到这个每处景致都极尽奢华的庄园还是让他有些激动。
  马车终于停下,两人对视一眼,镇定自若地走出。
  只一眼,斯内普就看到了那一身紫色天鹅绒质地外袍的少年。
  尽管被围困在一群贵族之中,但是那高昂的头颅和夺目的发色,凭空让其他贵族低下一个档次,他客套地和众人交谈,不论他们是否衷心真诚,都像是得到了他们效忠的誓言般点头回礼。
  “西弗勒斯,马尔福的假笑可比你标准多了,或许你可以过去和他交流一下经验。”詹姆的语气酸酸的,似乎在鼓励小蝙蝠上去和小孔雀套交情。
  “难得波特会提出一些明智的建议,”斯内普假装没有看到詹姆明显虚假的表情,“对于巫师界数一数二的贵族还是值得结交的,尤其是未来的家族给人前途光明的信心和指望,而不像前几天遇到的那只疯狗,让我深深为布莱克的未来担忧。”
  “西弗勒斯,秉持偏见不是明智的绅士该做的,西里斯其实人不坏,只是性格有些急躁而已。”
  “哦,多么宽容的言论,”斯内普夸张地赞美,眼底的不明光亮可以解释为对波特胸怀的戏谑,“梅林会为你感动的,或许赏赐你一个狗项圈作为再次见面的礼物送给他。”
  “西弗勒斯……”
  波特的无力辩解被打断了。
  “詹姆自然是宽容的,这可多亏了你呀!小蝙蝠,谁能忍受得了你的恶毒和刻薄?为了感谢你对詹姆的锤炼,我愿意十分真诚地建议他把波特庄园的地下室腾出来供你居住,比起灿烂的阳光,阴森潮湿的环境才更适合你生存。”
  一眼就注意到他们到来的布莱克从人群中晃出,痞痞地晃到斯内普面前,他刚好听到了关于某黑暗系生物的项圈论调,觉得不“友好”地回敬一下就对不起这个有助于让丑闻迅速传播的场合了。
  果然,顺应西里斯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贵族们的视线纷纷转向两个小孩的闹剧。
  女士用扇子遮住红唇,偶尔彼此交谈几句发出令人发寒的笑声,而男士则更为含蓄一点,只不过交谈的内容少了许多衔接,彼此虚应着不同的话题。
  这个情况,以对异常情况的敏锐嗅觉著称的卢修斯·马尔福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发生争执的三个小鬼,心里感到对肤浅挑衅的不屑。
  哼,假笑的面具掩饰住冷哼,卢修斯用漂亮的灰色眼睛快速扫了三人,心里对父亲宴会前的嘱咐不以为然。
  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他关注没有品味(指波特)没有背景(指斯内普)没有教养(指布莱克)的小鬼们。
  即使腹诽,卢修斯也不敢违逆父亲的决定,他放慢了脚步朝热闹中心走去。
  走近了之后,距离缩短到足够让年轻的马尔福领略到年仅七岁的普林斯,居然能引用多本魔法书籍的章节涉猎魔药占星变形遗传等等学科来证明眼前的某位著名家族继承人其实是一只疯狗。
  精辟!连追求完美的马尔福都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空隙。
  卢修斯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浅薄无知,万分后悔刚才对父亲大人的怀疑和不敬,脸上的假笑真诚了许多。
  “你好,尊敬的斯内普先生,请允许我作为宴会的主人欢迎你的到来,”铂金的长发一晃,卢修斯转向严重妨碍马尔福通过普林斯的财产作跳板跃居英国巫师首富的波特,象征性地扯扯嘴角,“当然,同样欢迎你,最近十分出名的波特先生。”
  闻言,人群中发出会意的嘲笑声,里面有多少善意不用听就能感受得出来。
  “你好,马尔福先生,”斯内普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对詹姆的敌意,当然他无比清楚那一张张对自己假笑的面具下所掩藏的贪婪,他挺直的胸膛,用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优雅对马尔福回礼,“闻名已久,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
  “我也一样荣幸,传说中的媚娃血统携带者。”詹姆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是仰慕,反而像是面对某种致命病菌的携带者。
  西里斯·布莱克欣赏了一会铂金压抑着自己的苍白脸色变青的过程,模仿着偶尔从韦斯莱家学来的格兰芬多式动作,拍拍詹姆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明白好友的意思,詹姆调整了表情,用手环抱住自己的胸,满眼的无畏。
  “波特,收起你愚蠢且泛滥的勇气,你的动作让我想起了无耻的小流氓。”斯内普抢在马尔福之前喷洒毒液,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同仇敌忾的铂金的好感。
  “嘿,詹姆,我很同情你。”叛逆的布莱克多想趁机给好友一个安慰的熊抱,这样的动作一定能通过躲在人群中监督自己言行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转述给父母,但是他刺激家人的美梦被打破了,詹姆竟然对自己‘你的小蝙蝠红杏出墙了’的眼神熟视无睹。
  “哦,梅林,你不该这么说一位绅士,斯内普先生,虽然那位绅士的发型选择逆今年的潮流而行,”卢修斯理了理自己的铂金长发,语气里充满了长者对诱导教育小蛇的热心和好意,“至少在公共场合不该这么做。”
  “谢谢你的建议,”斯内普的嘴角爬上笑意,很乐意和志同道合的蛇类交流感情,黑曜石的眼里流露出亲近之意,“不愧是斯莱特林的新级长,抱歉现在才送上我迟到却诚挚的祝贺。”
  西里斯看斯内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破鞋,越发同情起一旁沉默不语在他眼里是故作镇静的詹姆。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小斯内普。”
  另一个铂金——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迈着天鹅般优雅的步伐插入少年们之中,给了儿子一个淡淡的赞许眼神后,才对被忽视已久的波特和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们施与吝啬的假笑。
  “小波特,小布莱克,抱歉我才看到你们,你们的父母不能到场实在是太遗憾了,带我向他们问好。”
  我想父亲不会喜欢我转告的。波特暗暗做出决定。
  本少爷可不乐意为蛇类牵线搭桥。布莱克在心里撇嘴。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两人十分乖巧地向铂金问好并许诺一定把话带到。
  斯内普和卢修斯一起在旁边冷笑。
  “希望你们能尽情享受马尔福的招待,”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在意小狮子们的内心活动,只要表面和平就足够了,他热情地邀请斯内普去参观庄园,“卢修斯,带小斯内普去逛逛怎么样,别的不入流的庄园可不见得有马尔福的风采。”
  詹姆很清楚那个‘不入流’指的是谁家的,他却没有发作,只是在小蝙蝠跟着铂金孔雀飞走以后恨恨比了个中指。
  “兄弟,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加可爱的男孩子,”西里斯夸张地拍拍胸脯,“忘了那只蝙蝠精吧!”
  “算了……”詹姆的额头挂着黑线。
  其实他很想说自己的取向和爱好都很正常。
  “不,詹姆,你不能因为一只蝙蝠而放弃整片森林的小鸟,如果你真的对斯莱特林特别执着的话,我可以把我弟弟介绍给你。相信我,雷古勒斯的脾气可比蝙蝠精好多了,而且我可以帮你威胁……哦,不,是照顾他。”
  “唉,西里斯,我相信你能理解西弗勒斯的,毕竟他已经住在狮子窝里很久了,就像你被变相囚禁在蛇洞里一样。”
  “恩,你说得没错,在种族隔阂面前任何困难都无足轻重。”西里斯深有同感地点头。
  宴会无聊到一定程度,就促使两只精力旺盛的小狮子在马尔福庄园里找乐子。
  内在年龄已经奔三十的波特对于西里斯恐吓家养小精灵造成厨房混乱和在马尔福历代家主的画像上添上裸体女郎的提议都驳回了。
  布莱克本来很不服气,但是听了詹姆破坏厨房自己也会跟着饿肚子以及画像会通风报信的理由后,只能泱泱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溜进主屋来的。”西里斯抱怨。
  “不是听说马尔福家有很多黑魔法物品么?”詹姆思索。
  “废话!他敢和我家一样把违禁物品挂在大厅里吗?胆小的白耗子!”
  “我忽然想起来……”詹姆眼睛一亮,凑到西里斯耳边一阵低语。
  “太棒了!不愧是波特!我们走!”
  等斯内普和卢修斯依依不舍地告别,詹姆和西里斯才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窜出来。
  铂金少年鄙视地看到波特衣服上沾的果汁痕迹,皱眉假笑:“看来波特先生在庄园里玩得很尽兴。”
  “尽兴,当然尽兴!”詹姆和西里斯诡异地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压抑住奇怪的感觉,卢修斯告诫未来的学弟:“交朋友需要慎重,西弗勒斯,要知道即使是贵族中,也有和麻瓜种一样粗俗鄙薄的败类存在,希望你小心分辨才好。”
  “谢谢你的提醒,卢修斯。”斯内普撇了眼疑似喝了过量提神剂的波特,眼角的余光还特地招待了疯狗布莱克。
  “那么再见了,西弗勒斯。”
  “再见。”斯内普点头,上了马车。
  “抱歉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马尔福还有很多贵客要招待,不送了。”平板冷淡地把客套话说完,铂金昂着脑袋走了。
  “真遗憾不能欣赏他们见到我们送出的见面礼时的表情。”
  “西里斯,你可以在梦中想。”
  “哈哈~詹姆,那一定会是个好梦!”西里斯热情地抱住好兄弟。
  从车窗中看到两只蠢狮子的互动,斯内普重重地喷了声鼻息。

  27. 平息

  “这么说,用黑莓汁液给白孔雀染色就是你消失一天的成果?我该给格兰芬多的创造力加上十分么?”
  回程的马车上,斯内普干巴巴地说道。
  “不,应该是二十分,”詹姆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似乎还沉浸在恶作剧的兴奋中,“不要忘了西里斯的贡献,是他按住那只白痴鸟以拔光它的羽毛作威胁的!”
  “愚蠢的狮子……”斯内普皱起好看的眉,“你就不怕被卢修斯发现然后让波特这个姓氏冠上比下水沟的老鼠更低劣的名声。”
  “我才不怕!”詹姆像是受到挑衅的狮子一样龇牙咧嘴,“卢修斯?真是亲近的叫法。你们才认识多久?相信我,当普林斯的财产流入马尔福的腰包的时候,他连正眼都不会给你的!”
  “我自己有判断力,波特先生,卢修斯是真正的绅士,或许我对他没有足够的了解,但我相信他至少不会做出伤害别家宠物的事情来。”
  “宠物?那只胆敢以不屑眼神藐视波特和布莱克的蠢鸟也能称作宠物?!梅林的裤子!我宁愿养一只蛇怪!”
  “哼,我不得不提醒你,要是你继续让肌肉吸收营养优先于大脑,即使是蛇怪也会为了你这样的主人而羞愧到自杀。”
  “西弗勒斯,经过和那两只孔雀的恳切交谈后,除了比较出我的智力和长铂金头发的脑袋的区别之外,你还有什么惊人的收获?”波特觉得继续讨论蛇类同族友谊会对自己在斯内普心中的地位产生动摇,于是转移话题。
  斯内普忍住了即将出口的嘲弄狮子间伟大友谊的刻薄话语,嘴猛地合上,略微整理了一下语言。
  “有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波特,马尔福似乎也查到普林斯财产的不对劲,他们有透露给我二十年来资产的流动,几乎占总量的三分之二以上都因为不明原因消失,所以他们怀疑有人已经向那份财产下手了。”
  “唔,如果马尔福一点动静都没觉察到我才觉得奇怪,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刚问出口,詹姆就接收到斯内普鄙视的目光。
  “你要是有超过巨怪一点点的智商,就能明白马尔福在暗示波特的不怀好意,并试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我不认为他们的行为会起到任何作用……”
  闻言,詹姆一脸感动。
  “……因为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跨种族的默契。”斯内普不急不缓地说完整个长句。
  你丫的!= =
  詹姆终于认清了蛇类无论大小都是狡猾的是阴险的是卑鄙的这一事实。
  嗤!
  斯内普觉得波特颇具喜感的变脸十分有趣,惬意地靠在车壁上小憩。
  次日,在贵族们还在揣测马尔福家族对普林斯仅存的小男孩的态度时,倍受关注的波特庄园突然传出了小狮子和小蛇大打出手并且紧跟着普林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负气出走回到麻瓜世界的消息。
  并不是没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但马尔福宴会上三个小鬼的争执却已经深入人心,大多数人都没有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意外。
  在马尔福的暗示下,魔法部并没有直接把小巫师接回,反而在众多暧昧隐晦的视线中低调处理了令人眼红的遗产。
  除了被搬空的普林斯庄园和每月寄给斯内普的一小笔生活费,其余财产都通过各种途径流到受益人姓马尔福的账户里。
  当那份‘暂时’替缺少判断力的孩子保管财产的声明提交到档案处,波特当即掀翻了办公桌,听某某在场的同事说,那副表情就像是下一秒就会冲出去给铂金一个阿瓦达死咒,据估测其憎恨孔雀的程度直逼红发韦斯莱先生。
  饱受贵族的奚落和嘲笑,波特一怒之下甩给魔法部一封离职申请,决定带妻子去法国度假,而败家子小波特则被关禁闭。
  闹得沸沸扬扬的财产事件逐渐平息,除了在茶余饭后会聊起波特这个俨然已经成为教育失败的代名词的姓氏以外,那位被剥夺了遗产的可怜继承人早已被抛到脑后。
  当然,风波的余韵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某些人。
  马尔福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获得大笔财产而红润半分,反而不知为何大肆检查了庄园的防御魔法阵并花园里添置了许多魔法陷阱,这种防贼的举动无疑证实了人们对普林斯丰厚资产的猜测。
  于是布莱克对西里斯向马尔福学习的教育更加苛刻了,尤其是当小儿子告密西里斯和格兰芬多关系密切之后。可怜前一秒还在窃笑马尔福像他们家的白孔雀变黑孔雀一样脸色变黑的西里斯,奔赴詹姆的后尘也被禁了足。
  “我那被命运捉弄的西里斯兄弟,愿梅林保佑你!”
  詹姆听说了布莱克的壮烈,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如果你把你的二郎腿收回去并放下伸向慕斯蛋糕的叉子,或许还会有和你同等水平的蠢货相信你的话。”
  斯内普狠狠地瞪了波特一眼,对他擅自做主搬到自己家里的行为以示抗议,却并没有做出什么赶人的实质行动。
  “西弗勒斯,圣诞很快就到了,难道继我那对一心想着度蜜月的父母之后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波特,虽然我估计你的脑袋不会理解,但我忍不住强调‘抛弃’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还有,波特先生和夫人是为了处理普林斯财产的继承手续才去的法国,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
  “你是在安慰我吗?西弗勒斯,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我自生自灭。”
  斯内普对他沾沾自喜的理解很是无语,他决定别过头不看那张欠抽的脸。
  “家养小精灵因为不堪忍受波特低智力的虐待而罢工了?否则呆在波特庄园里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把小少爷饿死。”
  “可我更喜欢你做的食物。”詹姆低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些。
  “我拒绝!很显然你需要的是一个新厨师。”
  “我也需要一个可以玩耍和学习的伙伴。”
  “布莱克的疯狗加上一个飞盘会是很好的一个消遣,而且饭后你可以牵着它去散步。”斯内普不客气地回绝。
  詹姆挠脑袋揪头发,斯内普知道这是他进行鲜少的活动——思考时的动作。
  唔,如果他的答案不是那么荒谬的话,自己说不定不会拒绝。
  斯内普在心里说道。
  “我喜欢……和你住一起。”小狮子脸红红。
  蠢透了!斯内普无声地尖叫。
  “……我去做饭。”小蝙蝠颇有气势地向厨房冲去,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却暴露出这种行为的实质是逃跑。

  28.奸情

  没有魔法部的打扰也没有麻瓜某个协会的关心,两人的小日子过得很平静。经济有了保障之后,斯内普不再需要操心生计,潜心研究魔药,除了定时做饭之外,所有家务都交给了白吃白住的詹姆。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石香的根部,加入沸腾的绿色液体之中,同时用玻璃棒搅拌。
  墨色的眼睛专注地记录气泡的大小和泡沫的厚度,秀气的眉皱成了疙瘩,刚才三蔓草的量似乎多了一点。
  观察到药剂的蒸汽成特有的螺旋状,斯内普才撤掉火,耐心等泡沫全部消失,药剂的颜色变得澄清透明。
  斯内普失望地发现自己的作品并不像书上所描述的一样呈现出珍珠光泽,正准备重新开始,却被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打断。
  “我快饿死了,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才会做饭?”从门缝中探出头,詹姆讨好地笑着。
  “波特,难道只有食物能刺激你那堆打结的神经吗?”
  “可是都快一点了!坩埚或许很美妙,但是现在烧饭的锅更能吸引我。”
  斯内普表情发臭,犹豫了一会后不情愿地点头:“好吧。”
  “波特,要不是曾经到你家做过客,就按你的吃相,我十分有理由怀疑你来自非洲贫民窟而不是英国贵族。”
  斯内普嫌恶地看着詹姆鼓鼓的两腮和嘴边残留的虾肉。
  “唔苦哦思陆……”
  “不要用装满食物的嘴说话!”
  詹姆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叫屈:“我快饿死了,西弗勒斯,而且我从没吃过比这个更好吃的虾仁培根卷。”
  那是当然的,斯内普用眼神示意。
  “不过是我根据菜谱做出来的东西,比起你煮面把厨房烧了的本领可差远了。”斯内普骄傲又优雅地享用自己的劳动成果。
  “恩恩,”詹姆趁机又往嘴里塞了几口,“我忽然想起来,你说的‘根据菜谱’不是指用对待魔药材料的处理方法和烧制技艺来做菜的吧?”
  “哼!”斯内普不那么有威力地喷气。
  詹姆决定遵守食不言的养生之道,帮助胃对食物的收纳消化。= =
  满足了口腹之欲,詹姆没有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做伸展四肢的运动。
  “啊欠~西弗勒斯,你长大后一定会是个五好丈夫,你喜欢的女生绝对会答应你的追求!我敢保证。”
  斯内普唾弃他懒散举止的目光变成了对他的脑袋不幸地又被门夹过了的怀疑。
  “你应该去洗碗,波特,如果你不想在明天早上用晚餐的话。”
  “西弗勒斯,请不要这么残忍地对待一名绅士,难道这是因为我不是莉莉那样的漂亮女孩子?”
  “我看不出其中的区别,我只知道格兰芬多不分性别脑袋里都长满了草,”斯内普出产的毒液继续喷洒,“让我猜猜,是什么让你提前思考婚姻问题,不会是有视力不好的女生向你表白吧?”说着他危险地眯起眼。
  “没、没有!”詹姆紧张地结巴起来,神色也不自然。
  “哦?”斯内普扬起声音,挑起下巴作马尔福状。
  詹姆装傻,努力让自己忘了刚才出去买菜时被前妻围追堵截的事情,但是他颓然地发现自己的傻样没有让斯内普从杀人的气场中心摆脱出来。
  “她只是说了一大堆叙旧的话,极力邀请我去她家吃午饭,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詹姆大声辩解。
  斯内普挑了挑眉,对他的部分措辞表示怀疑。
  “好么,老实说我犹豫了一下,就一下下!真的!”詹姆中气不足,“谁让你那么晚都不做饭的……”
  “你答应去和吃错药的母狮子培养感情了?”斯内普的语气里带着威胁。
  “没有!”詹姆斩钉截铁地回答。
  斯内普凝视着詹姆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刚刚撒谎后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我发誓!”詹姆用更真诚的表情加大自己的砝码。
  轻蔑地笑了一声,斯莱特林不会简单地交付自己的信任,特别是对发情期的冲动和愚蠢都为平方的格兰芬多。
  于是两人正常地开始新一轮的冷战。
  詹姆有种再不改变现状自己就会习惯在斯内普面前的隐形人身份的危机感,但是在罢工抗议软语认错等等方法都被对方无视后,詹姆再也忍受不了一整天都啃干面包的日子了——斯内普只做一人份的饭。
  那么首先他要做的是侦查敌情,搞清楚斯内普大脑皮层的哪一个地方闹别扭了。
  他自然不会蠢到亲自去问,魔法已经教会他如何使用阿尼马格斯变身,如何出卖色相扮作一只幼猫博取小蝙蝠的同情(魔法:我绝对不承认后者也是我教你的!)。
  幸运的是,昨天斯内普正好制作了迷情剂,这倒省下了詹姆去对角巷的时间和金钱,所以他趁着斯内普出门补充魔药材料的时候溜进了实验室,一口气把失败的药剂灌了进去。= =
  其实上辈子傲罗的教育里面包含了禁止食用除自己外任何人提供的药剂的规定,但请原谅此格兰芬多的脑袋里‘斯内普=魔药大师’的公式已经根深蒂固了,所有根本没想过‘小·斯内普’是否也等于魔药大师的问题,而且他的思维里完全没有‘天才也会犯错’的理论。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西弗勒斯·已故·斯内普所下的‘波特的年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的定论是有依据的。
  既然波特在奔三的年龄辨别不出迷情剂的真假是符合逻辑的,那么当斯内普回家发现自己被名为詹姆·波特的人型犬扑到在地并用嘴攻击也是就不足为奇了。
  “蠢货波特!你做什么?”
  “哦,亲爱的西弗,我好想你~”
  “你的脑袋被独角兽踢了吗?马上从我身上滚下去!”
  “西弗,你的眼睛瞪大了真好看~呵呵~”
  “我最后重复一次,立刻滚蛋!在我用阿瓦达之前……唔!”
  啃了一会,詹姆咂嘴:“好好吃哦~比想象中的味道还要好~”
  斯内普涨红了脸,嘴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你!——唔……”
  又啃了一会,詹姆意犹未尽:“我好喜欢你~小西弗,不如我们再试试吧?”
  年仅七 岁 的斯内普和他的初吻第二吻第三吻及第N吻都永别了……

  29.宠物

  两个七岁的小孩抱在一起滚地板能发生什么让人喷鼻血的J情?
  虽然其中一只实际上是大叔没错,但生理条件的不允许加上吃错药后的思维罢工,让他把小蝙蝠就地正法的机会白白错失。
  整个晚上,詹姆所做的,只不过是抱着小蝙蝠把他当做排骨啃到睡着而已。
  而不慎屈居人下的斯内普,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反抗,所以用自己浑身沾满口水遍布吻痕为代价,换来波特一个熊猫眼,一个带着血丝咬痕的右肩和一件被抓破的衬衣。
  由此可见,即使是小孩子,攻和反攻的战况还是十分惨烈的。
  意识逐渐清醒,斯内普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因为身上压着的重量和每处骨骼和肌肉的酸痛,还因为对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无辜忠犬样。
  “该死的波特!”斯内普没有对自己的句子做任何装饰,昨天波特的傻样已经让他充分了解到讽刺听不懂人类话语的动物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西弗~西弗~”詹姆用蹭蹭斯内普的胸口。
  斯内普仿佛看到波特身后有尾巴在摇晃,低气压迅速在他的周围聚集。
  “停下来!波特!”斯内普忍不住咒骂。
  “西弗~西弗~”
  动物往往对主人的情绪由着敏锐的直觉,詹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得像是被冤枉红杏出墙的小媳妇。
  真是精彩的表情。斯内普有呕吐的欲望。
  “从我身上下去,詹姆·波特!”
  仿佛听到命令的军犬一样,詹姆乖乖地坐到一边,目光始终停留在斯内普的脸上,不敢错开。
  “蠢透了!我该把你丢出去看门!”
  斯内普边咒骂边从地板上站起,黑沉的表情表现出他非常不喜欢在硬邦邦的地上度过一晚上,不过好在壁炉一直是烧着的,没有必要担心因为感冒而在医院的病床上过圣诞。
  看着蹲坐在旁边的詹姆,斯内普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伸出手,狠狠地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该死的蠢货!”
  “呜……”疼痛让詹姆畏惧地向后缩,褐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小狗在祈求主人的宽恕。
  “白痴!笨蛋!蠢货!”
  每说一个词,斯内普就在同一点敲一下,直到额头肿起亮闪闪的大包。
  折磨了不会和往常一样因痛而恼羞进而成怒的波特,斯内普觉得自己渴了,起身去厨房那些水。
  “西弗~西弗~”詹姆作势起身,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坐下!波特!”斯内普绷着一张脸。
  “呜——”小动物露出被主人抛弃时的眼神。
  斯内普看了眼将近十点的时间,在权衡了把波特饿死和屈尊为宠物服务之间的利弊,最终不情愿地问道:“想吃什么?”
  “香蕉吐司法式煎松饼五色沙拉多味鱼汤焦糖鸡蛋布丁……”
  “波特!”斯内普额头青筋直跳,他很有理由怀疑这又是格兰芬多的恶作剧。
  “西弗?好不好嘛~”
  猛扑,詹姆抱着斯内普的裤腿,仰着脑袋,那恶寒的撒娇语气通过神经传导到斯内普的信息处理中心,一路冻结了无数活性并充满希望的细胞。
  “……”
  斯内普眨眨眼睛,为自己脆弱的承受能力和对方神奇的行为无语了一会后,用手扒开忠犬的爪子,移动着虽然重获自由却仍然僵硬着的双腿向厨房前进。
  然而冰箱里的材料只够做一顿简单的红烩排骨了,斯内普皱眉,根据从头至尾都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来看,出去买菜不大现实,除非自己冒着用项圈和链子牵着人形宠物出门供麻瓜们瞻仰兼观赏的风险。
  咕噜噜。
  非常不华丽的空城计从某只宠物的胃中发出。
  “饿了?”
  把唯一一盘菜放在桌上,斯内普故作吃惊地说。
  为了食物而听话的詹姆点头点头。
  “过来,不要把你的爪子直接伸到盘子里!”斯内普不放心地叮嘱。
  拉了张椅子坐下,詹姆拿起餐具,询问地看着斯内普。
  恩,不错,脑部神经没有完全瘫痪,至少自己不需要考虑买狗食盒了。
  斯内普微微放松,点头示意可以用餐。
  “哇~你真好,西弗~我最喜欢你了~”
  詹姆欢呼,开始往自己的盘子里堆积食物,当然他没有忘记给斯内普留一点。
  “哼!”
  你的赞美就和骨头一样廉价!
  斯内普对于用食物换来的‘喜欢’好像不怎么满意,他的嘴角抽了抽,又嫌恶地戳了戳波特沾了酱汁的脸蛋。
  “好好吃~”
  詹姆的眼眯起,直观地表达出对填饱肚子的幸福感,他似乎发现了嘴角残留的汁液,伸出舌头舔了舔,BIA叽BIA叽嘴,最后甚至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看到灵活杏红的舌头,斯内普似乎联想到昨天的惨剧,暴躁地继续戳,边戳还边骂:“该死的波特!智力低下的蠢货!莽撞无知的格兰芬多!”
  而那个‘该死的波特’+‘智力低下的蠢货’+‘莽撞无知的格兰芬多’根本没有自己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觉悟,他歪头傻笑着,仿佛中了梅林故乡免费三日游的大奖。
  “这么说是你把我制作失败的药剂喝了?哦,该死的梅林!即使是稍有常识的蠢货都不会用迷情剂代替解渴的饮料!你准备怎么办?送到麻瓜医院接受化学物品的注射,还是回魔法世界承受巫师们的注目礼?”
  斯内普对着詹姆咆哮,当他发现实验桌上少了一试管药剂的时候就大概猜出整件事情的始末了。
  除了消除内心关于波特智商的所有期望以外,斯内普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吃错魔药,麻瓜的治疗不会有任何帮助,说不定会直接将波特转入神经病院。但如果选择魔法界比如圣芒戈,波特一家和自己制造不和假象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而且势必又会引起某些大家族的注意,淡出巫师界的计划就泡汤了。
  这样一来,寻求外援泄露消息的方案是不可取的,所以斯内普只能靠自己来解决波特名犬的问题。
  “以后几天,你会和我住在一起,配置失败迷情剂的解毒剂,虽然魔药的效用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但我实在无法确定继续对着你那副白痴表情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圣诞时送你一个魔苹果。”(PS:魔苹果的哭声有著致命的危险)
  斯内普略带苦味地说,摇着头,像是不能相信自己远离不幸的第一个节日就这么被破坏了。
  “西弗~西弗~”波特宠物凑上来,似乎那是此类品种特有的叫声。
  “该死的!不要爬到我身上来!”小蝙蝠再次咆哮。

  30.圣诞

  圣诞。窗外飘起了雪花,和远远近近的清脆铃声相和,营造了浪漫温馨的节日气氛。
  斯内普坐在温暖的屋子里,手捧着自己最心爱的书籍,监视波特名犬笨拙地拆开猫头鹰送来的小小包裹。他的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也许是因为平安夜都花在了制作解毒剂上。
  幸好多日的努力没有白费,波特的状况已经好转很多了,至少不会动辄就对主人做高危险的飞扑行为,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粘在斯内普身上不肯下来了。
  “詹姆,谁给你寄来的?”斯内普忍不住问道。
  要是波特没有因为失败药剂的作用下而迷迷糊糊,斯内普绝对不会这么直白说出心里的疑惑,而会在问句前加上一连串复杂刻薄基本上会把格兰芬多气得进入怒火预热状态的讽刺词语。
  “是西里斯!”詹姆回了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哦?我猜测是一盒肉骨头,这才对得起你贪婪的胃口和尖锐的犬牙。”
  “恩,你真了解我,西弗~我很喜欢吃~今天做排骨汤好不好?”
  “愚蠢,波特。”斯内普喃喃着。
  詹姆专心致志地拆包裹,除了一张简单写着圣诞快乐的贺卡外,里面只有一摞毫无用处的照片。
  “呜~没有好吃的……讨厌布莱克!”詹姆一边毫不怜惜地抓起照片,一边怨恨地嘟囔。
  斯内普愉快地勾起嘴唇,挑眉许诺道:“今天晚上吃炸鹅翅和红酒鸡肉井。”
  “哇哦~西弗最好了~”激动之下,詹姆大声欢呼,还把照片往天花板上一扔,像仙女散花一样飞撒到地板上、桌子上、沙发上。
  碰巧,其中一张落在斯内普的书上,带着一丝好奇,斯内普捡起来拿到自己面前,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此刻,布莱克庄园。
  西里斯正在接受加倍的贵族精英式教育,视线从暴怒如雷的父母到怨怼委屈的弟弟再到一脸失望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他为刚才‘热心’帮弟弟拍照而深深感到后悔——早知道就偷拍了。
  好吧,他从来没觉得欺负雷古勒斯有什么不对,那个从小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鬼自接受那所谓的斯莱特林论调以后,就再也不任自己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
  不就是拍了你几张照片吗?要不是你先前告状我会被禁足没机会出去买圣诞礼物?
  伪蛇冲动地把责任推卸到雷古勒斯身上。
  切,一点都不可爱!
  西里斯趁父母不注意,给了弟弟一个威胁十足的眼神。
  后者先是瑟缩一下,然后像是被压迫已久的奴隶找到新后台翻身一样挺直了小小腰杆,不甘示弱地回瞪。
  “死不悔改!布莱克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奥赖恩·布莱克对大儿子的不争气急红了眼,“和天生愚蠢的格兰芬多相处久了连你的纯血骄傲都忘记了吗?!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西里斯,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弟弟?看来我们对你这两年的管教太松了。”沃尔布加·布莱克眼里难掩失望,里面有着西里斯看不懂的情绪,她转身理了理小儿子被弄乱的头发,用贵族冷漠平板的语调叙述,“雷古勒斯,忘了今天的一切,记住西里斯永远是你的哥哥。还有你,西里斯,叛逆也是有个限度的,你是布莱克家的儿子,你的血液就是证据。”
  “是的,妈妈。”即使年幼,乖巧聪慧的雷古勒斯郑重地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妈妈话里的意思,但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承诺很重要,所以牢牢地记在心里。
  西里斯早已厌烦了所谓的纯血,他对父母的堂兄妹关系十分地不以为然,自从翻家谱时看到无数因为各种玷污血统而被除名的亲戚之后,他就深深讨厌着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家。
  烦躁的心情直到自己的猫头鹰带着信件出现在窗前才有了好转。
  亲爱的大脚板:
  你寄来的礼物我已经收到,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因为它让我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西弗很生气。
  不可否认的是,照片上的男孩跟你一样可爱,可是你真的不需要费心给我介绍男孩子,有你和西弗已经足够了。真的!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毕竟这是我收到的第二份圣诞礼物(其实是第一份的,只不过西弗不许我这么写,为此我还失去了一份炸鹅翅= =)。
  没错,我现在和西弗住在一起,宴会上我们吵架是在演戏,为了避开见钱眼开的马尔福和他们的爪牙。
  哈哈~我的演技不错吧?把你也骗到了!(大大的笑脸)
  最后祝你圣诞快乐!
  PS:至于礼物,由于发生了一点小麻烦而耽搁了,日后补上。
  你的
  尖头叉子
  西里斯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大概得出了‘你的礼物西弗不喜欢所以我不敢给你回礼的信息’。
  FUCK!
  自己被家人欺负也就算了,你一个蝙蝠精还敢爬到我的头上来?!
  西里斯气得手都颤了。
  他怨念地瞪着自己空荡荡没有礼物没有晚餐没有光明的房间,只有床头立着一只斜眼看自己一脸抗议节假日工作的猫头鹰。
  “算你倒霉,跟了本少爷我。”西里斯抛给它一块软糖,那是他中午的时候偷偷藏的。然后他无聊地躺在床上,忍耐住越来越强的饥饿感。
  不知道饿了多久,当他都快以为自己睡着了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西里斯惊醒了,却没有开灯,继续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西里斯屏住呼吸,他能感到有人在向自己靠近。
  谁?西里斯闭着眼,既担心又好奇。
  忍耐住沉默压抑的气氛,西里斯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稚嫩声音。
  “哥哥……”
  是雷古勒斯!
  他不会要杀了自己泄愤吧?
  西里斯有些害怕,他不止一次听说斯莱特林出身的纯血为了继承人的位子兄弟反目相残了。
  “笨蛋哥哥!”
  西里斯感到他在自己的脑壳上弹了一下,那是他以前欺负弟弟时常有的动作,虽然不疼,但屈辱的愤懑差点让他狂吼出声。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让你被愚蠢的狮子污染了脑袋!”
  小小年纪的雷古勒斯做出了勇敢的誓言。
  西里斯疑惑了,这还是被别人欺负了跑回来对着自己哭的弟弟吗?
  等关门声传来,西里斯在黑暗中坐直了身体,他的面前是雷古勒斯偷渡过来的食物。
  似乎,弟弟也挺可爱的……西里斯往嘴里塞了一块大大的蛋糕。
  午夜的钟声响起,带来新一年的祝福和企盼。
  吃饱喝足的未来傲罗们和未来食死徒们一起,坠入甜蜜的梦乡。

  31.清醒

  蜘蛛尾巷最后一幢房子内的某个房间,不知为何充满了黑洞一样的怨念漩涡,诡异如穿越到了异次元空间。
  该房间的角落里,蹲着从失败药剂中清醒过来的波特,他面对着墙,头情深意切地向地面忏悔——为自己鲁莽没有大脑的行为。
  圣诞的“美好”记忆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简单的思维工具因为自己抱着西弗勒斯的腿撒娇的画面太过刺激而不堪负荷就此罢工了。
  好吧,西里斯把一摞不正常的照片当做给自己的礼物不提,斯内普送的《如何照看三岁巫师宝宝》的书籍可以不讲,自己多日来的忠犬表现也可以无视……
  但是!
  他怎么能像发情的公狗见到母狗一样抱着小蝙蝠乱啃?
  还……
  想起自己当日在门口突袭西弗勒斯嘴唇的画面,詹姆的脸“轰”地变成了赤色。
  唔,应该是迷情剂的作用吧……否则他怎么会对一个七岁的未发育的孩子发春?
  詹姆故作镇定地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那只是正常男人对欲望的本能反应,但是他下意识捂住自己嘴的动作却无比清晰地表明了他的心虚。
  凡是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催 情剂里的催 情成分只能对发育成熟的性 器官起作用而已,而迷情剂作为魔药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里面的三蔓草能对服用者的精神产生类似于对心目中完美伴侣的幻觉效果,说白了就是性 幻想。
  不具备身体条件的詹姆,迷情剂对他的影响不过是精神上的致幻作用,而要命的是,他清楚地记得药剂发作的时候虽然他脑中的影像模糊,但口中喊的名字的的确确是‘西弗’没错。
  难道自己真的如西里斯所猜测的,是嗜好娈童的变 态么?
  詹姆倍受打击地往墙角缩。
  又或者,自己幻想的对象是已故的那个成年斯内普?
  ……那样更糟,詹姆捂脸。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上辈子一看到莉莉和斯内普在一起就醋火大发不是因为喜欢前者而是后面那个?
  曾经笃定地对着莉莉说爱情的詹姆动摇了摇摆了不确定了。
  有很大可能性是稀里糊涂追错人结错婚的詹姆觉得愧对自己的前妻和儿子。
  记忆回到自己身亡的那个晚上,詹姆对家人的担心以及对斯内普的恶意真真切切,可是之后逐渐了解那个用毒牙伪装善意的别扭蛇类,他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一直以为是自私卑鄙的鼻涕精。
  从什么时候开始,憎恨由惊讶变成了无奈,从痛惜变成了……喜欢?
  詹姆脑中一团浆糊,回过神后震惊于自己用的词语。
  想竭力忽略,可此时格兰芬多直面惨淡人生正对残酷真相的勇气开始发光发热了。
  眼前有无数字母在晃动,在格兰芬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拼凑出浅显易懂的短句:
  詹姆·波特喜欢西弗勒斯·斯内普!
  用西里斯的话来说,就是‘尖头叉子喜欢情敌鼻涕精’……
  用麦格教授的话来说,就是‘格兰芬多关禁闭最多的学生喜欢害自己关禁闭的原因’……
  用邓布利多的话来说,就是‘正义的傲罗喜欢上了邪恶的食死徒’……
  “喜欢就一定要追到手!”
  詹姆记得自己当初是这样对着莉莉背影向西里斯宣誓的。
  然而这辈子……
  詹姆的脸色冷淡下来,好不容易和西弗勒斯做成朋友,要为这种禁忌的感情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善意吗?
  要是西弗勒斯遵循历史的轨迹爱上了莉莉,或者因为自己的影响而喜欢上别的女孩,他又该如何自处?
  叹气,詹姆宁愿面对令人闻风丧胆的伏地魔,靠着一股冲劲处理包括婚姻等所有问题的狮子实在是不擅长处理复杂的感情纠葛。
  如果是西弗勒斯会怎么做呢?詹姆不禁想到。
  应该是碰面了讽刺到对方体无完肤却会在危险的时候默默守护吧?
  以自己面对心爱之人就手足无措智商归零的个性,肯定没有面不改色倾倒毒液的定力,再说魔药教授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能力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用力拉扯乱蓬蓬的头发,詹姆最终还是没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詹姆,我想你可以停止模仿鸵鸟的行为,我的养父养母十分想念你,哦,还有两个伊万斯也在客厅等你。”
  门外响起了斯内普假惺惺的嗓音,可因为带着孩子的声线而听上去有些好笑。
  “我知道了。”詹姆有气无力地答道。
  养父养母?应该是自己那对去法国过二人世界的爹妈吧?不过,和伊万斯姐妹?他们四个怎么凑到一起的?
  对着镜子,詹姆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去开门,意外地发现阴沉着脸不耐烦地等着自己的身影。
  “哎?西弗勒斯?”詹姆愣了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快点!”斯内普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眉毛皱起。
  他停顿了一下,对自己没有粉饰过的短句很不满意,于是又补上了一句:“还是说你的肌肉继脑袋之后也受到了迷情剂的影响?”
  “西弗勒斯!明明是你配错了药剂!”詹姆恼羞成怒地大叫。
  “哼,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让你的父母以及你的仰慕者们都知道尊贵的波特把迷情剂当成了解渴的果汁。”
  “不,西弗勒斯,这太残忍了。而且你怎么看出来我的仰慕者不止一个的?”
  毕竟詹姆也算是格兰芬多曾经的风云人物之一,还是有自己的粉丝团的,只不过其数量和质量都比不上西里斯的罢了。他敏锐地感觉到莉莉和佩妮对自己的好感,只是心里没有沾沾自喜,反而觉得囧然,试问一个成年人会对有能力吸引屁点大的小女孩们而感到高兴的么?
  不过他好奇的是,莉莉的热情很明显,但佩妮却内敛害羞不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斯内普怎么会轻易地看出来呢?
  “听语气你似乎并不为此感到荣耀?”斯内普对詹姆平淡的反应感到疑惑。
  这是不是说明他可以期待眼前的格兰芬多不像那只蠢狗一样,盲目自大自以为是?
  “有什么好骄傲的,”詹姆平静地说,暗地里却在打量斯内普的表情,“你的仰慕才值得我高兴到发狂!”
  该死的!
  斯内普痛恨格兰芬多的恶作剧,他忽略自己胸口遗失的几下心跳,挑挑眉开始讽刺人。
  “真是我的荣幸,波特,我想我大概猜出蠢狗布莱克为什么给你寄男孩儿的相片而不是他啃过的骨头了——是因为你不分雌雄对象就分泌荷尔蒙的发情期吧?”
  好像是忍受不了他的愚蠢,斯内普率先走下楼。
  “是么……”詹姆敛下失落的表情,只顿了一秒就追了上去。

  32.斩断

  詹姆走下楼就听到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正在滔滔不绝地描述在儿童权益保护协会的接待小姐是如何邂逅多金且慷慨的黄金单身汉如何用母性的光辉感动自闭少年最终是如何成就美满家庭的。
  除了崇拜母亲强大的想象力和精湛的表演技巧以外,詹姆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为什么明明是蹩脚又荒诞的灰姑娘童话故事还会让两个小女生听得入迷呢?
  詹姆的动物直觉告诉他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于是脚步慢了下来,却来不及阻止快步走在前面的斯内普。
  “小西弗,詹姆怎么还不下来?你看,伊万斯小姐们都已经等急了呢!他不是害羞了吧?呵呵~告诉他我们可不会笑话他!”
  波特夫人学着年轻小姐们的活泼语气,毕竟她在麻瓜世界的身份证上是刚刚二十的艾尔,而不是做了母亲的贵妇。
  “我的艾尔,你可不要捉弄西弗的小朋友,不然西弗可要生气的。”
  皮球玩笑地责备,似乎在向自己的儿子伸出援手,但詹姆对父亲的险恶用心可清楚得很。
  视线飘过众位女性,詹姆又偷偷瞅了一眼扮演皮球的父亲,那副自得的幸福表情在诸多脂肪的陪衬下显得十分滑稽。
  小蝙蝠只是冷哼一声,坐到艾尔的斜对面,正好侧对着楼梯口。
  隔着墙,詹姆也能感受到他射过来的嘲弄目光。
  “前几天他走路摔倒撞到头,意识一直不怎么清醒,据我估计可能在楼梯上迷路了。”斯内普拿起看了一半的书,把它放在膝上,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不要烦我。
  “啊!他受伤了?要不要紧?有去医院治疗吗?你怎么现在才说?!”莉莉首先尖叫地跳起来,对着斯内普大声指责。
  “莉莉!你这么做太没有礼貌了!”佩妮赶紧拉住自己莽撞的妹妹,让她再次坐下,“有斯内普先生在,詹姆……先生不会有事的。”
  斯内普瞪了麻瓜女孩一眼,似乎在对她的判断不以为然,他干巴巴地说道:“伊万斯家不全是脑袋长草的格兰芬多。”
  喂喂!波特家是格兰芬多没错,可脑袋里绝对没有任何植物!
  大小两波特在心里大声反驳。
  “谢谢。”佩妮楞了会儿轻声说道。
  “哼!”斯内普对佩妮一脸迷糊看上去像是在听赞美一般的表情喷出鼻息。
  “姐姐,你为什么要谢他?”那个阴沉坏脾气的男孩!
  莉莉不赞同地撅起嘴巴,可爱的面容皱成一团。
  “扑哧!”艾尔冷峻不禁,她朝生闷气的小伊万斯笑道,“莉莉,你那么担心詹姆,不会是喜欢他吧?”
  “没错!我就是喜欢他,詹姆是我的王子!”莉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水绿色的眸子闪着志在必得的亮光,让本打算捉弄她的艾尔反倒一惊。
  听到妹妹毫不掩饰对詹姆的喜欢,佩妮低下头,手不可觉察地握紧了裙子的下摆。
  “哦?我想詹姆也一定喜欢你吧?”艾尔眯起眼,露出无害的笑容,只有熟悉她本质的老波特知道这是妻子开始算计人时的惯用表情。
  斯内普的视线仍停留在书本上,却没有继续追逐文字的余力了,他和惴惴不安的另一个伊万斯小姐一样,虽然埋着头,注意力却集中在两人的谈话上。
  莉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看上去很发愁:“他说他很抱歉无法接受我,因为我太小了。”
  詹姆内心:的确很小啊……
  “他也不比你大多少!”艾尔质疑这样的蹩脚借口。
  “恩,我也觉得詹姆应该有别的原因,或许……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因为我们前几天遇到的时候他一直在跟我打听圣诞送什么礼物才能最表现心意。”
  这让斯内普想起了药剂事故前他和詹姆冷战的理由,未来的魔药教授难得心虚地用手拢了拢飘到颊边的头发。
  “哦,可怜的莉莉,”艾尔象征性地表达了对告白被拒绝的女孩儿的同情,可她更好奇自己儿子的八卦,“那你知道他要把礼物送给谁吗?”
  “我不知道。”莉莉用遗憾的语气回答。
  “不用在意的,莉莉,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定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王子,你也一样,乖巧的佩妮。”
  “谢谢您,夫人。”佩妮对上艾尔善意的眼,笑得有些勉强。
  “不需要这么客气,小佩妮,你看我现在,不是也遇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吗?”
  “可是你的王子一点也不英俊。”莉莉低声嘟囔。
  “莉莉!”佩妮出声提醒,小心翼翼地瞟了圆圆的皮球先生。
  “本来就是嘛……”
  老波特脸上的弥勒笑容挂不住了:这个儿媳他想他不会喜欢。= =
  “呵呵~王子不一定是帅的哦~世界上也有青蛙王子的,你看他虽然不耐看,但是很实用啊~冬天的时候只要抱着他连暖气都省了,身体也软软的比绵柔的床单还要舒服,而且你永远不需要担心多余的食物会馊掉。”
  佩妮懵懂地点头,看艾尔夫人一脸幸福,应该是对的吧?
  难道……这就是她嫁给弗农·德思礼的原因?
  躲在一旁偷听入神的詹姆忍不住猜测。
  饱受青蛙王子论调摧残的伊万斯姐妹没坚持多久就离开了,艾尔对房子连下了几个保密咒语,向楼梯口招呼道:“人都走啦,你还不出来!”
  “爸爸妈妈~”詹姆觉得发挥自己年龄优势的时候到了,在心里默念几遍我是小孩,然后张开双臂做飞扑,“我好想你们!”
  可迎接他的却是母亲的反弹魔咒,以及斯内普凉薄却客观的评论:“你表现出了过多的与亲人团聚的惊喜,试图脱罪的意图太明显了。”
  “詹姆,你的母亲生气了,我帮不了你。”老波特爱莫能助地摊手。
  詹姆在心里唾弃自己的父亲,嘴上却同样没骨气地连连讨饶。
  “妈妈~我知错了,我不应该避着客人不见,可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呀!好了,妈妈,请不要再用‘你的脑瓜真不灵光’的眼神看我!这种跟西弗勒斯学来的表情一点也不适合您!”
  “可我觉得很酷!你说呢,亲爱的?”
  “当然,酷毙了!”
  “我真后悔当初竟然答应让你们去麻瓜世界旅游。”詹姆苦涩地说。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头,也觉得平民里流行的酷字太不符合贵族的华丽了。

  33.前途

  “小詹姆~这是爸爸妈妈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艾尔从鼓鼓的大旅行箱中翻出价廉物美金灿灿亮闪闪的……棒棒糖。= =
  詹姆嘴角抽搐,觉得今年圣诞他收到的礼物越来越有低龄化的趋势,相比之下,西里斯送的弟弟写真集反倒是最为正常的了。
  “谢谢妈妈。”詹姆不情愿地说道。
  “我看不出你抱有任何的感激之情。”斯内普嗤笑。
  “呵呵~孩子们,这不是一般的棒棒糖。”
  “我知道,因为是麻瓜制造,不会每秒变一种口味。”詹姆兴致缺缺。
  “詹姆,它可是被施了门托斯的门钥匙哦~”波特夫人神秘地眨眼,“门钥匙可以将你迅速从一个空间转换到另一个空间。”
  “我已经把地点设好了,一个在波特庄园,一个在这里,还有一个在布斯巴顿魔法学校。”老波特补充。
  “什么?!布斯巴顿?你们不是要我去那里读书吧?”詹姆惊恐地大叫,他才不要去那所管理制度和把自己儿子寄养在魔药教授名下一样严格的学校,而且,他舍不得小蝙蝠和霍格沃兹。
  斯内普也紧张地抿住唇。
  “不要担心,詹姆,这只是我们给你安排的学前教育,你已经懂事了,应该适度地学习一些魔法。马克西姆女士和我有些交情,答应在空暇时间给你辅导。”
  “哦,爸爸,你差点吓死我,可是为什么不聘请私人教师呢?据我所知,英国的家教协会不会拒绝贵族的申请。”
  “这个……”老波特有些吞吐,尴尬的神色在那张皮球脸上充满了喜剧效果。
  “那是因为波特家的小孩在英国出了名的难教,你爸爸曾经创下让十一名家教自动请辞的记录呢~”
  “亲爱的,你怎么出卖我……”
  “反正是波特一直的传统嘛~”
  “哦,克吕……”
  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又要秉承异性相吸的原则抱在一起,詹姆赶紧出声制止:“爸爸妈妈,你们在法国办事还顺利吗?”
  于是波特夫人用哀怨的目光看儿子。
  “当然,西弗勒斯,我们已经把普林斯所有的财产转换为麻瓜的货币,珍贵的魔法物品也存入麻瓜银行,除去产生一部分不可避免的兑换和手续费用的损失,你已经是个法国小富翁了!哝,这是你的贵宾卡。”
  老波特递给斯内普一张水晶质地看上去很名贵实际上也确实名贵的银行卡,詹姆流氓地吹了一声口哨,屁颠屁颠地凑过去看。
  “麻瓜银行?安全吗?”詹姆替斯内普问道,后者挑眉。
  “哦,你完全可以放心,尊敬的客人!”老波特回忆着银行总经理的语气,“我们银行金库完全符合法兰西的安全防护标准,从守库室,金库门,出入库交接场地到主要通道,都有武装把守,而且还配备了最先进的监控和报警系统,即使出现意外,只要金库门在非正常情况下打开,整个外围都会落下通电的牢笼,警报会惊动整个巴黎。”
  “嘶……”詹姆倒吸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巫师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把遗产放在麻瓜世界里,就算他们怀疑也追查不出我们的行踪,因为我们用的一直是洛德的身份,毕竟谁会去追查一对籍籍无名的麻瓜夫妇呢?”老波特无比得意。
  “我猜洛德的身份证明也是你滥用职权伪造的。”詹姆一针见血地指出。
  “当一个部门的老大的特权:你可以左手写假条,右手批假条。同理,身份证也是一样的,反正真正的洛德已经在一场飞机和扫帚相撞的事故中丧生,他的所有资料被我不小心用错了烈火熊熊而永远消失了。”
  谁说格兰芬多是头脑简单的生物?
  斯内普分明在自己名义上的养父脸上看到‘狡诈’两个字。
  “走!西弗勒斯,让我们试试一下门钥匙的作用!”詹姆怀着无比激情举起棒棒糖,身后有光芒万丈的背景。
  至少这只是的,斯内普专业地做出判断。
  “我太高兴了,西弗勒斯!据说在圣诞晚宴时,布斯巴顿宫殿的四周被冰雕包围,森林里的美少女圣歌队还会过来唱歌。现在去虽然错过了学校的庆典,但冰雕一定还在那!哦,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詹姆躺在庄园暖烘烘的卧室里,对脸色青白的斯内普说道,小蝙蝠不怎么适应有一个钩子在肚脐眼后面以无法抵挡的势头猛地向前一钩然后便双脚离地身体飞起来的这种飞行方式。
  “该死的!”斯内普忍住恶心感低声咒骂,针对的不知是门钥匙的设计者还是眼前只顾着玩乐的波特。
  “西弗勒斯,你的体质好差,我去法国以后,不要总是躲在房间里看书,偶尔也要出去晒晒太阳,你看,你的皮肤太苍白了。另外,没有我跟你抢浴室,你就没有偷懒不洗头的借口了,听说法国有几个牌子的洗发水不错,我会给你带的。还有……”
  “够了,波特!我有足够的智商照顾自己,容我提醒一句,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回英国来,而且,你母亲已经答应教我魔药和一些基础课程,每星期我都会有三天住在波特庄园。”
  “那我就放心了,”詹姆眨眨眼,“可我会想你的,西弗勒斯。”
  “记住我的话,波特,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你脸上出现老妈子一样的表情。”斯内普冰冷地说道,不自然地别开眼,詹姆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好吧,但是你确实缺乏锻炼,或许我可以和马克西姆女士商量一下,抽出一部分时间和你训练体术,我想她会乐意自己多出一些空暇时间的。”
  斯内普沉思了一会,点头答应了:“前提是你不搞任何花招,比如决斗俱乐部什么的。”
  “怎么会……”詹姆心虚地笑笑,其实他觉得未来儿子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那个草包吉德罗·洛哈特的创意还是满吸引人的。
  “我记得你曾经对一本《光明骑士传说》爱不释手,并在273页上流下了口水的印迹,如果我没猜错,上面描述的是一场愚蠢的决斗。”
  “你太严肃了,难道你不觉得作者把决斗描写得惊心动魄吗?”
  “不要告诉我你指的是那些花哨的格斗技巧,听上去像是诱哄三岁小孩睡觉的童话,就实用而言还不如一个‘昏昏倒地’或者‘解除武器’。”
  詹姆考虑到形象,掩饰住遭受到斯内普所标注的年龄段的打击,忍痛放弃了决斗俱乐部的想法。

  34.生日

  再次见到马克西姆女士的时候,詹姆无比怨恨自己此时刚到她膝盖的身高,也就是说,要想看到她的脸,他就得仰视将近90度才行。
  马克西姆女士现在还没有当上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校长,而是以从亚岱尔学院出身的身份在艾布特学院担任的院长。
  如果说亚岱尔是霍格沃兹的格兰芬多,勇敢坚强,那么艾布特就是斯莱特林,冷静,懂得运用计谋。
  令詹姆奇怪的,不是马克西姆女士的跳槽,也不是她类似于另一院长从头到脚都裹着一件黑色衣服的习惯,而是为什么和斯莱特林一样盛产小蛇的艾布特会布斯巴顿历史上最优秀的学院?
  为此,詹姆还向斯内普抱怨了一晚上。
  对于这个问题,马克西姆女士很快就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除了第一天的象征性问候以外,紧跟其后的三年里,詹姆在布斯巴顿的日子用水深火热来形容并不为过。
  为什么他会因为发型不符合流行趋势而被罚清理猫头鹰舍?
  该死的!他永远也忘不了因反抗被石化送到形象设计中心像臭屁的马尔福一样头发涂十几种精油指甲用各种形状的刀具修剪身上‘俗气难以入眼’的衣服被四分五裂的经历。
  当香喷喷白嫩嫩的詹姆换上很漂亮却很单薄的复古式衬衫抗议冰冷的天气要求一件加厚的冬袍的时候,马克西姆女士带着格兰芬多的灿烂笑容用斯莱特林的狡猾语气说道:“温度和风度之间,我的学生,凡是肩膀上顶着的是脑袋而不是南瓜的,都会选择后者。由于你质疑教授的决定,今天的午餐没有了。而且,如果你放弃了我给你练习温暖咒的机会而用门钥匙逃课的话,很遗憾,你父亲已经授予我随时可以将你禁足的权利。”
  无法,詹姆只能忍了。
  当晚,饱受一下午法国浪漫情调以及流行意识熏陶的詹姆用门钥匙瞬移到庄园,斯内普对着他的新形象呆楞了一会,就在詹姆以为他会不客气地嘲笑自己的时候,小蝙蝠却只是淡淡地评论了一句“不比平常难看”就耳根红红的匆匆跑走了。
  于是詹姆在法国魔法世界的潮流前线定下了每周两次的预约。
  这三年里,詹姆记住了一个事实:艾布特不愧是所有学院中最为严格的学院。
  无论是黑魔法的历史神奇生物现存的数量还是餐桌上用刀切牛排的角度和节奏,只要和课本内容或者艾布特学院守则上的规定差上半分,詹姆都会痛苦地失去饱餐一顿的机会。
  即使再格兰芬多,詹姆也慢慢学会了原本所嫌弃的小蛇们趋利避害的本事,并且到后期他还能趁机煽风点火从中渔利。
  詹姆的痛苦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马克西姆女士在学校开学的时候很忙,总会有学生帮忙分散她的注意力,布斯巴顿的校园生活不下于霍格沃兹的精彩,运气好的时候詹姆还能偷偷懒看看戏。
  比如现在,象征优雅的爱得拉学院女生因同时竞标法国著名设计师1971年圣诞之后推出的第一款银饰而大打出手,詹姆亲眼看见拥有一半媚娃血统的四年级女级长被另一高年级女生扯掉了整整一把的金色头发。
  詹姆的手偷偷伸进衣袋里,握住刚以马克西姆女士最喜爱的学生身份拍下来S蛇型镶嵌着细碎玛瑙的吊坠,他决心以后绝对财不露白,即使是在优雅的淑女面前也不行。
  “波特先生,你能解释为什么不在剑术场地而出现在走廊的树丛里吗?我差点以为你在偷窥。”
  刚刚处理完女生间的战争,马克西姆女士俊秀的脸上写满了不吉,橄榄色皮肤有转黑的迹象。她用手指上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的手掌按住詹姆的脑袋,看上去似乎很和蔼慈祥。
  “马克西姆教授,您知道我已经学会了配合左手刺格挡和进攻缴住并拧断对手的佩剑了,您制作的魔法人偶十分好用,我顺便还预习了室内剑的夺剑术。”
  停顿了一下,詹姆小心观察到马克西姆的脸色有些好转才继续说道:“我本来打算去教室找您的,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学姐们,她们的内部交流有些激烈,我以为她们不希望有任何男士看到这个场面所有就刻意避开了。”
  “很好,詹姆,你做得对极了!”马克西姆女士点头,又黑又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赞赏,“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教授,我今天能请假吗?因为的我好朋友西弗勒斯要来法国度假,他不会说法语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
  “哦,我记得你曾经跟我提过,是那个小魔药天才吗?当然没有问题,只是要完成今天的作业——十三英尺的上世纪魔法纪事论文才行。”
  “当然,我保证明天会按时交的。那么再见了,马克西姆教授。”
  今天是1月9日,正好是斯内普满十一周岁的生日,等到九月份他就会收到霍格沃兹的入取通知书了。
  詹姆从圣诞起就磨着斯内普要给他庆生,再加上波特夫妇的推波助澜,詹姆终于成功地把小蝙蝠从书房里拖了出来,准备去千里之外的法国。
  “劳驾,不要告诉我这又是一套价格昂贵到和梅林一样有名的麻瓜衣服。”
  房间内,斯内普不客气地批判着小狮子的败家行为,却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黑色针织厚带帽衬衫和深色直筒牛仔裤。
  “西弗勒斯,我们是去旅游,要是穿一身名牌出去不是诱惑别人来打劫我们吗?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换衣服啊!”
  说着,詹姆三下两下就扯掉了自己的袍子,把咖啡色的上衣换上。
  斯内普看他要当着自己的面脱裤子,嘴快速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开了视线。
  等詹姆把一身休闲的服装穿好,斯内普仍然维持着笔直地坐在床上脸扭向另一边的姿势。
  在心里窃笑几下,詹姆很无辜地眨眼说道:“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等门关上,房间里只剩自己,斯内普才动手换衣服,冷着脸,他极力让自己忽略门外压抑着的笑声。

  终局之一(上)

  “哟,来啦,很快嘛!”西里斯让站在门口的雷古勒斯进来,招呼他去沙发坐后,自己进了厨房。
  这是雷古勒斯第一次来西里斯的家,自从西里斯16岁反抗家族被除名以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和唯一的哥哥同桌吃饭了。
  从开门的那一瞬间,雷古勒斯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腥味,进屋后味道变得更重,好像都要浸到衣服里去。
  打量着整个房间,家具的款式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床上凌乱地放着几件衣服,根据上面的褶皱和污渍来看应该已经很久没有清洗过了。
  战争以凤凰社险胜的结局落下帷幕,如今格里莫广场12号只住着雷古勒斯一个人,每当夜里被噩梦惊醒,他都会觉得无比空虚冰冷。因为失眠,他的精神一直处于疲惫却紧张的状态,耳朵似乎还能听见死亡的尖啸。
  他想他或许需要人陪伴。
  可是,偏偏仅剩的亲人是一个纯血叛徒,雷古勒斯体内的斯莱特林血液像是被火烧一样地翻滚。
  从小到大树立起来的信仰一下子被摧残被推翻,每个人都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劝诫他警告他:纯血是错的泥巴种是对的所以食死徒们都该进阿兹卡班。
  雷古勒斯的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看,伟大的凤凰社英雄正在给邪恶的食死徒做饭!
  西里斯进了厨房没多久,很快就回来了,他的手上端着个大圆底锅。
  “这是……?”惊讶得瞪大了嘴,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蠢。
  “多味鱼汤!我根据向蝙蝠精借来的食谱做的,怎么样,看上去还可以吧?”
  如字面上的意思,里面的材料的确很多,有江鳕、西红柿、茵香、香芹、风轮菜、香叶和藏红花。不要问雷古勒斯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所有的素材都被整个儿放进去了。
  另外,那条整鱼上的灰黑色碎片是……
  “你把鱼放到锅里之前,去鳞了吗?”雷古勒斯问了个很重要的问题。
  “啊?我忘了,不过应该吃不死人,”西里斯咧嘴笑道,“好啦,吃吧!”
  被西里斯催促着,雷古勒斯只能无奈地坐下,忍受着鱼腥味,努力维持住自己嘴角向上提起的弧度。
  回去一定好好洗澡!
  雷古勒斯十分怀念自己身上的熏香味道。
  “唉……”面对一锅没有去鳞没有剥皮没有去刺并且极有可能没有去内脏的和格兰芬多的性格一样粗犷的鱼汤,雷古勒斯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根深蒂固的贵族礼仪占了上风,他悲叹着拿起汤匙。
  可西里斯对雷古勒斯的舍生取义并不领情,他的耐性在对方迟疑的时候就用光了。
  斯莱特林都是冷血无情好心没好报的混蛋!西里斯愤愤不平地想。
  “汤里可没下毒,切!我就不信老子煮的汤会不好吃!”
  在雷古勒斯被他的粗口惊呆瞬间,西里斯就豪气地舀了一大勺汤送入口中。
  就和外观一样,味道也同样不专业。
  西里斯几乎要用幻影移行跑到厨房,对着水池一阵狂吐,他的脸呛得通红,不断地咳嗽着。
  雷古勒斯好心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看来,天才的西里斯·布莱克在生活上是个白痴。”
  也许他该帮哥哥买个家养小精灵。
  “我 操 你……”意识到他们两的母亲是同一个,西里斯生生止住了最后一个‘妈’字,“咳咳,我就知道不该让你踏进这里,你这个邪恶自私的斯莱特林!我真不该听从詹姆的建议可怜你……”
  可怜?!
  他向往的最后一点温暖只是胜利者虚伪而廉价的同情吗?
  雷古勒斯只觉得挨了一巴掌,眼底的笑意冻结了,脸上的表情完美地没有改变,只是连粗神经的西里斯也意识到他骤然凝结的冰霜。
  “啊,看来我真是不识趣呢,无论菜多难吃,我都该诚惶诚恐地把它吃完并交口称赞吧?不然怎么对得起为我洗清罪名的英雄哥哥呢?”
  那声哥哥喊得多么讽刺,西里斯慌乱地摆手,试图解释:“不!雷古勒斯,我没有……”
  “没有看不起我?”雷古勒斯接口道,眼神麻木而空洞,“哥哥一定为我前食死徒的身份感到耻辱,不,怎么会呢?毕竟从你离开布莱克家开始,我们就没有关系了,西里斯先生。”
  “雷古勒斯!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西里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你只是没注意到罢了,只要有我加入的战斗你都回避,你不是不屑于我的能力么?算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而且,以后也……不想在见到你了,这应该是我们都乐意见到的。”说话的时候。雷古勒斯看也没看西里斯一眼就转身向外走去,似乎已经完全对他失去了兴趣。
  莫名的绝望加深了心脏传来的闷痛,西里斯捂住胸口。
  他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走向黑魔王而没有制止,难道他还要犯同样的错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西里斯从背部抱住了雷古勒斯,双臂收紧再也不敢放开。
  “不要走!我想见你,无论是在和黑魔王对抗的时候还是安定下来以后,我每天都他 妈 的在想你!我该死的就是忘不了你那张脸!回避着你战斗是因为我根本不敢见到你,不管试多少次我的手始终颤抖得握不住魔杖,梅林知道我被蝙蝠精嘲笑了多少次……FUCK!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他 妈 的给我听清楚!老子是可怜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情商才喜欢你的!!!”
  西里斯气势恢弘地咆哮着,只是他的头始终深深埋着,不敢抬起,似乎这种不适宜的表白方式不适宜的表白地点以及不适宜的表白对象也让他产生了懊恼的情绪。
  “你确定自己在做什么吗?向一个同性而且还和你有直接血缘关系的男人示爱?”雷古勒斯拉长了声音,缓慢的贵族腔调让西里斯咬牙。
  “这难道不是你所期望的?巫师界并不是没有让男性怀孕的魔药,再说这样做不是更能保证布莱克血统的纯粹吗?”
  听西里斯那语气,婚姻对象就像给宠物狗配种一样,可以挑挑拣拣对血统不满意还可以去换。
  “喂!你——”
  雷古勒斯抓起西里斯的手腕,拉着他走到厨房外,顺势把他压倒在床上。
  “哇?唔……恩……拟秦……窝……组是某……”
  “蠢货!亲吻的时候不要说话!”
  “可是,我要在上面,下面的人会很痛……”
  “我会小心的。”
  “可……恩……”
  雷古勒斯直接顶开了西里斯的唇,强行纠缠起他的舌。
  深深探入的舌,舔遍了西里斯的口腔,才缓缓地,结束了这个吻。
  当西里斯从长吻的余韵中回过神,他发现两人的上衣已经被褪去了。

  35.礼物

  通过门钥匙,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法国南部,詹姆拉着斯内普,乘上了去摩津的火车。
  其实詹姆原本是打算拐斯内普去游乐场,但是法国并没有出名的游乐园,而且以斯内普的个性是绝对拉不下脸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样疯玩的。
  一路上,斯内普的脸色一直臭臭的,双眉还因为被小狮子从温暖的房间里挖出来高高皱起,直到两人登上缆车,俯视脚下的白雪世界,斯内普眼底的不耐才渐渐转为惊叹。
  “怎么样?很美吧?”詹姆不无得意地介绍,“摩津是全欧洲最早最好的滑雪度假村,这里的气温非常适合滑雪,因为一旦超过4℃,雪会化掉,低于零下10℃,雪会变硬,而摩津的温度一直处在两种温度之间,雪质就和羽绒一样柔软。”
  天很晴,阳光斜斜地落下,照在还未来得及撤去的圣诞树上,一家家透明橱窗展示着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鲜亮的色彩衬着雪白的山峰与墨绿的林子。
  自缆车上下来,詹姆就带着斯内普走进一座咖啡色的小木屋,里面有最齐全的滑雪设施。
  “不用担心,我曾经学过,可以教你滑。”
  斯内普僵硬地握着滑雪杖,勉励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你先试着走走看,就和平常一样,”詹姆一边做示范一边说道,“配合滑雪杖,一步一杖地适应平衡……”
  “波特,你现在就像一只的企鹅。”斯内普凉凉地说,眼中却难掩对这项运动的好奇和欣喜。
  “我敢打赌,你很快就会成为一只被踩到脚的企鹅。”詹姆发誓自己不怀好意。
  斯内普瞪他,在詹姆期待的目光中笨拙地移动,费力地在雪地上行进了一会儿,魔药天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运动方面的确不及格兰芬多。
  “其实你学得已经很快了,我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左脚滑雪板把右脚绊倒,不过还好是侧身倒地,不然非得找你要生骨水不可。”
  斯内普挑眉,表示自己听到了对方的安慰。
  “像我这样两脚平行站立,利用手腕力量将滑雪杖向后推动,使身体和两滑雪板同时向前滑行前进……注意身体重心不要放在后面,否则会导致后坐跌倒的……” 很快,斯内普就大概掌握了平衡的诀窍,詹姆开始教他在平地上滑行的方法。
  斯内普的脸因为紧张和运动变得红润,黑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脚下,在顺利地滑行了短暂而可观的两米后,嘴角轻轻扬起,受到鼓励一样整个人都焕发出灵动的神采。
  “前面有个滑道,坡度不大,很适合初学者,我们过去试试吧?不用魔法脱离地心引力飞翔还是十分有趣的。”
  “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理解你对飞行尤其是傻呼呼地骑扫帚这种运动的热衷。”斯内普坦言,詹姆回以傻笑。
  “准备好了吗?”
  “恩。”
  “一二——走!”
  詹姆和斯内普一起向后推动滑雪杖,两人平行地沿着雪坡向下滑去。
  速度加快的滑雪板与雪地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薄薄的雪沫子在运动中飞起,向上飞扬,有些落到了两人的头上、肩上,有些甚至沾湿了两人的护目镜。
  迎面的风冰冷,同时也刺激着詹姆热爱冒险的神经。
  “啊呜——”詹姆痛快地大吼,以此来回应越来越响的风声。
  沉浸在飞一般的兴奋中,詹姆似乎听见旁边之人“愚蠢”的评论。
  暗自好笑,詹姆只觉得自己快活极了。
  “生日快乐!西弗勒斯!——”他朝着前方大声地吼。
  “谢谢。”风声中传来耳语一般的声音,詹姆开心地咧开嘴。
  两人继续向下滑了一段,虽然过程并不是很顺利——技术不熟练的斯内普在弯道滑了一下绊倒了詹姆导致两人从雪坡上滚下最后叠罗汉一样埋在雪堆里,但总算并没有出多大意外,游玩的兴致还是很高。
  “这里每隔一段路就会有酒馆和餐厅供游人休息,最适合滑雪初学者和观光旅客了,西弗勒斯,我们去小镇里逛一逛吧,听说里面有很多做乳酪、做陶器、做石屋瓦的小作坊,我正好累了。”
  詹姆看斯内普开始微微喘气,就建议休息一会。
  “恩。”正好感到累了的斯内普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他们卸下滑雪装备,放在寄存处。
  法国的工匠很热情,态度谦和,任凭游人参观自己的作坊,詹姆和斯内普逛了一会儿,发现这里并没有霍格莫德店铺里的商品有趣,小小的工艺品却往往包含了麻瓜数百年甚至千年的智慧。
  惊讶之余,詹姆买下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小玩意儿,斯内普心情也愉悦,不过是因为对酿葡萄酒的工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未成年是禁止喝酒的,西弗勒斯。”
  看着斯内普对橡木桶的兴趣远远大于自己,詹姆忍不住提醒。
  “无论是选材,汁液制备还是发酵上,每道工序都要细心斟酌,只要有些微差别,制作出来的味道都会不一样,我想以……”
  “以我被巨怪踩过的脑袋是不可能领会和调制魔药一样的美妙之处的,”詹姆熟练地接口道,得到斯内普的白眼一枚,“西弗勒斯,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年了。”
  “波特!”斯内普没好气地叫了打断自己华丽长句的小狮子一声,俨然发觉自己的毒液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具有威慑力了,“披着蛇皮的格兰芬多,你父母会有多伤心。”
  “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明知道艾布特是布斯巴顿的蛇院还要送我进去,你没有体会过每天要交比自己身高两倍还长的论文的痛苦。”
  想起今天晚上要熬夜赶作业,詹姆头痛地揉按自己的太阳穴。
  见到詹姆发愁,斯内普生硬地板着脸,向一家餐厅走去。
  “哎,你去哪?不继续参观了吗?”
  “给你发挥把蛋糕塞进胃里的特长的机会,我也需要时间拆礼物不是么?”
  “可我还想再玩一会。”詹姆故意说道。
  “愚蠢的格兰芬多!难道你希望霍格沃兹通知书来的时候还因为迟交作业在布斯巴顿劳动服务?”
  “你看,坦诚一点说出来不是更好吗?”詹姆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似乎在为克服波特在恋人面前智商归零的障碍基因而感到高兴。
  未来魔药大师脸色比坩埚还黑,开始怀疑眼前的波特是否只是披着蛇皮这么简单。

  36.捉弄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 阿不思 邓布利多
  亲爱的詹姆·波特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
  米勒娃·麦格
  谨上
  霍格沃兹的通知书终于到了,詹姆当场就回了信,兴奋地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西里斯、卢平他们见面了。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斯内普因为要复习一年级的书本而把自己晾在一边,虽然詹姆很怀疑其根本原因是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冒犯了骄傲的小蝙蝠。
  “詹姆,你不是和小西弗约好了去对角巷买魔杖的吗?怎么还不走?”
  听见母亲的提醒,詹姆加快了涂发油的动作,应声道:“我马上就下来!”
  当詹姆顶着一头乌黑柔顺的短发从房间出来,正在读报的老波特对他亵渎祖先的行为不置可否。
  秉承传统固然重要,顺应潮流也不能轻视。
  对着父亲一成不变的蓬松鸟巢发型,饱受法国流行美学熏陶的詹姆忍住了发表任何评论的欲望,他戴上眼镜,把注意力转到了今天的行程上。
  拎着鼓鼓的钱袋,詹姆和父母道别,抓了把飞路粉大声喊道:“对角巷!”
  “嗨!西弗勒斯!”
  果然,斯内普已经到了,他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在好看的范围里。
  “你迟到了,波特,我推测是又为了你那瓶愚蠢的发油。”
  “西弗勒斯,果然只有你最了解我,我的头发总是和我作对,打理它的时候多花了一点时间。”
  “马尔福。”斯内普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他也来了吗?”詹姆四处张望。
  “不,我是说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马尔福的影子,尤其在打理头发上面。”
  “哦,梅林的裤子!”詹姆感觉受到了侮辱,转头正色对着斯内普说道,“西弗勒斯,我可不想和那只把谁都看扁的白孔雀扯上任何关系,也希望你能离他远点。”
  “我并不赞同你的说法,詹姆,有一次我来对角巷买几种用完的材料,遇到一些的小麻烦,是卢修斯学长帮的忙,他还顺便指导了我的魔药学,后来陆陆续续都有用猫头鹰联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马尔福这么反感,即使他们厌恶麻瓜。”
  学长?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这么熟了?
  詹姆对斯内普轻描淡写的解释感到很不安,前世就是那个卢修斯把斯内普引荐给黑魔王的,可他却无法把自己真正的理由说出来。
  “等等,你不会是用尼克斯给那只白毛孔雀送信吧?那是我去年送你的圣诞礼物!”詹姆忽然想到什么一样大叫起来。
  “如果你指的尼克斯是那只银西可看不上眼非得用金加隆打赏的乌鸦,那么,的确有一只贪财的鸟类出入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马尔福拖着贵族的缓慢腔调,16岁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和矜持,灰色的眼里没有丝毫感情泄露,仿佛这只是普通的巧遇,刚才他也并没有听见攻击自己的侮辱性话语。
  警报拉响,詹姆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真巧,马尔福先生。”詹姆推了推眼镜,挂上三年来不断练习的假笑,不冷不热地打招呼。
  “你好,卢修斯学长。”
  斯内普对普林斯部分财产的霸占者并没有多大敌意,反正他除了母亲,根本没见那个家族的其他成员,不过是陌生人罢了,相反,无论是出于结交拉拢,还是为了探讨学习,博学的卢修斯都是个很好的选择。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斯内普很欣赏斯莱特林的办事方式,可是……詹姆会不会介意?
  “好久不见了,西弗勒斯,不向我介绍你的朋友吗?”
  卢修斯一直对普林斯的唯一血脉很上心,倒不是出于愧疚,仅仅是出于拉拢年轻继承人的习惯,而他没想到斯内普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惊讶,魔药上的天赋不说,他在基础理论上的理解层次也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在父亲的默许下,卢修斯维持着和他的通信,两人除了讨论魔法以外并没有涉及各自的私人生活,但就在圣诞假日前,自己无意间抱怨了英国市场对国际潮流的迟钝反应,斯内普却在回信中建议跨过国际魔法合作司通用麻瓜世界下订单。
  由一开始不屑到后来忍不住诱惑偷偷尝试,卢修斯成功地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限量版墨绿色梭织方格围巾,在同学里十足地出了把风头。
  紧接着的几次试探中,卢修斯发现斯内普居然对魔法世界现今的流行趋势掌握得十分清楚——这也太奇怪了,一个住在麻瓜世界的小巫师,怎么可能拥有迅速得到巫师界信息的渠道?
  斯内普肯定和另一个家族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卢修斯一边把这个推断报告了父亲,一边命人在对角巷留意,只要斯内普出现就给自己传魔法讯息。
  果然,斯内普和另外一个贵族少年碰面,卢修斯打量着眼前衣着打扮符合马尔福品味却对马尔福充满敌意的少年,开始回忆自己是否在哪个宴会上见过他。
  “马尔福先生的记忆力看上去似乎并不和你的年纪相称,不过还是很高兴再见到你,我是詹姆·波特。”
  隔着镜片看见铂金听到‘波特’两个字时瞬间改变的脸色,詹姆从来没有觉得斯内普的语气会这么好用。
  卢修斯几乎在下一秒就收拾好自己极度震惊的表情,神态自若地改变话题:“波特先生,好久不见了,不得不承认你的改变真大,你和西弗勒斯应该都是来对角巷购买书籍和魔杖的吧?”
  “是的,卢修斯学长。”斯内普点头,詹姆假笑。
  “不,叫我卢修斯就可以了,不如我带你们去?由一个学长领着毕竟要方便一些。”
  “非常感谢,卢修斯,”詹姆快活地说,“我们先去买魔杖怎么样?”
  “当然可以。”
  “奥利凡德先生,我带了两个刚入学的学弟过来,他们需要合适的魔杖。”
  “哦,马尔福先生,今年你也负责接待新生的工作吗?”
  奥利凡德用银白色的眼睛注视着三人。
  “不,只是碰巧而已。”卢修斯短暂地回答。
  “那么,两位小巫师谁先来?”
  “西弗勒斯,你先。”詹姆把紧张得抿着唇的斯内普推到前面,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斯内普一连试了十几支魔杖,都不满意,最后选中了橡木质地以龙的神经为内芯的魔杖。
  轮到詹姆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似乎每根魔杖都故意和马尔福作对,魔力和内芯相冲造成的意外比如柜子倒塌、玻璃碎片飞溅都会不幸地殃及无辜的卢修斯。
  当詹姆心满意足地拿着自己的桃花心木魔杖从店里出来,卢修斯的整齐发型已经不复原来的优雅,华丽精致的长袍也被烧焦了一角。
  “太抱歉了,卢修斯,我请你吃冰激凌赔罪好不好?”詹姆假惺惺地说道。
  “不用了,我还有急事,原谅我不能陪你们继续购物。”卢修斯看着花了自己一个月零花钱的袍子心疼。
  “真是遗憾,再见了,卢修斯。”
  “开学见,西弗勒斯……和詹姆。”
  詹姆相信自己的名字是从马尔福牙齿的夹缝里挤出来的。
  “对了,卢修斯,我看你用的护甲油已经是上季度的型号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款新上市的?”
  詹姆坏心地在对着铂金的背影喊道,那音量,好像生怕别人听不清马尔福的高贵指甲脱离了潮流似的。

  37.入学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詹姆熟门熟路地来到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当他登上霍格沃兹特快的时候,离开车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所以车上显得很冷清。按照和斯内普的约定,詹姆挑了最后一个车厢,开始无聊的等待。
  本来父母要过来送他的,却突然因为魔法部的急召而不得不改变了行程。是否真的有要紧事,詹姆并不确定,但他唯一肯定的是背后一定有铂金脑袋两颗在捣鬼!
  自从上次在对角巷捉弄了卢修斯以后,父亲的工作一直不顺利,不是资料室莫名着火就是被要求加班。
  这算什么?子债父偿么?= =
  詹姆估计马尔福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一定在为被格兰芬多耍了一把而恼羞成怒吧?他并没有对父亲的安全感到多大担心,如果马尔福真要报复,就不会恶作剧不断搞些不会伤筋动骨的小动作了。
  虽然父亲被一连串的小麻烦整得焦头烂额,但詹姆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情,考虑到母亲看戏的好兴致,他决定保持沉默。
  而令詹姆真正担心的,是那个生是斯莱特林教授死是斯莱特林幽灵自己重生一回以后还是斯莱特林学生的家伙!
  四年前詹姆努力说服父母让斯内普脱离巫师界避免斯莱特林的诱惑,还亲自用格兰芬多的勇气和善良感化小蝙蝠,可是结果却让詹姆异常挫败,除了自己因为长年浸在毒液里而越来越具有免疫力以外,他没有让斯内普对别的学院产生任何好感。
  斯内普拥有拉文克劳的求知欲,赫奇帕奇的勤奋,格兰芬多直面挑战的勇气,而所有的品质都不及他冷静的头脑和渴望力量的野心。
  詹姆一开始以为自己的介入能改变斯内普的命运轨迹,而他和卢修斯的交往却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意料。
  危机感让詹姆烦躁起来,让他尤其感到愤怒的是小蝙蝠居然瞒着自己他和那只白孔雀的联系!
  如果他们在霍格沃兹分到不同的学院,没有自己的监护,小蝙蝠被某条蛇拐走怎么办?
  詹姆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
  要不……用夺魂咒把斯内普骗到格兰芬多去?
  哦,他会阿瓦达了自己的!
  想起上次邀请他进狮院而被迫试验魔药导致失去三天的味觉,詹姆心有戚戚。
  每次遇到涉及小蝙蝠的问题,詹姆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为此他已经失眠好几天了。
  梅林的裤子!谁来给他一个昏昏倒地?
  詹姆颓然倒在车座上,闭目养神,避免顶着两个不华丽的黑眼圈进霍格沃兹。
  斯内普走进车厢,看到的就是詹姆眉头微皱睡着的模样。
  给自己施了一个无声无息咒语,斯内普走到熟睡的小狮子旁边,伸手替他把眼镜摘下。
  就算戴眼镜能多点书卷气,但这样睡觉会不舒服吧?小蝙蝠想。
  当英俊的脸完全展现在眼前的时候,斯内普忍不住抿嘴。
  不是因为他有多帅气,而是因为那完全是一张格兰芬多的脸!
  浓黑的眉,高高的额,英挺的鼻梁,淡褐色的眼睛藏于眼睑下,但其间的傲气因没有眼镜的遮挡而尽显无疑,斯内普想象着当他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发作的时候会多么符合狮院的录取标准。
  坦白地说,他不喜欢鲁莽冲动没脑子的格兰芬多,但无论斯内普心里如何不情愿,他都不得不承认:詹姆是个例外。
  好吧,这相当于承认詹姆·波特不是很鲁莽不是很冲动而且还有那么一点脑子。
  睡梦中的詹姆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未来魔药大师的夸奖,嘴咧了一下像是在嘟囔着什么。
  斯内普身体俯低了一点,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西弗……西弗……”
  自己名字的部分重叠叫法让斯内普想起了他不大乐意想起来的波特名犬,他不习惯地皱眉,打算叫醒似乎陷在梦魇中的詹姆。
  斯内普轻轻推着詹姆:“快醒醒,詹姆……詹姆!”
  由于是火车座位的关系,詹姆本来是半趴在长椅上睡觉的,没有枕头的他只能用手臂垫着,对很长时间都维持同样的姿势早就感到累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詹姆感到有熟悉的药草气息靠近,因为心事而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抱。
  蹭蹭~
  唔,还是真丝的~
  詹姆的疲劳一扫而光,抱着舒服的枕头死活不肯松手,一边闹还一边喊:“混蛋……不许抢……是我的……可恶!西弗打他……”
  在心里诅咒了一声,斯内普气愤地瞪着把自己的大腿当枕头的波特,最让他感到恼火的是自己对狮子变安详的表情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放手!波特!”
  斯内普压低了声音咆哮,可睡得正香的波特明显不知道怀里的枕头已经出离愤怒了。
  像是处理赤蝎剧毒的尾巴一样,斯内普小心地去掰环住自己右腿的手臂,不料身体被詹姆突然加大的力道拉了下去,重重地跌坐在座位上。
  就在斯内普咬牙切齿地和熟睡的詹姆作枕头与反枕头的斗争时,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从包厢门口荡漾开来。
  “噗哈哈……对、对不起……只是、咳、你们感情真好……”
  因为来迟其他车厢爆满而不得不到列车后半部分碰运气的卢平,运气很好地撞见了戏剧性的拉锯战,其实也可以说他的运气非常不好,毕竟这是斯内普脾气最糟糕的时段。
  “你的脑子继先天遗传障碍之后也失去思考的能力了吗?偷窥别人的隐私?我该说你没教养还是恭喜你与你的智商相称?蠢货就该跟蠢货在一起,我这里没有笨蛋存在的位置,现在,闭上嘴,带着你的行李去对面或者隔壁或者其他任何有你同类生物的包厢去。”
  一眼就猜到了不速之客的意图,斯莱特林的王顾忌熟睡的狮子而把声音压低了,因此,愤怒之下语速加快的长句更像蛇类嘶嘶的威胁声音。
  好一会,卢平才回过神来,对上斯内普明显不欢迎的黑脸,腼腆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没听清。别的包厢都已经满了,不介意我进来吧?”
  没等到对方的回应,卢平就笑容满面地把行李拖进包厢,淳厚的表情让一般人都不忍心拒绝。
  但命定做蛇院院长的斯内普可不是一般人,他往肺部吸了口空气,准备要怒吼了,却在听到怀里的詹姆因为说话声而咕哝了几句后就彻底消音了。
  “实在是太感谢了,我叫莱姆斯·约翰·卢平,很高兴认识你。”卢平面色如常地对着脸色黑得几乎能吓哭巨怪家小孩的斯内普自我介绍道,他极其自然地拿出母亲准备的早餐三明治,根本不怕在低压的环境里吃饭会导致消化不良。
  又是一只自以为是神经和槐木一样粗大对察言观色毫无经验的格兰芬多!
  斯内普两边眉自动地凑到一起,而卢平一点也没有介意,他微笑着,仿佛听见了对方‘你好我是XXX’的友好问候。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小蝙蝠心情阴郁地忍受格兰芬多热烈视线的注视时,车厢的过道里传来了疑似布莱克家出产质量保证的黑狗品种的深情呼唤:“你在哪?尖头叉子——我终于获得自由了!嘿!鼻涕精?怎么是你?!”
  梅林的裤子!斯内普出脏口了。
  该死的这里难道是格兰芬多的集合包厢吗?

  38.火花

  满足地睡了一觉,所有疲劳一扫而光,詹姆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在视线还没有清楚之前,他模模糊糊看到自己头顶上有一双漆黑无光深不见底极的眸子阴测测地盯着自己。
  吓!
  詹姆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一丝睡意也不剩了。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来的?”
  糟糕,自己的警戒心怎么变得这么低了……
  詹姆暗自懊恼,难道在和平年代呆久了心智也回到了十一岁吗?
  “除了充当临时枕头以外,还要我服侍你起床吗?波特!”
  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詹姆只敢在心里想想,听斯内普连长句都不屑用的话语,他大概推测出小蝙蝠的愤怒指数有多高了。
  “昨天晚上和母狮子互相捉虱子玩吗?如果你的头盖骨还在没有使你为数不多的脑浆漏掉的话,就应该还记得今天是霍格沃兹开学的日子。”
  斯内普揉着自己发麻的双腿,恶狠狠地诅咒道。
  “西弗勒斯,你还在为伊万斯小姐一起去学校的邀请生气吗?向梅林起誓我早就拒绝她了!昨晚我是太兴奋了才没睡好。”
  詹姆嘿嘿地干笑两声,狗腿地将爪子伸向小蝙蝠,进行名为按摩实为吃豆腐的动作。
  斯内普躲了一下,没能躲开,没好气地喷了一声鼻息,示意他还有两只不受欢迎的狮子在场。
  “大脚板?月……呃,你们怎么在这?”詹姆后知后觉地问道。
  刚刚遭受兄弟忽视打击的布莱克马上振作起来,夸张地张大嘴巴同时挥舞手脚,从他的口型中,詹姆能看懂他大概在说FUCK蝙蝠精之类的话,看来他被斯内普下消声咒语也不奇怪了。
  “疯狗布莱克,如果你想回味倒挂金钟的滋味,我不介意再让你用头试验霍格沃兹特快的地毯有多厚。”
  斯内普冷飕飕地假笑,詹姆敏锐地闻到包厢内迅速变浓的火药味。
  像是上演无声的哑剧,暴怒的布莱克向斯内普这边扑过来,却被卢平用两手死死抱住,小狼人的表情无奈而艰辛,这让詹姆回忆起五年级时卢平一手拉一个就能拦下自己和西里斯的强大臂力。
  眼见西里斯开始用喷火的目光照顾自己,詹姆无辜地眨眼,示意自己刚才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手上按摩的动作却更殷勤了:“西弗勒斯,我已经很久没和西里斯聊天了。”
  斯内普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挑眉:“连一个咒立停都不会用,布莱克的年龄全活到狗身上去了吗?哦,我说错了,他本来就和犬类同宗。”
  尽管这么说,斯内普还是挥舞了魔杖解开咒语。
  “我FU……”西里斯被自己和女人尖叫一样的声音吓到了。
  詹姆露出同情兼理解的圣父表情,赶忙说道:“西里斯,我想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坐下来谈怎么样?”接着他转向卢平,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哦,对了,我叫詹姆·波特,坐在我旁边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被你……呃,抱在怀里的西里斯·布莱克。”
  听到好友的调侃,西里斯挣扎了一下,在给蝙蝠精颜色看看——虽然实力差距悬殊但布莱克的场子不能丢——和避免在哥儿们面前丢脸——即使已经丢得差不多了——之间选择了后者,不甘心地用尽他所能的最恶毒最凶狠最不怀好意的眼神瞪了斯内普一眼。
  “你们好,我是莱姆斯·卢平。”小狼人好脾气地进行第三次自我介绍,脸上的笑容依旧。
  忙着和斯内普置气而忽略了他第二次介绍的西里斯终于拿正眼看他了,豪气地拍着卢平的肩膀:“以后跟我混,保你在霍格沃兹横着走!”
  “他说的倒是真的,有一只疯狗在前面狂吠,但凡事肩膀上顶个脑袋的生物都不敢挡你的路。”斯内普嘲弄地勾起唇。
  “喂!鼻涕精骂谁是疯狗?”
  “当然是在车厢里狂吠的那只,很遗憾你的狗耳朵并不和你的同类一样灵敏,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位经验丰富的兽医吗?”斯内普悠闲地那出魔杖在手里把玩,詹姆知道其实他很想把一年级的魔咒都复习一遍。
  “莱姆斯,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
  卢平含笑点头,回忆了一下之后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布莱克先生……哦,西里斯一进门就大叫着扑向西弗勒斯,然后西弗勒斯拿出魔杖对着他,西里斯也随即用咒语反抗,只是不敌西弗勒斯。”
  “谁说我打不过鼻涕精的?!”
  “也许我听错了?你刚才说了我的教名?哪个脑残的蠢货给你这个权利?”
  刚被未来的魔药教授鉴定为‘脑残的蠢货’的波特从容地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给了笑得有些僵的卢平一个安心的眼神,貌似随意地问道:“西里斯,你又给西弗勒斯起外号了对不对?鼻涕精?还不如蝙蝠精好听些,我跟你说过他不喜欢你对名字的审美和喜好。”
  布莱克张牙舞爪的动作一僵,色厉内荏地切了一声。
  “唉,西弗勒斯,如果你坦白说明你是担心他吵醒我才使用消声咒,相信西里斯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跟你发脾气。”
  “真是精辟的见解,聪明的波特怎么不在睡梦中制止这场无聊的闹剧?”斯内普身体侧倾,歪头挑起下巴,目光戏谑。
  “因为枕头太舒服了,”詹姆愉快地眨眼,赶在斯内普喷洒毒液之前真诚地建议,“火车马上要到站了,你们还不换校袍吗?”
  接待新生的仍然是海格,四人带着迥然不同的表情坐上同一艘船,横渡湖面到达霍格沃兹城堡。
  初到学校的惊叹和新奇或多或少地冲淡了在车厢里的不快,在欣赏分院帽被捏住喉咙唱歌的公鸭子的嗓音时,詹姆快速扫过暗自兴奋一看就知道在谋划什么恶作剧的布莱克,表情木然神情冷漠拼命在克制紧张感的斯内普。当詹姆看向卢平的时候,正好对上对方若有所思地打量自己的目光。
  “你似乎一点也不紧张,莱姆斯。”詹姆扶了扶眼镜,轻声说道。
  “你不也一样?”卢平回以微笑。
  “啊,轮到西里斯了!”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跟着走向布满灰尘打满补丁的破帽子的布莱克,尽管斯内普用的是在看灾难的眼神。
  西里斯似乎在和分院帽争辩着什么,因为隔得太远詹姆听不清,就在四周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时,分院帽高声喊道:“格兰芬多!”
  全场在短暂的惊讶后,讨论的声音更大了。
  “什么?他不是布莱克家的吗?”
  “布莱克?!难道我把《你必须知道的一百个纯血家族》给背错了?”
  “纯血的叛徒!我必须马上写信给父亲!”
  “哦,梅林在上!分院帽是不是已经破到功能失常了?”
  直到身着星星月亮太阳套装的邓布利多校长喝令安静,被打断的分院活动才得以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分院都很顺利,西弗勒斯如愿进了蛇院,卢平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去格兰芬多和西里斯会合。
  “詹姆·波特!”麦格教授平板严肃的声音响起。
  感到从斯莱特林长桌上射来的热切目光,詹姆回望过去却只发现只盯着盘子始终不肯抬头的小蝙蝠。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戴好眼镜,走上前,忍受格兰芬多创始人制造的俗气帽子落在自己的头发上。

  39.分院

  “詹姆·波特!”麦格教授平板严肃的声音响起。
  感到从斯莱特林长桌上射来的热切目光,詹姆回望过去却只发现只盯着盘子始终不肯抬头的小蝙蝠。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戴好眼镜,走上前,忍受格兰芬多创始人制造的俗气帽子落在自己的头发上。
  【俗气?没教养的小鬼!哦,原来又是波特家的,难怪……】
  詹姆皱眉,破帽子原来如此的语气让他觉得波特的姓氏受到了冒犯,难道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都有怀疑狮子鼻祖的审美吗?
  【胡说八道!阿嚏——你头发上涂的药剂种类可比前几辈波特加起来的还多!冲动,自大,给我滚去格兰芬多!】
  这可不是詹姆想要的选择,压下把这顶破帽子送给海格作为混血巨人眼里可爱的巨型宠物磨牙玩具的冲动,他开始盘算怎么说服它改变主意,就像当初把食死徒引诱进凤凰社的包围圈合力歼灭一样——好吧,其实詹姆·波特的名字本身就是诱人的猫薄荷,足够一大把被标记的食死徒们乖乖飞扑进陷阱里。
  但显然现在要对付分院帽的话,詹姆感到自己得多花一番功夫。
  [我的朋友在斯莱特林,我们事先已经约好在一起的,就是刚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不去的话他一定会很情绪不稳的。]
  詹姆脸不红心不跳地歪曲着事实,反正他没有说谎,斯内普情绪不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一年到头都是这样。
  【的确有某个新生谈到要和你去同一个学院,不过并不姓斯内普,而是一个布莱克,哦,难道和朋友聚在一个学院标志下是今年的风潮吗?】
  [我向梅林发誓没有答应西里斯去格兰芬多!]
  该死的大脚板居然先用了‘友情感化’这一招!
  【无论如何——等等……很完美的大脑封闭术,你好像有很多秘密……】
  正盘算着用威胁手段的詹姆赶紧回神,警惕地防备侵入自己思想的力量。
  【不需要这么紧张,让我看看,不输于斯莱特林的狡猾……哦,梅林!你真的不是波特抱养的?或者,波特和布莱克家抱错了小孩?!】
  显然分院帽已经被接连出现的‘叛徒’刺激坏了,詹姆有些不耐烦,任谁被别人怀疑血统的纯正性都会不高兴,他坚定地在心里重复。
  [我要去斯莱特林。]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相信我的眼光,格兰芬多更适合你。】
  斯莱特林去斯莱特林我要去斯莱特林……詹姆想起前世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这么干的。
  似乎被念得不耐烦了,分院帽高声喊道:
  “斯莱特林!”
  满座哗然。
  不理会颇受惊吓的赫奇帕奇,质疑自己记忆力的拉文克劳以及开始热烈讨论的格兰芬多们——其中就属布莱克的声音最响,詹姆笔直地走向斯莱特林一年级的长桌。
  詹姆能明确地感到小蛇们的僵硬,可他们却偏偏碍于礼仪勉力维持住嘴角的弧度,詹姆甚至还认出其中几个长大了以后给过自己缴械咒或者被自己送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们,他们那副被骚扰虻飘进了耳朵的混乱表情大大娱乐了穿越回来的狮子——毕竟战争的时候他也没少受苦。
  在心里笑得打跌,詹姆的脸上却还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波特是斯莱特林就和布莱克进格兰芬多一样是非常正常的事儿。
  不过,小蝙蝠瞪圆了黑眼惊讶得忘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却是意外收获了。
  “嗨~西弗勒斯,回神了。”
  詹姆在斯内普的身边坐下,也许是因为混血不受关注的原因,斯内普的位置很偏,周围刚好有空位。
  “你……怎么……”
  被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詹姆有些病态地享受着小蝙蝠呆呆的发愣表情,那里面写着直白的疑问和不解,还有淡淡的隐藏不住的惊喜,也许是太过震惊的缘故,平时紧紧抿着的唇也微微张开,呼出让人燥热的气流。
  那副没有防备的姿态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好想抱住……然后……
  邪恶的想法只在脑袋里转了转,詹姆就听到小蝙蝠气急败坏的咒骂。
  “你的头盖骨遗失在分院帽里了?否则你仅剩的脑浆怎么会漏光?虽然我猜测你来斯莱特林比去格兰芬多和愚蠢的狮子们会合要好上一点,但前提是你该死的不要靠得那么近!”
  詹姆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将刚才的想法付诸于行动,近于咫尺的距离让詹姆能目测出小蝙蝠浓密睫毛的弯曲弧度。
  作为大众视线的焦点,大厅里静得只剩下压抑地等待答案的呼吸声,詹姆觉得自己迫切需要一个理由,现在、立刻、马上!
  “我只是在看看……你的头盖骨还在不在,”詹姆煞有其事地说道,“刚才戴上那顶帽子的时候我就头冒冷汗,手心发凉,晕眩中好像有个凉凉的东西贴着头顶划过,紧接着我感到一股热热的粘稠的液体往下流,哦,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触感就像那位小姐喝的南瓜汁被淋到身上一样……”
  詹姆示意斜上方某个正拿着杯子凑到嘴边的斯莱特林女生,于是所有视线都集中到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身上,对于尴尬得脸色通红不知该放下杯子还是该继续喝饮料的女孩,詹姆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即使对方曾往他的尸体上吐唾沫。
  “波特!你——”
  斯内普的话语被一阵接一阵的呕吐声打断了,小蝙蝠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变为阴沉的黑色。
  其他学生和老师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胆子小的赫奇帕奇已经吓得快哭了,拉文克劳的脸上出现了睿智公正以外的表情。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尤其热闹,完全陷入一片混乱,似乎是有人打翻了南瓜汁的杯子,如预言应验一般祸及了一排的狮子。
  相对来说斯莱特林这边是最镇定的,低年级的骚乱很快就被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压下来,只不过所有人的胃口都无一例外地打了个折扣,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南瓜汁都会成为霍格沃兹存货最多的饮料。

  40.伪蛇

  “哦呵呵~没想到今年的斯莱特林也这么有活力~”
  半月形的眼镜下,邓布利多笑眯了眼,白胡子跟着他的笑声一颤一颤,他毫不介意地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南瓜汁,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年级新生恶心人的言论。
  然而大厅里的学生们可没老校长的定力,不少女孩子捂住嘴巴拍着胸口,完全不能接受老人还能如此镇定地把类脑浆的液体往嘴里送,都纷纷再次干呕起来。
  在一片的呕吐声音中,邓布利多也不能够淡定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喝完南瓜汁的想法,用无比和蔼慈祥的老人看待孩子的目光注视着另一个家族叛徒。
  詹姆埋头切自己的牛排,装作没注意到老校长的视线,他可不想自己第一天就被邓布利多盯上,虽然在心里敬重这位白魔法巫师,但他认为前世的追随卖命已经完全抵得上老校长对自己的额外教育和栽培了。
  这辈子,他一点也不想卷入战争,英雄该谁谁当去,反正格兰芬多最不缺的就是一想到梅林勋章就脑袋发热的小子。
  凤凰社什么的,全他 妈 的是无理由霸占节假日加班费免谈很多时候要自己倒贴还得事先写篇遗嘱找好墓地并且时时刻刻准备慷慨赴死留个无依无靠的儿子在世间遭人奴役欺侮的破事!
  无论怎么尊重信任邓布利多,詹姆对自己儿子从十一岁起就要面对一二三四五的黑魔王灵魂碎片有很深的怨念。
  看你玩英雄养成!怎么样?把自己给玩进去了吧?
  邓布利多把自己设计死了的结局,詹姆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反而是幸灾乐祸的,只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前仇敌——那只老蝙蝠为胜利而牺牲了所有。
  好了,这辈子小蝙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的。
  詹姆默默对自己说,同时偷偷往斯内普方向瞥了一眼。
  通过这几年的调养与锻炼,斯内普的身体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营养不良,但他的皮肤还是因为长年呆在实验室而显得苍白,个子比詹姆矮了半个头,整个身体看上去也有些瘦弱。
  或许,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更多的食物以及一副好胃口。
  “真是让我意外,詹姆,我以为会在格兰芬多见到你。”坐在高年级前排的卢修斯打破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安静,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惊讶。
  詹姆黑线地发现以冷静著称的小蛇们突然竖起了收听八卦直播的耳朵,甚至连身边的斯内普都失神地盯着他面前最讨厌的杂鱼汤。
  果然,小蝙蝠也想知道呢……
  “那顶破帽子说我适合这里,而且我想和西弗勒斯在同一个学院,不过据说波特都是属于格兰芬多的,哦,卢修斯,恐怕明天早上我就会收到父母的吼叫信了。”詹姆扮了个我很可怜值得你同情的表情。
  “我想既然是分院帽的决定,波特先生和夫人一定会理解你的,”铂金贵族的视线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停顿一下,“如果我没记错,詹姆,你和那个背叛纯血的布莱克……”
  “他才不配姓布莱克!哦,和莽撞肮脏的麻瓜混在一起,他背叛了整个家族,他会给我们所有人带来耻辱!不行,我必须要阻止他。”
  刚才被詹姆捉弄的贝拉特里克斯有些癫狂地尖叫,美丽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成后现代抽象主义流派。
  “姐姐,你冷静一点。虽然我和你一样能为家族的荣誉付出一切,但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处理家事的场合。”
  卢修斯对这种打断马尔福说话的行为只是挑了挑眉,詹姆猜想那是因为布莱克是铂金眼中联姻对象的储备姓氏之一。
  “纳西莎,他怎么敢侮辱布莱克的血统?你看,他居然和泥巴种们抢食物!教养、礼仪、骄傲他都丢弃了吗?!”
  “姐姐……”纳西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卢修斯用眼神制止了。
  “我建议,布莱克小姐们,在接下来的整个学期里你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家族内的小麻烦,但是今晚,将属于新加入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
  优雅的贵族抬起尖尖的下巴,甩动耀眼的长发,略带着一丝轻蔑的动作却引起了所有斯莱特林的认同和敬畏,要是在格兰芬多,骄傲而冲动的狮子们早就冲过去掐他脖子扯他头发了。
  新进的小蛇们收起了看热闹听八卦的懒散表情,挺直了腰,换上假笑正经的面具。
  在斯莱特林长桌上,马尔福的每句话每个眼神都隐隐起着主导整个气氛的走向的作用,詹姆思量了一会,不打算表现得太特殊了,跟随大流端起杯子,当然,里面装的是果汁。
  “欢迎你们加入斯莱特林,”卢修斯冷淡的灰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尤其是你,詹姆·波特先生。”
  “我的荣幸。”詹姆假笑。
  “宴会之后各位级长会带领你们回公共休息室,在你们和床亲密接触之前,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把《斯莱特林守则》背一遍。”
  “斯莱特林守则?”詹姆用手臂暗暗捅了一下始终坚守沉默是金信条的斯内普。
  斯内普一言不发,只是不解地摇了摇头。
  或许是因为马尔福的特殊关照,也或许是由于波特的格兰芬多名声太过响亮,詹姆十分顺利地和斯内普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将砖头般的守则扔到角落,詹姆扑飞到以青色和白色为基调的床上。
  “梅林啊!斯莱特林的规矩加起来也不比一部法典里的条例少!”
  帅气有礼的波特没有了,剩下一条烂泥一样的蚯蚓在床上一拱一拱的。
  斯内普抿着嘴,眉头凑到了一起。
  “如果卢修斯看到你这样的愚蠢行为,一定更倾向于从狮群里换回布莱克。”
  他一边施了一个锁门咒,一边收拾各自的行李。
  “那样的话西里斯会杀了我的,据说格兰芬多会给每届新生开入学派对,可是我没想到斯莱特林会送院规当见面礼……”
  詹姆继续在床上打滚,似乎这样滚着滚着他就能变成一条蛇然后忘记二十六个字母逃避背诵那本《斯莱特林守则》。
  等了许久,都没听到斯内普回应,詹姆抬头,看见对面床上漆黑的眼底有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沉。
  “西弗勒斯,你怎么了?”
  浅色的唇动了几下最终紧紧闭合,詹姆明白这是斯内普在别扭和坦白之间挣扎时的标志动作,所以屏息等待着。
  在詹姆以为别扭天性再一次压倒小蝙蝠的时候,斯内普用他独有的低低的嗓音呢喃道。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的脑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进格兰芬多的念头。”
  “这我当然知道,你要是会喜欢冲动的狮子那一定是梅林疯了……”詹姆莫名其妙地看着脸色忽然变红的斯内普。
  “我……我是说……就算不是因为母亲曾经在斯莱特林就学我也会进来这里的,你完全没必要……”
  詹姆眨眼,觉得粉色的小蝙蝠很好看,下意识地问:“没必要什么?”
  “没必要委屈自己跑进狡猾卑鄙的斯莱特林堆里,既然你这么向往格兰芬多……”
  “不,我没有向往格兰芬多,”两人的床正好相对,詹姆坐起来说道,“事实上,我本来就打算选斯莱特林的,并不是因为你……呃,我是说,能和你在同一个学院确实让我很高兴,但你不是最主要的……总之你不用想太多。”
  詹姆笨拙地解释着,本想减少斯内普的愧疚,避免让自己的关心给他造成太大的压力,可是却因为语言乏力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蝙蝠脸色从难为情而诱人的粉变成平静而冷淡的白。
  “哼!”随着一声不冷不热的喷气声,斯内普床上的帘子被重重放下。
  对着空气叹气,詹姆终究没敢恬着脸凑上去问小蝙蝠到底在生什么气。

  41.哀悼

  开学第一天早晨,詹姆因为良好的生物钟醒来,第一件做的事是拉开帘子,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勤劳的小蝙蝠已经起来了。
  昨晚睡不着詹姆索性翻了翻那本《斯莱特林守则》,发现里面有很多高年级整理总结的经验,他揉了揉长时间看书而酸胀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啊~早安,西弗勒斯。”
  斯内普从洗手间走出,递给他一块温热的湿毛巾,面无表情地说道:“早安,如果你能够注意到那对明显的黑眼圈,就应该了解充足睡眠的重要性。”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西弗勒斯,你能帮我把校袍拿来吗?我不记得把它放哪儿了。”詹姆一手把毛巾按在眼睛上,一手去脱睡衣。
  斯内普见怪不怪地对他暴露癖的行为挑眉,视线飞快地掠过光洁的胸膛和修长的双腿,把衣服丢到他的身上:“睁开眼睛,我不希望斯莱特林的徽章被你穿到了后面。顺便提醒你一句,所有东西都是我收拾的,所有!”
  “是是……”詹姆无奈地应着,把冷掉的毛巾还给斯内普,他觉得眼睛舒服了许多,“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考虑到你打理头发的时间,我提前了两小时准备,我可不想第一堂课就迟到被扣分。”
  “哦,梅林的裤子!”詹姆冲进洗手间,“西弗勒斯,你知道我把牙刷放哪了?”
  “左手边架子第二层,最后,不要什么都来问我,我假设你还没有把飞来咒忘掉!”斯内普整理手中的课本,恶狠狠地说道。
  “谢谢你,西弗勒斯,”詹姆把头从洗手间里探出,嘴里还有白白的泡沫,“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同居的感觉吗?”
  “注意你的用词,波特!”斯内普差点把手中的物品当作飞镖来用。
  “可我觉得能和你在同一间宿舍里很棒,这让我想起和你一起住在蜘蛛尾巷的时候。”
  “我想我们没必要继续回忆童年,当然,你洗碗打碎盘子拖地弄得整个房子到处都是水的蠢事还是表明你挺有娱乐人的天赋的。”
  斯内普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喜悦,似乎在为发掘出废物波特的潜在价值高兴。
  两人到餐厅的时候起来的学生还很少,享用了美味的早餐之后,就提前往魔法史的教室走去。
  宾斯教授的课堂还是一如既往的具有催眠力量,詹姆很想魂游天外,或者宁愿和其他学生一样坠入梦乡,但是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控诉自己重色轻友两道视线却没有因为教授单调乏味絮絮叨叨的声音而变弱。
  不用看,詹姆就知道来源于西里斯。
  旁边的斯内普认真地做着笔记,因沉思而显得格外明亮的黑眼里依旧清明——仅凭这一点,他就能赢得斯莱特林的全部尊重——尽管他的头发看上去油油的不符合贵族的卫生习惯,但詹姆知道其实斯内普很爱干净,只是拒绝使用自己推荐的洗发水而已。
  艰辛枯燥的魔法史终于下课了,斯内普收拾纸笔。
  “今天下午没课,我想去图书馆看看,你呢?” 詹姆问道。
  “很好,看得出来你已经迫不及待找禁书看了,昨天晚上你应该已经看过一遍守则,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上面应该有重点说明魔法史的笔记是期末考核的一部分。”
  “哦,西弗勒斯,我相信你一定会把完善的笔记借我的。”
  “谁给你如此信心我会帮助你?”斯内普觉得不该帮助他养成懒惰的习惯。
  忽然,一本笔记本“啪”地一声落在詹姆的桌子上。
  “詹姆,要笔记的话我可以借你,干嘛要去求蝙蝠精?”
  西里斯愤怒地喊道,他早就对詹姆进蛇院不满了,刚才詹姆对斯内普的迁就更是加深了心理的不平衡。
  由于家族越来越严格的管教,过去几年他和詹姆只能通过信件联系,好不容易到了学校,却有一只阴险恶毒的小蝙蝠捣乱把詹姆勾引去了斯莱特林。
  西里斯的火苗蹭蹭蹭往上冒,都是那只蝙蝠精的错!
  自知理亏的愣头青拿起笔记,说了一句把西里斯推向崩溃边缘的话:“这不是莱姆斯的笔记吗?”
  斯内普嗤笑出声,嘲弄的眼神直逼西里斯的心里防线。
  “詹姆·波特!你吃错魔药了吗?为什么要帮着那只油腻腻的蝙蝠精?!”西里斯先是恼羞继而成怒,飞扑向猝不及防的詹姆,双手拎着他的领子摇晃,试图把斯内普从他的脑袋里摇出来。
  “西里斯!你放手!”卢平惊慌地拉着布莱克,可怜的狼人围着西里斯团团转,不知道该从哪个部位下手,善良的天性让他不希望有其中任何一人受伤。
  然而斯内普可没有这种顾虑,詹姆眼看他已经举起魔杖,连忙喊了一句:“不要!”
  西里斯看到詹姆眼底的焦急,只听见一声“统统石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西弗勒斯!”詹姆从僵硬的西里斯手中挣脱,眼里写着不赞同。
  斯内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半点得意的神色也没有,他只是冷冷地讽刺。
  “现在狮子们或许需要一些安静的谈话,抱歉我对着一只狂吠的疯狗没有兴趣,先失陪了。”
  说完,他看也没看詹姆一眼,迈着大步从教室离开了。
  詹姆心里一颤,突然有些烦躁。
  看到单薄而固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詹姆暗骂自己不知好歹,用力跺了一脚就追了上去。
  “莱姆斯,替我照顾西里斯。”
  即使会让好友误会,詹姆还是选择先和斯内普解释,否则那只别扭的小蝙蝠不知道会生出多少扭曲的想法来,反正西里斯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我就是无法理解啊啊——
  继承了布莱克优秀相貌的西里斯被固定在一个倍儿傻的姿势,几乎要被怒火烧到内伤,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既有被蝙蝠精一下子就制服的挫败,又有被好友抛弃的伤心。
  不过,还好有莱姆斯在……
  心怀感激的西里斯用眼角的余光扫到趴在桌上补眠的卢平,布莱克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宾斯教授的课太让人想睡觉了……哈欠……”卢平睡眼惺忪地说道。
  可是,明明已经下课了啊喂!这个理由我拒绝接受!

  42.信任

  一年级的课程并不繁重,早就预习了一遍的詹姆应付得很轻松,还为斯莱特林赢得了许多分数,在小蛇里站稳了脚跟,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却很糟糕,因为斯内普一直都没有跟他说过话。
  当天等詹姆冲出来,斯内普已经不见踪影,詹姆去图书馆、斯莱特林休息室和寝室找了一遍都没找到他,直到宵禁之后斯内普才一脸疲惫地回来。
  对上他漠然麻木的眼睛,已到嘴边的话语又被咽了回去,詹姆浑身僵硬,躲避着他的目光,于是两人的关系就这么胶着着。
  斯内普的情绪也不好,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冷气,心脏脆弱的弗立维教授差点被他的黑脸吓晕过去。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詹姆觉得必须跟斯内普解释清楚才行,但是第二天斯内普在自己醒来之前就出去了,连上课都坐在距离自己最远的位置上,詹姆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他在躲自己。
  詹姆懊恼地得出结论。
  弗立维教授刚宣布下课,詹姆就立即跳起来,以比骑彗星180扫帚还快的速度冲向坐在教室另一个角落的小蝙蝠,不顾他的反抗把他拉进拐角处偏僻的走廊里。
  “你在躲我,为什么?”詹姆单刀直入,望进躲避自己的黑眼。
  斯内普紧紧地抿着嘴唇,有些狼狈地别开头,口中不甘心地发出低低的威胁声音:“你的脑袋是大头针变的吗?即使在斯莱特林也改变不了蠢狮子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办事方式?该死的你放开我!”
  “好,你告诉我躲着我的原因,我就放开你。”
  “躲避?是谁给你这样的错觉让你觉得我必须为蠢货让道的?格兰芬多就是格兰芬多,披上蛇皮也——唔!”斯内普吃痛地闷哼一声。
  猛地把斯内普的背按在墙上,詹姆警惕地抓住他握魔杖的手腕,斯内普的眼底流露出惊慌的神色。
  “用言语引开敌人的注意力并趁机握住魔杖准备咒语,这还是我教你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心脏好像被人揪了一下,詹姆忽然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他听到一个无比冷涩的声音,恍若根本不是从自己的喉咙中发出的。
  “够了!詹姆·波特!滚回格兰芬多去!你只适合与智商和豌豆同宗的疯狗呆在一块!现在要为你躺在校医室的狗兄弟报仇,是不是?”
  斯内普的瞳孔恐惧地瑟缩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詹姆如此震怒的表情,心里无措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地步,可越是慌乱,自我保护的本能就越强烈,习惯性的讽刺脱口而出,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你以为我要教训你?” 愤怒之后冷静下来,詹姆觉得情况不大对头,就算斯内普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不知分寸地会用魔杖指着自己,他沉思着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西里斯怎么会在校医院?你和他起冲突了?你有没有受伤?”
  “哼!”斯内普凉薄地嘲弄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的眼镜呢?”
  詹姆楞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去摸鼻梁,才意识到眼镜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遗失了,他疑惑地皱眉:“不清楚,我记得昨天晚上还戴着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应该认得是这副吧?只要你的眼球还没有被阿卡危蛆蚕食。”斯内普从衣袋里拿出平光眼镜。
  詹姆接过眼镜,检查了一番:“这确实是我的眼镜,怎么会在你那里?”
  “在一个蓄意袭击学生的现场捡到的,”斯内普恶意地翘起嘴角,“顺带一提,被袭击者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詹姆头痛地揉着太阳穴,他戴上眼镜,混乱的思路慢慢清晰起来,他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流露出来?还有,西里斯怎么会搅和进去?”
  “昨天晚上我回宿舍的时候被一只不知哪里来的疯狗拦住,狂吠了一阵就要咬人,结果不自量力地被送进了校医院。”
  “你的意思是,西里斯找你报仇反被你制服了?可是,昨晚我一直在寝室等你回来,根本就没有出去过,眼镜怎么会丢在那?”
  斯内普摇头,眉头间的皱纹足以夹死一只蚊子。
  “不好了!詹姆!西里斯不见了!”
  急急奔跑过来的卢平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表情很着急。
  “西弗勒斯不是说他在校医室吗?怎么会不见的?”詹姆愕然。
  “昨天吃了晚饭之后他说约定了和西弗勒斯……见面,直到今天早上上课都没有回来,原来他在校医室?呼……谢谢你,我这就过去看看他。”卢平感激地笑笑,看样子松了一口气。
  斯内普沉着脸,却出奇地不是针对卢平对自己的称呼:“不用去了,它现在一定不会在校医室。”
  “它?”卢平和波特对视一眼。
  “我虽然不确定它是男是女,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布莱克不会使用高级魔咒课程才教的护甲咒——他连一个统统石化都抵挡不了,而且,我才没有半夜和一只狗约会的兴趣。”
  “有人把西里斯骗出去,还变成他的摸样袭击你?如果校医院躺着的人是假的,那么真正的西里斯在哪里?哦,梅林!我们应该马上报告教授。”卢平紧张地说道。
  “要是你真的希望布莱克就此消失,我很赞同你去找教授寻求帮助的方法,”斯内普补充道,“今天早上我去校医院看了一眼,床位已经空了,看来庞弗雷夫人没有看管好她的病人。”
  “很有可能西里斯落到了袭击西弗勒斯的人的手上,我们得先暂时保密,否则西里斯会有生命危险的,莱姆斯,你通知庞弗雷夫人一声,就说西里斯希望在寝室里休息,顺便帮他请假,我和西弗勒斯去找线索,如果今天晚上还没有结果我们就报告教授。”
  卢平无法,只能凝重地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走廊上再次剩下斯内普和波特两人。
  “谢谢你相信我,西弗勒斯。”
  仿佛太阳破出乌云,詹姆的脸上诡异地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斯内普的反应就像吃了食肉鼻涕虫:“在看到那副眼镜的时候我的确猜测是你在背后给布莱克帮忙,但是,疯狗对我的实力露出了太明显的惊讶,说明你并没有把情况透露给他,这也太矛盾了。”
  “所以你怀疑有人用复方汤剂在捣鬼,你甚至还怀疑我是假的。”
  “要我帮你回想一下吗,你最近一次在公共场合表现得格兰芬多是在几年前,对此我不得不恭喜你那缺氧的脑袋终于学会了掩藏,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的那副眼镜似乎有别的特殊用途。”
  “你知道,马克西姆女士擅长魔法阵的研究,她把我的眼镜修改了一下,帮助我隐藏魔力,以及……”詹姆在斯内普那咄咄逼人的视线下不情愿地补上一句,“快速让情绪冷静下来。”
  斯内普暗暗握紧了拳头,该死的!
  他是为了你才进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内心疯狂地喊叫着,脑袋有些晕眩。
  可是,为什么呢……
  “西弗勒斯,你是最重要的。”
  被棕色的眼灼灼地盯着,斯内普感到血液不听话地往脸部涌,忽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你也是。”小蝙蝠没什么气势地说道。
  好吧,在如此美好的时刻谁还会记得有只戴着布莱克家族项圈的狗走失了?

  43.冒险

  吃了午饭,詹姆硬是把斯内普按倒在床上逼他补眠,自己则是坐在书桌上写信,还信誓旦旦保证西里斯一定没事。
  “这其中应该有一些误会,我并不在意布莱克会不会变成一推狗肉,配合你只是为了揪出在背后捣鬼见不得人的老鼠而已。”
  “我知道,”詹姆沾了沾墨水,“只要信上有你的名字,无论什么要求母亲都会答应的,来,帮个忙,签下你的大名。”
  斯内普快速扫了一眼,冷冷一哼:“你确定时间转换器有用?而且,保证在事后还回去?”
  “时间转换器每转一次,便可以在时间上倒退一个小时,拉文克劳的学生通常利用这个魔法道具同时选修几门课程。”
  说到这,詹姆感到斯内普的眼睛亮了一下。
  Well,现在该轮到母亲担心小蝙蝠不还时间转换器了。
  詹姆窃笑几声,招来尼克斯把信寄出去。
  亲爱的妈妈:
  我好想你,特别是在我进斯莱特林而没有收到你和爸爸的吼叫信之后,我相信一定是拉文克劳的睿智宽容感动了顽固不化的老狮子。
  妈妈,我和斯内普现在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恩,暂时是可以控制在不需要请家长来霍格沃兹做客的范围之内,但前提是你把你卧室枕头下的那一只小小的发亮的金色计时器借我们用几天。
  如果能寄来书房靠南的书架夹层里的披风就再好不过了,另外,请不要让爸爸知道。
  迫切期待你回信的詹姆
  以及 你真诚的西弗勒斯
  詹姆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很快,窗外就传来尼克斯独特的叫声。
  展开信件,詹姆的冷汗就出来了。
  詹姆和亲爱的小西弗:
  很遗憾地告诉你们——尤其是詹姆,我打开信封的时候你爸爸正好在旁边,是的,他已经被斯莱特林的儿子对自己‘顽固不化’的评论刺激到了。
  其实,如果你没有加那个‘老’字,他还不至于准备吼叫信并且特地换了藏隐身衣的地点。
  时间转换器我已经寄过去了,但我已经在上面施了咒语,呵呵,不建议你去碰哦~不要怪妈妈偏心,这是作为你不选择成为像妈妈一样睿智宽容的小鹰的惩罚,虽然我看到你们被分在同一个学院感到很欣慰。
  霍格沃兹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特别是拉文克劳,里面有不少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呢~真希望你们在回来的时候能带上各自的小女朋友。
  爱你们的妈妈
  以及 生气中的爸爸
  斯内普从一开始就没睡着,他坐起来,接住了落在自己手臂上的血鸦,取下一个小包裹,奖励地抚摸它乌黑发亮的羽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猜你不会期待明天的早餐了,吼叫信的声音可和西餐餐厅的背景乐相差甚远。”
  “哦,西弗勒斯,恐怕父亲会记恨到圣诞节,我到时候打算申请留校,你呢?”詹姆对和主人一样流露出笑意的乌鸦挥挥拳头。
  “我想你不需要这么悲观,如果学狮子狗在地上打两个滚,再接几个飞盘,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
  詹姆指着信上的某处,别有深意地说道:“你看,母亲已经在期待我们带女朋友回去了。可我觉得,只要把你带回去,她一定会更高兴。别否认,我看到你的学期规划了,不止是暑假,你连圣诞都排满了魔药研究计划。”
  拆包裹的动作停了一下,斯内普慢慢地说道:“波特庄园可不姓普林斯,在我收到霍格沃兹入学通知书后不久,魔法部就把普林斯庄园归还给我了,听说里面的地下实验室比学校的还大,虽然大部分珍贵药材都遗失了,但我想在假期的时候回去看看。”
  望着斯内普难掩期待的眼,詹姆无奈妥协:“好吧,我接受你的理由,但这并不妨碍你到我家拆圣诞礼物。”
  “你不觉得才刚开学的时候谈论假期太早了吗?”斯内普的注意力被金色的计时器吸引住了,“我开始对解救一只布莱克狗崽感兴趣了。”
  詹姆为自己忘了好兄弟身陷囹圄而羞愧了一把,三十岁老男人的冒险精神恬不知耻地振奋起来,他学着马尔福的咏叹调式感叹:“霍格沃兹真是个美好的地方~”
  小蝙蝠对此撇嘴以示不屑。
  将时间转换器向转了十几圈,詹姆和斯内普感觉他们在飞快地向后退,眼前掠过各种模糊的云彩和形状,耳朵里似乎有东西在猛敲,并且还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从不适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天色变得很暗,詹姆见斯内普脸上惨白,眉头锁紧,抚慰地拍了拍他的背以缓解恶心的症状。
  似乎无论是怎样的飞行,斯内普都无法适应。
  在斯内普的带领下,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回斯莱特林必经的走廊里,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由于这道走廊是笔直的,视野很开阔,现场的情况一目了然,而藏匿身形的地点几乎没有,詹姆疑惑地皱眉,如果要袭击斯内普,在隐秘昏暗的地方——比如男士洗手间或者地下室——不是更加方便吗?
  难道对方是一个连偷袭也要光明正大的格兰芬多?
  可是,袭击计划一环扣一环,非常详细周密,狮子们会有这个脑袋吗?
  詹姆有些数典忘祖地想。
  “你怎么看的,西弗勒斯?”詹姆压低了声音问道。
  “闭嘴,詹姆!我并不确定它是否已经埋伏在这里,或者你想被费尔奇捉住去伺候他的猫?而且……”斯内普顿了顿,身体不适应地往前倾,“你靠得太近了。”
  “我们只能躲在柱子后面,”在小蝙蝠看不到的地方,詹姆奸诈地笑,他再次把斯内普按回怀里,还装作无意地搭上他的腰,让自己和他的背部贴得更紧,“一切为了查出谁要陷害你。”
  “可是……!”该死的你不要往我脖子上吹气!
  听见自己像蠢狮子一样不正常地乱蹦的心跳,斯内普红了脸,根本不敢转头,心里某一处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可能性过于敏感了。
  这里藏身的地方确实太少了,他们必须半抱着躲在狭小的地方,所以詹姆把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说话时把气流喷在自己皮肤上也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皮肤却因为詹姆热热的气流而泛起痒痒的感觉,斯内普咬住嘴唇才不让自己发出愚蠢的傻笑声,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红色,有一半是憋笑憋的。
  至于另一半……
  斯内普更加暴力地凌虐自己的嘴唇。
  解救粉色小蝙蝠的,是黑色小蝙蝠的脚步声。
  另一个自己带着海潮涌向堤岸一般的气势大步走来,宽松的袍子被风吹得鼓起,就像恶魔护航的两翼,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因为怒气而阴沉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骇人了。
  斯内普忽然觉得疯狗布莱克给自己起的外号是有道理的,当他意识到这个的想法之后狠狠地被自己恶心了一下。
  你烧坏脑子了,斯内普。

  44.追踪

  这个时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在回响。
  警惕地眯起眼,斯内普打量着拦住自己去路的布莱克,接着嘴象征性地一扯,露出假到不能再假的假笑:“这就是‘最古老最高贵的布莱克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不得不说,你现在更像一只发疯喘气的公狗。”
  “鼻涕精!闭上你的臭嘴!我要给你颜色看看!”西里斯气急败坏地龇牙,躲在柱子后面的詹姆觉得它更像一只犬类了。
  “一个石化咒语还没有让你那残疾的大脑学会……”
  看着布莱克举起魔杖,斯内普眼底写着轻蔑,直到对方喊出“除你武器”才意识到不详。
  一道晦涩的光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袭来,经过良好训练的斯内普敏捷往后退了一步,差一点就要被打中。
  布莱克眼里飞速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变成了冷酷和兴奋,维持着首先攻击的优势步步紧逼,把狼狈躲闪的斯内普逼到了一个角落。
  藏匿着的小蝙蝠为自己的轻敌露出懊恼的神色,詹姆看见了,按在他腰部的手轻轻捏了一下,示意新手都会犯这样的错误。
  斯内普对詹姆故意装老成的表情挑眉,如果不是担心形迹暴 露,他很不介意给死皮赖脸和自己贴在一起的伪蛇制造点意外。可不管怎样,初次和人对战失利的挫败感确实是被淡化了。
  从刚开始的震惊和慌乱中反应过来,斯内普慢慢跟上了布莱克进攻的节奏。
  “昏昏倒地!”斯内普用魔杖对着布莱克飞快地发了一个咒语,但是布莱克的防御速度非常之快,斯内普的咒语在击中他之前就被反弹了。
  怎么还不用缴械咒?詹姆用眼神问道。
  一年级的新生会用三年级才教的咒语?小蝙蝠抿嘴,用保留你智商估计的目光看他。
  再隐藏实力的话你就要输了……一年级的魔力毕竟不多。詹姆很不赞同。
  两人无声交流了一会,再次看向战局,果然,斯内普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闪避的动作迟钝了一些,险险地躲过掷过来的咒语,有好几次都要被击中。
  布莱克也感到措手不及,斯内普的实力似乎比预先估计的高很多,他已经在战斗上花了太多时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猫叫声。
  是洛丽丝夫人!
  仿佛以此为信号似的,咒语的交换更加频繁了,不时有咒语落在地板上发出“啪”的闷响声。可由于战斗经验不足,斯内普明显落于下风。
  詹姆在暗处掏出魔杖,不顾小蝙蝠掐自己手臂的动作瞄准布莱克。
  而就在詹姆魔杖发出红光的到达布莱克身上之前,激战中的斯内普忽然动作一僵,他的双腿被固定在地板上,他的上身却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往右边倾斜,灵巧地躲过了布莱克发射的另一个恶咒。
  在对方吟唱咒语的间隙,斯内普抓住时机给了布莱克一个准备已久的石化咒语,几乎就在下一秒,詹姆射出的红光擦过向下倒去的布莱克打中了斯内普。
  “谁?谁在那!”斯内普大叫着举高了魔杖,身体剧烈地晃动一下,忘了检查自己的身体而向詹姆他们藏身的地点靠近。
  斯内普的喝问,使猫叫得越来越频繁了,不多久走廊就传出了清晰的脚步声,遮盖了柱子后东西落地的声响。
  斯内普紧张地握住自己的魔杖,走到柱子后面的时候却发现敌人已经逃跑了,只有地板上静静躺着的眼镜证明有人曾经来过。
  黑眼里充满了浓浓的不可置信,斯内普失神地捡起无比熟悉的眼镜,压下心中的慌乱匆匆逃离现场。
  在通往校医室的路上,詹姆和斯内普毫无夜游需要安静意识地走着。
  “西弗勒斯,你打的那一下也太狠了!我只是想用‘咒立停’解除它的铠甲护身罢了。”詹姆用力揉着自己的手臂抱怨道。
  斯内普的眼底蕴含风暴:“逞英雄不是你的脑袋能做到的,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凡是长着脑袋的生物都会怀疑你是要给那个假布莱克解石化咒!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善良到只用了‘咒立停’而不是‘粉身碎骨’?”
  “西弗勒斯,我被吓坏了,我也不知道它会突然倒下去。”詹姆琢磨着是不是该现在跑过去向误会了自己的斯内普解释清楚。
  “我想你不希望去阿兹卡班接受摄魂怪之吻,那就打消出现在任何人面前出现的念头。”斯内普硬生生地把詹姆拉到阴影里,避开从病房出来的费尔奇。
  等到管理员走远,病房里又恢复到静悄悄地一片,詹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小蝙蝠好抱的身体。
  “你那是什么表情——”
  在斯内普开骂之前,詹姆突然用手捂住他的嘴。
  “它要出来了。”詹姆双眼凝视病房的门,心神却不知道飞到了哪片巨怪居住的森林里。
  指腹上凉凉的薄薄的触感清晰地描绘出小蝙蝠可望而不可及的唇瓣,詹姆此刻多痛恨自己的嘴为什么要长在脸上,殊不知如果真的如他所想,在手上移植一张嘴巴的话,斯内普一定会在碰到自己之前把他的手臂四分五裂!
  远远地跟在本该躺在病床上的布莱克身后,詹姆还是能清晰地看出他的变化,身形比布莱克拔高了许多,头发就像是喝了增长剂一样长至背部。
  那背影,分明是个女生!
  最后,两人来到二楼女生盥洗室。
  詹姆对斯莱特林的密室入口的建设地点印象十分深刻,暗自感叹一番自己儿子青出于蓝的探险天赋,然后用为了真相牺牲一下被当做色 狼也没有关系的目光看着小蝙蝠。
  斯内普还在迟疑,行为自动向贵族靠拢的道德观念不允许他做出任何有辱自己人格的事情,而身边披着蛇皮的狮子从头到尾都在为进入女生厕所雀雀欲试,那放光的棕色眼睛在没有镜片的遮掩下而格外地明亮,像是饿狼双目幽幽的寒光。
  你三十岁的时候还进去过呢!
  看着小蝙蝠突然深邃起来的目光,外表十一岁的詹姆在心里吐槽。

  45.解救

  两人最终还是进去了,桃金娘并不在里面,大概溜到级长的浴室去了,这让詹姆松了一口气。
  地板上有一滩滩水迹,斯内普给两人施了无声无息,却阻挡不了水纹的蔓延,圈圈水晕在月光下反衬出忽明忽暗的粼光。
  很高明的防止人跟踪的方法,詹姆做了个小心的手势,走在前面。
  当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洗手间深处忽然发出一阵魔力波动,詹姆赶忙把斯内普护在身后,无声地施了两个护甲咒。
  等待了一会,却没有等到任何攻击,詹姆和斯内普对视一眼,谨慎地移动到最后的隔间检查,只在里面发现昏迷的布莱克,并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被她逃走了,学校里不能用幻影移行,洗手间里也明显没有壁炉,应该是门钥匙之类的,”詹姆懊恼地说着,伸手检查西里斯的状况,“脉搏很稳定,没有严重的身体创伤,应该是晕过去了。”
  詹姆给西里斯施了个漂浮咒,对斯内普说道:“我们回去吧。”
  “劳驾,请告诉我你准备把走失的宠物狗送到哪里去。按照使用时间转换器的法律,你不能改变历史把他送回格兰芬多,卢平会发现的。”
  “可我总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吧?万一那个人再回来……”
  斯内普似乎要跳起来了:“随便哪里都好,禁止你把莫名奇妙的生物带回斯莱特林寝室。”他难以忍受地用上了不容质疑的语气,似乎害怕布莱克犬类身上的虱子会把整个学院的学生给传染了。
  “校医室他也不能去,你第二天早上不是还去看了一眼吗?”詹姆发愁地说。
  “我去的时候时间大概是六点,庞弗雷夫人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可以在那之后把他送回去,以免把事情闹大。”
  詹姆思索了一会,点头赞同:“看来我们三个必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渡过一晚上了。”
  斯内普不情愿得像是被人用魔杖抵着他威胁,干巴巴地说:“那么我们该去哪?你也不想在这里等明天女生进来听她们的尖叫是不是?”
  “啊,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或许很适合。”
  用魔杖尽可能地把布莱克漂浮到离自己最远的位置,斯内普不耐烦用脚尖敲打地毯:“我看不出你像找不到脑袋的苍蝇在这里来回走动有任何意义。”
  的确,在描绘呆子巴拿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毡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间的走廊上来回走的确没什么意思。
  詹姆好笑地看着小蝙蝠我很不乐意和布莱克待在一起的不合作态度,来回走动的过程中心里默想需要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
  果然,有求必应室自动出现,詹姆招呼愕然的斯内普跟上。
  打开门,只见青纱的布幔从天花板长长地垂落,被从打开的窗户偷跑进来的风吹得凌乱,在如鲛人泪水般发出琉璃清光的灯盏下,奏出光与影无声相舞的旋律。室内中间的床很大,是精雕细琢的木质结构,上面铺着泛着温润光泽的白色厚床单,单单看着,就让人觉得柔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一张浅黄色的沙发床,詹姆十分庆幸不是红色或者橙色等能引起格兰芬多联想的颜色。
  “这里是有求必应室,据说里面会出现你需要的任何东西。”詹姆满意地笑着,他很喜欢里面舒适的布置,尤其是数量唯一的床。
  斯内普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脸色不好看地皱起眉:“显然你不该盲目听从传言,这里没有足够的床。”
  “西弗勒斯,你将就一下吧,我们没有别的地方住。”詹姆很高兴斯内普不知道有求必应室的使用方法,当然他不会傻到现在就告诉他。
  斯内普挥舞了一下魔杖,把他不待见的布莱克弄到床上:“我选择睡沙发,祝你可以尽情地和狗兄弟享受一个美好的夜晚。”
  那可不是祝福该有的表情。
  “唉,西弗勒斯,我总不能和病人抢床位,万一我在睡觉的时候把他踢下去怎么办?”
  “哼,”斯内普嘴角向上翘起,“说不定他会在夜里咬你一口,很有趣不是吗?”
  我更想咬你,詹姆偷偷在心里回答,嘴上却说道:“我们可以让西里斯在沙发床上过一晚,毕竟那张床看上去那么小,睡不下两个人。”
  斯内普想了一会,不打算委屈自己接受要给布莱克让床位的事实,他挥舞着魔杖把动物弄到动物该去的地方。
  詹姆咧开了嘴笑。
  一开始,两人只是闭眼安静地躺着。
  “西弗勒斯,你睡了吗?”詹姆往斯内普方向挪了挪。
  “……”
  “我睡不着。”朝着目标——小蝙蝠挪动。
  “……”
  “我们说说话吧?”詹姆坚定了继续挪的决心。
  “我假设,你的智力还停留在需要故事助眠的年龄段,”斯内普睁开眼,里面同样没有一丝睡意,“我分明记得有和你商讨过床的归属权划分问题,需要我帮你指出吗?你已经严重越界了。”
  詹姆憨厚地笑了两声,避重就轻道:“虽然我们找到了布莱克,可是假扮他袭击你的人却根本没有下落,我有些担心。”
  “显然你的狗兄弟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如果有人要对他不利的话,相信我们得到下水道里去找他的前肢和后腿了。”
  “正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她的目标很可能是你,可你才刚刚入学,怎么会得罪学校里的人呢?”
  “也许是和普林斯有仇也说不定……”斯内普沉思的过程被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打断了,他不客气地拍开,可詹姆的手固执地像蛇一样缠绕上来,小蝙蝠着恼地抿嘴,熟练地拿黑眼瞪波特。
  “已经很晚了,该休息了,晚安,西弗勒斯。”
  詹姆满足地闭上眼,享受着鼻端混合着药香的空气,看来小魔药教授的独特味道已经初步形成。
  “……晚安。”
  斯内普若有所思地盯着詹姆看了一会,露出不解的神色,想了一会也感到困了,就任由他揽着自己睡着了。

  46.可疑

  晕倒的时候要小心,就算是被人用魔杖敲晕的也要向梅林祈祷不要在奇奇怪怪的地方醒过来。
  布莱克躺在又冷又硬的沙发床上,打从自己在颇具斯莱特林风格的地方醒过来以后,他就一直纠结于床上抱在一起睡觉的两人。
  虽然在昏倒前闻到了属于女性香水的味道知道斯内普不是袭击自己的人,但是西里斯就是无法从那张和吸血鬼一样苍白并且还模仿吸血鬼语气的黑暗系生物看出诸如善良美好的正面词汇。
  为冲破传统家族桎梏致力于“平等,自由,正义”公益事业的不畏□的布莱克忽然想逃避自己被俩斯莱特林救了的事实。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西里斯觉得手脚发麻,他轻轻地走下床,活动一下关节,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好哥儿们波特身上,期待他能及时发现自己已经醒来而不是搂着一只蝙蝠精呼呼大睡!
  盼望得到好友热情拥抱关切问候而不幸愿望落空的布莱克趁着小蝙蝠还在沉睡的时候龇了龇牙,然后他发现挑衅得不到回应的行为不但无耻而且无聊,悻悻地坐了回去。
  哦,上帝FUCK梅林,手放在蝙蝠精的腰上?那种宣告‘她是我的女人’的肉麻抱法?你怎么不干脆点直接放在他屁 股上?
  西里斯毫不掩饰他对詹姆‘以小蝙蝠中心坚持无偿服从原则’信念的不解:他就不怕被吸成人干?
  詹姆其实早就醒了,感受到布莱克像是研究神奇物种一样用钻研的目光来回在自己和斯内普之间扫射,很想提醒他一句:大脚板你磨牙的声音太响了斯内普床气很重你给我小心一点啊啊——
  “唔……”听见斯内普模糊的声音,詹姆一惊,然后尽量放慢心跳继续装睡。
  墨色的眸子里还有残留的睡意,因为初醒而没有焦距,斯内普无意识地皱眉,长长的睫毛扇了几下,接着他马上清醒过来。
  斯内普先注意到像藤蔓一般手脚都缠到自己身上的詹姆,见他没醒就没有做出挣脱的动作,然后他就对上了布莱克恶狠狠却不怎么有底气的目光。
  眼一眯,嘴一扯,没有用任何除了面部表情以外的动作和语言就让布莱克暴怒地从沙发床上跳了起来。
  詹姆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他认命地睁开眼,顺势打了个哈欠:“你们都醒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昨天收到鼻……斯内普的决斗书就被人袭击了,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是我们救了你,这对你来说真是件幸运的事情不是吗?哦,骄傲伟大的格兰芬多被邪恶的斯莱特林解救?”斯内普用上下波动的夸张声调感叹,詹姆担心有被马尔福控告未经授权盗版的风险。
  被一针见血点出现实的西里斯激动地在房间里乱蹦。
  “你你你!!!”
  “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送你走了,西里斯。”
  “去哪?”布莱克一头雾水。
  “哼,自然是把你送去校医室查看晕倒的时候有没有砸到脑袋,”斯内普有些可惜地说道,“虽然我以为那完全是浪费药剂和人力资源的行为,你的脑袋即使再被砸几次智商也不会掉太多,反正已经跌破正数了。”
  詹姆安慰地拍拍西里斯的肩膀,示意他该走了,他并没有嘱咐布莱克不要把见过他们的事情说出去。
  以梅林的性别担保,大脚板宁愿答应男性的追求也不会把自己被小蝙蝠救了的丢脸事迹说出去的!
  把西里斯送到校医室后,斯内普和西里斯利用时间转换器回到了原来的时间,两人短暂地休息一下就去看望极有可能被庞弗雷夫人扣住的布莱克。
  去的时候卢平正好也在,双方都意外地楞了一下。
  “麦格教授通知我布莱克在这里,你们也听说了吗?他被人袭击的事。”卢平的表情是疑惑的,学校教授应该不会把学生被人打晕扔在走廊上的事故到处宣扬才对。
  “庞弗雷夫人告诉我我是半夜被送过来的,但是……”
  詹姆示意他噤声,在病床周围施了一个不动咒,变出椅子让斯内普坐下,自己则坐在床边上,把整件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FUCK!卑鄙!无耻!!阴险!!!”布莱克没有风度地大骂,他用的每个词都让詹姆觉得无比熟悉,因为它们曾经用在斯内普身上。
  “那西弗勒斯不是很危险?我们必须把她抓住才行!”卢平担忧地说。
  “除了知道她是女的以外,我们对她的身份、相貌和犯罪的动机都一无所知。”布莱克拿起卢平给他带的一个苹果,发泄地咬了一口。
  “也不见得,从她用门钥匙逃跑的方式来看,应该出自一个有背景的家庭,而且西弗勒斯告诉我她的实力……不弱,应该只是高年级的学生。”
  西里斯怪笑地看着斯内普,后者不语,回以假笑。
  “是西弗勒斯的昏迷咒打中了她。”詹姆补充。
  “哦……FUCK!”郁闷的布莱克继续大力啃苹果。
  卢平捂嘴,眼里带着笑意:“魔法部应该有门钥匙的拥有者名单,可是我们根本没有资格查看,霍格沃兹高年级女生那么多,我们也无从查起。”
  “那可不一定,昏倒前我闻到的香水我敢肯定是一盎司两百加隆的圣罗兰OPIUM,就算是一般贵族也用不起,”布莱克丢弃了果核,“或许我们可以在斯莱特林里面找,看来蛇院也不是那么团结嘛!”
  “还有拉文克劳,那里也有注重外表的贵族女孩子。”卢平好意地解围。
  斯内普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詹姆,不理会布莱克疯狗的挑衅。
  “你在想什么?”他问道。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她要假扮西里斯,而不是别人?”詹姆说出心底的疑惑。
  “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他。”布莱克不假思索地说,斯内普已经懒得用鄙视的目光看他了。
  “虽然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这不足以是恶意攻击的理由,再说我们之间的直接冲突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才对。”
  “啊!”卢平想到什么似的叫了出来,布莱克也变了脸色,“昨天魔法史课后我们遇到了马尔福和……”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尴尬地看了布莱克一眼。
  “和我的两个堂姐,她们扬言要写信给我父亲教训我,结果被我撞到地上了,”布莱克为自己的叛逆而骄傲,不客气地出卖另一个布莱克,“我记得贝拉特里克斯的确用的是这个牌子的香水。”
  “根据身高来看,贝拉特里克斯也更有嫌疑,但是不能排除她和纳西莎或者别人同谋的情况。”詹姆总结。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报告邓布利多校长吗?”
  詹姆明白卢平对老校长很信任,但还是对他始终坚持‘有困难找老师’的思维方式很无语。
  “如果那样,相信不久你就会因为蓄意污蔑学姐名誉并进行人身攻击而被勒令退学。”斯内普点评道。
  “你说得对,西弗勒斯,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是我欠考虑了。”卢平赧然笑笑。
  斯内普随即露出悔恨的神色,似乎在为提醒格兰芬多不要犯错而自责。
  “贝拉特里克斯就由我和斯内普监视,莱姆斯和西里斯你们最近也小心一点,不要单独行动,我们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有别的计划。还有,如果麦格教授问起你昏倒的原因,随便编个理由蒙混过去,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我们还是不要惊动学校的好。”
  “难道我们只能被动地等她来攻击吗?”布莱克气馁地靠在枕头上。
  “敌人在暗处,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她逃得了这次,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詹姆扶了扶眼镜,藏住眼里危险的流光,斯内普配合地冷哼——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发出三分威胁三分嘲弄三分冷酷剩下一分自己猜的鼻息的奥义了。
  西里斯还是第一次看到詹姆如此认真的模样,灵魂里根深蒂固的对刺激的渴望被瞬间点燃,但遗憾的是梅林并没有给机会让他燃烧得久一点。
  “西里斯,你能不能给家里写信刺探一下贝拉特里克斯的一些信息?比如有什么弱点和喜好之类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问问看她是否在魔药店邮购过商品,学校里对药剂都有严格的控制,复方汤剂很有可能是她从别处弄到的。”
  “可是……”布莱克火苗挣扎了一下还是被浇熄了,毕竟,谁也抵挡不住少数服从多数的客观真理。
  “我可以帮你想。”善良小狼人主动建议。
  “恩恩……”布莱克没精打采地哼哼两声。
  “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了,恐怕会惹人怀疑,你知道,以后见面的时候就装作……”
  詹姆听见门口有人过来赶紧说道。
  “给我滚!卑鄙邪恶的斯莱特林!”会意的布莱克抄起桌上的水果就朝斯内普扔去(为什么是斯内普?),斯内普轻松地躲过,挑眉以示不满,并迅速给自己施了个反弹咒语。
  于是卢平露出无奈的神情看着两人浪费食物的行为,发愁的问题由不知道该怎么制止变成了不知道该不该制止。
  “疯狗布莱克,你的草包脑袋还没学会蹬后肢跃起来接骨头吗?”
  “FUCK!你这个油腻腻没人要的鼻涕精!”
  詹姆抚额,他们哪里需要装啊,只要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

  47.家书

  “哦,又是你!布莱克先生,一小时前我已经告诫过你喝药休息的。还有你们,斯莱特林的先生们,这里是校医院,不是罗马角斗场!下午的课快要开始了,你们必须离开!”
  被庞弗雷女士轰出来,詹姆和斯内普的脸上讪讪的,却意外地没有做出任何恶意的评论。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生。”詹姆耸肩解释道,暗指病房里哀嚎着要出院的布莱克。
  斯内普露出一丝笑意,转身欲走。
  “你去哪?”詹姆赶紧跟上。
  “卢修斯学长今天下午刚好没有课,我去请教他一些熬制复方汤剂的问题,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斯内普声音平滑,隐隐透着狡黠。
  “我想你会在晚餐之前回来。”詹姆眨眨眼睛,抹去里面的失望,勉强说道。
  “也许,”斯内普不自在地扭头,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背对着詹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没有被甜食撑破胃而不能出席晚餐。”
  “当然!”詹姆笑呵呵地应道。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过得很顺利,除了第二天收到老波特的吼叫信引起一番轰动以及有一年级的女生偷偷给詹姆送礼物而使斯内普摆了两个小时的黑脸以外,生活平静得到了无聊的地步。
  这天,课后去图书馆的路上,詹姆和斯内普并肩而行,突然两人同时向后跳了一步。
  詹姆只觉得有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晃过视线,砸到前边的地砖上,虽然两人已经躲开了直接攻击,可那个球状的物体弹跳了几下就炸开来,飞溅出透明液体——这让詹姆松了口气,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疯狗布莱克?!”斯内普压低了声音像慢放的磁带一样把每个音节咬得阴沉恐怖,接着用麻瓜武器机关枪消耗子弹的速度喷洒毒液,“如果你那么喜欢玩水,我不介意把你和你的同伴一起养在湖里,作为在同一所学校就读的同学,我可以给你弄一只橡皮鸭子来玩。”
  时快时慢的语速加深了压迫力,离斯内普最近的詹姆瞅都不敢瞅小蝙蝠被溅湿的前襟。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背后偷袭的!”布莱克双手抱胸,看已经有足够多的学生聚过来,大声嚷嚷道,“鼻涕精!我要好好教训你!”
  “是吗?统统石化!”斯内普飞快地举起魔杖,强大的气场让他的袍子像是疾走的披风一样向后鼓起,看上去很吓人,但詹姆知道他使用魔杖的角度偏离了几度。
  西里斯很轻松地躲开了,情绪激动地也用魔杖指着斯内普,却被卢平适时地拉住了。
  “麦格教授说你再给学院扣分就要关你禁闭了!”
  “切!”高傲的布莱克蔑视围观的人群,尤其是其中的大部分斯莱特林,“鼻涕精,敢来决斗吗?”
  “乐意奉陪,不过你的跟屁虫有能力做助手吗?”
  被镭射般的目光扫到,卢平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尽可以试试!”布莱克示意他们跟上,分开看热闹的人群,招摇地离开了。
  有求必应室。
  詹姆挥舞了一下魔杖,弄干了斯内普的袍子,却没能让他的脸色好看起来,他无奈地对着已经陷在沙发里的布莱克叹气,即使活了两辈子,詹姆还是不大擅长处理狮子与蛇的刑事和民事案件。
  “大脚板,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我始终不明白你给我起这样外号的原因,”西里斯抱怨,硬邦邦地说道,“今天家里给我回信了。”
  “打探出什么了吗?”詹姆奇怪地看着窃笑的卢平。
  “重复了一般家规和信条,没什么值得说的。”西里斯快速的语气总让詹姆觉得他对兄弟不够坦诚,而且卢平的笑声已经不能算在窃笑的范围内了。
  “FUCK!给我安静点,莱姆斯!”吼了一声之后,西里斯懊恼地把靠垫挡住脸部,在沙发上装挺尸。
  “西里斯母亲的回信虽然严厉地批评了他进了格兰芬多,但其中的言辞很……亲切,大概西里斯不习惯吧……呵呵……”卢平用手背遮盖自己在偷笑的事实,但老实说掩饰的效果不佳。
  “还不是你!把我的原稿改得面目全非肉麻得可以!”西里斯咬牙切齿地把靠垫掷向好友。
  “西里斯,你确定要我把‘给我贝拉特里克斯的情报’总共就这十一个字(其实是四个单词)连署名都没有的信件寄出去吗?你父母会把它当作恐吓信的。”卢平轻巧地接住飞过来的垫子,义正言辞地批评西里斯。
  “但你也不能改成洋洋洒洒整整两英寸的煽情文章吧?他们一定以为我欠了别人许多钱才写信回家的……哦,FUCK梅林,你该去《预言家日报》应征撰稿人。”
  “没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提及了一些日常小事,然后撒谎说要感谢贝拉特里克斯为西里斯解围而要送她礼物,我……你知道,我只是想让它看上去自然一些……”卢平不好意思地在斯内普和詹姆异样的视线下搓了搓手。
  “辛苦你了,莱姆斯。”詹姆露出赞赏的微笑。
  “我就容易么?!他让我重抄了一遍!”西里斯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斯内普早就预备给与布莱克致命一击了:“哦,狗爪子用羽毛笔一定不容易,或许该奖励你一根骨头?”
  卢平不客气地笑出声。
  “咳、回信是怎么说的?”詹姆决定还是不要对小狼人的本性做太多研究,上辈子已经失败一次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没什么太重要的信息,不过布莱克夫人有提到贝拉特里克斯每周都定对角巷的邮购指南。”
  “她还极力推荐了脱凡成品店,因为那里不会遇到泥巴种。”布莱克反感地说道。
  “对角巷的邮购指南?咦,西弗勒斯,我怎么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对了!不就是上次那个长发女生借我看的吗?”詹姆恍然记起,话刚出口就被骤降的温度吓得畏缩了一下。
  “借?”斯内普的声音拔高了两度,他很到位地用嘲弄的面部表情展现出嗤之以鼻的精髓,“那颗外表绣花里面长草的脑袋是这么告诉你么?为此,我不得不在怀疑你智商的条件下对你的视力和听力同时提出质疑,不巧站在你旁边的我正好看见她像熟烂了的番茄一样的脸色并听见矫揉造作的‘共同讨论购物顺便到湖边散步’的邀请。”
  “热情的小妞儿!”布莱克色狗吹了声口哨,而卢平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激动起来的斯内普。
  詹姆有些发憷,又隐隐感到开心,他很小心地把后半部分感情藏好,如果这时候露出哪怕一丝一厘的得意洋洋,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小蝙蝠一定会无敌别扭无敌强大地把他所到之地变成极北冰原。
  “我本来打算问她贝拉特里克斯平时都做些什么的。”詹姆小声辩解。
  “但我想你没必要从赞扬她头上的愚蠢发夹开始,”斯内普的脸上直白地写着不悦,“我找不出那个镶满彩色水晶的玩意儿有任何与美学相关的地方。”
  “哦,西弗勒斯,我……”詹姆想了想,引用卢平的话,“我只是想让对话听上去更自然一些。”
  布莱克当即大笑出声,耸动的肩膀让詹姆怀疑他会在小蝙蝠毒死他之前先被空气呛到伤及肺叶最后窒息死亡。
  相比之下,卢平更懂得察言观色,他瞥见斯内普越来越不善的表情,马上转头视线飞快地移到别处,留给众人一个面部肌肉抽搐的侧脸。
  “好吧……”斯内普抿了抿嘴,不打算让自己在狮子面前出丑,他给了詹姆一个威力十足的‘我们没完’瞪视,然后在其他两人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有求不应室。
  “哦,梅林!我似乎出现了蝙蝠精脸红的幻觉。”西里斯惊讶地忘了在梅林前加上‘FUCK’的词语。
  卢平仍侧头转向一边,他沉默着用手捂住自己露出的另外半张脸,詹姆猜测善良的狼人是为了挡住自己扭曲的表情以保护好友们对他的温和印象。
  对上西里斯的兴致目光,詹姆决定把傻笑的时间推迟到自己独处的时候。
  “对了,你们把课表复制一份给我吧,以后我们聚会的时候不能每次都用决斗作借口。保险起见,我会根据我们都有空的时候安排出聚会的时间,地点就是有求不应室好了,当然,其他时间也可以来这里休息,但是注意不要被人跟踪了。”
  西里斯点头,很假地问:“你不追么?”
  詹姆先是翻了一个白眼,在看到卢平目光中露出同样的意思后,又翻了一个。
  “他这几天都在向卢修斯请教魔药上的问题,顺便刺探一些敌人的信息,”詹姆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黑蝙蝠和白孔雀的约会?”布莱克从沙发上站起来,酷酷地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宁愿和费尔奇一起夜游。”
  卢平跟着布莱克出去,当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詹姆绝对是不怀好意地说道:“莱姆斯你帮西里斯再写封回信吧!”

  47.塔罗

  当天傍晚,直到过了晚餐时间斯内普才回到寝室。
  “发生什么事了?今天迟了很多,”詹姆给有些喘气的斯内普递了杯水,“有没有吃晚饭?”
  斯内普接过来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詹姆拿出施了保温咒的食物:“一起吧。”
  斯内普自然地拉出椅子坐下。
  几年来,在詹姆的刻意培养下,两人已经养成了一起吃饭看书以及(分床)睡觉的习惯,这样做不止是为了满足伪蛇以照顾为名行养成实质的不轨意图,也是为了提醒小蝙蝠规律饮食以免他一碰到坩埚就忘了时间。
  “今天卢修斯有特意提到学院内部冲突解决办法,”斯内普沉思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对我被袭击的事情应该是知情的。”
  詹姆知道斯内普没有九分的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他觉得有些疑惑:“他说了些什么?”
  “简单来说,他建议我们不要再追查下去,并且暗示违反规定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再追究下去不利于学院的团结与发展。”
  像是被逗笑了,詹姆在心里为马尔福的高调言辞喝彩。
  看来他对斯莱特林这个食死徒培养基还是很重视的。
  “我不觉得你会为这个‘伟大’的理由放弃。”詹姆切了块鸡肉卷放入口中。
  “加上一本《英国皇家塔罗预言典藏系列》就有可能了。”斯内普喝了口果汁,挥挥魔杖放大了一个装帧极尽奢华一看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的盒子。
  小蝙蝠也知道受贿了?詹姆在寻思究竟是谁给他树立了负面的榜样。
  “就为了这个破盒子你把我们全卖了?我就知道鼻涕精不可信!”布莱克狗炸了毛一样在有求必应室里乱蹦。
  “当然不,一只疯狗可值不了这么高的价,我想只有和你的智商同一水准的蠢货会答应一笔价值天平完全倾斜的交易。”斯内普从书中抬起头讽刺。
  “你!——莱姆斯你干嘛拉着我?!”
  卢平眼疾手快地抓住布莱克拔魔杖的手,温和地责备:“无论脾气怎么不和,你都该相信西弗勒斯,他是我们的同伴。”
  布莱克顿时僵硬了,他甩甩发晕的脑袋,两眼发直,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斯内普翻页的手也停顿了一秒,他皱起了眉头,扫了眼完全和巫师老年呆傻症的症状一致的布莱克,随即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大脚板,莱姆斯说得很对,西弗勒斯虽然许诺‘本人不会追究’,但并没有答应不会提供信息帮助和技术支持不是吗?你刚才的行为太鲁莽了,我想西弗勒斯应该得到你的道歉。”詹姆决定不再放纵布莱克的狮子个性,尽管观赏一蛇一狗相斗很有趣。
  斯内普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而布莱克则坚定了宁为面子死不为道歉生的革命决心。
  “或者……”詹姆觉得比狗跳墙(感觉这个词用在这里无比贴切)也不大厚道,慢慢地补上一句,“你们可以把各种不适合用在伙伴身上的称呼改掉,至少要在集体活动的时候保证不会因为这个问题打起来。”
  斯内普很快就抓住了整个句子的关键:小组集合的时间以外就可以进行语言攻击么?
  “当然!”布莱克赶紧应道,末了又强调,“取名要参考本人的意见。”
  “没问题。”
  半小时后。
  “疯狗布拉克,除了狮子王、狮子王子以外,你那被巨怪的鼻涕糊成的脑袋就想不出更有内涵的称呼了吗?”
  “FUCK!住口!鼻涕精!”布莱克暴躁地喊道。
  “你们不要吵了。”卢平有些体力不支——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拉住西里斯了。
  波特觉得再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无论布莱克提出什么建议,斯内普总能找到反驳的理由,而偏偏小蝙蝠说的理由总是充分得让人无法反对。
  视线无意间扫到那个装塔罗的盒子,詹姆心中一动:“既然我们的意见无法统一,不如让梅林决定好了。”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詹姆漂浮了那套塔罗,取出一部分,并打乱了牌的顺序,“这里有二十二张大阿卡娜,每人抽一张根据所抽到的牌面命名。”
  “你们谁先?”
  “我来!”布莱克抢先拿了一张,斯内普的唇上下开阖,詹姆估计他在问候西里斯从来就不具备的谦让美德。
  “CHARIOT?战车?”西里斯的眼变成了不理解的豆状。
  牌面上画着一辆金色的战车,战车上端坐着一位英勇的战士,他一手握锋利的宝剑,一手拉着红色的缰绳。那格兰芬多风格的色调配上战士脸上和布莱克相似的不可一世的表情,实在是……太写实了。
  斯内普赞叹着拿起书,用滑腻的声音读书上浮现出的注解:
  “战车上镶嵌着象征家族的徽章
  不愿保守固有封地的战士
  一往无前地离开家乡
  可是要小心你的两匹战马
  他们的表情怯懦而迷惘
  朝着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什么意思?”布莱克把玩着手里的纸牌。
  斯内普拖长了声音慢吞吞地说:“它指的是你不要想疯狗一样冲错了方向。”
  “以免错过了胜利。”詹姆赶紧接口,掐断导火索。
  他及时回收了被布莱克泄愤捏成弓形的战车纸牌,重新打乱顺序:“你们谁来?”
  斯内普随意地挑了最左边的一张,如果不是发现他特别黑亮的眼睛,詹姆也会以为他对靠运气取名字没有兴趣。
  “恶魔?还真是适合你的牌面。”西里斯龇牙咧嘴,败坏了他继承来的容貌。
  詹姆首先注意到的,不是恶魔背后长着的蝙蝠一样的肉翅,也不是低低垂下露出嘲弄目光的眼睑,而是男女同体的模糊性别。= =
  “你损失了什么?
  并非一切不可抛弃
  用绳索套上自己的脖子
  跟着黑魔术师
  谁也不听,谁也不理
  瞧!自由快乐的死者走向你
  人形的躯体无法躲避
  当整个世界崩塌
  只有你在深渊前讽刺
  诱惑在于心灵。”
  自由快乐的死者?詹姆莫名地心虚了一下,他对沉思中的斯内普问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哼,我们连求问的仪式都没有进行,预言术并不完整,我们所做的不过是为了公平地选一个代号,”斯内普嘲弄着把纸牌还回去,眉宇间高傲而自信,“再说,强者从来不信命运。”
  “这话我爱听,本大爷随便走一条路都是通向胜利的!”布莱克张狂地大笑。
  詹姆忽然生出一种年少意气不复存在的感慨。
  “不得不提醒你,Chariot,每一条路最终通向的都会是死亡。”
  “哦,Devil,”布莱克咬重了音节,“你在诅咒我吗?不过反正这是你唯一的工作,我才不会计较。”
  “好了不要吵,莱姆斯还没有选呢!”
  詹姆挥舞魔杖把无序的大阿卡娜排列在卢平面前。
  卢平抽出一张,脸色变得奇怪起来,在布莱克越来越好奇就差没直接催的目光中微笑着把卡片翻过来,只要是神经没西里斯粗的人都能看出那个笑有多么不自然。
  “噗哈哈~莱姆斯你脾气那么好难怪会抽到女祭司了!”
  “肤浅,果然你的脑袋理解不了一加一以外的问题。”
  忽略两人的争吵,詹姆在女祭司似乎冷静严肃又似乎在浅浅微笑的表情上看到了莱姆斯的影子,虽然未来因自己连累无辜被害的狼人此刻的笑容——如果那还称得上是笑的话——扭曲得更适合出现在恶魔脸上。
  代替斯内普忙碌于证明西里斯从头到脚都很蠢的嘴巴,詹姆为卢平朗读预言:
  “哀愁之壶,久久地沉默
  无情而残酷的野兽
  在恶的枕头上
  像蛆围住新鲜的血肉
  真理的守护者啊
  无需愧疚地放下神秘的圣书
  因为——当月光冲破乌云
  真理终将无处可藏。”
  “莱姆斯,你没事吧?”詹姆知道‘月光’一词对小狼人冲击不小。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惊讶自己以后要成为Priestess。”卢平苦笑着。
  “哦,不用担心,就我们知道而已。”布莱克宽容地拍着兄弟的肩,被拍的人表情更苦恼了。
  斯内普定定地看着詹姆一会,抿嘴说道:“我帮你洗牌。”
  “好。”詹姆暖暖地笑,他在众多牌中选了一张。
  “是命运之轮The Wheel of Fortune,象征着坎坷的人生旅程,”死过一次的波特对自己的新代号更感兴趣,“你们说叫Wheel好还是Fortune好?”
  “Fortune吧,听上去像是能带来好运。”卢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平淡。
  “不好不好,我们又不是维护正义和平的组织,用当Wheel!像战车一样很扫巫师界哈哈!”
  布莱克等了一会,却没等到斯内普的讽刺,他疑惑地歪头,却看到捧着塔罗书的小蝙蝠化石一只,于是他好奇地凑过去。
  “罪孽、吝啬、谬误以及愚蠢
  哺育着可爱的悔恨
  循环不已的生命之轮
  为表白开出昂贵的价码
  可连恶魔都为我说话
  无边的讽刺,也不能拉大
  我们之间的距离
  美人啊
  你越是躲避,我越是爱你”

  49.月夜

  当詹姆走进秘密基地的时候,西里斯正在和莱姆斯下巫师棋,而斯内普则在离他们最远的一个角落看书。
  忙着对付卢平喜欢拿椅子砸人的皇后,布莱克只来得及抬头象征性地说一声“来啦”就又埋了下去,詹姆怀疑他连自己的脸都没看到。
  “你去图书馆了?”斯内普在身边给詹姆挪了个位置。
  “是的。”詹姆拿出借来的书给他看。
  “《如何绘制地图》?”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是不解的,“我没听说你的爱好已经广泛到如此程度。”
  “我只是觉得将来探险的时候会用到它,霍格沃兹太大了,谁也不知道不断移动的楼梯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一份详尽精确的地图,不单单能防止迷路,还能帮助我们避免不小心和费尔奇邂逅。”
  詹姆无比怀念当年的小发明,有了活点地图他就不用冒险让小蝙蝠在马尔福面前当间谍,虽然上辈子两人的相交是纯友谊,但谁能保证马尔福不是和自己一样是穿的并且他能保证在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对斯内普产生一丝不良的企图?
  再说,就算铂金保证了,詹姆也不会信的。
  “需要我们帮忙吗,詹姆?”卢平微笑着将了布莱克的军,并给自己添了杯红茶。
  “切!”布莱克忿忿不平地用魔杖去敲卢平的棋子,这种严重缺乏棋品的行为得到斯内普的冷哼勋章一枚。
  “You Devil!(你这个恶魔)”
  布莱克无奈地遵守和詹姆的约定,在团队里禁止使用任何和鼻涕、蝙蝠等侮辱性的词语称呼同伴。梅林知道他有多么看斯内普不顺眼,特别是那副‘我怎么没想到你会那么蠢’的嘲讽表情。
  詹姆已经学会在部分组员交流感情的时候保持沉默,他对卢平说道:“我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只要过几天就能做出来。对了,你们变形课的作业写了吗?”
  “反正下周才交,你那么急做什么?”布莱克宽心地伸伸懒腰。
  “我打算在这个周末进行一次小组聚会。”
  “我们现在不就在聚会么?”
  詹姆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不,西里斯,我们的正式聚会还没开始呢~”
  “哦哦?要大干一场吗?太棒啦!”布莱克已经摩拳擦掌起来。
  卢平从詹姆提到周末起就沉默着,愧疚地说:“我恐怕没有时间,昨天收到家里来信说母亲病了,我想回家看看。”
  “你母亲病了?严重吗?”布莱克遗憾地问,斯内普也把视线投过来。
  “还好,只是着凉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我有点想她了……”卢平不那么自然地把话说完,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但詹姆看出里面包含的无奈和歉疚。
  算算日子,这个周六正好是满月——狼人变身的时间。
  “没关系,你不用太在意,”詹姆笑笑,“哦,晚餐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分批’去餐厅了。”
  “西弗勒斯,我们走吧。”詹姆收拾了书本,对固执地低着头的斯内普说道。
  斯内普抬起头,黑眼沉沉地看了詹姆一会才回答:“我想把这本书看完,你先去。”
  “可是再不去的话食物会被格兰芬多抢光的。”
  “……不会,霍格沃兹不至于穷到让晚到的学生挨饿。”
  詹姆狐疑地看着小蝙蝠游移不定的视线,却无法再强求下去,他只能让步:“好吧,你也不要太迟了。”
  “恩。”斯内普低低应道。
  出了有求必应室,詹姆越想越觉得不对,在自己提到‘格兰芬多’这个对斯内普来说具有红色和公牛关系一样的字眼,他怎么可能没有喷洒毒液?
  那么,小蝙蝠最近的确在回避着自己,是自己又做错事了么?
  回忆了一下课堂上遵守纪律积极发言表现出所有好学生该具备的品行,詹姆否定了这个推论。
  难道是又有女生托他给自己带礼物了?
  詹姆思索了一会又摇头了,如果是这样未来的魔药教授一定先把垃圾仍到垃圾该呆的位置然后会寝室放免费冷气的。
  而现在他的情绪很平静,似乎没有发怒的迹象……
  烦恼了半天后,詹姆无奈地得出了‘小蝙蝠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的结论。
  周末很快就到了,詹姆还没有找到机会和斯内普好好谈谈,他决定等卢平渡过这个月圆之夜再说。
  此时他的魔力已经足够充盈,詹姆轻易地变成阿尼玛格斯的形态,他小心翼翼地穿过禁林,顺便给不长眼的拦路蜘蛛几爪子。
  看到树林中间的那棵性格暴躁的大柳树,詹姆想到布莱克有一次被柳枝抽打的画面,不管猫眼里流露出人性化的窃笑有诡异就发出如叫春的猫一样的刺耳怪叫,虽然他此刻的确是一只猫没错。
  让打人柳安静下来的方法就是用长竹杆按一下树枝上的节疤,随即就会看到下面有一个地道,地道直接通往霍格莫德村境内的尖叫棚屋。
  猫的形态自然无法撑起竹竿,詹姆在靠近打人柳的攻击范围之后就憋足了劲跑——他还没傻到与布莱克一样去折根柳条当鞭子玩。
  风声在耳边呼呼直响,詹姆跑到尖叫棚屋的时候,卢平已经是狼人的形态了,他正疯狂地在屋子里冲撞,使得原本就破败的墙壁摇晃得更厉害了,似乎一阵风来就能把屋子吹倒。
  狼人残酷冰冷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忽然出现的动物,詹姆紧张地爬到角落里,安静地坐下,此时的卢平具有极强的攻击性,透露出和野兽无异的野性,根本无法使人联想到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男孩。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平的体力渐渐耗尽,狼嚎声也稀落下来,他背靠着另一面墙疲惫地坐到地上,看上去很狰狞的血盆大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闪着寒光的狼牙在夜里炫耀着它们的锋利,但是他却以双臂抱膝的自我保护姿势缩成一团,眼里的残忍不时地因为理智的挣扎而闪烁着。
  终于,狼人的呼吸平静下来,他完全脱力地倒在地上,也许是因为维持同样的姿势太久,他的双臂仍然无意识地死死抱住自己,似乎在害怕梦魇中的伤害会再次降临在自己身上。
  透过尖叫棚的窗户,詹姆看到月亮已经向西偏移了。
  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如果用在禁林闲逛迷路当借口小蝙蝠会不会抽自己一顿?
  见卢平的眸子开始清醒起来,詹姆觉得自己该离开了,狼人在变身期间是只能保留一点点模糊的记忆,他还没准备好让莱姆斯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他的秘密,起码要到狼毒药剂发明出来以后。
  尽管詹姆用了自己尽可能快的速度,但他直到快天亮了才回到斯莱特林宿舍的入口。
  解除变身,詹姆低声说出口令:“遭遇阴尸。”
  湿乎乎石墙中隐藏的石门移开了,詹姆意外地发现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上用链子栓着的灯仍散发出绿光,眼皮一跳。
  在雕刻精美的壁炉台边,坐着如雕塑般沉寂的斯内普,他的双眼射出不输于狼人的寒光,像是狩猎埋伏的毒蛇一样盯着入口,然后凶恶的目光在见到彻夜不归的混蛋平安回来后松动了零点几秒,透出半分松了一口气的情绪。
  “你该死的去哪了?我在图书馆找遍了都没找到你!”斯内普暴怒地站起来,却因为发麻的腿而摇晃了一下,詹姆立刻冲过去把他扶住。
  “对不起,西弗勒斯,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詹姆抓住了想要推开自己的手,防止斯内普挣脱给自己来个经典的我不想理你背影,他讨好地揉捏着小蝙蝠大腿上僵硬的肌肉,边道歉边点头以加强自己语气的真诚度。
  “回答我你去哪里了?!”斯内普抿着唇,用饱含压力的视线表达自己对答案的执着。
  “那个……很晚了……”詹姆支吾道,他不知道该不该提前把卢平的真实身份告诉斯内普,虽然知道斯内普不会对莱姆斯产生任何轻视和敌意,但出于对朋友的尊重,詹姆觉得自己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应该在背后议论朋友的秘密。
  “是很晚了,去睡觉。”
  出乎詹姆意料的是,斯内普并没有和平时一样喷洒毒液,他的视线垂下,轻微地挣脱了一下没能挣开,紧绷的表情松懈了之后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西弗勒斯?你没事吧?”詹姆担心地皱眉,轻轻问道。
  “没事,”斯内普生硬地回绝道,“你一晚上去哪了和谁在一起都该死的和我没关系!”
  詹姆明显感到小蝙蝠在下意识说出这句话之后的僵硬,波特像是蟾蜍终于见到天鹅的羽毛一样呆傻地发出一声比他此刻的表情更傻的声音:“嘎?”
  “咳咳、我一个人在禁林里逛,向梅林发誓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类。”詹姆赶紧解释。
  斯内普从尴尬中解脱出来,他哼了一声作为回应,用自己尽可能平板冷静的声音说道:“洗澡之后再睡……在书桌上的盒子里你会发现夜宵。”

  50.特训

  “呼呼……Devil!我FUCK梅林的就不信……呼……打不过你!”
  布莱克胸口剧烈的喘息,家族遗传的俊脸上沾满了黏黏的汗水,整齐的校袍也在一阵又一阵的魔法光芒中变成了锯齿状不规则的碎布,尤其是带着象征勇气的格兰芬多徽章的那部分,詹姆十分确定斯内普是故意和狮子过不去。
  他的面前站着的始终是气定神闲的斯内普,从那微微向上勾起的弧度来看,小蝙蝠对练习魔咒的人形狗脑的活动靶子很满意。
  “是么?但在我眼里,只看到一辆镀金的车身却装错了方形轮子的战车……”
  “统统石化!”布莱克的魔杖发出蓄谋已久的强光,詹姆看到他脸上的势在必得而同情地叹息——这一招在斯内普9岁的时候就不管用了。
  咒语没有意外地返还到西里斯身上,斯内普一如既往地露出嘲讽的神色:“看来我再一次高估了你的智商,拉战车的恐怕是头蠢驴。”
  石化的布莱克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地愕然,斯内普在恶意欣赏了一分钟之后才挥动魔杖解除了咒语。
  这就是小组特别活动,一对一的决斗训练。
  为了应对日后爆发的战争,詹姆一心要提高四人小组的战斗力,毕竟实力才是生命安全的保障。
  经过几次的训练,西里斯和莱姆斯已经进步了很多,特别是西里斯,在每次被小蝙蝠折腾得只剩下趴在地板上哼哼的时候还能坚持不懈地用‘我要你好看’的眼神回瞪,这种精神和斗志让詹姆都觉得汗颜。
  “这样可以吗?Wheel,他们似乎很……激烈的样子。”卢平斟酌着措辞,担忧地望着熊熊燃烧着的布莱克。
  “何止是激烈——你休息够了吗?我们也开始吧。”
  詹姆收到斯内普飘过来的督促视线,识趣地停止了对组内部分人员交流感情方式是否得当的评论。
  “好的。”卢平点头站了起来,詹姆先举起了魔杖。
  “眼急咒!”比起另一对,詹姆他们使用的魔咒要温和许多。
  蓝色的光向着卢平飞去,卢平迅速跳开了,他给自己施了一个护甲咒,却给了詹姆足够的时间掷出除你武器咒语。
  卢平的魔杖飞了出去,他苦笑着去捡。
  “你总是花费大量体力在躲闪上,这种消极性防御不仅消耗魔力,而且越到后面越有被人制服的危险,你该学会主动攻击。”
  “说实话,我总觉得攻击性的咒语给身体的伤害太大了,我们毕业以后也不一定会用到,所以我不喜欢学。”
  “你想错了,不管什么时候危险都是存在的,万一爆发战争——我只是打个比方,敌人可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放过你,不去主动伤害别人的想法是好的,但你也要学会用攻击的方式保护自己。”
  卢平低头陷入沉思,詹姆没有逼迫他接受自己的观点,他们现在仅仅是十一岁而已,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只是詹姆没有料到的是,除了血腥的战争以外,还有另一种伤害在没有人察觉的时候悄悄降临在好友身上。
  由于今天晚上有万圣节宴会,四人训练了一会后就早早散了,詹姆和斯内普回到宿舍。
  “西弗勒斯,你不洗澡吗?再不准备就要迟到了。”詹姆拉扯着自己被汗浸湿的衣服,皱眉用魔杖打开了全自动的浴池,白蒙蒙的水汽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浴室。
  “你的脑袋被外面挂着的傻呼呼的南瓜同化了吗?现在才四点,离那个愚蠢的宴会还有三个小时,”斯内普在刚才的训练中只出了很少的汗,他手捧着一杯黑加仑果汁,坐在花雕椅子上皱眉,“我看不出和那种打扮成外星生物并且和只具备低层次智商的生物们一桌吃饭的活动有任何意义。”
  隔着浴室门听见斯内普的抱怨,詹姆好笑地躺在温水里,伸展四肢让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虽然说不能把外表看得太过重要,但适当的打扮是贵族必修的一课。”詹姆用不知道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马尔福嘲讽自己的话语说服小蝙蝠,他自动去掉了后面“只有像格兰芬多的蠢货们才会选择无视潮流”的侮辱性部分。
  “哼,这就是你每周都要去两次法国巴黎形象设计中心的原因?”斯内普用上了‘就算你是对的我也不会承认’的语气。
  泡了一会,詹姆一边用清水冲洗身体,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斯内普聊天,在斯内普第三次拒绝使用詹姆推荐的洗发水后,下身裹着一条浴巾的波特终于从浴室里走出来了。
  斯内普仍给他一件里衣,看到詹姆湿漉漉不断往下滴水的头发后皱眉又扔过去一块毛巾。
  “不想着凉发烧使脑袋烧坏的话,马上把头发擦干。”
  詹姆接住毛巾,却只是揉着自己的手臂,无视自己的年龄耍赖:“手好酸,我举不起来。”
  “该死的!”斯内普低声咒骂了几句,不等詹姆反应过来就一把夺过毛巾,脸上带着极不情愿的表情把手放到波特的头上。
  如果是从他不耐烦的神情上看,一定会以为他的动作是粗暴的,但实际上小蝙蝠擦拭的动作很柔软,特别是当手指按摩头顶的部位时,詹姆差点舒服地呻 吟起来。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参加晚上的舞会吗?我还没见过你跳舞的样子。”
  “蠢货,”斯内普故意用力地按了一下波特的头皮,“我对抱着雌性在地上转圈没有丝毫兴趣。”
  “你可以坐在舞池边上休息,这是我们开学来第一个节日,难道你要在图书馆度过吗?”詹姆仰起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没有准备任何制服,你可以停止用让我想起布莱克犬类的眼神看我了。”
  “这并不能算是借口,西弗勒斯,衣服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选吧!我敢打赌,你穿上礼服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斯内普不知道波特是哪里来的这种信心,但他的脑袋里此刻已经没有空余的位置来思考这个问题了,那双棕色眼睛里满满的笃定和欣赏让他不争气地红了脸。
  当米色骑装的詹姆拉着身穿吸血伯爵黑底银边西装华丽登场,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下巴落地的声音,其中格兰芬多那里的声音最响。
  “该死的!”斯内普不舒服地拉了拉胸前的金色镂空花纹扣子,周围不分男女的热切目光让他阴沉了脸,如果是在平时这种能吓退巨怪的神情一定能起到阳光照射在鼻涕虫身上的效果,但是今天他那身笔挺的西装和柔顺垂下的黑发,无比贴切地衬托出他苍白的肤色和冷酷的神色,非但起不到威吓作用,反而更能引起人靠近他揭开他的冰冷面具感受滚烫内心的欲 望。
  想知道斯内普的内心是否滚烫,他身边的詹姆·波特就是第一道障碍,就像是两人互换了角色一样,一向以女士优先女生的所有要求都应该满足的翩翩有礼形象出现的詹姆竟然拒绝了所有女生的邀请,整个舞会上都和斯内普坐在一个角落喝饮料。
  无论其他学生如何猜想,詹姆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懊悔。
  他不该把珍宝拿出来展示的。
  瞥了眼兀自沉思的斯内普,詹姆猜测他此时已经在计划改良补血剂的配方了,小蝙蝠说得对,这个舞会确实很无聊。
  “我们出去走走吧?既然你没有打算进舞池。”
  斯内普优雅地挑眉,喷了一声,明显赞同继续待下去是蠢货才干的事情:“我早就提醒过你,而你的狮子神经发作明显没有把我的告诫装进脑袋里去。”
  “好吧,事实证明你是对的。”詹姆站起来,把外套披在身上。
  霍格沃兹的空气很清新,但已经清新到微凉的地步,两人施了温暖咒,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一直到了湖边。
  夜色很好,似乎是梅林专为约会量身定做的。
  把外套铺在地上,詹姆拉着斯内普坐下,由于草地透着湿气,两人就紧紧地靠在一起。
  体温相触,气息相闻,詹姆忽然觉得燥 热起来。
  哦,你真的迷上他了,波特。
  詹姆十分后悔为了和服装搭配而把眼镜放在了寝室,那副特别处理过的眼镜能帮助他理清思路以外,更能压抑住冲动的本性——其针对对象不言而喻。
  朝夕相处之下日益膨胀快要满出心房的感情,詹姆觉得自己的定力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程度了。
  侧头看见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自己面前的唇,雪白纤细看上去就很美味的脖颈,以及黑色制服剪裁出的腰部线条,詹姆的脑内出现了无数绝对不该出现在十一岁男孩身上的香艳镜头。
  呜~
  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詹姆在心里发出绵绵不绝的哀嚎,剧烈地动作引来斯内普不解的视线。

  51.一低头的温柔

  “过来,跪下。”
  优雅的贵族坐在床上,灰蓝色的眼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生出幽深的光,卢平的心脏猛地收缩,每次对方有‘特别’的兴趣时,都会像现在这样看着自己。
  浑身被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卢平故作镇定地走到他面前,屈膝坐下,整个过程中他都低头沉默着,平时总是挂着微笑的嘴角此时已经僵硬得连动一动都十分困难。
  “怎么,用拒绝说话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卢修斯扬起下巴,挑着一边的眉毛,用马尔福注册的长腔慢吞吞地说道,“难道忘了我教你的东西了?”
  怎么会忘?怎么敢忘!
  卢平的眼前飞快闪过一幅幅被羞辱的画面,洗手间里的胁迫,走廊上的要挟,空教室里的侮辱……自从万圣节那天被马尔福揭穿狼人身份起,自己就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在任何地点用嘴满足他的欲 望。
  怀着低落的心情,卢平鼓足了勇气才走到斯莱特林宿舍,今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所有学院的大多数学生都已经回家,本该是和家人团聚的日子,自己却迫不得已服从一个冷血贵族的命令留在学校,母亲应该担心了吧……
  “……没有。”
  可是,卢平只能忍受着充满恶意的视线,双手颤颤巍巍地去解卢修斯那条卖了自己也买不起的昂贵腰带。
  “等等。”头上响起铂金贵族没有温度的声音。
  在令人不安的凝视中,卢平停下了去拉开对方裤子拉链的动作,他有些不适应地抬头,眼底的无措和迷惘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激起了更大的嗜虐心。
  “上来。”卢修斯用视线催促卢平爬上 床。
  卢平勉强地顺从着,不安地咬着下唇。
  “把衣服脱了,”卢平受惊的表情和马尔福蓄意的神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巨大的反差让卢修斯得意地轻笑出声,“我是说全部。”
  那声短促的气流声听上去更像是嘲笑,卢平被因侮辱产生的恐慌压迫而移开了实现,手先是紧张地握成拳,接着松开,慢慢地,他把手搭在了校袍的扣子上。
  卢修斯没有催促,反而靠在床前的软枕上,用有些揶揄地目光欣赏着小狼人的笨拙。
  当内 裤也被褪去,布满淡淡伤痕的年轻身体没有一丝保留地展现在贵族面前,卢平几乎能感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皮肤上的炽热,心里的惶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害怕的小狼人用更憎恨更厌恶的视线瞪视将自己当做消遣玩具的马尔福。
  “看你的眼神还是如此反抗于我,难道还没有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卢修斯把莱姆斯压倒在床上使他的背部朝向自己,并用自己的领带绑住他的双手并按到头顶。
  “所有事……像这样,我不是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吗?”
  卢平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意愿被捆绑。
  大概是不喜欢这种回答,卢修斯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为了掩藏狼人身份的肮脏血统,却一副了不起的口气,谁教你的?恩?”
  “如你所说,和尊贵的马尔福比起来,我的确连你们脚下的灰尘还不如,但是我的麻瓜母亲曾经教过我什么是尊重和友善,像你们这种眼里只有利益的贵族是永远也不可能了解的!”
  无比讽刺地咬重了‘尊贵’这个词语,卢平饱受刺激地怒吼起来,似乎已经难以忍受越来越过分的屈辱。
  “是么?”
  背对着卢修斯的卢平没有看到对方黯淡下来的目光,莱姆斯只是在听见对方的声音后咬紧了牙关,等待接下来的残忍对待。
  趴在床上的卢平感到另一股气息靠上来,那是好闻的香水味道,但是此时的小狼人只感到害怕和紧张,而这种情绪使他的神经变得无比敏感,对方口中呼出的热气落在自己的背上,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又软又热的触感让卢平有些呆愣,他以为马尔福会痛打自己一顿,但显然自己的推测和现实中的不符,他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却又因为对方伸出舌头舔舐的动作僵硬了肌肉。
  他怎么可以……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卢平无措地张开了嘴,心脏骤然加快而发出剧烈的喘息声,他很想用双手推开马尔福,却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被绑住的现状,在脑袋充血之下被迫接受由上至下的亲吻和抚摸。
  卢平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感觉湿热的感觉沿着脊椎向腰下移动,他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对劲一样,害怕地哆嗦起来:“不要……”
  浑身都在战栗,用嘴为对方服务过几次的卢平已经不是刚进校门的孩子了,他的朦胧意识在对方的舌尖触到自己臀 部的穴 口时变成了完完全全的恐惧。
  “啊……不……”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卢平绝望闭上眼,他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仿佛平时做恶梦时保护自己一样,但是如此卑微的动作还是被人制止了。
  感到一具炽热的身体附上来,莱姆斯几乎听见整个世界在自己眼里崩塌的声音。
  “痛痛……好痛……啊……好痛……”
  被异物入侵的剧痛似乎要撕裂自己的身体,卢平下意识地呻 吟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疼痛,怀着一丝对贵族的冷漠心肠里还残留着虚假同情的希望,但是破碎的哭 叫声只换来更加野蛮的冲 撞。
  身体被疼痛折磨得只剩下发出微弱声音的力气,卢平半伏在床上,下身依 附着马尔福的动作前后摇 摆,还没到品尝情 欲滋味年龄的他不懂贵族对这样的运动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他只是觉得自己在冰和火的两个极端之下倍受煎熬。
  明明是被像女人一样在别人的胯 下呻 吟,那种被凌 辱的冰冷从骨髓蔓延至皮肤,寒气浸透了每寸血肉,然而身体却在激烈的震荡中散发出与意愿相反的热度,像是在附和别人的侵 犯,享受着粗暴的对待。
  “呜……啊……呜……”
  卢平死死咬住嘴唇,根本没有注意到往外渗的血珠,他只是很用力,很用力地锁住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凄惨。
  被攫住腰部更深地冲 撞了几下,卢平意识到对方的高 潮快要来了,内心无比厌恶被热流冲击的侵 略感觉,所以尽管不对摆脱对方的纠缠抱多大希望,但他还是挣扎着往前探出身体。
  而意外地,身体像是爆发了所有潜力冲出了马尔福的控制,卢平摇晃了几下就倒了下去,他感到了对方的精 液射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从灵魂深处滋生蔓延。
  “好脏……好脏……不要碰我……”
  面对皱着眉过来拉自己的马尔福,卢平有些神经质地尖叫起来,他剧烈地摇头,身体向后缩,被领带绑住的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吼着。
  “你怎么了?”尚残留着情 欲的卢修斯注意到了卢平不住流出血液的嘴唇,他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脸上泄露出一丝惊慌,可只是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灰色的眸子随即恢复了冷漠。
  “不要……不要碰我……脏……”
  卢平视线游移,如筛子般颤抖着,越来越害怕对上铂金没有感情的眼睛,他的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当看到自己身上粘稠的乳状液体时,他不可抑制地干呕起来,可是被逼迫得毫无胃口明显消瘦下去的狼人却根本吐不出丝毫东西。
  “脏?”贵族的表情有着一半的讽刺,另外一半不知该解释为什么。
  但此时的卢平已经看不到了,他双眼毫无焦距,里面没有痛苦,没有厌恶,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空洞。
  这下他满足了吧?想看自己绝望的表情……
  卢平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抵抗,他张张嘴,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苦苦的,凉凉的,一点也不好喝……他麻木地想着。
  眼前似乎有模糊的影子晃动,卢平隐约感到有人用手抚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影子一晃,被放大了一般倒映在瞳孔里。
  唇上的触感让卢平瑟缩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就像以前马尔福教的一样顺从听话,可是这次对方又不知耍什么花样,只是单纯地含着自己的唇,没有情 欲的舔 舐和捉弄。
  脑子已经混沌到分不清疼痛的地步,卢平任由对方浅吻着自己,即使被拥进怀里也如失去灵魂的木偶般一动不动。触碰自己的部位很柔软,很温暖,竟然让他产生了是被怜惜着的错觉。
  慢慢地,温柔终于离去,卢平有些不舍地动了动嘴唇,却只感到凉凉的没有热度的空气。
  果然是错觉……卢平恍惚地判断着,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再次被遗弃在熟悉的孤寂中,卢平既感到安全,又觉得难受,可他已经无力细想了,疲惫就像潮水一样袭来,他努力睁了睁眼,只来得及看到一阵白光朝自己飞来。
  “Obliviate!”
  铂金贵族露出了只有在别人都看不到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面部表情,俊美苍白的脸上写着清晰不可错认的懊悔和痛惜,他低下骄傲的头颅,用手指描摹着狼人温和而倔强的唇线,他画得那样认真,似乎这是离别前最后的放纵。

  52.不胜凉风的娇羞

  美人啊,你越是逃避,我越是爱你。
  继波特不时抓住机会增加和自己的身体接触之后,斯内普再一次确定了那头被装满了灰尘的帽子分进蛇院的狮子到了发 情期。
  斯内普应该是不介意的——谁会在意一只先是用来装草接着用来盛精 液的被糟蹋的好看脑袋?
  但是当他的脑中最近总是无意识地出现那句预言时,斯内普敏锐地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或者自己是在嫉妒……不过,嫉妒波特比自己先发 情?
  斯内普在下一秒就把这个念头清理一新到了垃圾桶里,对那些智商加 起 来还是向巨怪后裔靠拢的蠢女孩们发 情?
  哼!他宁愿娶一架坩埚!
  但是自己的情绪波动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友情的范围,就像那种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要拱手让人的感情一样,不甘、愤怒、委屈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喜欢,非常不喜欢,看到波特被一群苍蝇围着。
  从小的相处让斯内普觉得詹姆理所当然是要和自己在一起的,他已经对两只蠢狮子做出自己最大的让步勉勉强强和他们一起分享包括有求必应室在内波特带来的益处,但这并不代表他有足够宽广的心胸去接受詹姆把绝大多数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比布莱克还要布莱克的恋爱上。
  对于自己的想法,斯内普没有丝毫内疚和奇怪的感觉,他遵循着自己的本能反应朝试图粘到波特身上即使是最和蔼慈祥的教师给她们的外貌智力水平打分都只能打T的雌性们放冷气,并且主动在波特看到桌子下的混乱之前把所有标注着爱心字样的包裹清理一新。
  这种行为,斯内普确信詹姆是知道的——那张窃笑欣喜的脸即使戴着眼镜他也绝对不会看错,可是每每斯内普下决心摆脱失控的状态时,内心深处的激荡感情总会喷薄而出主动攻击荷尔蒙分泌超标不分雌雄的生物,并且这隐隐有成为斯内普继喷洒毒液的第一本能之后第二本能的趋势。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唔,什么事?”斯内普闻声抬头,对上那双棕色的眼睛。
  “我们不回宿舍吗?图书馆快要关门了。”
  “我还有几页没看完,你先去。”重新把视线移回文字上,心中莫名地有些虚。
  “好吧,我先走了……那你也快点,书是看不完的,而且,即使倒着看也不能加快阅读速度。”
  ……
  “西弗勒斯,我们走吧。”
  “我想再熬制一份生骨水。”
  斯内普忍住了把注意力从荨麻上转开的欲望,即使如此,他该死的还是感到詹姆暗淡下来的目光。
  “可是……”
  “你应该知道提神剂需要两个小时的文火熬制。”
  “可……”
  “还有什么事?”斯内普懊恼地皱眉,向下压的嘴角似乎透出被逼问的不耐。
  “你不是说要制作生骨水吗?”
  ……
  “西弗勒斯……”
  “如果你的眼睛没有被巨怪的鼻涕糊住,就该看到我还有三寸长的论文要写,很遗憾没有去问候天花板上跟蠢狮子的傻笑有得一拼的南瓜灯的机会。”
  “不,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待会儿我要去取礼服,可能赶不上午餐了,你自己叫家养小精灵弄些点心来吃吧。”
  ……
  具有浓重远离危机意识的小蛇显然没有狮子们直面挑战的热血与激情,斯内普十分理智地选择了暂时回避的迂回道路。
  但很显然,这种战略并没有起到斯内普预料中的效果,特别是从波特时不时消失一个晚上开始,比起看上去因为智商始终处于比较愚蠢状态而显得迟钝的詹姆,斯内普觉得自己的情绪越来越难以压抑。
  在他看来,缺乏自我控制除了脑子智力水平只能在一般愚蠢、比较愚蠢和非常愚蠢之间徘徊的狮子以外没人能做得出来。
  斯内普深深地为自己的小小失误懊悔,他的心情是矛盾复杂的,一方面希望詹姆能蠢得更有进度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另一方面又想让詹姆稍微不那么笨早点结束自己尴尬的处境。
  不要问他为什么尴尬,如果你每天都要面对顶着一张英俊脸蛋浑身赤 裸下身只围一条毛巾每走一步都会露出浅色大腿偏偏本人没有察觉还特得瑟地炫耀自己身材的男孩儿,你也会感慨梅林造物主制造出詹姆·暴 露癖倾向者·波特的创造力的。
  其实斯内普早已经习惯波特兴起时发作的肌肤空气饥渴症,但以前只觉得是白花花蛋白质的皮囊居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有了味道……
  唔,确切点说,是小萝卜的五短身材变得修长挺拔而且还大有向上继续长的趋势。
  虽然不想提及,但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高无论是在波特处于小萝卜身材还是小树苗施了肥的增高阶段都低上那么一筹。
  所以……这就是遇到危险时詹姆挡在前面自己刹那间产生被保护错觉而心跳加速的原因?
  只是身高落差产生的错觉?
  哈!还不如说是伟大格兰芬多的称霸气势威慑住狡猾的斯莱特林更让人信服一些!
  斯内普一边诅咒给自己带来无限烦恼的波特,一边鄙夷此时被趋利避害本性拖后腿的自己。
  看着詹姆又一次毫无所觉地仅仅用毛巾遮住臀 部并分开双腿坐在床边,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不该看见部位的斯内普终于忍不住给他扔了一件内衣。
  斯内普皱起眉头,紧接着又掷过去一块毛巾。
  “不想着凉发烧使脑袋烧坏的话,马上把头发擦干。”
  然而斯内普低估了詹姆的无赖和无聊程度。
  “手好酸,我举不起来。”
  “该死的!”斯内普立刻做出回应,他死死地瞪着无处不在述说在假装无辜的表情,要不是顾及波特夫妇的养育之情,他真的不介意让他们的晚年靠魔法部法庭根据误杀法律条规判定的赔偿费用过活。
  最后,斯内普还是坐到床上帮詹姆擦头发,手指间的头发逐渐变得蓬松,手掌下的脑袋甚至发出了轻轻的舒服的叹息,斯内普垂下眼,正好看到发端凝聚的水滴沿着耳廓、脖颈、胸线下滑,他的呼吸窒了窒,闷声不吭继续擦拭的动作。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参加晚上的舞会吗?我还没见过你跳舞的样子。”
  “蠢货,我对抱着雌性在地上转圈没有丝毫兴趣。”
  手上的力气不由加重了一些,斯内普对打开波特的脑袋看看里面的草是否到了繁殖期产生了强烈的欲望,黑色的幽瞳已经在寻找下刀的位置了。
  “你可以坐在舞池边上休息,这是我们开学来第一个节日,难道你要在图书馆度过吗?”
  开学的第一个节日么……
  和仰起脑袋的视线交汇,灵动期待的棕色让斯内普动摇了一下,可嘴上仍没有留情。
  “我没有准备任何制服,你可以停止用让我想起布莱克犬类的眼神看我了。”
  “这并不能算是借口,西弗勒斯,衣服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选吧!我敢打赌,你穿上礼服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脑袋里尽是曼德拉草尖叫的声音,斯内普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通过门钥匙抵达法国然后被套上正装回来的,因为‘好看’这个词从来没有经历过从他的耳朵进入脑袋的路径。
  当他的血液终于离开脸部,斯内普已经被詹姆拉出了众人的火辣视线的范围,迎面吹来的夜风带走了过多的热度,斯内普缓了口气,跟着詹姆坐在湖边。
  月光静静地铺在草地上,视力所到之处都是浓浓的黑色影子,除了风过的声音,斯内普只能听到身边之人和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他感到詹姆剧烈地动了一下,刚刚向上勾起的弧度消失了。
  “你怎么了?”斯内普侧身问道。
  “没、没什么……”
  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狐疑的神色,他奇怪地抓住波特的手臂,想问个究竟,但是詹姆却躲得更厉害了,斯内普越发觉得不对,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
  “詹姆?”
  “不要过来!西弗勒斯,我……我没事,只是……总之你离我远点……”
  感到詹姆的手肘抵住自己的胸口,斯内普楞了一秒,他锁起眉,凶狠的语气难以掩饰心中的担忧:“你该死的到底发什么疯?!”
  斯内普的视线搜索着躲避自己的眼睛,双手按住不断向后缩的身体,此时他的重心差不多有大半落在詹姆的身上。
  所以,当詹姆承受不住压力倒在地上的时候,斯内普随之倒下也就不足为奇了。
  身下柔软温暖的触感,以及耳边越来越向□推进的心跳二重奏,让斯内普完全忘了自己应该马上起身并且给波特一个智商不可救药的诊断的。
  腰部被有力的手臂固定住,斯内普有种错失逃脱时机的感觉,他有些惊慌地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以免被对方的温度烫伤。
  “西弗……”
  那种呼唤情侣的语气和声调,斯内普的身体轻轻地战栗起来,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53.亲吻

  “西弗……”
  詹姆试探地叫着斯内普,环住他的手收紧,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和喉咙干干的,不自觉地在对方的下颚寻找水源。
  詹姆能感到自己接近斯内普脸上时对方慌乱的呼吸,时重时轻,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规律,被体内燃烧的欲 望驱使着,他碰上了小蝙蝠的唇。
  身体僵硬得忘了反抗,斯内普只是瞪大了眼睛,以一副消极防御的姿态迎接詹姆的进攻。
  然而詹姆并没有更具侵略行为的动作,也许他的脑壳里除了精 液以外还有仅存的不能染指幼童的道德观念,所以他最终没有把罪恶的舌头探进斯内普的口腔,而是用自己的嘴吮 吸着小蝙蝠薄薄的唇,
  棕色眼睛里闪过的暗潮让斯内普压抑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他不习惯地想抿住嘴唇,却加大了和詹姆的摩擦,柔软的触感使他的脸部毛细血管迅速充满了血液。
  詹姆把这种行为当作回应,开始用舌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斯内普的嘴角,痒痒的感觉促使他加大了摩擦的力道,原本平静的吻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他会吓跑小蝙蝠的。
  心里无比清楚等待自己的将是对待敌人如冬天般残忍的秋后算账,但詹姆就是放不开小蝙蝠的身体,似乎除了亲吻之外他不知道该在这种无人打扰的环境下做些什么才好。
  身体发热,斯内普把它归结于热的传导性原理,但他却无法解释逐渐攀高的心跳频率和吻回去的强烈愿望……
  习惯自我掌控的斯内普很不习惯被詹姆引导的感觉——明明是他在波特上面,不是吗?虽然现在不是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即使是穿越过的巫师,肺活量终究是有限的,詹姆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斯内普的唇,口渴的感觉没有丝毫减轻,反而因为只在外围徘徊没有灭火的效果而更严重了。
  “西弗?”
  詹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把头埋进斯内普的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小蝙蝠的带着草药味道的体香,毕竟很快他就将享受不到这种福利了。
  “……恩。”
  耳边隐约传来斯内普淡淡的鼻音,詹姆估计对方还因为呼吸没调整回来,否则自己会听到代表对占朋友便宜的不屑的冷哼。
  斯内普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别过脸,他十分庆幸所处的黑暗环境,不会泄露自己此刻通红的脸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跳起来给到了发 情期智商作自由落体运动的波特一个阿瓦达,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在等到某个答案以后再行动。
  “西弗,我喜欢你。”
  轻轻的,而又十分坚定的声音,没有犹豫,没有迟疑,里面没有泛滥的深情,听上去更像是叹息,不是斯内普讨厌的格兰芬多吼叫式表白,这让他稍稍高兴了一下。
  紧接着小蝙蝠又开始发愁了,他该用毒液好好给狮子脑袋清洗并消毒吗?
  向十一岁的自己表白?难道他的眼角膜发炎了看不清自己性别为男?
  斯内普狠狠地瞪视空无一物的空气,仿佛里面有同 性恋爱的传染病毒,其实他更想扫描一下自己的脑袋,检查到底是那个区域功能失常让自己产生了‘这样也不错’的想法。
  “西弗勒斯,我先走了,布莱克说要和我比球。”
  走廊上,詹姆对疾步向前唯恐正面对着自己的斯内普说道。万圣节过后,两人就和以前一样生活,该去图书馆的去图书馆,该去魁地奇球场的去魁地奇球场,似乎并没有因为詹姆突如其来的表白改变多少。
  “恩,希望你明天不会因为没交变形课作业而被留堂,哦,我怎么忘了,在上课之前你会和那只疯狗一起被送进校医院,听说麻瓜有种药叫狂犬疫苗,需要我帮你邮购吗?”
  周围的学生都面露异色,由于刚刚下课,格兰芬多的狮群还没有散去,秉承着侮辱个人等于蔑视学院的团结精神不善地围了上来,而斯莱特林们一个一个带着似笑非笑地表情挑衅易怒的小狮子们,那‘我们不对盘’的气氛一下子弥漫在两学院之间。
  “狂犬疫苗?我觉得还是你留给自己用比较好,是不是?油腻腻总忘了洗头的鼻涕精?”
  叛变的布莱克大少爷很贵族地分开人群,用更贵族的抬下巴姿势赢得了格兰芬多喝彩的口哨声。
  “布莱克家的疯狗,拴着你的锁链断了么?或者,是你咬伤了你的主人才偷跑出来对着路人狂吠?”
  斯内普瞥见布莱克背后空荡荡的地方,惊疑地和詹姆对视了一眼。
  “没有莱姆斯我照样可以把你倒挂在树枝上!”布莱克示威地竖起自己的魔杖,笑得不怀好意,“有种就跟我走!”
  “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莱姆斯怎么没来?”
  有求必应室里,詹姆担心地问道。
  “他正在寝室里休息,从万圣节那天晚上回来以后他就不对劲,最近他都没吃什么东西,连白开水都会吐出来,我怀疑有人给他下毒。”布莱克表情严肃。
  “你应该还有把病人送到校医室的常识吧?”斯内普皱眉。
  “废话!庞弗雷夫人给莱姆斯检查过,但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所以只开了胃药和无梦药剂,现在魁地奇比赛就要开始了,校医院里面躺满了病患,她看莱姆斯的病情并不严重就让他在寝室里休养。”
  “卢平自己怎么说?”
  “麻烦的就是这一点,他死活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布莱克负气地躺到沙发上,作撒手不管状,“FUCK!那天晚上明明是晕倒了被人送回来,他还说没事!”
  “我们进不去格兰芬多的寝室,莱姆斯需要你照顾,”詹姆奇怪地低声说着,“怎么可能晕倒……满月明明过去好几天了啊……”
  “什么满月?”斯内普抬头,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猛地捂住自己嘴巴的波特,逼供的意思很明显。
  “嘿嘿……”詹姆只好干笑。
  “哼,看来著名的波特知道某些情况而沾沾自喜地拒绝和同伴分享。”
  “好啊!算什么兄弟!你们都瞒着我!”布莱克跳起来,伸手要来提詹姆的领子,却被詹姆躲过。
  你追我赶半天,斯内普终于看不下去两人的追逐游戏,眉峰耸高:“卢平是狼人?”
  “你怎么知道?”
  “怎么可能?!”布莱克看到詹姆相当于承认了的反应,随即张大了嘴,“莱姆斯他、他……”
  “他总是在每月月圆的时候出状况,不是自己生病,就是家人生病——坦白说,我从没遇到过把谎话说得如此明白易懂的人——而且我的记忆没错的话,图书馆有对狼人的介绍,”斯内普扯了扯嘴角,“顺便一提,布莱克,你的嘴还合得上吗?”
  西里斯不满地喃喃了几句:“你们都知道了,就把我一人蒙在鼓里。”
  “你愚蠢也就罢了,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愚蠢。”
  “呵呵,你们不排斥莱姆斯就好,”詹姆笑了几声,发现两人都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就马上停止了听上去很白痴的笑声,他明白那是阶级斗争中先针对主要矛盾再解决次要矛盾的眼神。
  经过几番商量,三人并没有讨论出有效的解决办法,不过好在卢平不久就恢复了正常,虽然看上去瘦了一大圈,但脸色不像刚开始那样苍白了。
  只是对于自己晕倒的事,小狼人讳莫如深,詹姆他们也不好再提。
  但是,不提并不代表不追究,因为万圣节晚宴上詹姆和斯内普溜出去散步,所以查探的任务落到了相对而言更熟悉情况的布莱克身上。
  不得不向少数服从多数的真理低头的西里斯理直气壮地索要了一打蝙蝠牌隐身药水,同时以被隐瞒心灵受伤害为由讹走了詹姆新出炉的活点地图。
  看着自以为占了很大便宜的布莱克,詹姆为他今后有可能被戳到痛处的小狼人记恨的命运廉价地怜悯了一下,然后投身于追求小蝙蝠的伟大事业之中。
  扶了扶眼镜,詹姆深刻认识到自己今后都离不开它了,骨子里的冲动个性轮回几次也不会消失,他没想到仅仅一个吻,就把斯内普吓跑了。
  在众人眼里,斯内普还是那个毒舌阴险的斯内普,只有詹姆发现小蝙蝠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喷洒毒液的过程不再那么顺畅了。
  他也在尴尬吗?
  “西弗勒斯,母亲写信来叫我圣诞带你回家。”
  詹姆追逐着斯内普躲闪的眼神。
  “……好。”
  斯内普的嘴无声开阖了几下,然后紧紧地封闭,这是他不安时的习惯动作之一。
  “那……我帮你收拾行李吧!”
  “不用,詹姆,我自己能够解决,”斯内普涨红了脸吼道,“住手!不许碰我的内 裤!”
  “咳、我不是故意的,西弗勒斯。”
  “……我再一次警告你波特,如果你不慎重考虑自己行为的后果,下学期我会向学校申请换寝室,你也不希望成为第一个被冠上性 骚扰的罪名而勒令退学的斯莱特林吧?”

  54.圣诞

  圣诞节的时候,被小蝙蝠勒令整个假期都不许出现在他的视野内的詹姆再一次被双宿双飞节日第二天就去德国度假的父母抛弃了,于是他得出了父母太过恩爱对孩子成长不利影响家庭和睦的结论后,就变成阿尼玛格斯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普林斯庄园。
  从踏进庄园开始,詹姆就被里面的历史气息震慑住了。
  斑驳的墙壁,杂草丛生的花圃,看不出原本面貌的雕塑……
  啧啧,看得出来魔法部有多么‘尽心’地管理过这个真正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庄园。
  一开始,詹姆并没有直接进主屋里找斯内普,而是绕着花园走了几圈,并随手修复了几个简单却有效的防御阵以免野兽进入。
  “普林斯小主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走过一条走廊的时候,詹姆停下了脚步,那是父亲给斯内普买回来的家养小精灵杰西卡,詹姆只见过一次对她的印象很好,不只是因为她为普林斯工作了几十年,而且她足够镇定不容易用鼻子把地板戳出个洞来。
  “放桌上。”
  “是的,小主人。”
  见家养小精灵出来,詹姆悄悄溜进了房间。
  斯内普正坐在书桌边写着什么,他的眉间出现深深的褶皱,薄薄的唇快速开阖似乎在诅咒着某个知名不具的混蛋,詹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
  “喵~”防备警醒的视线扫过来,詹姆喵喵叫了两声。
  “忒亚?你怎么在这里?”
  斯内普的眼睛太亮了,詹姆差点要嫉妒一只猫。
  后肢一蹬,詹姆跃进小蝙蝠张开的怀抱里,享受被未来魔药大师的手抚摸的权利。
  “为什么会从波特庄园跑出来?”斯内普看着舒展着身体的小猫,用手拂去夹在毛里的草叶,嘴角噙着明显的笑意,“跟那头喜欢离家出走的蠢狮子学的么?”
  “喵!”詹姆抱怨地叫,用脑袋顶斯内普的手掌。
  “哼哼……既然已经走了怎么还想着他?”斯内普先是若有所思,接着有些恼火地去扯黑猫的胡子,他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赌气,这让詹姆愣了一下。
  “喵?”小蝙蝠的反应很是问题呀……
  詹姆躲开和自己胡子过不去的双手,跳到桌子上,低头装作嗅味道去瞧斯内普写的东西,却只来得及看清第一行的“亲爱的詹姆”书信惯用语就被人拎着脖子提走了。
  “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盲目自大……跟谁学的?恩?”
  这回詹姆认清了一个事实,小蝙蝠分明是在指猫骂波特!
  斯内普把略微长大了点的黑猫拎到面前,注视着那双和它的主人相似的猫眼,心思已经飘到了梅林的家里,他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是听着的人的思绪也跟着飘走了。
  “唔——你做什么?!”
  斯内普是被嘴上痒痒的触感拉回神的,他瞪大了漆黑的双眸,面前被一只猫欢快地舔嘴巴的景象让他无措地扇了扇睫毛,紧接着,他用一连串不需要标点停顿的恶咒表达了自己被当成猫薄荷的愤怒。
  它怎么敢?!
  就和脸皮堪比巨怪皮肤蓄意闯进浴室的波特一样无耻!
  无耻的詹姆边逃边咂嘴,偶尔喵喵地叫唤几声,想要装无辜,却得到更密集的咒语光网。
  好在猫的身体灵巧娇小,不容易被击中,詹姆逃到屋外,窜进灌木丛不肯出来了。
  “哼,忒亚飞来!”
  爪子里紧紧抓着连根拔起的草,詹姆眯起眼,扭动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的叫声听上去更像一只单纯地做了恶作剧逃跑的猫一些。
  没有恶咒也没有毒液,就在詹姆以为自己会到加热的坩埚里做客的时候,他被斯内普丢进了笼子里。
  “喵喵……”隔着黑黑的铁笼,詹姆对着可望而不可及的小蝙蝠叫唤。
  “闭嘴!”斯内普没掩饰自己的凶狠,“过不久你的主人就会把你弄回去,我想在此之前你最好保持安静。”
  说着他招来担任猫头鹰职务的血鸦,寄出信件,然后坐在詹姆对面享用食物,虽然现在把‘享用’这个词用在小蝙蝠的身上实在是有点讽刺。
  詹姆焦急地在笼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收到斯内普不耐的视线后乖巧地趴在笼子底部不动了。
  唉,收信人在寄信人这边呢……
  果然,杰西卡过来收走餐具以后,尼克斯从窗户里飞回,落在斯内普的手臂上,却没有带回信件的一根羽毛。
  “信呢?”斯内普确认般地问了一遍,骄傲如尼克斯没有像平常那样被质疑能力受到冒犯而啄他几下,动物的直觉告诉它骄傲也是需要看时机的。
  他没回信?
  斯内普突然站起来,下唇被咬成了白色,他失神地走到窗边,对着天空发了会儿呆,然后怒气冲冲地向外走,带着吓退小猫小狗的低压风暴。
  詹姆觉得自己的名字一定列在了毒液照顾的重点对象名单首位,他偷偷地对笼子默念咒语,就在成功之前被一阵刺耳的乌鸦叫声打断了。
  看来尼克斯又找到把自己的骄傲拿出来晒晒的正确时机了。
  “喵!”我要把你的毛拔光!詹姆威吓道。
  尼克斯飞过来啄了啄笼子,还特优雅地梳理自己的羽毛。
  “喵——”詹姆无奈地放弃了逃出去的想法,他冒不起被斯内普发现忒亚真实身份的风险,只能躺回去睡觉。
  “该死的!”
  睡得迷迷糊糊中,詹姆感到自己被捏着脖子抱在怀里,略低的温度让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他抬头,正好看见尼克斯扑打着翅膀往窗子外飞去。
  已经傍晚了,自己应该趁机脱身赶快回家写信比较好,而且一定要回两封= =。
  抱住自己的手臂有些松动,詹姆挣扎了一下就跳到地面上,压低了身体打算偷偷溜出房间。
  “忒亚飞来!”
  一个咒语就把詹姆十几米的匍匐努力化为虚有。
  “你要去哪?”斯内普低低说道,再次把黑猫固定在自己怀里,“饿了吗?”他叫家养小精灵送来食物,把鱼排放在它面前。
  午饭也没有吃的詹姆的确饿了,他凑近盘子埋头大吃,用爪子按住鱼排的同时尖尖的牙齿咬住一角往另一边拉扯,即使嘴边的细毛沾满了油他也毫无所觉。
  “蠢货……”看着小猫往嘴里塞食物的滑稽摸样,斯内普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草草结束了晚餐就抱着肚子鼓鼓的黑猫到浴室洗澡。
  在地上乱跑的小动物沾满了灰尘,也许还带着从其他动物移民来的各种寄生虫,凡是有点卫生观念的巫师都不会让这样的宠物在自个儿家里乱跑。
  斯内普不确定猫能不能用水洗澡,然而仓促之下庄园里并没有专门给宠物洗澡的道具,所以他只是施了个泡泡咒语,让小猫在干燥的盆里玩泡沫,以免因为过多的水分感冒生病。
  “不许乱跑,忒亚,否则你会有幸在笼子里过夜。”
  斯内普对表现得还算乖巧的动物说道,自己则拉上了浴室里的帘子。
  过了一会,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这让詹姆觉得自己血脉贲张,他捂住自己的鼻子,埋进泡沫里。
  紧接着的是哗哗的水声,詹姆痛苦地挠着水盆,尖锐的爪子在上面留下了清晰的抓痕。
  要是能进去看看多好……
  不久前被斯内普统统石化并丢出浴室的经历发挥了警示作用,惯犯詹姆讪讪地放下了撩起帘子一角的爪子,无比肉痛地放弃了小蝙蝠的香浴图。
  甩干净身上的泡沫,詹姆走出浴室,他注意到紧紧关闭的房门,于是三下两下跳到窗台上,决定走情人私会的惯用路线——爬窗户。
  斯内普的房间在二楼,这个高度对猫科动物算不上是个问题,正当詹姆蓄力往下跳的时候,尼克斯非常不巧地回来了,更不巧的是该乌鸦有功能正常的声带。
  听见急促带着特定节奏的脚步声,詹姆立刻屈膝卧倒在书桌上,双眼半眯着装瞌睡,尼克斯落在椅背上,不屑地瞧他。
  发现血鸦回来而马上走出来的斯内普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他的头发上还沾着白色的泡沫,大步走来时带起的风有洗发水特有的香味。
  詹姆在心里歌颂梅林,自打小蝙蝠出现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苍白纤细的身体,哦,你看那双腿,那细腰,那锁骨,那薄唇,那……打算冻死波特的眸子。
  “还是没回信?”
  每个字都僵硬得如从冰窖里蹦出来,传到詹姆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裹上了空气里的水汽凝结成的冰棱子。
  碰地一声,浴室门被狠狠关上,被冻得哆哆嗦嗦的詹姆锲而不舍地往窗户外爬,在被可恶的乌鸦啄了几下后,詹姆终于逃到了普林斯庄园外,解除了变身通过门钥匙回到了家。
  家养小精灵恭敬地把信送上,詹姆赶紧打开。
  第一封信很短。
  亲爱的詹姆,
  你走失的宠物在我这里,如果你的脑袋没有被遗忘在除肩膀上以外的其他地方,请记得下午两点来取。
  顺便一提,杰西卡的厨艺很不错,尤其是下午茶。
  你真诚的西弗勒斯
  第二封信更短,比起前面的语气来更像是恐吓信。
  波特,
  我猜测你没有带着脑袋出去,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是不是?考虑到你繁忙的假期,你的宠物由我代为照顾。
  同样繁忙没时间继续写信的斯内普

  55.药店

  信上的火药味比上面书写着的花体字还要明显,詹姆飞快地回信后就赶回了普林斯庄园。不是没想过亲自向斯内普道歉,这样虽然能把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怒火减到最低,却很容易引起小蝙蝠对忒亚一消失波特就出现的怀疑。
  詹姆重新回到房间时只花了十几分钟,差点就要被从浴室走出的斯内普撞上。
  小蝙蝠已经换上了整洁的睡袍,很显然他并没有波特袒胸露乳的习惯,他的脸色大概因为热水的缘故而变得粉粉的,看上去不像刚开始那样糟糕,这让詹姆松了口气。
  柔顺的黑发垂下,已经不再滴水,却还未全干,依旧带着水分。在詹姆的坚持下斯内普并没有刻意去剪,所以头发的长度已经过了肩膀,发梢微微向内弯曲,正好贴着脸部,衬得苍白消瘦的脸庞更像吸血鬼了。
  詹姆并没有贬低的意思,反而觉得小小的高傲的吸血鬼很可爱,猫眼里不禁流露出容易让人联想到饿狼的光芒来。
  “忒亚?”斯内普不确定地叫了一声,黑猫闻声立刻跑了过来。
  不得已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斯内普接住了飞扑上来的小东西,他坐到床上,把黑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抚摸着它背部柔软的皮毛。
  窗外再次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斯内普看到了熟悉的猫头鹰,他挑了挑眉,鼻间发出可疑的喷气声,偏偏扭过头就是不理嘟嘟嘟地啄着窗户的波特家信使。
  “喵……”詹姆呜呜叫几声,示意自己也是波特出品的。
  “哼!”斯内普恼怒地瞪了黑猫一眼,却是把它抱起来起身去开窗户。
  猫头鹰终于得到了进入屋内的许可,把信丢落在斯内普伸出的手掌里,来不及索取报酬就被停在椅背上休憩的尼克斯赶了出去。
  詹姆居然忘记了,该乌鸦有强烈的种族歧视和地盘意识。
  斯内普把黑猫放下,自己拆开信件阅读,他的唇从见到信件起就是抿着的,似乎在为接下来的喷洒毒液工作积蓄能量。
  亲爱的西弗勒斯,
  没有及时回信我十分抱歉,出于某个原因我在这几天都不会在家里,忒亚就麻烦你照顾了。
  想你的詹姆
  拧着眉头,斯内普动了动嘴角,詹姆估计他在诅咒没有诚意回信还让他在假期看管宠物的自己,于是讨好地蹭小蝙蝠的脚腕。
  脚上毛茸茸的触感让斯内普不习惯地向后退了一步,他赌气一般地把自己摔到床上,手里还拿着那封简短得让人想撕成雪花状的信。
  “该死的!”斯内普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恶声骂道,他把信塞到枕头下面,似乎只要看不到那熟悉的笔迹就能把总时不时出现在眼前的狮子脸消隐无踪。
  黑猫不识趣地凑上来,棕色的眼球在视野里晃来晃去,斯内普伸手把它们捂住,然后把不断挣扎的宠物按在自己旁边。
  “喵?”詹姆侧躺着,眼睛被一片黑暗遮住,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送到嘴边的手指,甚至把前端含到嘴里吮 吸。
  有便宜不占实在是有违梅林的好意。詹姆美滋滋地想。
  斯内普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再次被当作猫薄荷的窘境,他触电般地松开手,看到迷蒙沉醉的猫瞳时差点把小东西当成发 春期的波特踢下去。
  他理不直气很壮地拿起枕头盖住和其主人一样不规矩的宠物,没有贵族风范地拉住它的尾巴防止它逃跑,激烈的动作中斯内普的头发和睡袍都有些乱了,可他全然不顾,打定了主意要教会黑猫及其主人自己的嘴唇和手指不能乱舔的规定。
  “管好你的舌头!波特!”
  一人一猫都愣了一下。
  斯内普着恼地闭嘴,牙齿差点咬到舌头,他为自己脑中不适宜出现的画面而感到深深的羞耻,又为此时只有一只猫听见自己的口误而觉得庆幸。
  万圣节的那个吻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斯内普总是疑心自己的嘴上还残留着那种轻轻的淡淡的痒痒的触感,他直觉感到詹姆吻得很小心,虽然他没有实际操作的经验但他就是这么觉得。
  这样的感情有些微妙,微妙得让斯内普觉得害怕,仿佛再往前迈一步就是深渊,可又不完全是害怕,隐隐透着一股兴奋的劲儿,像是身后的世界在崩塌紧急的情况促使他停不下前进的脚步。
  “……当整个世界崩塌
  只有你在深渊前讽刺……”
  矛盾的心情似乎正好应了那句预言,斯内普毫无所觉,只在心里一遍一遍问候被同 性恋爱病毒传染了的并不懂得控制疫情而把病症传染给自己的波特。
  该死的……他怎么会被一只蠢到不回自己信件的狮子诱惑住?
  唉,但是,美人啊,你难道忘了,“诱惑在于心灵”……
  不知道小蝙蝠曲曲折折的脑部沟回,詹姆只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身体僵硬不敢动,收好四肢往枕头里面缩,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任何动静,他偷偷地撑起枕头往外瞟,只见斯内普的手指正抵在他自己的嘴唇上,两颊不自然得通红。
  西弗?詹姆下意识地叫斯内普的名字,发出的声音只是喵喵的猫叫。
  枕头被斯内普大发慈悲地拿开,但慈悲是有代价的,詹姆开始可怜自己的脖子。
  “睡觉!”
  只来得及听见斯内普吝啬的祈使语气,詹姆就压在被子底下。
  随遇而安的波特在斯内普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满足地睡着了,完全不知道被子外的脑袋红了半夜。
  第二天早晨,詹姆醒来就看见斯内普浓浓的黑眼圈,他试图表示关怀却得到‘我需要安静’的斯内普射线一打,于是乖乖地舔食盆里的牛奶。
  “杰西卡,我要去对角巷买些药材,在我回来之前把地下的实验室打扫干净。”
  尽管家养小精灵很勤快,但普林斯庄园实在太大,单靠杰西卡忙不过来,所以她还未完整地把整个房子清扫一遍。
  “是的,小主人,杰西卡一定会好好打扫。”
  “还有,看好这只蠢猫,不要让它乱跑。”
  詹姆见杰西卡过来捉自己,马上逃到斯内普的脚边,挡住他的去路,呜呜叫唤,作将来时态的遗弃宠物状。
  “你不能去。”斯内普沉着脸,睡眠不足的疲惫让他的气势强了几分,他把黑猫放进家养小精灵的手里就离开了。
  任杰西卡把自己放在笼子里,詹姆一直没有反抗,可家养小精灵一走开,他就阿拉霍洞开了好几个锁,撒丫子溜了出去。
  浪漫的对角巷相遇,真是个好主意,波特。
  詹姆悄悄对自己说。
  斯内普将列好的单子递给药店职员,冷着一张脸听他抱怨节假日的工资补贴低到请不起女孩喝咖啡的程度。
  “嘿!杰克,你又在欺骗单纯的少年了,就不怕店主先生罚你清洗天花板上挂着的羽毛和尖牙?”
  惊讶地望向门口,斯内普失口喊道:“詹姆?”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你又把魔药材料用完了?看来你对实验的热衷程度即使在假日也不会减少半分。”詹姆带着闪亮的笑容进来。
  “当然,只是比不上喜欢游荡甚至忘记回信的波特先生,今天把漫游地点换成药剂店了?我想店长应该考虑给忙碌中抽出空闲莅临这里的你打个折?”
  斯内普双手抱胸,做出攻击的姿态,象征性地挂上假笑。
  “好了,我很抱歉昨天没能赴约,不过说到打折,我的确有这家店的贵宾卡,”詹姆讨好地奉上一张卷心菜颜色的卡,然后转向店员,“杰克,作为骚 扰顾客的封口费,你不介意给西弗勒斯办一张吧?”
  “这可不成!”杰克头手并摇的能力让斯内普挑起了一边的眉,只听他夸张地模拟曼德拉草的叫声,“您知道一张卡抵得上一百金加隆的价钱,店长一定会把我塞进捣药罐里磨成粉末!波特少爷,从您7岁开始,我可没怎么见您缺钱的时候。”
  “7岁?你漫游的能力和才华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意料。” 在一旁没有参战观念的斯内普凉凉地评论道。
  “那是一个不幸的失误,”詹姆哀叹,如果不是当初需要迷情剂激发魔力他才不会把金加隆投进这个无底洞,再败家也还是心疼财产的波特看药材店员更不顺眼了,“没人希望自己的钱袋以你的生命安全为理由而干瘪下去,除非你是我的室友。”
  斯内普勾起唇,看上去心情愉悦了,他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拖长了贵族的腔调以增显威吓的气势:“鉴于你把顾客晾在一边自顾自和这位……波特先生叙旧,我有理由向店主投诉自己得到了非常不公正的待遇,这样,恐怕你请女孩喝咖啡的梦想真的只能在夜里熟睡的时候实现了……”
  “可……你们不是认识……”杰克反驳道。
  “的确,”斯内普用上看波特的恶毒目光,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过你应该看出来这种认识并不是你所以为的认识,如果可以,希望你闭上嘴立刻把我的药材以及贵宾卡准备好,还有,下次可不要被表象蒙蔽了,别人可不一定会宽容到给你弥补错误的机会。”
  “你还是和以前那样不客气,西弗勒斯,我会在弗洛林冷饮店等你。”
  看见店员灰败下来的脸色,詹姆觉得自己这几年多花的金钱都赚回来了,他边笑边往外走。
  “哼,冬天光顾冷饮店?你的创意也一如既往。”斯内普头也没回,只是不耐烦地用魔杖敲打柜台催促店员。
  “打了多少折?”
  冷饮店内,詹姆咬了口圣代,笑着问迟来的斯内普。
  “7.8折,还赠送了一套无痕试管。”
  斯内普带着路过凯旋门的气势坐下,只点了一杯果汁,他向来不喜欢太过甜腻的食物。
  “这可不容易,据说那家店的最低折扣是八折,”詹姆用你占了大便宜的语气说着,“我想我可以得到一份礼物作为谢礼,比如,一个吻?”

  56.摊牌

  詹姆的邀吻请求被斯内普无情地驳回,登徒子波特发觉冰川纪对自己而言已经不是稀罕物了,只是可怜给这桌客人送饮料的侍者,颤颤巍巍地到了端不稳托盘的地步,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清脆的撞击声。
  “现在,我无比怀疑你的大脑是不是靠精 液维持运作的,难道你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任何长着鼻孔并且还在喘气的生物展示你泛滥的荷尔蒙了?需要我帮忙送你去狼人村落吗?也许你只要轻松地假装嗷两声就能胜任间谍的工作,因为你眼里的饥 渴光芒实在是太夺目了!”
  脸色发红的斯内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分不清自己狂跳的心有多少是因为要把眼前的混蛋切片论斤卖的怒火,又有多少是因为真的和那两片唇相碰的可能性。
  “不要那么激动,西弗勒斯,你没感到整个店里的人都在看我们吗?”詹姆接过他们点的饮品,向僵硬得无法回应自己的侍者道了声谢。
  “该死的!”气急败坏的斯内普用自己堪比蛇怪的恐怖视线让看客们深刻体会到黑发斯莱特林们的黄金八点档感情纠纷戏不是谁都能看的,他低头咒骂,看到自己差点要上去看望波特眼球的拳头。
  “咳、西弗勒斯,喝点果汁降火。”詹姆往自己的嘴里送圣代,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斯内普会在闹市行凶。
  “波特,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合理地解释你最近不合理行为的理由,否则……”
  “我已经说过了,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喜欢……”
  “不要开这种玩笑!”斯内普脸上的红潮依旧没有退去,他双手撑着自己前倾的身体,试图用这样的威胁姿势吓跑波特以免自己被波特吓跑。
  “不,西弗——如果你允许我这么叫的话——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恩,那时候你只有这么高,”詹姆笑着比划一下,大言不惭地隐瞒着魔药大师实际上比波特追球手高半个头的实情,“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有种强烈的再也和你分不开的感觉,有种……恩,命中注定的味道。”
  实际上,上辈子就已经牵扯不清了,詹姆把斯内普的沉默当作鼓励,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吞了口唾沫继续说:“以波特的财产和生命起誓我对你是真心的。”
  “可我们是朋……”小蝙蝠双眼无神,嘴惊讶地微微张开,他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难以描述的奇幻梦境,梦中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波特在向自己摊牌说对方谋划把自己拖到床上去很久了,而且那个通过早熟的基因作弊免费占了自己多年便宜的混蛋还坐在自己面前吃甜品!
  不,他已经不吃甜品了,改吃自己的……
  该死的、愚蠢的、发 情的波特!把那个滑滑的东西从我嘴巴里弄出去!
  不理会斯内普几乎要瞪出来像子弹一样射杀自己的眼睛,詹姆恬不知耻地用舌尖撬开未成年男孩的牙关,品尝毒液培养基的每处,甚至还敢纠缠毒液搅拌器——舌头,丝毫没有自己的说话工具被腐蚀的危机意识。
  在斯内普说出f(friend朋友)的音节时,詹姆就凑上去,按住维持着威胁姿势的小蝙蝠的后脑勺,毫不客气地用窜进蛇嘴里的舌头证明自己的喜欢不只是哥们间一起考试作弊一起被罚劳务的兄弟之情,而是另外加上一起坦诚相见同时做做有益身心运动的男男之爱。
  詹姆确定斯内普对自己是有感觉的,否则在自己毛手毛脚的下一秒就会把自己变成东方邢典故事中装在坛子里的人彘。
  曲线一样歪歪绕绕的别扭关心,种种疑似吃醋的非常占有欲……不想让心怀不轨的波特继续心怀不轨下去都难!
  即使带着那副眼镜,詹姆还是压抑不住小果实成熟了可以采摘的欣慰之情,他将所有妨碍自己收获辛勤耕耘的劳动成果的想法和理由都丢到了梅林那,反正是他把自己弄回1960年的,波特不负责地继续吮吸斯内普好味的唇瓣。
  分开的时候,两人的眼神都有点迷惘,却还足够清醒到能识别出所在的地点是公共场合。
  神色不定的斯内普向四周望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状。
  “我已经施了混淆咒和反窃听咒。”詹姆说着又要靠近。
  斯内普看他一切都圆满解决我们可以继续干我们——确切点说是他想干的事的表情,什么话都说不出,原本在体内飞快游走的怒火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气无力,虚弱得给人以在下一秒就会消失的错觉。
  但是,小蝙蝠不甘心,他主动迎上了碰过来的脑袋,张开嘴就是一口,凶狠的气势落在詹姆身上的时候只剩下柔软的触感和轻轻的力道。
  该死的他可不是狂犬症病患!小蝙蝠说给自己听。= =
  斯内普挫败地放进了灵活的舌头,任凭它在自己的口腔里欢快地钻来钻去。
  詹姆忍不住流露出笑意,这次他没纠缠太久,很快就松口放人了。
  “亲吻的时候应该闭上眼睛,西弗。”
  “闭嘴波特!注意你的脑袋……还有你的舌头!”
  “好的,下次我一定会有所进步。”
  “没有下次!”斯内普站起来怒吼,这样一来,什么不注意我咒都没用了。
  詹姆夫唱夫随地也离开了位置,在桌上放下钱币。
  “我们回家。”
  “哼!”
  斯内普大步向前走着,行进的速度就像在躲避错把自己当成配偶的巨怪,在他的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正是詹姆。
  斯内普恋爱了,带着激动、忐忑、纠结、诅咒的心情回到霍格沃兹。
  圣诞假期之后很快就是考试,紧张的气氛把两人间的暧昧味道冲淡了不少,斯内普整天都逼迫自己咀嚼每个知识要点,避免想起心血来潮地把自己脱光了只在腰上扎一个蝴蝶结并以此当作十二岁生日礼物的波特。
  新年刚开始就抽到了下下签,斯内普永远忘不了在自己床上发现一具裸 体有多么惊悚,他已经可以预见今后的同居生活会多么丰富多彩了。
  现在退货还来不来得及?
  斯内普把划好了重点的魔法史扔向残次品波特,用鼻息表示自己的愤怒。
  “你真是太好了,西弗!”詹姆觉得随时随地携带小蝙蝠实在是个好习惯。
  “希望你不会把全在P以下的成绩单带回家,哼,到时我会看到什么?一幕家庭伦理教育片,还是波特你主演的。”
  “喂,我说你们就不能安静一点?”布莱克难得渴望一个安静的环境,他的草药学课本连第一遍都没读完,正抓着卢平给他补习。
  小狼人温和的表情也因为考试之上又压着的补习带上了疲惫,他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给西里斯重新上一次草药课:“魔鬼网和吸血藤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上次你误闯了斯普劳特教授的花园把你的腿缠住的就是前者。”
  “FUCK!”布莱克不知是因为回忆起糟糕的经历还是因为预见到自己的成绩而把书本丢到桌子上,“不都是树吗?长得那么丑还要记录进教材!”
  “你口中的丑陋植物很可能把你吸成人干,”斯内普拿出一试管泛着气泡的绿色液体递给布莱克,“改良版提神剂,作为对你不幸智商的同情。”
  你确定不是惩罚?
  带着如此怀疑的另外二人注视着西里斯视死如归地把它喝了下去。
  西里斯差点因为味觉神经痉挛而错过考试。

  57.暑假

  霍格沃兹的第一年在布莱克收到斯普劳特教授包含同情心的却仍然只有A的成绩单后发出的扭曲声音中结束了,
  全O的优等生斯内普像是在看什么不详的东西,他沉默片刻,最终忍受不了不断用视线骚扰自己的波特,嘴角抽搐着答应了暑假的时候不在普林斯庄园外围设置禁止詹姆入内的咒语。
  詹姆笑得似乎下一秒就会冲上去不顾纯洁的格兰芬多在场把小蝙蝠扑到,那种狂热的表情使大布莱克想起了说道神秘人时的小布莱克。
  对回家受贵族气息熏陶不屑一顾的西里斯缩小了自己的行李,他走到黑发斯莱特林们的身边,现在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家了,所以他没有刻意掩饰四人间会让两学院创始人哭活的关系。
  “那个……詹姆,暑假的时候能不能去你家玩几天?”
  “唉?”詹姆勉强维持住‘非常欢迎’的接 客笑容,心里的天平却倾向抱着小蝙蝠在床上自由打滚的阳光假日。
  不情不愿的斯内普觉得某只黑狗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他假装没看到詹姆轮到你出场的求救目光,耸耸肩,甩了袍子走人。
  “西弗……”
  “你还没回答我呢!詹姆,我在那个家呆不下去,你没见到雷古勒斯对那个人的崇拜语气……哦,FUCK!难道他就不能在我面前收敛一些吗?明明我已经按莱姆斯的要求对他们客气一点了,可是他们得寸进尺!”
  “西里斯,我很理解你,莱姆斯把你父母给你制定的补习计划给我看过了,虽然每天只有六小时的休息时间非常值得人同情,但你要知道,无论哪个贵族家庭出身的学生都逃脱不了巫师家教协会的法网。”
  “我拒绝暑期补课!凭什么我要付出两倍于学校上课时间去分辨丑得让我不想再看第二眼的破草?!”布莱克看到自己轻松愉快的三个月沉到海底去了。
  詹姆拍拍好友的肩膀,丢开在自己终生幸福下阵亡的兄弟义气,用送烈士壮烈前的语气说道:“就当是在黑巫师里卧底的锻炼吧,再说,你的草药学的确需要一定的补习。”
  临走前,詹姆经验丰富地掐断了布莱克咕噜咕噜往外冒的翘家念头:“你和家里的关系刚刚好转,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想想帮你写了无数家书的莱姆斯,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一年的努力因为你一时的冲动行为毁掉的。”
  即使有给布莱克打预防针,詹姆还是做了二手准备,命令家养小精灵用自己出国度假的借口打发所有拜访的客人以后,连衣服都没换就走壁炉抵达斯内普的卧室。
  斯内普的体温偏低,操心过度的家养小精灵杰西卡特地收拾出一间有壁炉的房间当作卧室,由于这个房间离地下室的入口最近,斯内普也就没有拒绝。
  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波特要来一份晚餐,坐在浴室对面等着斯内普出来。
  杰西卡毕恭毕敬地端上食物后,浑身颤抖地站在一旁,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杰西卡没用!杰西卡是个坏精灵!杰西卡把波特少爷的宠物弄丢了……要惩罚自己!”说着就要用自己的脑袋试验墙壁的坚硬程度。
  詹姆石化了哭得越来越难看的家养小精灵,他还没有和斯内普坦白黑猫忒亚其实就是自己的事实,一个撒了五年的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的。
  然而为了陪伴变身为狼人的卢平,布莱克好几次催促要学习阿尼玛格斯,再以练习的危险性为借口恐怕会引起斯内普的怀疑,到时候谎言被拆穿,自己会被恼羞成怒的小蝙蝠制作成阴尸的。
  “它已经安全回家了,谢谢你的照顾,杰西卡,你不需要自责,”厚脸皮波特解开了咒语,“恩,西弗勒斯快要出来了,你去给他准备一杯冰镇柠檬汁怎么样?”
  “是的,波特少爷,杰西卡马上去办,您也要来一杯吗?”
  “再好不过,太感谢你了。”
  “不不,这是杰西卡的工作。”家养小精灵鞠着躬退出房间。
  “也许你会愿意在这所房子里找到一个空房间,或者壁橱也可以。”
  斯内普穿着浴衣出来,明确表示自己的床不受波特侵犯。
  “先来点饮料?”詹姆露出微笑,拿起桌上的杯子,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很像用糖果诱骗小孩的邓布利多。
  “不了。”斯内普抿抿嘴唇,绕过詹姆坐到相对而言离他比较远也比较安全的位置。
  詹姆无谓地面对斯内普的拒绝,他继续拿着柠檬汁,用小蝙蝠本人的话说就是,如果能被一句话就打发的话波特的年龄就真的活到布莱克身上去了。
  “你想看到一只把被主人否定当作自残信号的家养小精灵吗?还是喝几口吧,奔波了一天你也应该渴了。”说话间,詹姆已经走到了斯内普身边。
  斯内普用最快的速度把水杯抢过来,生怕碰上恋爱病毒传染源,他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柔顺的发丝垂下挡住了发热的耳廓。
  “我去洗澡了。”
  詹姆解除了缩小咒,从行李中翻出一条浴巾就往浴室走。
  望着他的背影,斯内普动了动嘴角,却什么都没说,就算经过无数次的提醒,詹姆总是有意无意地忘记有种名为浴袍的东西存在。
  斯内普用一本书遮掩自己对目前在很大程度上看来像是同居关系感到的不适应,他通过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透明玻璃上的模糊影子,书本上的文字完全失去了让他追逐下去的吸引力,那些复杂冗长的字母被分解开来,在眼前拼出一个一个詹姆·波特的名字。
  该死的!斯内普啪地一声合上书,拿起柠檬汁灌了一口,试图压下胸口微妙的感情,结果却因为喝得太急而发出狼狈的咳嗽声。
  “你怎么了?被呛到了?”
  詹姆甩着头发出来,不顾洁净地板上的水渍而大步走到斯内普面前,关心地拍打小蝙蝠的背部。
  “住手,波特,你应该先把自己弄干再坐到床上来。”斯内普侧身躲开波特试图贴上来的身体,背后的衣服因为沾了水分而变得凉凉的。
  詹姆迅速挥舞了一下魔杖,把斯内普的话语曲解为只要弄干了就能到床上去,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才刚刚放假,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把晚上用来睡觉吗?”
  “我让杰西卡给你准备一张床。”斯内普放弃了把赖在自己床上的波特弄出去的想法。
  “这张床足够大,难道你忘了以前我们也一起睡过的。”
  皱眉看着已经在床上躺好并闭上眼睛的波特,斯内普觉得自己需要另一杯下火的柠檬汁。
  在床边翻了会书,斯内普懊恼地发现身边的呼吸声让自己集中不了精神,他烦躁地挥灭灯,准备睡觉。
  手臂第三次缠到自己的腰上,斯内普叹息了一声。
  接着腿上感到不属于自己的重量,斯内普又叹息了一声。
  脸颊上传来热热的触感,拒绝叹息的斯内普侧头躲过,对方倒是适应,顺势吻上了自己的脖子。
  “波特?”斯内普咬牙切齿,却压低了声音。
  詹姆似乎已经睡着,回应斯内普的,是安静的呼吸声。
  斯内普试着移动自己的上半身,只收到很小的效果,过了半天,睡意袭来的他放弃了无用功,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后半夜里被无比精神的波特占了多少便宜。
  半梦半醒之间的斯内普觉得口渴,下意识地咂咂嘴,随后他就感到有个湿润的东西贴到嘴上,凉凉的液体从齿间流入。
  呼吸窒了一下,意外让斯内普不习惯地皱眉,但是干渴的感觉却得到了舒缓,他吞咽着,并主动用舌头去接,然而很快甘霖就没有了,转而是一条蛇一样的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舌头。
  “恩……恩?唔……!”
  尚未清醒的眸子一下子睁大了,睡意全无的斯内普用目光抗议波特的偷袭,但一如既往地没有作用。
  “难道你发 情都不看时间的吗?”中场休息的时候斯内普严厉地问道,然后他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在某些方面小蝙蝠从来不掩饰自己屈尊于被动地位的不甘。
  众所周知,清晨往往是雄性最容易擦枪走火的时候,当詹姆感到身下的某个东西开始不对劲,他舍下嘴间的美好味道,冲进浴室,同时对小蝙蝠身上走得特别慢的时间投去一个厌恶到极点的白眼。

  58.拜访

  当一封字迹越往后越潦草羊皮纸上还被羽毛笔凶狠地戳出洞来的求救信由波特家转发到普林斯庄园,模仿魔鬼网抱着小蝙蝠抵死不撒手的詹姆终于觉醒了丢弃到梅林没洗过的衬裤里的兄弟之情。
  在被斯内普踢下床的那一秒,詹姆想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的一个儿子的教父,想起了在战场上给自己挡过恶咒的布莱克,他讪讪地看了斯内普一眼,午睡后的小蝙蝠显得那么有精神,黑黑的眼睛甚至放出了危险的光。
  “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不要告诉我蠢狗布莱克又做了什么和他的智商相称的事情了?”
  “嘿……不要记恨他往你的南瓜汁里放蟾蜍的事儿啦,这回他可变聪明了许多,在他堂姐的香水里放了老化药,因为不是口服,通过皮肤接触进入体内的魔药效果根本没有人能察觉得到。”
  “堂姐?我衷心地希望不是纳西莎学姐,毕竟,她要和卢修斯订婚的传闻还是有护甲咒的作用的。”斯内普轻飘飘地说道,看他的表情并不太在意学院内部的矛盾冲击是否涉及无辜,再说上次被袭事件确实有纳西莎的推波助澜。
  “哦,当然不是,而是完全是个疯子的贝拉特里克斯,她居然敢公然在格里莫广场叫嚣要把西里斯赶出霍格沃兹,瞧瞧信上是怎么说的——你和斯莱特林一年级里肮脏的混血一样都该从这个世界消失——我没看错的话,西弗,这是西里斯第一次在信里提到你。”詹姆像是吟唱圣诗一样朗诵侮辱性的话语,他没想到贝拉特里克斯会那么直接就承认自己的罪行,似乎以堂弟的身份去袭击另一名学生就和做面膜一样简单。
  “看来疯狗的基因并不是突变的,我该为自己对布莱克家族的误解而向他道歉么?”斯内普不留情地嗤笑着,很明显在说不要把他的讽刺当真,“看来近亲婚配的弊端在子女身上还是有体现的,不知道布莱克夫妇会有怎样有趣的反应。”
  “西里斯没有提,”詹姆翻了翻长达三英寸的羊皮纸,勉强从形状和布莱克性格一样豪放洒脱的字迹中辨认出每个‘雷古勒斯’、‘弟弟’等词语上的‘FUCK’字眼,这种待遇连斯内普都没有享受过,于是詹姆不确定道,“似乎他和弟弟相处得不那么融洽,奇怪,明明听莱姆斯说他弟弟的回信很礼貌啊……”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关心兄弟是否和睦的想法。”
  “我只是想让西里斯好过一点……西弗,”詹姆终于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发现了布莱克的目的,“西里斯说他弟弟快要过生日了,请我们过去吃饭,直觉告诉我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有好胃口。”
  “哼,”斯内普似笑非笑地看了波特一眼,“我想不久之后我们就会收到正式的邀请,恐怕另一个布莱克的生日也不过是个借口,毕竟波特的败家名号在巫师界是多么响亮,凡是带着脑袋行走的家长都不会乐意让自己的后代接近你的。”
  “你是对的,我猜所有的贵族小孩都会被邀请,难怪西里斯要发那么大的火,他最拿这种事没办法了。”詹姆失笑出声。
  “比起谈论黑狗是否会在餐桌上用对叉子,我更在意布莱克的用意,突然召集几乎全部的同龄继承人,我想应该不会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果然,西里斯来信之后印着布莱克家族族徽的请柬相继送到了詹姆和斯内普的手中,鉴于两人平时都没有亲自制作礼物的时间——当然,就算有时间斯内普也不会浪费在讨好一只蠢狗的弟弟身上——最后他们打算去翻倒巷走一趟,顺 便购买一些稀有的魔药材料。
  “这里是翻倒巷最大的店铺,里面应该会有出售独角兽的血液,”懂得分清此次目的主次的波特热情地介绍博金-博客商店,“你看看还缺什么药材,我帮你挑礼物就好。”
  “恩,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斯内普点了点头,诚恳地赞美,他看尘封的柜子上一排排稀有魔药的目光让詹姆感到惊悚,好在小蝙蝠的注意力又被店里的另一个人吸引住了。
  “卢修斯?”
  循着斯内普的目光,詹姆也注意到时刻散发着华丽气场的马尔福,即使他正处在枯萎的人头标本罐子的包围之中。
  “西弗勒斯,詹姆,下午好,你们也是为雷古勒斯的生日宴而会来的吧?”
  抬起下巴,马尔福的灰眼里略微带着一丝惊讶,他假笑着推开了不断向自己推销的店主走了出来。铂金的头发被一条绿色的穗状发带扎起,斯内普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唉,我昨天才被法国的一些朋友嘲笑自己故作潇洒的头发,或许我也该把它们养长然后扎起来?”詹姆夸张地模仿马尔福对潮流过敏的神经。
  “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詹姆,”卢修斯扯出个兴致的微笑,“不过你可以把希望寄托在西弗勒斯身上,他的头发一直处于急需打理的阶段。”
  詹姆几乎是用见到知己的热切眼神看向斯莱特林最耀眼的贵族兼魔法界最璀璨的新星:“坦白说我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建议西弗勒斯了,可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两小时,詹姆,我的宝贵时间不该拿来讨论愚……不合适的问题,”斯内普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毕竟同时被斯莱特林现任级长和室友记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我们应该做正事了。”
  格里莫广场对詹姆来说并不是陌生的地方,他也曾跟着斯内普出入这个凤凰社秘密据点,但是真正面对门厅墙壁上蛇形的烛台和吊灯以及巨怪腿做的伞架时,詹姆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感谢梅林,今天能有一个好天气。”同行的马尔福见过很多不入流的庄园,却还是第一次产生了违背贵族礼仪转身欲逃的想法,他很怀疑即使下雨谁会真正用到那玩意儿。
  其实布莱克庄园并不简陋,随便拿一件装饰品都是在魔法史上排得上号的黑魔法物品,只不过它的装饰风格大部分走的是粗犷路线,完全与追求精致耀眼的马尔福美学相悖。
  “你们终于来了!”
  西里斯听见克利切的报告就马上跑出来了,他几乎要给詹姆一个格兰芬多式拥抱,但是在看到马尔福标志性的铂金颜色时他很机警地转换了自己的欢迎表情,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他的面部肌肉有些扭曲,却正好被卢修斯当作了见到死对头的不虞。
  “鼻涕精,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你就不怕在南瓜饼里吃到鼻屎?”
  “哼!”斯内普扯出一个恶毒的笑容,幽暗的眸子里闪过晦涩的光,他用很贵族的方式委婉地回绝了布莱克的挑衅,“在任何挑战面前,斯莱特林从来都不会退缩,尤其是面对自大的格兰芬多的时候。”
  卢修斯觉得作为客人他不应该擅自对大布莱克少爷粗鄙的话语作出任何评论,所以当他在格兰芬多的背后看到小布莱克少爷的时候,铂金贵族只是用遗憾对方家门不幸并鼓励他篡夺继承人之位的目光看着布莱克的次子。
  “哥哥,他们是我的客人,请礼貌一些可以吗?”
  身穿米白色衬衫的雷古勒斯从西里斯的后面走出,他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颤抖,听上去不像是质问,反而有点撒娇的意味,但他异常坚定的目光让他的语气徒然强势起来,完全打破了他畏缩怯懦的形象。
  “切!”西里斯紧绷着脸,毫不示弱地回瞪,熟悉兄弟一举一动的詹姆明显感到当雷古勒斯出现的时候,西里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请允许我们送上生日的祝福,雷古勒斯,好久不见了,你的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卢修斯用宴会的笑容寒暄,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摆出一副不但不欢迎还预备攻击姿态的大布莱克,“我来为你介绍,这是西弗勒斯·普林斯·斯内普和詹姆·波特,都是斯莱特林非常优秀的学生,我想你以后进学院会认识他们的。”
  “你们好,哥哥曾经和我提过你们。”
  雷古勒斯对阴沉着脸表示自己不需要特别注意的斯内普露出腼腆的笑,不知为什么,詹姆总觉得他有瞪自己一眼。
  “请这边走。”雷古勒斯微微欠身,然后率先走在前面,每个步子的距离和礼仪教科书上标准的误差可以推到小数点后两位,和流氓一样双手插在裤袋里两腿自由晃荡的西里斯形成鲜明对比。
  卢修斯的目光已经不止是鼓励了,詹姆相信只要雷古勒斯对继承人的位置表现出一丝的兴趣,马尔福一定会提供资金、技术、信息甚至是暗杀的全方位支持。

  59.V殿

  詹姆对马尔福的眼光和勇气予以肯定,要知道并不是所有贵族都能站在贝拉特里克斯的身边并保持半个小时以上的微笑的,无聊的他幻想了一下似乎叫做小龙的下一代铂金继承人称呼从宴会刚开始就一直用声波攻击旁人的布莱克小姐为母亲的情景,然后在寒颤中为自己的天马行空好好反省了一把。
  宴会上的其他少年少女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时用鼻孔看人的高傲完全被掩饰不住的激动神情所代替,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不和优雅搭边的语气谈论着即将到来的贵客,不时用羡慕、不屑、赞叹、嫉恨夹杂的热烈注视今天宴会的主角——雷古勒斯·布莱克。
  布莱克夫妇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上,也就是说,这完全是小孩们的聚会。主持大局的只有一名未到上学年龄没有继承人名分的小布莱克,詹姆望着被人群包围却仍显得孤单的背影叹息,尤其是当他看到身边那头和斯莱特林气场格格不入的狮子以及一旁不耐烦得只能靠用毒液浇灌西里斯打发时间的斯内普。
  “西里斯,没有关系吗?看上去雷古勒斯并不太享受别人的注视。”詹姆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西里斯他弟弟的处境。
  “切!”西里斯表现出身为哥哥的优越感和使命感,他察觉到了周围若有若无的评判目光,他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悠哉地分开人群,用几乎可以称得上粗暴的动作把雷古勒斯拽了出来。
  “哥哥?”雷古勒斯的声音有些懵,不止他,差不多所有人都被这种无礼的举动惊呆了两秒。
  “好好在这里呆着!难道你的眼睛和为数不多的脑浆一起,已经被巨怪吃掉了?没有看到他们要扒了你的皮把你整个儿吞下去的眼神吗?”
  布莱克的讽刺引得斯内普不赞同地挑起一边眉毛,看上去像是在抗议未经他的授权西里斯就盗用他的名言警句。
  在斯内普喷洒毒液之前,贝拉特里克斯媲美女高音的尖叫首先袭击了众人的耳膜,詹姆揉着发晕的脑袋,觉得西里斯的礼仪绝对不会是最差的那个。
  “西里斯!你这个肮脏的纯血叛徒!我早就和他们说过了你应该被逐出家门!你不配姓布莱克!”
  贝拉特里克斯的长发愤怒地摇晃着,姣好的面容扭曲得任谁见了也兴不起娶她的愿望,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忽高忽低,像极了夏日池塘里蟾蜍嘴边的囊。
  詹姆觉得好笑,不由多看了两眼,结果得到斯内普的冷哼一枚,识时务的波特立刻把目光放到了该放的位置。
  被波特认真却夹杂着戏谑的目光盯着,斯内普猛然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失水准,他咬着下唇,异常凶狠地瞪了詹姆一眼,把聚集了过量血液的脸扭到另一边,还习惯地奉送了一个轻不可闻的该死的。
  詹姆笑眯了眼,在背后拉住了小蝙蝠的手,斯内普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最后就由他牵着。
  两人全然没有意识到贝拉特里克斯拔出魔杖被纳西莎死死拦住接着西里斯不知死活地挑衅扬言要教训阴险卑鄙的斯莱特林后大部分在场的小屁孩都把手按在魔杖上就等马尔福下令群起而攻之的混乱状况。
  “哦?看来大家相处得很愉快。”
  客厅门口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优雅而充满魄力,黑发青年神态放松,以在包括马尔福在内所有人自愧不如的高贵姿态走入房间,他的全身包裹着黑色的斗篷,看上去并不耀眼夺目,但稍有经验的巫师们都会探查到一名不文的衣料上荡漾出的浑厚魔力。
  詹姆心里一紧,不动神色地把斯内普挡在身后,他隐隐感到这次宴会将有大人物出场,却没想到那么快就和五分倒霉又有五分幸运在自己儿子手上死了几次都死不掉的仇敌见面。
  “巫师们叫我为神秘人、黑暗主人,不过考虑到你们年纪的份上,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称呼我。”
  詹姆对他正大光明的试探招揽不以为意,在场的斯莱特林学生却都露出了狂热崇拜的神色,除了一小撮皱眉思索平衡被打乱的拉文克劳和几个义愤填膺就差没冲上去把黑巫师光明了的格兰芬多以外,只剩下詹姆和斯内普两个还能冷静地站立。
  “殿下,欢迎您参加雷古勒斯的生日宴会。”终于收起不符合马尔福这个姓氏的表情,卢修斯不愧是贵族的精英纯血的典范,他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紧接着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整齐划一地屈身。
  有那么一瞬,詹姆觉得那个人天生就该站在众人之上的,即使是强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也没有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并不是说邓布利多不及黑魔王强大,而是两人走了完全不同的领导路线,老校长像是慈爱睿智的长者,他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与后辈指引和教导,而黑魔王则采用了严格残酷的金字塔制度,詹姆不得不承认阶级分明的赤 裸 裸征服更符合纯血的生存策略,因此更容易被注重实际利益的贵族接受。
  “你的名字?”黑发青年解开袍子,递给几乎要把自己脑袋砍下来的家养小精灵,后者几乎要被小贵族们的嫉恨目光戳出孔来。
  “卢修斯·马尔福。”铂金把每个音节咬得字正腔圆,他非常享受能靠近偶像一步的荣耀,引导着黑发青年介绍此次宴会的主角——正被进入黑巫师退散状态的西里斯禁锢住的50.5%会成为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雷古勒斯。
  “你就是父亲特地请来的客人?”西里斯敢于直面黑魔王的勇气让詹姆佩服,斯内普把它定性为被冲昏了头的鲁莽。
  “不错,”黑发青年很有涵养地点头,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显得懦弱的小布莱克,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觉察的嘲讽,“你有什么指教吗?”
  听到‘指教’一词,詹姆相信在西里斯把话说完之前就会被各个角落的恶咒打成筛子成为黑魔王征服世界游戏的第一个牺牲品,他立刻拉开了在伏地魔强大气势压迫下的好友,并给了他一个噤声的眼神。
  “我猜测,布莱克先生的意思是该请他的弟弟致欢迎辞了,而不是由卢修斯代劳。”詹姆眨眨眼。
  伏地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他注视着黑发棕眼的少年,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分赞赏。
  “布莱克先生们之间的手足之情比我所知的要深厚许多,那么,雷古勒斯先生,希望你喜欢我送上的礼物。”
  那分明是恩赐的表情,詹姆露出假笑,和斯内普对视一眼。
  雷古勒斯走了出来,他苍白的脸色上染上了见到偶像时的红晕,他还不能很好地抑制激动到颤抖的心情,那双紧紧握成拳头的手僵硬地放在身体的两侧。
  恢复了最初淡然高傲的神情,伏地魔微笑了一下,体谅年幼巫师的紧张,他的语调微妙地缓慢下来,声音里带上了诡异的音节。
  明黄色的祝福光芒落到单膝跪地的雷古勒斯身上,那如同麻瓜宗教里献祭的羔羊般虔诚和顺从的表情让西里斯的脸更是阴郁了几分,他在心里默念几遍雷古勒斯是弟弟雷古勒斯是弟弟,然而把那只羔羊赶回圈里关着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
  他才不在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和自己相悖的弟弟,无论那个弟弟小时候是否可爱乖巧,也不管他会不会在自己关禁闭的时候偷渡香甜的点心。
  那神秘的黑发青年终于离开了,在几乎所有人恭敬的送行下。
  马尔福的表情是多么不舍,即使他从头到脚都修饰得完美无缺,闪闪发光的铂金头发也留不住神秘人离开的步伐。
  西里斯恶毒地把畅销言情小说《禁忌之恋》里的台词往马尔福和黑魔王身上套,以获取弟弟心目中最崇拜地位被人替代的阴暗的心里平衡。
  “FUCK!不就是一个保护咒语吗?你们怎么和看到巨怪跳舞一样激动?”
  舞曲奏响,西里斯在好友面前抱怨,语气很酸。
  “不,这简直比看到你和巨怪跳贴面舞还要惊人,”斯内普不经意间换上了叹服的语气,“古精灵语的祝福神咒,永久性削弱攻击咒语效果并附带加持幸运祝福,哦,梅林,真的有他这样的天才存在吗?”
  “当然有,西弗,你在魔药上的天赋也绝无仅有,相信我,你绝对会成为巫师历史上最伟大的魔药大师之一,不要感到压力,我们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詹姆笑得灿烂,他给斯内普递了一杯果汁,并且恰好用身体挡住了小蝙蝠被外人觊觎的目光,似乎从上次万圣节舞会开始,斯内普已经被列为波特名下的重点保护项目了。
  被肯定的斯内普露出了难得的暖意,他带着贵族式的矜持点头,苍白的脸蛋已经变得热气腾腾了,这种夹杂着自傲的羞涩让詹姆的笑容更加灿烂。
  “呕……你们的表情就和那一对肉麻的情侣一样。”西里斯对学斯内普放冷气的詹姆毫无所觉,他的目光紧跟着邀请每一个女孩子跳舞的雷古勒斯,英俊的脸因为嫉妒而扭曲了。

  60.新生

  新学年,霍格沃兹迎来了又一批学生,其中正好包括了被布莱克饱含着怨气地念了一暑假的雷古勒斯。
  看着腼腆的小布莱克戴上那顶嗓子不变依旧难听的分院帽,格兰芬多长桌上卢平温和的脸因疼痛而变得和本相一样狰狞,他的身边坐着紧张得把他的手当作衣服拧的大布莱克。
  “西里斯,你放手!你弟弟只是分院而已。”小狼人压低了声音呼痛,他此时无比悔恨没有听从詹姆的建议随时把魔杖放在手边,现在他只能好言好语劝慰着有严重弟控倾向的布莱克。
  “莱姆斯莱姆斯,你说他会到哪个学院?我绝对不允许他去斯莱特林!哦,我知道他不会来格兰芬多,每次我提到自己的学院他都不和我说话,但我就是不能让唯一的弟弟被阴险狡诈的蛇带坏了,我宁愿他是拉文克劳的书呆子……FUCK!那个脏帽子怎么还不说话?”
  “放……手……痛、痛啊……”卢平欲哭不得地趴在桌子上,恍惚中他感到对面斯莱特林长桌上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开始他以为是詹姆和西弗勒斯就没有特别注意,可越到后来他越感到那视线中的怒气,然而当他抬头,那股目光就消失无踪了。
  “斯莱特林!”
  小狼人努力去欣赏分院帽的嗓音以表达它救了自己双手的感激之情。
  “什么?!我要把你撕成一片一片然后埋到禁林里去!FUCK!雷古勒斯!你——”
  西里斯几乎蹦到了格兰芬多的餐桌上,他咬牙切齿且固执己见地想让骗弟弟去斯莱特林的分院帽体会到什么是世界毁灭的感觉,但是可怜的雷古勒斯把它当作哥哥要教训自己的威胁,只能安静地低着头走到斯莱特林的位置上,连欢迎自己的掌声都没有听到。
  “请注意你的言辞,布莱克大少爷,从现在开始如果你再出现有伤害学院任何一人的言行,我将行使作为斯莱特林级长的职责,向教授申请随时关你禁闭的权利。”
  坐在最靠近教师席位置上的马尔福笑得踌躇满志,他用餐具轻轻敲打了一下面前的高脚玻璃杯,整个学院的除了新生都立刻用魔杖指向格兰芬多·布莱克。
  “卑鄙的斯莱特林!有种一对一单挑!”大布莱克伤心地看着林立的魔杖中熟悉的两根,詹姆耸肩,斯内普挑眉。
  “够了,西里斯,麦格教授生气了!”小狼人熟稔地抱住了西里斯的腰,整个脸都贴了上去,这才拉住了布莱克向前冲的身体。
  “哼!”铂金抬高了下巴,灰色的眼底除了冷酷找不到别的感情,他锐利的视线在卢平的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手不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发带。
  “看来,我不该对格兰芬多只知道冲动不会用盛满巴波块茎脓水的大脑思考礼仪的人抱有期望。”斯内普好整似暇地冷笑,仿佛这种程度的讽刺不过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本来因为麦格教授严厉视线勉强维持乖乖坐着的姿态的小狮子们因为斯内普针对性的话语而一致涨红了脸,他们不会考虑布莱克的行为是否符合校规,只会用实际的行动表达被冒犯的狮子的怒火。
  一下子,两学院间的气氛紧张起来。
  本来打算认命地死死抱住西里斯以免他冲过去的小狼人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不是两人对一群的明显劣势了,他感激地快速看了斯内普一眼,后者不讨喜地哼了一声。
  这一幕,非常不巧地落进铂金贵族的眼里。
  虽然卢平的动作很快,斯内普坐的位置离自己很远,但卢修斯不容沙子的灰眼就是撞到了那一点要命的几率注意到了两人的小把戏。
  不,说不定是四个人的……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卢修斯的脑中就快速闪过一系列的片段,六年前波特主导布莱克辅助的黑白孔雀事件,紧接着斯内普和波特假装不合瞒过所有人把普林斯的财产转移,再联系到过去一年里只靠听说并没有人亲眼目睹的多次决斗……
  铂金贵族挑了挑嘴角,绽放出令人战栗的微笑。
  在邓布利多再闹就请你到校长室吃糖的笑声里,被打断的分院仪式继续进行,在正式开学之前,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就丢失了五十分,小蛇们默默用刀叉凌迟着盘子里的牛排忍痛决心牺牲多少睡眠时间补习以夺回失去宝石,而小狮子们则对扣自家分数不留情的麦格教授不敢怒也不敢言。
  出乎意料的是,今年进斯莱特林的新生比往年多了六个百分点,也许是因为蛇类表现出的团结,也或许是因为黑魔王提前的招揽——詹姆把它理解为诱拐——起了作用。
  第二学年并不像去年那样无忧无虑,马尔福就像是突然觉醒了媚娃血统迷上了斯内普一样,隔三岔五地和请小蝙蝠参加私人茶话会,偏偏他用了创立魔药俱乐部这种对小蝙蝠具有无比吸引力而对詹姆这个和坩埚注定无缘的人来说只有望洋兴叹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西弗……你已经有好几次错过我们的约会了……”詹姆几乎是挂在斯内普身上,眼角的湿润绝对不像是眼药水滴的。
  “我知道,”斯内普的背脊僵硬着,他掰开扣住自己腰部的手,嘴角下抿,“詹姆,但是我研究的魔药正处在关键时期,实在抽不出时间,再说,缴械咒的训练可以以后再补……”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詹姆有些烦躁地打断斯内普的话,他把背对着自己的小蝙蝠扭过来使他对着自己的眼睛,“从开学到现在我们亲吻的次数只有27次,不到暑假的是十分之一!”
  “该死的你怎么敢累计这种东西!”和斯内普的声调一起升高的,还有他脸上的热度,他一把推开了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欠他吻一样的讨债鬼波特,用滚动的长袍表达自己此刻扭曲的心情。
  “西里斯,你没必要这么拼命……呼……”卢平剧烈地喘息,机械地从地上爬起,他的护甲咒在短短一个月内突飞猛进,这完全归功于热血燃烧发誓要把黑魔王送进阿兹卡班和摄魂怪热吻的布莱克。
  “詹姆,该你了——詹姆?”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另一个陪练,小狼人的笑容已经不止是苦涩了,他复杂地叹息,在西里斯挣扎着立起双腿时挥舞魔杖给了他一个力劲松懈。
  “你做什么?莱姆斯!”直挺挺倒下去的布莱克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音量,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有气无力。
  “我不明白你在不满什么,詹姆和西弗勒斯也是斯莱特林,他们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为什么你对你弟弟进蛇院那么抵触?”
  卢平坐到柔软的沙发上,喝了几口冰镇柠檬汁,舒服地呻吟一声。
  “FUCK!雷古勒斯会被他们带坏的!你没见过他小时候有多听话,我到哪他就跟到哪。梅林的内裤!要不是被那些纯血论调洗脑他才不会……”躺在地板上西里斯狠狠地垂了一下地面。
  “不会不理你不顺着你不和你亲近?”詹姆终于回神,他的目光诡异且带着怜悯,“如果你只是对领头大哥地位被推翻而不甘心,那也太过了,西里斯,我建议你应该好好想想怎么面对雷古勒斯。”
  “你这是什么意思?!”西里斯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一样跃起来,心里被一股莫名的火熬着,他抓起詹姆的领口以寻求一个困扰了他一暑假的答案。
  “你很在意你弟弟,比你以为的还要在意得多,先不要反驳我,西里斯,你回忆一下这些天发现雷古勒斯躲着你后你踩坏了多少楼梯拧歪了多少汤匙,哦,梅林,即使西弗勒斯把你石化了倒挂在塔楼上也没能让你那么生气过。”
  “还有,去年收到你弟弟回信的时候你兴奋得几乎一晚上没睡,我好几次从梦中醒来都听见你被窝里传出的呵呵傻笑。”卢平莞尔一笑,他放松地把头靠在沙发上,目光停留在空气中虚无的一点,似乎沉浸在有趣的回忆中,肩膀不时抽动几下。
  “FUCK!”布莱克用最简短最精炼的词表达自己遭受重大打击的心情,健康的身体最终因为精神的压力而被压垮了。
  “我不是有意说出去的,西里斯。”卢平愧疚着,原谅了布莱克压到自己身上的小腿。
  “要来一块曲奇吗?听卢平说你给弟弟寄过一盒这种霍格沃兹产的点心。” 好心的詹姆用手指捏起一块饼干,在把自己腿当枕头作奄奄一息状的布莱克眼前晃了晃。
  “我宁愿饿死!”有骨气的布莱克对这种逗狗的喂食方式很是不屑。
  “感谢梅林,你终于意识到以你的智力水平还活在世上是件除了消耗食物以外没有任何意义的事了?看在身为同届同学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定一副棺木……你起来!”

  61.进展

  “感谢梅林,你终于意识到以你的智力水平还活在世上是件除了消耗食物以外没有任何意义的事了?看在身为同届同学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定一副棺木……你起来!”
  看清了沙发上三人身体交叠明明很纯洁很有兄弟情但一有波特参与其中自己就觉得刺眼的亲密姿势,凝聚着风暴的漆黑眼睛危险地眯起,斯内普大步走进有求必应室。
  “我以为你要到晚上才有空。”詹姆谄媚地笑着,端茶倒水的殷勤行为让被他一脚踢到地上还咕噜咕噜滚了两圈的布莱克咬牙切齿。
  “是么?也许我该回到寝室把从上星期就贴在我床头的‘十一月一号Chariot生日’的字条四分五裂了再来?”
  在卢平处寻求友情疗伤的布莱克听到这句话脸色慢慢好了起来,不知道当他发现这不过是詹姆为了约会找出的借口时会不会考虑和波特彻底绝交。
  “好了,西里斯,生日快乐。”
  卢平挥舞魔杖,解开红橙相织的带子,一个表面雕刻成狮子模样的咖啡慕斯蛋糕出现在西里斯面前,看清楚上面的图案后,斯内普不屑地冷哼。
  “太棒了!”布莱克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他几乎是扑向整个蛋糕的,“你让家养小精灵做的?”
  “是的,我特地嘱咐他们画了只狮子在上面,怎么样,看上去不错吧?詹姆,西弗勒斯,你们不来尝尝吗?”
  四人并没有讲究在节日或生日的时候互赠礼物,只要一起吃个蛋糕度过一个下午就足够了,甚至在大多时候连祝福都不用说——特别是对斯内普而言。
  “啊,请把奶油最少的那一块给我。”斯内普皱眉,神情挣扎,看上去并没有往嘴里塞狮子的胃口。
  “好的。”卢平把四分之一的蛋糕递给他,斯内普不屑的表情更深,因为那上面有一条狮子尾巴。
  “西弗勒斯,莱姆斯有跟家养小精灵说少放糖。”詹姆觉得好笑,小蝙蝠的表情比上回给莱姆斯过生日被西里斯扔了块奶油还要像受刑。
  西里斯超然地看着黑发斯莱特林,他痛快地在蛋糕的狮子头上咬了一口,然后发出清晰的咀嚼声,笑眯了眼。
  斯内普则是小口吃着,奶油的香甜在齿间散发出温馨的味道,他竭力压制上扬的嘴角,转头正好看见詹姆注视着自己的诡异得近乎猥 琐的目光,小蝙蝠的脸色顿时青了起来,嘴里的蛋糕也吞不下去了。
  “詹姆,你怎么不吃?”西里斯已经吃了大半块蛋糕,他指着剩下的那块问道。
  “刚才柠檬水喝多了,胃还胀得很,我等一会再吃,”詹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家人没给你送礼物吗?”
  “切!他们才记不得有生我这个儿子,”西里斯有些扫兴詹姆提到这个话题,他装作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如果他们也给我请个黑巫师过来,我真的会哭。”
  “那么雷古勒斯呢?”
  西里斯不满地看了打定主意要倒自己胃口的詹姆一眼,才干涩地回答:“他一直躲着我,一定连我的生日都记不得了……切!本少爷才不在乎!”
  “我看不见得,之前我来的时候还听他在向人打听你在哪呢,不过,你放心,我想格兰芬多都不会理他的……”詹姆把头靠在对手中的蛋糕不再感兴趣的斯内普的肩膀上,闭上眼准备养神。
  “真的?!他在找我?谁敢给他脸色看?FUCK格兰……咳、咳!有什么好笑的?”布莱克觉得有生之年不能维护自己的面子就太遗憾了,他故作镇定地坐下,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出口瞟,似乎在思考发生意外时紧急撤离的路线。
  “西弗勒斯,我忽然想起来给西里斯准备的小礼物落在寝室里了,你陪我回去拿吧?”詹姆对斯内普说道,戏谑的眼神却看向布莱克。
  “恩,我借的书快要到期了,必须在图书馆关门之前赶到才行。”卢平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他用不需要挽留的姿态大度地离开了。
  “太不巧了,”布莱克假惺惺地叹息,只是那副夹杂着窃喜的表情实在不够到位,“既然你们都有事,我就回去睡觉好了。”
  “那你好好休息,这块蛋糕恐怕我也吃不下,不如你拿回去当夜宵?”
  “多谢了,好兄弟!”布莱克的眼珠转一圈,生怕詹姆反悔似的把蛋糕悬浮走了。
  “哼,要是你的黑狗兄弟发现你的小诡计,不知道会不会真的伤心流泪。”
  斯内普侧头,讽刺一点也没有动身回寝室迹象的波特。
  “西弗,”身手灵活的波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斯内普抱在怀里,手脚并用把两人间的空隙都锁死,詹姆几乎是贴着小蝙蝠的脸说道,“刚才的蛋糕味道怎么样?”
  黑发黑眼的斯莱特林直觉地感到接下来不会只是讨论食物这么简单,他警惕的同时,又忍不住期待越来越靠近的气息。
  果然……
  “唔……嗯~”
  当波特的舌头真的缠上来的时候,斯内普没有过多的惊讶,他已经习惯不去在这个时候去分心思考自己是否该立刻给对方一个钻心剜骨还是等吻结束以后再算帐,而是很用心——或者说很沉迷地回应詹姆的感情。
  不仅仅是唇齿相依,两人都在不断地加深这个吻,舌尖探索着彼此的腹地,一点一点品尝湿润的温热触感,一下一下吮 吸互相传染的带着奶油甜腻香味的津液,不止是詹姆,斯内普似乎也在怀念这种让人掩面而逃的行为。
  长长的吻结束,缺氧的大脑有些发晕,斯内普对自己不争气的提不起力气的身体感到懊恼,他不习惯地动了一下,詹姆还是没有把他放开。
  “詹姆?”斯内普迟疑地望进波特的眼里,那双原本清澈的淡棕色眼睛此时已经蒙上了烟雾般模糊的色彩,小蝙蝠的心脏一跳,他似乎也意识到比平常更骇人的温度了。
  和重新贴上来的嘴唇一起动作的,是波特的手,那双被默认指定分配到小蝙蝠腰部的手,此时有一只正慢慢地向上移动,在胸膛上徘徊了一会之后,就解开了外袍的衣扣紧贴着皮肤滑了进去。
  “唔!”微微发烫的温度让斯内普发出挣扎的声音,但这种连拒绝都不坚定的嗓音除了加深引诱以外起不到任何自我保护的作用。
  面对波特逐渐深入的探索,斯内普涨红了脸,他的手已经碰到了自己的魔杖,却被波特在下一秒伸出的另一只手按住。
  从小一起长大的劣势终于暴露出来了。
  斯内普咬牙,奈何波特的舌头更灵活,不是像藤蔓一样绕住自己的舌头就是在自己合上牙关之前溜之大吉,波特似乎对这种追逐游戏很感兴趣,时慢时快地亲吻舔 舐,配合胸前时重时轻瘙痒按压,小蝙蝠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主动交出了控制权。
  该死的他从哪里学的丰富技巧?!
  这种认知差点让小蝙蝠错咬到自己的舌头。
  “西弗……”那比叹息还要低沉飘忽的声音让斯内普全部的神经都紧张起来,他几乎要忘了呼吸,因为贴着自己胸口的手已经碰到了要命的那一点上。
  突起的部分被揉 捏按压,身体又麻又痒,斯内普热得把眼睛闭上,他不去看波特同样泛着绯色的脸颊。
  即使以前吻得那么深,那么久,斯内普都没有如此直接地感受到要把对方吃进肚子里转化为身体一部分的情 欲,他试图放松身体,转移胸前愈见强烈的胀痛和需求碰触的渴 望,然而那该死的·无耻得难以用巨怪的语言描述的·精 液快要从脑袋里溢出来的·波特却不知用什么咒语打开了自己上身的所有衣服。
  他那该死的创造力为什么不能用在正经一些的地方?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斯内普仍然不肯睁开自己的眼,也许他脑袋中的冷静让他本能地回避自己的衣服很有可能被四分五裂了的残酷事实。
  “唔……嗯……詹、姆……嗯~”
  吻沿着脖子、锁骨、胸膛蜿蜒而下,斯内普在胸前的乳 尖被含住时终于泄漏了自己颤抖的呻 吟,他握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缓缓地抬起,轻轻地抱住了詹姆。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啪”地东西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斯内普刷地睁开了双眼,头一次产生了无论是谁都挡不住他要把对方灭口的想法,他几乎是僵硬地把头转向门口的那一边。
  “对、对不起、图图图书馆已经关门了,我……”

  62.穗带

  斯内普烦躁地把精美的书页合上,血缘传承和魔力本源的关系似乎也不怎么诱人了。
  为什么卢平会那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和波特的关系呢?
  寿命漫长的巫师对感情的理解不同于麻瓜的浅薄,只要有感情存在,身体是男是女都无关,更何况早在上世纪使男性怀孕的魔药已经研制成功,所以并不用担心子嗣的问题。
  斯内普也不觉得自己会配不上波特,无论是普林斯的高贵血统和丰厚财产,还是相处的默契和相知的感情,但他也同样明白,自己在任何意义上都不该是屈居于下的一方,而该死的格兰芬多从那个下午开始就表现出和自己不相称的照顾。
  比如现在,享受靠近波特最近的位置——斯内普莫名产生了应该出现在偷情者身上的心虚感,虽然以前也是这么坐的;以及最先挑选点心的权利——布莱克已经不止一次用‘拿走我喜欢的那块我就和你一起去死’的眼光看他了。
  哼……
  居然有人会愚蠢到把自己当作受方对待……
  斯内普用叉子猛戳抹茶蛋糕,对着稀烂的点心露出个把你捅到见梅林的扭曲微笑。
  在点心盒转了一圈后,布莱克直接把剩下的全部揽进了怀里,他的怨气一下子驱散了:“今天有魁地奇队员选拔赛,你们参不参加?”
  “当然!在天空畅飞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听说正式队员都会得到一把由马尔福赞助的光轮1001,”詹姆笑道,没有什么比看到铂金大出血更让他感到开心的了,“不过西弗勒斯就不去了,他不喜欢任何飞行。”
  “原谅我无法理解骑着一把疯扫帚挥洒精力的乐趣。”斯内普轻飘飘地把飞行定义成和疯狂、臭汗等有关的运动。
  “我看是扫把根本不听你的,说不定你压根儿就没有办法在上面呆到比赛结束。”就算你能我也会把你撞下来,西里斯的眼神如是说着。
  “你该庆幸一年级不能参加魁地奇,否则有可能被你从扫帚上撞下来的是斯莱特林·布莱克。”斯内普傲慢地扬扬头。
  不满意他给自己弟弟取的新名字,西里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了在湖的另一边失魂落魄走着的雷古勒斯,他楞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哼,背过脸去,握拳往地上一通猛砸。
  四人所在的地方很隐秘,正好处在一个由树林和岩石搭成的视觉死角,从湖的对面看过来根本就无法注意到,但是从这边看对面的情况却一清二楚。
  包括雷古勒斯那副像极了失恋被人抛弃的表情。
  “他怎么了?”詹姆低声问卢平。
  卢平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唇都被气得发颤,后来才听别人说雷古勒斯把他的蛋糕扔到地上去了。”
  顿时气氛转为沉默,詹姆悄悄握住了斯内普的手,只来得及在他的手心画下‘撤’的一半笔画就被愤怒的布莱克按倒在地上。
  在暴打之前,布莱克还顾念着兄弟情,最后问了一句:“你真的有看到我那个该被FUCK死的弟弟在找我吗?”
  一阵难堪的寂静。
  不好意思了,詹姆。
  现在急需发泄的布莱克特别照顾撒谎精·波特的好看脸蛋,专往不能遮盖的地方落拳。
  詹姆自知理亏,他没想到雷古勒斯会这么不买西里斯的帐,只能硬挨了几下,可当他看到一个逐渐放大的拳头朝自己眼球飞来的时候,他觉得巫师还是用巫师的解决分歧的方式比较文明。
  推开被詹姆用无声咒石化了的布莱克,斯内普默默拿出魔药,拉开詹姆的嘴就直接灌了进去。
  古怪的味道让詹姆的面部肌肉扭曲了好一阵,伤口的疼痛却减轻了许多,波特艰难地转移自己的身体,很干脆地来个体力不支恰好倒在小蝙蝠身上。
  小狼人露出笑意,把最能装作视力不佳的后脑勺留给了那一对情侣。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雷古勒斯学弟看上去也并不愉快,如果他讨厌西里斯现在应该得意地到处宣传了,可我在斯莱特林并没有听到任何传言。”詹姆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亲了斯内普的脸颊一下,后者抿抿唇,什么也没说。
  远处孤伶伶的身影似乎触动了卢平心中的某处,他想了想,把石化的西里斯搬到能看清雷古勒斯的位置。
  “西里斯,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看清楚你弟弟现在的表情,不管他面对你时态度有多恶劣多冷漠,在发火之前都要好好把他这样的表情回想一遍,”卢平抽出魔杖,解除了咒语,见西里斯还是余怒未消的表情,不放心地添了一句,“毕竟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从小?长大?兄弟?
  斯内普勾出如鬼魅般阴森的笑容,完美地冻结了詹姆趴在自己身上欢快地吃豆腐的动作。
  他还在对自己不慎被潜移默化走上不归路直到病入膏肓才发觉的过程耿耿于怀。
  同性 恋爱病患一号詹姆讨好地抱住小蝙蝠的腰,蹭蹭。
  哼……斯内普觉得眼前有禁忌大门被打开了。
  “FUCK……”大布莱克遥遥望着小布莱克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知道该在侮辱性的字眼后面加上谁。
  “西里斯,我本来以为你主动示好,你和家人的关系就能得到改善,”詹姆的脸上充满了歉意,只要不去看他偷偷拨弄斯内普手指的动作,他的表情还是很有诚意的,“造成现在的局面,我很抱歉。”
  抖擞精神的布莱克‘没关系咱俩谁跟谁啊’地手一挥,接着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的斯莱特林训练计划安排以及内部成员信息情报。”
  斯内普已经把手按到了魔杖上,心里默念斯莱特林守则上处理叛徒的若干办法。
  “这不可能,”詹姆立刻表明了自己的坚定立场,即使遗憾不能和好搭档在空中玩叠罗汉、侧翻等高难度动作,眼见布莱克又要跳起来,詹姆把一个黄色的魔杖套拿到西里斯面前,“仔细看看,赔罪的礼物。”
  仔细看什么?上面戴着项圈的大狗花纹?布莱克撇嘴。
  “咳、布袋是西弗勒斯用变形术做的,橙色的带绳是莱姆斯给的,上面的认主和隐形魔法阵是我加的。你试试看,顺不顺手。”
  布莱克不客气地把魔杖套别在袖子里,只要默想一下魔杖就出现在自己手里,他剧烈地甩了甩双臂,并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就像魔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真是个好东西!”布莱克嘿嘿笑了几声,“探测魔法能查出我带了魔杖吗?”
  “你要相信我的技术,西里斯,不过,别尝试在比赛的时候使用干扰咒语,霍琦夫人会用有效期到七年级以后的禁赛惩罚告诉你犯规的后果。”詹姆用最严肃的表情说道。
  “这个穗带哪里能买到?”斯内普第一次主动和卢平说话,小狼人先是张大嘴巴,接着露出惊喜的温暖笑容。
  “不,是我母亲教我编的,她告诉我其实麻瓜还有更多好看的编法,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买一本书,上面有详细的说明……”狼人热情地给脸色逐渐变得懊恼的斯内普介绍穗带的各种打结的方法,詹姆悠然地和西里斯讨论飞天扫帚的型号。
  由于斯莱特林集合时间比较早,詹姆和斯内普就先离开了。
  一路上,斯内普拧眉深思。
  “怎么了?”詹姆问道。
  斯内普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我在卢修斯那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穗带,唔,我是指,他用的发带。”
  “太可怕了,马尔福会用麻瓜的东西?”
  詹姆有些意外地看着对记忆力无比自信却几乎也要怀疑自己是否看错的小蝙蝠。
  “该死的我总是觉得不对劲,以我对卢修斯的了解,格兰芬多绝对不会在他人际交往的名单之内。”
  “也许只是巧合而已。”詹姆努力找出比来姆斯和铂金相交更合理的理由。
  “希望如此。”
  周围的人多了起来,两人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如果小狼人没有出现

  “唔……嗯……詹、姆……嗯~”
  吻沿着脖子、锁骨、胸膛蜿蜒而下,斯内普在胸前的乳 尖被含住时终于泄漏了自己颤抖的呻 吟,他握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缓缓地抬起,轻轻地抱住了詹姆。
  斯内普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因为自己那双不由自主脱着波特衣服的手,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除了迅速剥离蟾蜍的眼角膜以外还有这样的天赋。
  感到有个湿热的东西裹住胸前的一点,还恶意地往两边带,带着痛感的酥麻让斯内普倒吸了一口气,他不由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转眼两人便脱下了衣袍。
  詹姆戏弄的手指从斯内普裸 露的腹部和胸口之间来回游走,特别是侧腹和乳 尖等敏感地带。
  归功于从不懈怠的学习能力,斯内普有模有样地用手抚摸詹姆的胸口,柔软的粉色慢慢地变得坚硬,颜色也被染成了无比鲜艳的红。
  “你也有感觉了?”詹姆轻笑着吻了吻斯内普的嘴角。
  感到胯 间不断地被硬物摩擦着,斯内普在疑惑感觉是否紧紧是麻痒的同时,情不自禁地跟着晃动腰部。
  对方的热度隔着内 裤传递过来,越来越剧烈的摩擦让斯内普感到自己的某个部位也跟着发烫起来。
  低头发出滋滋声吮 吸着小小突起的詹姆,抬头望向突然紧张地抓痛了自己皮肤的斯内普。
  四目相对,两个脑袋都有些晕晕的,詹姆确认一般地探前身子,覆上双唇,开始缠绵地深吻,而斯内普则环上詹姆的脖子,撑起身体,顾不上少年对情 欲的陌生而热烈地回吻。
  该死的波特……
  斯内普在心里这样说着,却并没有真的在回想詹姆的错处,而是忙于亲吻詹姆的耳朵和脖子。
  “呵呵……西弗……嗯……”
  面对笑出声来的詹姆,感到男性尊严受到侵犯的斯内普气愤地含住了对方的喉结,用舌尖舔了几下,感到波特急促起来的呼吸后嘴角翘起了明显的弧度。
  “西弗……”
  “嗯。”
  在能够触碰到鼻尖的距离下被注视着,斯内普轻轻应了一声。
  “我从没想到能和你这么亲密过,”詹姆的眼里让斯内普颤抖的恋慕和欲望,“可以的话,今天就这样……这样做吧?”
  詹姆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下 身用力向上顶了顶。
  “唔——波特!”突如其来的撞击让斯内普差点尖叫出声,他咬着下唇,想要冷冷地瞪詹姆一眼,却因为醉酒一般酡红的脸颊而气势大减沦为要做就做的半推半就信号。
  从眉梢,鼻尖,再到嘴唇,一次又一次,像是要被烙下印迹一般地吻着。
  “西弗,我好喜欢你,西弗……”
  心中不断涌出暖意,斯内普紧紧抱住詹姆,但仅是拥抱还不够,莫名的躁热让他努力抬高了腰部。
  詹姆把手移到腰下,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斯内普就忍不住低声呻 吟着弓起了背部,自己身体的异常反应让瞪圆的黑眼像极了猫瞳。
  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周围是一个茶几,两张双人沙发和一排书架,仿若一个阅读休闲的小客厅。
  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和同 性相拥的斯内普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像这样,伸出手来,拥抱自己喜欢的人……斯内普安静地闭上眼睛。
  在那个最糟糕的下午,是眼前的混蛋把自己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拉了出来,也是他陪自己一步一步走进陌生的魔法世界。
  友情也好,爱情也罢,脑中的一片空白让斯内普只想在这个时候狠狠地拥抱由始至终都存在于自己内心的愚蠢家伙而已。
  “我也喜欢你……詹姆……”薄薄的唇哆嗦得发不出任何音节。
  两人都因为这句话很是动情。
  “你脸红了。”波特指出斯内普最不想知道的事实。
  “哼……”舌头失控并不干扰鼻间的气流,斯内普用鼻息表示自己拒绝承认,或者,他希望波特能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
  “你太可爱了,西弗。”詹姆重重撞向斯内普的脸颊,安静的室内发出‘啾’的亲吻声。
  接下来斯内普再也发不出任何虚张声势的声音了,下身的器官隔着布料被波特揉 弄着。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红的斯内普夹 紧了詹姆分 开自己双腿的腰部,但是,仅仅这样还无法满足,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贴着詹姆的内 裤,轻柔地抚摸那个高高挺 立的地方。
  詹姆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手放肆地扒掉了小蝙蝠仅剩的内 裤。
  “呜……啊……”
  如同初生婴儿般赤 裸的斯内普,外 露的分 身因为年纪的原因而显得娇小羸弱,但仅仅是被詹姆握着,那生疏却激烈的快 感就已经让他无法自己了。
  只能依靠本能淫 乱地扭动着腰,每次忍不住溢出蜜液时因为快 感而发出甜美的呻 吟。
  “恩……呵……已经这样了吗?”
  詹姆脱下裤子,用火热的分 身摩擦大腿白皙的皮肤,抵在斯内普一张一合的穴 口上。
  从菊 穴到小球,直至分 身根部,每当被詹姆沾满粘滑□的坚硬擦过,斯内普都会兴奋地颤抖。
  发出黏 腻的声音,詹姆的前端抵住了斯内普的入口。
  “我要进去了,西弗……”
  “不……会痛死的!”斯内普的黑眼里充满了恐惧,即使对这种事是刚刚上手,但他还有会被插 爆的常识。
  “不用担心,”詹姆的脸上挂着贵族欠抽的假笑,“我用了润滑咒。”
  “什、么时候……啊啊——”火热的性 器进入的瞬间,斯内普的身体猛地向后仰起,心中对无声咒的憎恨到达顶点。
  虽然还有点没有习惯后面的些许疼痛,被体内的欲 望驱使着,斯内普毫不在意地抬起腰。
  “哈……恩……詹、姆……还要……”
  斯内普用手指捂住自己像是被施了迷魂咒的嘴巴。
  “西弗……真是好热……啊……我已经、全部进去了……”
  “恩、唔……但、但是……”
  贪心的身体即使进入了却还不能满足,斯内普弯起了腰。
  詹姆的手抚上了斯内普的大腿,他用指尖巧妙地抚摸着,沿着大腿根部,从小球向上,轻轻地握住了斯内普的柔嫩分 身。
  “哈啊!唔……”
  被紧紧握住要害的斯内普,激烈地扭动自己的身体。
  性 器被斯内普扭动着腰整根含了进去,詹姆的脸因为快 感的冲击而扭曲了。
  詹姆靠近斯内普凝视他的脸,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记录进脑子里,他用另一只手揉捏小蝙蝠胸前的突起,开始摆动腰肢。
  刚开始十分缓慢,渐渐地加快了速度。
  詹姆一边抽 插,一边用手套 弄斯内普的分 身,着迷地看着顶端溢出的粘液更浓更多了起来。
  “啊、恩……该死的……恩……”
  只是被握住,听见粘液濡 湿的奢 靡声音,斯内普似乎就要到达顶端了。
  每次被深入冲 刺,沙发都会晃动着发出沉闷的声音,但此时斯内普根本无法在意这种事。
  在自己的体内,有着炙热的存在。
  那是詹姆的一部分……现在抱着自己的,是自己喜欢的也是比谁都重要的人,斯内普用手撑住身体,摆动腰部迎合詹姆的撞击。
  颤巍巍地睁开眼,詹姆,正凝视着自己。
  那双被炙热的情 欲染湿的眼眸,映出自己迷离的神色。
  想让他更加地深入,斯内普将腰部抬得更高。
  “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恩哈……”
  “嗯唔……”
  在仿佛连呼吸都要被夺走的深吻中,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丝丝细微的笑意。
  分享着逐渐上升的体温,两人沉醉在相互融解的快 感中。
  听詹姆坦率地说着对自己的感情,斯内普在啪啪的撞击声中抬头吻上了詹姆干燥的唇。
  “嗯……呜……”
  分开双唇,在极近的距离下凝视着对方的眼睛,斯内普轻声呢喃着。
  “喜欢……喜、欢……”
  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话语了。
  “啊!嗯……”
  菊 穴的边缘被摩擦着,内部被胀大的前端激烈地擦撞侵犯,斯内普只能疯狂地扭动身躯。
  斯内普的分 身,在詹姆的手中跳动着。
  抽搐着再也无法忍耐,前端的小孔被指腹摩挲的刹那,斯内普的身体瞬间绷直了。
  “哈啊……啊啊啊呜……”
  发出低低如呜咽一般的叫声,性 器的前端激 射 出白色的□,溅到了詹姆的胸口。
  腰部一动就被一下子紧紧吸住,这样的快 感让詹姆狠狠咬住了牙关。
  詹姆的腰,快速剧烈地摆动着。
  感觉到热液射 入体内的瞬间,斯内普的身体再一次颤抖起来。
  这种快 感,也许会一直持续下去。
  “咒语的效果还没有消除,嗯,我们不要把机会浪费了。”詹姆无比真诚地建议道。
  “该死的你……那个把精 液漏出来的脑袋已经忘了如何使用咒立停了吗?!”
  “不,西弗,你知道,我更愿意把它们射 出来。”詹姆俯身悄悄含住斯内普的耳朵。

  63.暗潮

  魁地奇。
  斯内普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自己花费精力脑力去讨论的词语。野蛮得即使是巨怪争夺配偶也不过如此的冲撞,以及看台上一浪高过一浪的‘把他撞下去’或者‘卑鄙’‘狡猾’各来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叫声,这些让喜静的魔药大师的眉间出现了深深地褶皱。
  就像那个长年忘了把脑袋带进实验室的波特无法理解坩埚的美妙一样,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自己永远和飞行无缘,尤其是那把在第一节飞行课就闹脾气他说起来它就是不起来的扫帚。
  实际上那不是斯内普第一次使用扫帚,源于波特对魁地奇的热爱他早就跟着学了两年,虽然不及詹姆娴熟,但好歹能飞到高空不至于落到被扫帚无视的地步。
  也许是性格不合?詹姆曾作出这样的猜测。
  在冷笑了几声并用失败的具有腐蚀性的治疗痔疮药剂在上面滴了两滴后,扫帚终于乖乖听话了,但是斯内普却因为破坏学校财物而得到了扣分的惩罚,一番折腾下来,小蝙蝠对魁地奇再也没有好感了。
  即使对魔药教室的材料有多少向往,但在见识到坐在自己右手边上平时说话只在三步内听得清的内向女生在斯莱特林队出场的时候发出比曼德拉草还具有攻击性的尖叫之后,斯内普决定把对和格兰芬多共用魁地奇球场筛选新队员的所有怨气积累到回宿舍的时候再发泄。
  尽管只是老队员的表演赛,双方毫不让步,斯莱特林排出整齐划一的列队,而格兰芬多则是夸张的个人技术走秀。
  斯内普和周围的小蛇们一起发出对哗众取宠的狮院的不屑冷哼。
  表演结束以后,正式的删选开始了。
  比起事先根据飞行课成绩初选过的斯莱特林,格兰芬多将良莠不齐这个词的意义演得淋漓尽致,有人甚至因为扫帚摇晃得太厉害而从半空摔下,斯莱特林看台上的嘘声更响了。
  队长卢修斯根本不用准备,洋洋洒洒三千字动员总纲就脱口而出,回顾现阶段成果,展望美好未来,先考虑学院荣誉,再分析各队形势,最后根据本院人员组成整体规划,逻辑不可谓不严密,再加上那天生且经过后天培养的演讲口才,野心勃勃的小蛇们无不在铂金的鼓舞下发出把格兰芬多揍趴下的气势。
  詹姆的身边,站着或把自己牙齿打落或用游走球打过自己脑袋或在赛后往自己南瓜汁里面加打嗝水的同伴们,不会出生的未来黄金男孩的父亲兼曾经的格兰芬多追球手不无境遇变化的感叹。
  除了考校基本的飞行技术以外,斯莱特林还特别对选手的应急反应进行试验——那绝对不该出现在空中的火龙和水蛇,在一根根魔杖的指挥下冲向新手们。
  突如其来的变化引起了不少恐慌,詹姆首先反应过来,雀雀欲试地冲过去,其他的斯莱特林在他的带领下也咬咬牙跟了上去。
  魔法并不密集,詹姆飞得很漂亮,每每都是有惊无险,他观察到魔法之间都有数秒的间隙,勾了勾嘴唇,伏低身体紧紧贴着扫帚,跟着魔法发射的节奏时快时慢地在光网中穿梭。
  全场的目光几乎都被他的熟练技术吸引住了,詹姆感到诸多目光中的一束不同于惊叹和羡慕而是隐隐的不赞同。
  好吧,他今天确实有些高兴过头了,不应该在对手面前暴露太多实力。
  小小地转了一圈后,詹姆稳稳地向下落,他冲着斯内普所在的位置挥手,然而异变突起。
  格兰芬多采用的方法是实战,大概是被刚开场时的乌龙刺激了脑袋,发狠要搏回面子的狮子们放飞了两个游走球,它们在大半个场地里飞来窜去不时打落球员候选们。
  两个学院本来各据一方,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球可分不清巫师袍上的徽章画的是狮子还是蛇。没多久,就有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被打落。
  斯莱特林区开始喧哗,三分之一怒吼,剩下的全是扬言要报复的声音,格兰芬多也骚动起来,不过大部分是幸灾乐祸甚至是得意洋洋——没有人对这种意外做检讨,因为发生在蛇院学生身上的不幸都是对的是正义的是梅林的惩罚,接着在听见斯莱特林的叫嚣后,小狮子们几乎要从高高的看台上跳到对面咬上几口。
  斯内普默默按住了魔杖,发生混乱的时候就要有受到波及的准备,更何况他不觉得那明显偏移了角度瞄准格兰芬多并且威力程度也增大到不属于试炼范围的魔法会让这次冲突在晚餐前结束。
  他该考虑把药方的修改推到晚上……
  “FUCK!我的衣服!哪个白痴发射的烈火熊熊?!”
  标志性的谩骂引起了斯内普的注意,也把大部分咒语引到了一处——西里斯·布莱克。
  在斯莱特林一片欢呼的声音中,有一个不和 谐的呻 吟。
  斯内普把头转向一边,有些意外地挑眉:“雷古勒斯·布莱克?”
  被点名的小蛇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跳起来,接着迅速低头,然后似乎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心虚而鼓起小小的胆子飞快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你好,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听说过你……”
  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后半句轻易地被周围的声音盖过。
  把视线转向半空中,斯内普心情阴郁地看着血性的狮群冲向小蛇们。
  唔,今天晚上也什么都做不成了。
  谋划着该让凶猛地在蛇群里冲撞的大布莱克分担多少误工费的斯内普已经在计算两只狮子被罚在禁林里劳动服务顺便带些药材回来了可能性了。
  注意到飞回地面的波特没有发挥其他学生的找死精神,斯内普心情稍稍好了一点,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雷古勒斯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尊严的空气,受到鼓励般重复:“据说,你和我哥哥的关系不是很融洽。”
  “你的用词真是保守,小布莱克,凡是长了眼睛并且下面的鼻孔还在出气的生物都该知道如果把我和大布莱克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人必定把另一人活吃下去,作为给与你这个新家族继承人和全部财产受益者的优待,我可以告诉你从那个房间出来的只可能是我。”
  因为斯内普充满恶意的低沉声音而畏缩起来的雷古勒斯几乎在对方疑似‘我不能把你也吃了’的遗憾目光中拔腿逃跑。
  “那、你们……恩,决斗的时候会不会……”
  眼尖地发现远处因为病患激增而赶过来的庞弗雷夫人,斯内普大手一挥,决定不再辛苦自己的耳朵:“走吧,我想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交谈。”
  比起置身事外的斯内普,卢平只恨当初咬了自己的是狼人而不是章鱼,不能变出足够多的触角把所有冲动的狮子们都拉住然后把他们都丢到禁闭室里。
  “西里斯!你给我回来!”一道暗绿的光擦肩而过,卢平咬牙追上冲到最前面的布莱克。
  “嘿!莱姆斯你也来啦,让我们把他们全都撞下去!今天一定会载入霍格沃兹的历史!”西里斯唯恐现状还不够乱地招呼身后的小狮子们,后者因为那句豪言壮语而迅速燃烧起来。
  由于两学院的学生已经混战在一起,无差别攻击的魔法很容易造成误伤,在下面宏观调控的铂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的目光落在被两个斯莱特林夹击的狼人身上,嘴角练习了十几年的假笑僵硬了,他无比绝望地发现在听见庞弗雷夫人制止的声音后自己松了一口气。
  “哦,梅林!你们在做什么?!马上给我下来!全部——!!”所有的狮子和蛇类包括来看热闹的其他小动物都瑟缩了一下,仿佛在眼前看到了散发着诡异青烟的药剂和你不喝下去就去死的温柔叮咛。
  西里斯带着不甘的表情,差一点他就可以把第五个人撞下去了,看着他下落的狮子们也很遗憾,毕竟格兰芬多成为施虐者而斯莱特林作为被施虐者的时候很少。
  “好了,莱姆斯,别摆着一张臭脸,我们一定能进院队的。”
  西里斯哥俩好地揉住卢平的肩膀,亲亲热热地往外走,他用倨傲的眼神向一旁的斯莱特林宣告格兰芬多兄弟不会在任何困难前退缩,可惜卢平极不配合地摇头叹气,那失望痛心的表情布莱克在记事时就在父母脸上看到过。
  “西里斯,你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英勇的布莱克脸上不知被什么擦红了一大块,上身已经被烧了一半的袍子在拉扯中又撕裂了一大块露出了整个右肩不说,右手的衣袖也成了布条耷拉在空气里。
  避免去校医室看望布莱克,卢平无法只能给他施了几个治疗咒,再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乌青,整个过程中他都感到一股带着不输于斯内普的寒意的目光紧跟着自己,他抬头,和灰色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露出歉意的笑容之后匆匆移开。
  “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布莱克用眼神对卢平这种阻碍两院对立气场的行为表示斥责,语气里却饱含了关心,卢平哭笑不得,除了摇头叹息哀悼一去不复返的平静时光以外不知该做什么。
  在这个兄弟情泛滥的欢喜时刻,出现了卢修斯拖长了音调的铂金式问候:“啊,劳驾,十分抱歉打断了格兰芬多模仿毛虫的拥抱,但是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明明是你们用魔法攻击我们!”布莱克放开卢平,开始杀气腾腾地撸袖子,表现出他飞行之后的剩余体力足够打倒一个马尔福。
  可惜右手上的布条很不英武地在马尔福嘲弄的眼里飘摇,布莱克忿忿地把破烂的部分撕了扔到地上,卢平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杖套落到闪亮的皮靴旁边。
  橙色的穗带在落地之前敲在靴子上,蓝灰色的眼睛只看了一眼就认出出自谁手,卢修斯挑起下巴,微微眯起的眼不屑地扫过神色不安的狼人,修长的身体一如既往地用高傲的胜利姿态离开,只是不知为什么,布莱克总觉得阳光下铂金的头发暗淡了许多。
  第二天,马尔福扎起的头发再次回到了飘逸的状态,除了斯莱特林们发出潮流变化难以捉摸之外,没有人注意到那条曾在卢修斯头上呆了半年的头带去了哪里。

  64.谍报

  “哥哥……”雷古勒斯疲惫地靠在树干上,缓缓坐下,把脸埋在了膝盖里,过了半响才干涩地开口,他的身体抑制不住颤抖,痉挛的指尖深深地扣进了皮肤。
  “哼,这就是你的决心?一个大脑封闭术就学了一个月?看来我不得不重新评估布莱克家族的未来期望了。”斯内普挥舞魔杖,面露讥笑,衣着整洁从容不迫地站在狼狈的雷古勒斯旁边,一傲然,一畏缩,摆明了欺负与被欺负的区别。
  “难道我真的保护不了家族吗?请告诉我,是不是没有天赋真的只能被舍弃?为什么我的努力不能被父亲母亲承认?为什么哥哥那么轻易地放弃了我们?!”
  他不觉得此刻应该是自己在这里担任心理咨询师的职务,斯内普皱眉,沉吟了一会给出答案。
  “你应该你的脑袋撬开了把里面的脓水清洗干净,虽然我并没有在那只蠢狗身上看出任何值得崇拜的地方,也许是因为你那些小时候误以为自己被保护被关爱的想法……”
  斯内普感到读取小孩记忆不是很愉快的活儿,特别是对方是个被大布莱克骗到树上还把自己的糖果丢下去的白痴,小蝙蝠几乎用悲悯的目光看着因悲哀童年而造成支离破碎世界观的小布莱克。
  “住口!哥哥只是不懂得表达而已!对……他一直是爱我的!不然,他也不会在去年的时候写信给我!”雷古勒斯的嘴唇颤抖了。
  “哦?你确定是他本人写的?”斯内普恍然想起卢平的高水平写作。
  “当然!我绝对不会认错他的字迹!”雷古勒斯像是看到希望一样笃定地点头,试图强调自己相信的是真实的。
  “就算他的确写信给你,这并不代表他把你放在心上,难道你那被巨怪鼻涕腐蚀了的脑袋看不到他憎恨一切斯莱特林吗?”看见雷古勒斯瞬间缩小的瞳孔,斯内普恶意地扯出阴沉的冷笑,“我看不出你还有维护他的必要,维系百年的家族和自甘堕落的叛徒,我想凡是脑浆不比鼻涕虫少的人都知道该选哪边。”
  “可是……哥哥他……”雷古勒斯的眼神突然一片空洞。
  “他不会需要你,没有看见他周围那些长满虱子的蠢格兰芬多吗?哦,也许在他把一个麻瓜女孩娶进格里莫广场在族谱上给新婚妻子找填名字的空挡时看到你的名字,哼哼,真是悲哀不是么?一个懦弱胆怯连名字也没有被哥哥记住的黑巫师。”
  斯内普再次闯进了雷古勒斯的记忆,那一幕幕如麻瓜电影剪辑般的画面无聊而且无趣,无非是训练达不到要求被罚禁闭,或者是无所不能的伟大哥哥又做了什么让父亲震怒母亲失望弟弟落泪。
  “不……你胡说……”雷古勒斯痛苦地按住自己的头部,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被沾湿的碎发贴着皮肤,被人看破隐私的羞惭和愤怒使他的手指抓住自己的头发,简直要连头皮一起扯下来。
  “大脑封闭术是一种保护心智不受外界入侵的魔法防御,作为每个家族继承人必须掌握的咒语之一,它需要强大的意志和坚定的决心,就像建立一堵厚实的围墙一样把不该被别人知道的东西守住,”斯内普一边讲解要领,一边刺激雷古勒斯的神经,“你看我进入得如此通畅,你却连丝毫的抵挡都没有,原来你抵抗的决心也不过如此……咦?”
  “不、不许看!”因为触及底线而爆发潜力的雷古勒斯第一次把斯内普从脑袋里驱逐出去。
  雷古勒斯不可置信地看着斯内普嘴角诡异的笑意,脸色不知是因为精神脱力还是因为秘密泄露的后怕而苍白。
  “我对你那些谁抢了谁的糖果的愚蠢秘密没有任何兴趣,”斯内普居高临下俯视终于有点成绩的小布莱克,冷冷地吩咐,“喝下去。”
  一瓶提神剂稳稳地落到雷古勒斯摊开的手掌里。
  “谢、谢……”雷古勒斯的表情颇有些受宠若惊,他毫不犹豫地把魔药喝完,尽管险恶的味道让他扭曲了面容,他的动作却没有一点迟疑。
  斯内普回收了瓶子,让他打理好自己。
  “西弗勒斯,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帮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说,你已经找到处理家族叛徒的办法了?”斯内普挑眉。
  “还没,”雷古勒斯疲惫一笑,看不出那是十一岁孩子的神情,“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都是我哥哥,这是母亲告诫我的话,我一直记得。既然他不想承担背负家族的责任,我会代替他坚持走下去,因为我以我的姓氏为荣!布莱克,永远会是最古老最高贵的家族!”
  那一刻,斯内普终于正视在挑选魁地奇队员时自己摊上的麻烦。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斯内普叹气,缓缓伸出手。
  “恩。”雷古勒斯感激地握了上去。
  有求必应室。
  “他握的是那一只?”怨妇版詹姆用一副被细菌感染需要消毒的目光来回扫视斯内普的双手。
  该死的!斯内普忍受着波特和布莱克双重迫切的目光,他宁愿被鼻涕虫的□淹死也不想沉溺在蠢货们饥渴的深情里。
  这种觉悟让小蝙蝠握魔杖的手颤抖了一下。
  但最终技术到家的斯内普成功地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挥动着魔杖把银色的烟雾放到冥想盆里。
  大布莱克抱着小布莱克的记忆,屁颠屁颠地跑到角落去了。
  卢平清咳一声,拿着自己是作业搬到另一个角落,善解人意地把空间留给那一对绝对不会嫌独处的时间多的蛇和伪蛇。
  立刻下了不动咒和混淆咒,詹姆放大胆子抱住了斯内普,快速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我好想你。”
  “哼……恩……”已经习惯不去挣扎的斯内普靠在詹姆的怀里,用冷哼掩饰自己对波特牌温暖座椅的满意,詹姆好笑地用手按摩他的太阳穴,高频率地使用摄取神念对自身的精神也是有巨大损害的。
  在看到斯内普放松下来的表情时,詹姆停下了按揉的动作,转而低头用唇含住了小蝙蝠的耳垂,沿着耳廓一点一点向上舔舐。
  麻痒的感觉让斯内普失去了力气,他一直闭着双眼,完全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然而这种放任自由的结果是不懂得适可而止的波特把罪恶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袍子下面。
  手指沿着大腿内侧慢慢上滑,不是那种轻柔的摩擦,而是恶意用指甲勾划的挑拨,因为隔着布料,传递到皮肤上的触感已经弱了很多,但是不强烈的力道造成朦胧的诱惑,斯内普一下子乱了呼吸,他的睫毛颤了颤,立刻抓住了詹姆的手臂。
  詹姆并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和斯内普来个力气竞赛,他安抚地吻了吻小蝙蝠的嘴角:“我不会伤害你,西弗勒斯。”
  “该死的我该把你的哗——切成片供在波特祖先的画像前面!”斯内普说得咬牙切齿,在他抓狂地撕碎了第三份失败的反压倒计划后,他发誓不再以受方的身份面对波特,但是那摇摇欲坠的自制力让斯内普无能无力地发现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
  “喂——你们怎么睡着了?”
  布莱克不满地撇嘴,他的怀里还抱着那个冥想盆,卢平闻声转过头来,看到他急切的表情低低窃笑了一声,用手指按住嘴示意他放轻声音。
  考虑到自己有求于人,西里斯神色复杂地回到角落,继续温习欺负小布莱克的童年。
  斯内普僵硬得动也不敢动,詹姆趁机从手背穿过手指握住他的手,慢慢地移到自己的下 身。
  手掌碰到那惊人的热度,斯内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该死的你怎么……在这种时候……”
  “嘘,轻一点,会被他们发现的,”詹姆恶人先告状地用嘴唇堵住了斯内普的声音,他把一手按住小蝙蝠试图逃走的左手,一手继续在斯内普的大腿上滑动。
  听见腰带被解开的声音,斯内普差点要出声抗议,但是他们现在的这种状况实在不能做出剧烈的动作,否则即使施了咒语也不能保证布莱克突然变聪明了发现疑点。
  手掌下物体的形状越来越清晰,在詹姆的压迫下斯内普的手和坚硬的分 身贴得更紧了,小蝙蝠紧紧抿住自己的嘴角,还是在詹姆拨开自己内 裤前端的布料时不可抑制地倒吸了一口气。
  “不……”未曾感受过的快 感从詹姆的手上传来,只是被轻抹了几下,斯内普的某个器官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他扭动着腰部,想要挣开。
  “西弗……我喜欢你……”
  该死的!挣扎的动作一顿,无法拒绝这句话的斯内普凶狠地瞪了眼神迷蒙的波特一眼,接着气恼地盯着自己胯 部逐渐冒头的帐篷,意识在一波又一波的快 感中漂移不定,直到波特按耐不住握住自己的手掌摩擦他已经高高挺 立的分 身。
  热意渐渐在身上聚集,一开始斯内普只是跟着波特的手移动,但后来他忍不住握住对方的,模仿自己分 身上传来的快 感刺激波特的性 器。
  灵活度远远高于波特的手指描摹着肉 块上爆出的青筋,不时地在前 端和根部的小球间滑动,詹姆也闭上了眼,像是回报斯内普的努力一样更加卖力地揉搓热度不下于自己的分 身……
  “他们怎么还不醒?”
  担心弟弟的布莱克郁闷地和冥想盆中的幼年版自己大眼瞪小眼。
  温柔的狼人拖着腮,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桌上写写画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写了多少个卢修斯·马尔福。

  65.胜利

  两人胯 部都湿了一块,詹姆无比庆幸自己是巫师,他用无声咒清理一新,理了理自己的衣着。
  斯内普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尽,第一次做这么羞 耻的事,他的心境在为波特的大胆而微微焦躁着,但那并不是完全的焦躁,还有像是被险恶魔药迷惑了大脑的快 感。
  该死的!他很有格兰芬多的冲动把波特切成陷然后塞到南瓜里。
  然而现在不可以,因为大布莱克正满怀期待地向自己祈祷尽快把他的宝贝弟弟诱拐进四人组来,最好还是原装版,这样他就可以继续进行兄弟关爱不用担心小布莱克被某条毒蛇玷 污了纯洁的心灵。
  对于布莱克的这种想法,斯内普唯有嗤之以鼻,他不相信一只懦弱的兔子能在斯莱特林中站稳腿脚,即使那只兔子血统高贵。
  学院外的敌意让斯莱特林们紧紧抱作一团,表现出的团结让靠嗅觉分辨同类决定自己所站位置的小狮子们还要汗颜,但这并不代表学院内部没有势力斗争和意见分歧,实际上等级森严的制度下,纯血的骄傲和家族的压力往往使各个团体以及个人之间形成迫人的竞争。
  这些秘辛眼前每一句话都不离“FUCK”的叛逆期布莱克是永远也不会了解的。
  “西里斯,你别着急,听西弗勒斯把话说完。”卢平给两人递了杯牛奶,詹姆面露古怪接过,却只盯着乳白色的液体发呆,而斯内普直接铁青了脸色,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单纯的狼人只把他们的态度当作不喜欢这样的饮料,在心里比较了一下相互的身高,为四人中最矮的斯内普叹息了一声。
  “雷古勒斯才刚刚摸到大脑封闭术的一点边而已,以他现在的程度,即使是摄取神念的初学者也能读取他的记忆,”斯内普冷笑地看着提出兄弟半夜相会的蠢布莱克,“我记得提醒过你带上脑子来这里,还是说,你的脑浆不小心遗漏在冥想盆里了?”
  “我想,既然你父母想让他和你划清界限,在他能保守秘密之前我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詹姆安抚着来回在房间里踱步的西里斯。
  “FUCK!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雷古勒斯只有十一岁!”
  斯内普挑起半边的眉,用一种崭新的目光看他,在把布莱克看得毛骨悚然后假笑道:“哦?考虑到你父母眼睁睁看着长子堕落混迹于麻瓜之中的绝望,我十分理解他们对唯一希望——最后一个儿子歇斯底里的压榨。”
  “其实,我倒以为他们并没有对西里斯绝望……呃,”卢平在三人惊讶的视线下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大可以把雷古勒斯定为继承人,所以我觉得只要西里斯退一步,与家人和解还是有希望的。”
  斯内普觉得眼前的格兰芬多布莱克宁愿自己得了某种致命疾病,而詹姆则是沉思地看了眼卢平,然后赞同地点头。
  “从暑假时我一直就觉得奇怪,既然你父母已经把你弟弟推荐给黑魔王,看重的意思很明显,但他们却迟迟不废除你的继承人地位,而是暧昧地用淡化处理方式,我想说不定你还有一争的希望。”
  西里斯已经受宠若惊到了恐惧的地步。
  魁地奇比赛日渐靠近,学院间,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沉默得不见平时的热闹,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餐坐上压抑的气氛几乎把新生的脸压趴进酱汁里。
  把自家找球手蹂躏到校医室后,卢修斯的黑眼圈即使用最厚的粉底也遮不住了。
  “卢修斯,真有必要为一场比赛搞得那么严重吗?”
  斯内普好心提醒铂金贵族拿反了餐具,却得到周围斯莱特林一致的讨伐目光,小蝙蝠暗自懊恼——他不应该把比赛当天临时取消魔药课的怨气摆在餐桌上说的。
  “我想西弗勒斯也是说说而已,你知道他快承受不起魁地奇队员消耗镇定剂和提神剂的速度了。”詹姆假笑着把牛排放进嘴里,向马尔福强调斯内普是魔药的主要赞助商。
  蓝灰色的眼睛骤然亮起,马尔福抓住斯内普僵硬的手:“亲爱的西弗勒斯,听说你正在试验浓缩的兴奋药剂,你难道不想为学院尽一份力吗?”
  “既然你也知道是在‘试验’阶段,卢修斯,”斯内普在詹姆安心的目光中抽回手,然后拿出一卷记录魔药输出量的羊皮纸,在上面用力画了两笔,“你的无梦魔药服用量会增大一倍,唔……我会准备足量的镇定剂,以保证赛后你们不会因为胜利或者……该死的……因为胜利而冲昏了头脑撞到巨怪的裤袋里!”
  “太感谢你了,亲爱的西弗勒斯,如果你的新药需要实验对象,我想我们都不会介意帮你找一些回来。”
  卢修斯十分慷慨地点头微笑,他手下的小蛇们纷纷跟随着他的目光转向不断往自己餐盘里堆香肠的格兰芬多们,尤其是魁地奇球队队员。
  这倒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
  斯内普几乎要点头了,只不过他的视线更多投注到不断把堆积得和小山一样的食物往布莱克盘子里转移的狼人身上。
  在接下来的魁地奇训练中,跟不上马尔福首席亲手设计、实施、落实、监督、改进的训练强度的小蛇们绝望地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瓶来路不明的魔药,并且,在慷慨赴死般地喝了药剂之后,会有专人——詹姆·波特把他们请到一个单独的隔间,享受魔药天才的亲自看顾。
  每个享受过这种待遇的斯莱特林在第二天都会爆发了全部潜力一样冲到最前面,绝口不提那个新晋的找求手和他的搭档对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在马尔福欣慰的目光中悲壮地用身体去撞游走球。
  面对铂金眼底几乎要燃尽一切的地狱之火,詹姆不由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激那位半夜把室友当作黄金飞贼踩在脚底的前任找球手,否则现在试药的人就有可能是他了。
  当然,卢修斯不会忘了给主力手詹姆安排训练的——白天要应对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射过来的魔法,甚至在相对安全的变形学课程上他都会被在背后泛起被魔杖指着的鸡皮疙瘩;晚上则要在一沙漏的时间内从一碗五彩斑斓的混合沙子中找到金色的那一颗,每次训练完毕詹姆都会泛起头晕目眩的恶心感。
  如果在这样的训练下斯莱特林还不能赢得桂冠,那么内心饱受煎熬的小蛇们——尤其是某个铂金贵族——说不定会放弃梅林的信仰改投麻瓜的神——上帝的怀抱。
  比赛当天的盛况可谓空前绝后,小蛇们放弃了矜持的尖叫响遍了整个霍格沃兹。
  格兰芬多的秘密得分武器布莱克不知为何原因被马尔福盯上,在整个比赛的过程中都被两个斯莱特林盯得死紧,即使他撞翻了其中一个,候补队员立刻在霍琦夫人吹哨子之前顶上。
  布莱克几乎要怀疑是詹姆告密了,可是眼尖地瞥到被格兰芬多老队员挤掉了眼镜弄乱了头发擦破了衣服的波特兄弟时,他生生把怀疑吞回肚子里,然后心里平衡地用身体去撞旁边的毒蛇。
  两学院都把重点放在了新的选手上,超过半数都是新手的格兰芬多明显比较吃亏,斯莱特林的得分主力马尔福不但打落了格兰芬多的守门员,还以一个接一个的漂亮进球远远超过了狮院的得分。
  小狮子们只能指望找球手能首先抓住金色飞贼,但是最后的那一缕希望湮灭在波特华丽的飞行技巧里。
  看台上,小蛇们为这辉煌的胜利欢呼,然而无论是谁,包括黑发斯莱特林以内,都不愿在晚上的宴会里提及任何关于比赛以后即将面对的来自格兰芬多伏击的事情。
  马尔福一如既往地带领着和入场一样的浩浩荡荡的气势出场,虽然多了一个乌青的眼圈和流血的嘴角,但这并不影响他接受纳西莎献吻时小蛇们的热烈欢呼。
  铂金到处撒播他的优雅,甚至在面对垂头丧气的狮子时,他都很绅士地点头致意,但除了卢平还能强笑之外,所有格兰芬多队员要不是碍于庞弗雷夫人在场,绝对会不顾伤势冲上去把马尔福生吞下去——不蘸盐。

  66.敌营

  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小蛇们低估了狮子们的怒火,全军覆没人人带彩的格兰芬多球队队员们在比赛的当晚就发动所有小狮子展开了代号为‘蛇灾’的复仇行动。
  “西里斯,这样不好吧?我们得通知詹姆他们一声。”面带犹豫的卢平把摩拳擦掌的布莱克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他用眼角注意着正把佐料笑话店的青蛙卵肥皂磨成粉打算加到食物里面去的同伴们,生怕被当作叛徒先试试药效。
  布莱克的心里有了一点点的动摇,目光在咬鼻子茶杯和尖叫蜡烛来回移动,他挣扎着去抵抗马尔福被咬掉鼻子震聋耳朵的美好画面,终于在狼人怀疑他对朋友的忠诚度前拉回了理智。
  “你说的对,但是我们进不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也许我们可以在家养小精灵送食物的时候混进去。”
  “不,莱姆斯,刚才打探的同学回报说斯莱特林有专人到厨房挑选食物,所以我们精心准备的调味料会均匀分布在每一盘食物每一杯饮料里。”布莱克看见有人过来了,就示意噤声。
  “嗨,亚瑟,怎么这么高兴?”卢平向红发男孩打招呼。
  “当然是想到那些斯莱特林往外吐青蛙的滑稽模样啦~”亚瑟·韦斯莱欢快地笑着,“刚才我们第六小分队在走廊弄晕了两个斯莱特林,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宴会地点换到了一间空教室里,所以行动指挥组打算派两个人去拍些具有纪念价值的照片回来,你看,我连复方汤剂都准备好了。”
  “太棒了!”布莱克吹了声口哨,“你打算让我们去?”
  “当然,没有人比你们更适合了,衣服和相机我会让人送到你们寝室。”亚瑟意味不明地把加了头发了药剂递给他们,在卢平说出感谢的话之前就挥挥手离去了。
  把味道像是煮太久的包心菜的药水喝下后,顿时感到肚子一阵剧痛,一股烧灼感自胃部蔓延到全身,卢平不适地捂住胸口以缓解体内的那股恐怖的融化感,然而药劲过后,胸前的巨大隆起让小狼人几乎要嚎叫上几遍才能平缓惊恐的心情。
  “纳纳纳西莎?”布莱克瞪大的眼睛,他终于知道自己床上的女装是哪里来的了。
  “雷古勒斯?”在‘纳西莎’脸上出现的表情绝望而苦涩,完全没有斯莱特林女级长的高傲和张狂,卢平在心里叹气,觉得满口‘FUCK’几乎要冲出去替韦斯莱家清理门户的‘雷古勒斯’比自己还不尽职。
  “我绝对要把那个红毛臭鼬的每一根毛都拔光!他居然敢对我弟弟下手……FUCK!气死我了!!”‘雷古勒斯’满脸怒容地一脚踢到床腿上,哀嚎一声倒进被子里。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好能在宴会开始前通知詹姆他们,”适应性较强的卢平认命地去拿低胸露背晚礼服,以及那布料吝啬得过分的内衣,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在进洗手间之前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道,“你说,这些衣服,会不会是亚瑟直接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
  “不可能!”抓住理智死也不放的布莱克痛心地看着摇摇晃晃似乎下一秒就要跌倒的‘堂姐’,剧烈摇头的同时紧紧抓住自己的领口要维护弟弟的贞 洁。
  “你可以换衣服了,西里斯,估计亚瑟应该是把给我们的复方汤剂弄反了,你放心……我不会和雷古勒斯说的。”卢平颤抖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
  “我也是。”粉色的‘雷古勒斯’伸手去解巫师袍的扣子,在不可避免地碰到陌生触感的皮肤时红色都会浓上几分。
  除了重伤员外,所有斯莱特林都参加了这次庆功会,一杯杯黄油啤酒在菜肴送上来之前就被塞到队员手中,拿下金色飞贼的波特几乎被灌得看不清欢呼人的长相,他拼命地抓住身边人的衣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再喊“save”,又似乎什么也没说,事实上,谁都看出他已经醉了,但是小蛇们经过长期压榨的神经已经无力去分辨了。
  斯内普远远地站在蛇圈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听到詹姆在叫自己的名字,但脚步却迈不开,因为他的后面正躲着‘雷古勒斯’。
  刚才布莱克神神秘秘地叫住自己,在话语中加了几个标志性脏口之后让斯内普成功地相信了他的说辞,但是由于他不太懂得控制变身的时间,复方汤剂的药效就要消失了。
  在布莱克悔之晚矣的慌张神色中,斯内普趁人不注意把一杯啤酒由上往下浇去,扶起装醉的布莱克往外走。
  “西弗勒斯,那么快就要走了?”多次被众斯莱特林漂浮到空中的卢修斯头发微乱,苍白的脸色染上了醉酒的酡红,他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埋着脸几乎要倒在斯内普怀里的雷古勒斯。
  “该死的!我把这头布莱克弄回寝室再回来,你的脑壳被酒精烧坏了吗?竟然允许未成年饮酒?!”斯内普脸色不虞,十分到位地表现出对自己肩膀上那么容易就被放倒的蠢货的鄙视。
  “你太严肃了,西弗勒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建议你跟詹姆学学,你看他从来不拒绝女生的敬酒。”
  铂金抬起尖尖的下巴,示意被供作斯莱特林英雄的波特,嘴角勾起的充满深意的笑容。
  斯内普几乎要冲过去给万花丛中一点绿的波特一个清水如泉,然而他忍住了,毕竟背着一只从蛇蜕里冒出头的狮子出现在蛇堆里是不能从大众的目光中得到滋润的,小蝙蝠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拖着布莱克大步走出了聚会。
  “现在,立刻滚回你的狗窝,不要试图对斯莱特林的小娱乐搞破坏,别怪我没提醒你,斯莱特林的食物、饮品都要通过魔咒检查才能食用。所以我才说,即使蠢狮子的全部脑浆加起来,也凑不出一个能禁得起推敲的好主意。如果让我发现你还有在外游荡的想法,费尔奇的禁闭室会很欢迎你入住。”
  斯内普用冰冷的目光逼迫潜入蛇穴的布莱克,告诉他在适当的时候睡眠是个对身心都有意的好习惯,小蝙蝠并不在意某格兰芬多无动于衷的态度,比起这个,他更希望回去给坠入英雄梦爬不出来的波特的脑袋戳一个洞,让酒精能够流出。
  “可是……你等等——”
  等斯内普再次摆动双腿离开,布莱克终于想起卢平兄弟还身陷敌营,他焦急地冲着黑发斯莱特林——的背影比划,然而那个‘没空搭理你’的背影越走越远,西里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布莱克突然发现自己必须在重闯蛇窝和抛弃兄弟之间选一样,他在原地思索了一会,然后意气风发地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从踏入斯莱特林的聚会开始,卢平的心就没停止过颤抖,他捏了捏手心的魔杖,暗自庆幸没有把那个笨重的相机带上是自己除了认识西里斯以外最明智的决定,虽然一转眼最好的兄弟就把自己丢了。
  也许纳西莎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敬而远之的孤傲相貌,一路走来都没有人过来搭话,卢平却没敢放松,视线扫过一个一个不懂得遵纪守法的斯莱特林身上飘过,终于在人群和林立的酒杯中找到了詹姆。
  紧绷的神经略略一松,卢平径直向詹姆的方向走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铂金的视野。
  “纳西莎,今天的打扮很特别,我还和高尔他们打赌你一定会穿刚上市的紫色低腰短裙。”
  卢修斯优雅地分开人群,此刻他脸上的乌青已经做了很好的处理,卢平被那股不带敌意的优雅惊得不知所措,他注视着那张异常俊美的脸,上面看不出白天被自己用扫把尾部击中的痕迹,没有见识过贵族成套的名牌化妆品系列的小狼人把这种精湛技艺归功于高深的混淆咒。
  “是吗……”卢平楞了楞才勉强一笑,略带迟钝的反应让马尔福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怀疑。
  “怎么来得那么晚?”卢修斯牵起纳西莎的手,俯身一吻,在对方不适的目光中揽住了她的腰,“你没有看到休息室里改地点的通知吗?”
  “恩,是的,我看了通知才知道临时变换地点……”
  对上骤然变冷的蓝灰眼睛,卢平意识到对方的陷阱,可现在补救已来不及,他心慌地去摸自己的魔杖,但是马尔福更快一步地扣住了他的手腕,还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使他失去了着力点。尽管两人紧密地靠在一起,外人看上去就像是情侣亲热拥抱一样,但接受过詹姆格斗训练教育的小狼人十分清楚只要他向外旋转腰部自己就能穿着裙子飞出去。
  “啊,真是让我伤心,难道你忘了是我亲·自通知你的吗?呵,亲爱的小东西,私自进入斯莱特林的聚会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番外

  铂金,就如它本身的含义一样,无论在白天还是黑夜,它都能折射出独一无二的金子般的颜色和银子般的光芒。
  英国历史最悠久的家族不少,但在古灵阁保险箱的号码能排到前十的寥寥无几,所以持有1号、4号和9号仓库钥匙的马尔福的唯一继承人能享受的待遇,不仅仅是高档的商品和娱乐,而是最顶级的商品和娱乐。
  从卢修斯记事开始,金加隆就是他接触的最小单位的货币,然而它的代价是在他还没有懂得数字后面多几个零少几个零的区别时,他最尊敬最伟大最具有高瞻远瞩目光的父亲大手一挥,他就在古魔文和精灵语之中欲 仙 欲 死——作为传承马尔福家秘密的必要前提。
  父亲说,马尔福应当拥有一切,但你必须要有一双能够抓住一切的手。(摘自《伊路米的HP生活》XD~)
  当时的卢修斯只有二头身,他的手软趴趴得抓不住第三块金加隆,在皱着脸思索了几秒之后,他爽快地扔掉了手里的两块货币,改去抓母亲的裙角。
  “父亲的就是母亲的,母亲的就是我的。”
  据说当时父亲十分欣慰地拥抱了具有天生的对社会家庭从属人际关系的敏锐嗅觉的他,但卢修斯记得其实自己只是觉得父亲的手比母亲和自己的都大而已。
  卢修斯自然不会蠢到自己去提及真相,贵族的选择性隐瞒手法课程他学得很好。
  注定要用一生参与英国巫师界最顶尖的角逐、最残酷的倾轧、最激烈的斗争,卢修斯的童年是苦涩的,由于韦斯莱这个姓氏的存在,这种宿命变得更加苦涩。
  每次父亲带着扭曲的表情从魔法部回来,卢修斯握住凤凰羽毛笔的手都会抑制不住颤抖,特别是那张脸上还带着乌青的时候,这往往意味着比平时更苛刻的审核以及翻倍的惩罚作业。
  虽然不屑于和自甘堕落的纯血叛徒计较,父亲终于在红头发‘我家儿子最聪明最可爱’的无耻宣言中把卢修斯精装版打包去了神奇生物事务司。
  11岁的卢修斯已经能应付各种宴会了,假笑因为带着稚气而不像父亲一样冷酷孤傲,拽拽的反倒十分可爱,然而卢修斯痛恨趁父亲不在时往自己脸上伸的手,他忍住当众用手捂住以保护自己脸颊的欲望迈着小短腿跑出了办公室。
  正当卢修斯躲在角落里一边鄙夷父亲那些所谓同事的无礼,一边对着小镜子按揉自己发红的脸蛋时,他听到了一声窃笑。
  “呵呵,你是娘娘腔吗?”
  “娘娘腔?你骂谁?!”年轻的卢修斯还不懂得掩藏脾气的诀窍,他差点要把手里的任何东西朝那个趴在栏杆上发出笑声的小孩扔过去,“你这个邋遢肮脏的小鬼!”
  “不、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只是妈妈告诉我,只有娘娘腔才会总是对着镜子看,我只是觉得好奇,娘娘腔都像你这么好看吗?还有,我不脏,妈妈说我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小孩。”
  卢修斯觉得眼前小孩的话很受用,他抬起有些圆的下巴,用蓝天般颜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微笑地盯着自己瞧的男孩,他的衣着的确不邋遢,但在马尔福的眼里和垃圾没有鲜明的区别。
  吸引住卢修斯的,是他那双会唱歌的眼睛——是的,不仅仅会说话——在得到父亲允许接触的同龄人中,卢修斯从来没有见过能把快乐展现到睫毛上的眼睛,而大多数贵族小孩,都在聪明中带着世故,卢修斯自己也是这样。
  “卢修斯·马尔福,”对陌生事物的不恰当兴趣让卢修斯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他用命令式的祈使语气说道,“你的名字。”
  “莱姆斯,我叫莱姆斯·卢平,”男孩的眼弯成了月牙,他翻过栏杆跑过来和卢修斯坐到一起,带着甜甜的笑容,完全无视了小贵族诧异挑眉的动作,确认什么一般地问道,“你真的不是娘娘腔?”
  “闭嘴!如果你的基因不是来自巨怪,就应该知道‘娘娘腔’不该用在我这样的贵族身上。”
  “可是,妈妈说娘娘腔就是你这样的……”
  “难道你还没断奶?对母亲过分依赖,并且缺乏教养!”卢修斯愤怒地叫道,漂亮的眼睛环顾花园里并没有人在场后,用力推了一下屡教不改的固执小鬼。
  “你打我。”
  会唱歌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小卢平用又短又圆的手指指着面露心虚的小马尔福,如果他威胁要告状或者报复卢修斯都有应付的方法——马尔福即使是儿童版的也是孩子们的头——但是对方只是陈述着自己被欺负的事实,没有讨要糖果或者玩具魔杖,也没有发出难听刺耳的哭号。
  一阵不知所措的沉默,卢修斯开始觉得不安了,他不希望从那双洋溢着快乐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厌恶,正当他局促地研究衣服上的纽扣时,对方先开口说话了。
  “好累……”小卢平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臂,却始终不肯放下。
  “你干什么?”小马尔福不得不承认自己离父亲在谈判桌上的气势还有很远的距离。
  “等你道歉啊,妈……唔、爸爸说,真正的男人要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从小接受贵族‘无论别人说什么自己都是对的’教育的卢修斯忽然觉得自己入学后会很讨厌格兰芬多,他的视线扫过笑起来很可爱的脸蛋,缓缓说道:“我帮你揉。”
  “呵呵,谢谢你。”
  “哼!”
  ……
  从那以后,卢修斯再也没有遇到他,一个平民小孩的名字并不会在贵族的记忆里呆上很久,然而也许是一种宿命,铂金在以为自己早就把那段意外的遇见和小时候所有有违华丽的蠢事丢弃到时间的长河里时,他在霍格沃兹又听见了‘莱姆斯·卢平’这个名字。
  据说,他是布莱克家叛徒的小跟班。
  据说,他和布莱克变形课迟到被麦格教授劳务处罚。
  据说,他和布莱克挑衅西弗勒斯中了石化咒……
  卢修斯对新探查到的消息挑眉,为了不让自己的尚未灭绝的好奇心暴露,他叫上了还对弟弟抱有希望的纳西莎·布莱克,走向一年级的魔法史教室。
  在看到这一代的布莱克雕塑以后,卢修斯没有在把淑女二字直接烧了的纳西莎面前抒发任何评论,即使是平生引以为豪的感叹词都没有机会用上,他打招呼让卢平出来,好心给姐弟二人处理家族矛盾的空间,却被绝望的纳西莎拒绝了——其实,卢修斯还是有点想和卢平谈谈的。
  遗憾的心情在发现对方根本不记得自己之后变成了愤怒,因此卢修斯默许了贝拉特里克斯教训家族叛徒的行动,他以为那个布莱克女孩还有一点理智,却失望地发现布莱克这个大家族不仅出蠢货,还盛产疯子。
  她居然敢在没有首席的认可下对学院新生下手,卢修斯冷笑着让她尝了一遍斯莱特林内部的私刑,在对方疯狂憎恨的目光中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卢修斯……”从惩罚一开始就站在人群中的纳西莎苍白着脸跟了上来。
  “亲爱的纳西莎,你知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自从西弗勒斯·斯内普加入斯莱特林开始,他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他是混血。而且,贝拉特里克斯的错误更多在于漠视我这个学院首席的地位,没有将她开除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看到纳西莎逐渐透彻的蓝色眼睛,卢修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着卢平和布莱克挑战西弗勒斯和詹姆的消息源源不断地朝卢修斯涌来,铂金惊讶地发现自己对那个狼人的执念越来越深——至少已经超出了对神奇生物的兴趣范围。
  他不喜欢羊肉,不吃胡萝卜,讨厌布莱克把嘴凑到他的杯子上;他喜欢变形课,在神奇生物保护课上听到狼人的时候笑意会从眼睛里消失;他喜欢睡午觉,习惯在晚上睡觉前喝牛奶,但不喜欢往里面加糖;他痴迷魁地奇,购买了一本《当代世界你不得不知道100位知名球星》,几乎每天有空都要翻一遍……
  终于,马尔福在布莱克可以染指那个少年之前毫不犹豫地下手了,使用斯莱特林的方法并没有让卢修斯感到自豪,他甚至在第一次触碰卢平身体的时候产生了愧疚的情绪,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感情在占 有对方的汹涌欲 望中是多么不堪一击。

  68. 番外

  图书馆内的一角,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复杂枯燥的魔法史以及冗长得可以占满一页羊皮纸的妖精名字难不倒任何受过精英教育的贵族,卢修斯侧头沉思,略微放松的动作在铂金做来仍让人觉得高傲夺目,即使是小狮子也不得不承认图书馆的一半视线都呆滞地凝聚在马尔福的身上,而另一半则是透过书页的缝隙偷偷地打量。
  从出生前就学会享受人群注目的卢修斯没来由地觉得厌倦,他放下笔,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据说,自己的小宠物病了。
  卢修斯有些痛恨自己只能用到‘据说’两个字,七年级的繁重课程让课间相遇成为不可能,即使见到了也是匆匆一瞥,更何况那只小东西的躲避情绪十分严重。
  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宿舍相距太远,卢修斯有那么零点一秒在考虑用项圈锁链把小狼人拴在床边并且不被邓布利多发现的可能性。
  优等生卢修斯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看书的欲 望,他想着要去见卢平,在思维跟上身体的反应之前,马尔福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格兰芬多的塔楼前面。
  罚抄家规,三遍,卢修斯。
  小马尔福似乎听到父亲冷酷轻蔑的声音。
  好在二年级都在上课,并没有人能有幸看到铂金贵族双手发颤躲进阴影里的神奇画面。
  恩?
  铂金抬头,自己的新宠物正迈着缓慢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卢平瘦了一圈,他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眼内红红的血丝和周围浓浓的黑眼圈似乎在提醒着马尔福自己对他造成了哪些噩梦般的伤害,卢修斯的脑中不自主地呈现出男孩缩成一团在惊恐地瞪大眼睛对抗黑夜的画面。
  笔直地向莱姆斯走去,卢修斯知道如果不是遵循礼仪已经成为本能,自己说不定已经僵硬得连腿也迈不开。
  走到卢平身旁后马尔福才意识到他的状况不对劲。
  靠得那么近,他早就应该注意到自己了。
  “莱姆斯·卢平。”
  “呃……”
  在马尔福打招呼的瞬间,卢平的身体一晃就倒了下去。
  “莱姆斯!”马尔福马上用手臂支撑住了如同断了线的人偶一般瘫倒的卢平,他的身体很轻,触摸到皮肤也是冰冷的。
  只是因为生病吗……还是……
  支撑着失去知觉的卢平身体的手指,自然地使上了劲。
  注视着极其憔悴的莱姆斯,卢修斯感到有一股难以言明的痛楚在胸口翻腾,那是一种无法明确地用言语表达出来的感情。
  “哼,真没办法……”
  “唔……”
  “醒了?”
  听见床上的人传来模糊的呻吟,卢修斯掩饰住自己复杂的神色,用一种倨傲的姿态俯视惊讶地瞪大眼睛的卢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狼人看见自己后更加惨白的脸色让卢修斯不悦地皱眉,他明显感到对方小心翼翼地观察到自己的变化后紧张得抓住了被子。
  “我猜测你只是过度疲劳,而不是得了眼疾,这里是斯莱特林的宿舍。”
  “我、我……你……”终于看到青色布幔的莱姆斯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一觉醒来被人掳到蛇窝的信息足够他消化一阵的了。
  “没错,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在路上晕倒了,我作为第一发现人,就干脆把你带过来。”
  卢修斯缓慢地解释,莱姆斯病倒有自己的一半原因,推卸责任不是马尔福的风格,再说,玩具也好宠物也罢,铂金对于自己的东西拥有绝对的处置权——至少在厌倦抛弃之前是这样。
  “……”
  从醒来开始卢平的神色就是不安的,那种小白兔看食肉动物的目光让卢修斯觉得一阵复杂,他把提神药剂拿到狼人眼前,命令道:“喝掉。”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卢平虚弱地半躺在床上,他没有拒绝马尔福递过来的药剂,但是那副任人宰割的坦然让卢修斯一阵恼火。
  “我想我的目的你在万圣节那天晚上就该知道了,”说完这句,卢修斯拿走了空瓶子,转身就要走开,“……总之,你好好休息。”
  “……你……不对我做什么吗?”
  背后传来的声音低涩暗沉,卢修斯的脚步顿了顿,明明语气里充满了差点就要逃跑的想法,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不,我对抱一个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的人没兴趣。”卢修斯头也没有回。
  “你的兴趣,就是强迫别人吗?”
  卢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但是话语里尖锐的指责却足够挑起一个马尔福的怒火,卢修斯觉得自己被一股不可思议的焦躁感驱使着,狼人单方面的拒绝和回避,已经触及了卢修斯忍让的底线。
  “强迫?你是这么认为的?哦,原来你低头不是因为我帮你藏住了秘密,而是被一个卑鄙的斯莱特林胁迫,哈……”
  卢修斯觉得胸腔空荡荡的,耳边虚无的笑声仿佛不是从自己口中传出的,他滑稽地看着失态的自己慢慢转身,冷漠地打量着虚弱但神情倔强的少年。
  “不是一样吗?”
  狼人的反问让马尔福有一瞬地失神,是的,他无从回答,首先挑起这场游戏的是他自己,但是因为这个答案而胸中翻滚的情绪把内脏撞得生疼,他四处寻找着发泄出口,却被人提醒这样荒谬的感情存在得毫无缘由。
  “如果是别人发现了,他们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而我也会很感激……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呢?”卢平像是无法理解斯莱特林的行为方式而喃喃自语着,卢修斯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刹那凝固住了。
  “所以,你宁愿和任何人分享狼人的身份,哪怕被胆小的泥巴种赶出学校——也不希望那个人是我。”
  暴虐地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在柔软的口腔内来回舔 弄着,焦躁的心情在听到对方呜呜的声音时也没有丝毫缓解,仿佛饮鸩止渴一样,卢修斯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卢平的衣服,生病中的身体虚弱得一点抵抗的力气也没有,他轻而易举地把狼人压在身下,双手上下抚摸着细腻的肌肤。
  “你住手!呜……”无意间,细小是呜咽声从卢平的唇瓣中溢出,卢修斯不知道驱使着自己含住狼人分 身是体内高涨的欲 火还是怒意。
  他就像是突然忘了自己骄傲的光环一样,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想着要反驳对方的话语,用最直接最明白的方式告诉卢平:这也是他想要的。
  “不、不要……啊~”
  日光被挡在锦被外,在一片黑暗中,卢修斯用舌尖描绘着阴 茎的形状,小巧的肉 棒在温暖的口腔里逐渐坚硬起来,当湿热的舌头裹住前端向下滑动时,卢修斯清晰地听见了卢平高亢起来的叫声。
  “请……住手!呜啊~你……在做什么……”
  “像这样,你也想别人来做吗?对着你的身体为所欲为?”
  “不……这种事……啊啊……”
  分 身的前端,发出舌头吮 吸的水声,变 硬的部分被来回舔 舐,太过强烈的刺 激让初尝情 欲的卢平剧烈扭 动腰部。
  口中已经沾染上越来越多的粘 液,淡淡的腥 味让有些洁 癖的卢修斯有些不适,但比起这个,汹涌而上的冲 动更加不堪忍受,他积极地搅动舌头,也许蓄意要逼迫已经快要崩溃的卢平,唾液的声音在四周回响。
  “啊~恩~”卢平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欲望,感到口中的阴 茎剧烈抽搐,卢修斯很快就松口,用手剧烈摩 擦几下后按住了欲 望的出口。
  卢平的眼神开始涣散,被持续施 与快 感,他像是要逃走似扭 动腰部,不禁发出了哀求的悲鸣。
  “求求你……让我……呜……放手……”
  “看着我,”卢修斯把卢平的脸扭过来,正对着自己,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让那双似被欲 望填满又似空洞无一物的眼里倒映出自己毫无感情的灰眼,他一把掀开了遮 羞的被子,露出卢平肿 胀淫 靡的分 身,“这也是你想要的,不是么?”
  像是被画面灼痛了眼睛一般,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卢平剧烈地摇头,然而声音却颤抖地违背了意志:“我要……让我 射……”
  手一松开,灼热的液体就喷 薄而出,卢修斯沉默地离开了蜷缩着不肯睁开眼的卢平。
  在圣诞前收到父亲只写着‘一百遍家规’的来信后,卢修斯知道这个游戏到了该结束的时间,他没有去追究父亲的情报来源,只是在理智的警告中拖延了一天才回庄园。
  “痛痛……好痛……啊……好痛……”
  身下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疼痛,卢修斯听到了,但他没有停下冲撞的动作,反而更用力地闯进紧 致甬 道的最深处。
  不用担心,再痛你也很快就会忘了的。
  让我多抱一会……
  “好脏、脏……不要碰我……”
  “脏?”卢修斯安抚着不断干呕的卢平,心里不断涌出对自己的嘲讽,记忆停留在初见时的那一刻。
  “……妈妈说我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小孩。”
  注视着那双光芒慢慢消失的眼睛,卢修斯忽然意识到再也不会有人翻过栏杆笑嘻嘻地跑过来问自己是否和‘娘娘腔’有关系了。

  69.善意

  卢平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灰姑娘的童话中,穿着梦幻般的女士低胸露背礼服,被斯莱特林铂金王子抱在怀里。
  他快晕倒了……
  格兰芬多的‘蛇灾’计划完全失败了,卢平连通知詹姆和西弗勒斯食物有问题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马尔福识破,现在他只能希望西里斯早点找到他们。
  他明明记得复方汤剂的效用有一小时的,为什么一半的时间还没到他的胸 罩就变松了?对格兰芬多忠贞不二的小狼人有那么一秒在怨恨狮子们于魔药方面有限的造诣。
  “是你?”放大的灰眼突然出现在眼前,卢平向后退去,却被对方按住了后脑勺。
  “你、你好,我……呃……我是来找人的。”两人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都能相触,卢平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哦?”卢修斯笑了,比起嘲讽,他的表情里更多的是愉悦,制住卢平的手加大了力道,使两人贴得更近,“那么,来这里做客的小狮子,你想找谁呢?”
  “……啊?”卢平的舌头已经绕在了一起,除了单个音节,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胸前一凉,那件梦幻般的礼服终于支撑不住往下掉了。
  在春光 乍 泄的前一秒,卢修斯迅速脱下外套,盖在卢平的身体上,然后把他打横抱起,卢平几乎不敢看那双冰冷眼睛里的笑意。
  “不想被咒语打成筛子的话,就安静一点。”
  卢平立刻闭紧了嘴巴,把震惊和疑惑压回肚子,他安静地躺在马尔福强健温暖的怀抱里,尴尬公主式的抱法以外,更为其他斯莱特林们意味深长的调笑懊恼。
  “嘿!卢修斯,今天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女孩又是谁?”
  “梅林啊!怎么你当初待我就没这么温柔过?你知道,我愿意用默默然图书公司四分之一的股权来换。”
  “级长先生,咳、请记得明天早上有麦格教授的课,提神剂我会为放在你房间的门口。”
  深深地把脸埋在铂金的怀里,小狼人不断和自己说一切都是假的,然而贵族们——无论男女——在酒精的刺激下各种有颜色的诙谐幽默还是把他刺激得满脸通红,尽管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愤怒和反感——西里斯曾为他普及过贵族滥 交舞会和性 启蒙课程等相关知识。
  喧闹的声音慢慢轻了下去,卢平挣了挣,然而抱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动,他扯开盖住自己的衣服,在马尔福戏谑的眼中扯了个勉强的笑容:“已经没人了。”
  “你真以为他们的好奇心到此为止了?我敢打赌只要你离开我的视线,不到三秒就会被人扒 光,没错,就是字面意思,别说布条,一丝线也不会给你留的。”
  说着卢修斯的眼底流露出隐隐的期待,似乎对被扒 光的狼人很感兴趣,
  透过手臂间的缝隙,卢平果然在后面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他苦笑地摇头,任由充满敌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另一边,被兄弟之情点燃的布莱克匆匆赶回格兰芬多塔楼,破门而入给正在绘声绘色讲述如何制服两条布莱克毒蛇的亚瑟一脚,然后拖着他的领子进入格里芬休息室,其余小狮子在门外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里瑟瑟发抖。
  自知理亏的亚瑟没有计较布莱克对学长的不敬之处,实际上当他知道温和的莱姆斯因为失败的药剂身陷蛇窝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向父亲写信请求回陋居避难几天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会被送进医务室,和卢平住同一个重点看护病房。
  于是西里斯得到了堂姐和弟弟的下落。
  困在魁地奇球场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纳西莎已经被臭烘烘的汗味和脚臭熏晕过很多次了,西里斯从鞋柜里把她挖出来时,他几乎没认出那是自己一天要换五次衣服的堂姐。
  凌乱打结的头发,充满褶皱的裙子,沾染了白色泡沫的上衣,以及哭花了的粉妆……
  “不许看!”解开束缚的瞬间,纳西莎尖声哭了出来。
  西里斯没敢问亚瑟对她做了什么,而是去给雷古勒斯解石化咒语。
  “多亏了你,西里斯,否则我们不知道还要被蠢透了的格兰芬多……关多久,”纳西莎好一会才缓过来,她给了自己叛逆的弟弟一个友善的微笑,然而因为化开的粉凝结在脸上而显得有些滑稽。
  “我听韦斯莱说把你们关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们没事吧?”西里斯定定地看着始终把地面当作自己的雷古勒斯,垂头丧气地放下了去扶他的手。
  “还好,贫穷的红头发,这笔帐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纳西莎意识到兄弟之间气氛的沉重,这次被救的经历令她对西里斯改观了不少,即使他平时和泥巴种交好,终归还是会站在家人这一边的,她有心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谈谈。顺便说一声,我的猫头鹰叫宙斯,见到的话帮我喂几块鲜肉。”
  西里斯诚惶诚恐地接受了纳西莎隐晦的通信邀请,实际上是无法拒绝,等他适应了贵族的说话方式,他的斯莱特林堂姐已经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西里斯懊恼的叹气和雷古勒斯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曾经扬言要把弟弟敲醒的西里斯发现正真面对雷古勒斯那张发出‘快来欺负我吧我很好欺负’邀请的脸时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试图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的雷古勒斯,如果他在下一秒夺路而逃西里斯一店也不会觉得奇怪。
  西里斯窝火极了,如果他的脑子没有记错,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但是,雷古勒斯那副明显的‘我害怕你请不要靠近我’的拒绝姿态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在心里想着,脑袋里的筋小于等于一的格兰芬多直接它说了出来。
  雷古勒斯脸色苍白,他固执地用面‘墙’惩罚自己,其实他刚才差一点就要把‘哥哥’两个字喊出口了,却被西里斯尖锐地责问堵了回来。
  嘴唇痉挛般地颤抖着,仿佛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受到了惩罚,雷古勒斯恍然记起与母亲的约定,心脏抽痛了几下,然后一丝庆幸在苦涩中蔓延开来。
  还好,自己足够清醒……
  “雷古勒斯,难道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西里斯焦急地抓住雷古勒斯的肩膀,猛烈的摇晃还是没能让他的头抬起来,挫败之下,胸口的焦灼感越来越强烈,斯内普的保密叮嘱早就被忘得一干二净,“我早就知道了,是那个布莱克家的人逼你的对不对?”
  在听到话语的那一刹那,雷古勒斯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
  是猜测吗?可为什么哥哥的语气那么肯定?
  难道西弗勒斯背叛了自己?不会……他是哥哥的死对头啊……
  种种猜疑用上心头,雷古勒斯不确定了,慌乱地思索该如何掩饰,而脑子却乱成一团,哥哥对家人的仇视态度让他无措。
  明明他们都很关心你啊……哥哥!
  你知道父亲在得知你进入格兰芬多后整整一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肯出来吗?
  你知道母亲为了维护你不受惩罚受了族人的多少责难和嘲讽?
  你知道……你知道每天同学对你的嘲讽我的心情是怎样的?
  看不到雷古勒斯此时表情的西里斯把他的沉默当作了承认,用有生之年最有耐心的语气开导弟弟。
  “你不要听他们的,我们有自己要走的路,你没必要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家族纯血什么的都和我们没关系,你要小心点儿,免得自己吃亏……”
  雷古勒斯终于有了反应,见他对上了自己的眼睛,西里斯好不容易露出的一丝微笑在对方失望到绝望的目光里消失了。
  “FUCK!你还是不是我弟弟?!”雷古勒斯木然的反应深深刺痛了西里斯的自尊心,他烦躁地口不择言,试图用最残酷最极端方法激怒被洗脑的弟弟。
  快醒来啊!你怎么不说话?!
  说!说你是故意气我的!
  告诉我,我还是你最重要的哥哥……
  然而整个过程中,雷古勒斯都沉默着,他只是用漠然的态度面对西里斯,仿佛面前激烈地质问自己的人无关紧要,连看一眼也是多余。

  70.未央

  肩上的力道消失了,雷古勒斯感到哥哥的身体慢慢离开,松气的同时,心里染上一股悲哀。
  他无法向哥哥解释母亲的良苦用心,如果自己和哥哥的对立能挽回父母在继承人培养上的心血,雷古勒斯会毫不犹豫斩断和哥哥的一切联系。
  就像那天把哥哥的生日蛋糕摔到地上一样。
  雪白的奶油被灰尘染黑的那一刹那,雷古勒斯按耐住胸口的闷痛庆祝自己的成功。
  在西里斯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拳头,今天哥哥能来救他,他的心脏差点就要高兴得从身体里跳出来,可是雷古勒斯也意识到了,他们两人真的不一样,已经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我走了……”西里斯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生气和轻快,低沉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张张嘴,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雷古勒斯捂住肚子,勉强忍受胃部要燃烧起来的灼痛。
  直到西里斯的背影完全融入黑暗,雷古勒斯才收回了留恋的目光,夜风带走了仅剩的一点暖意,他不由抱住自己,浑浑噩噩地拖着双腿往前走。
  一路撞到了几件物品之后,雷古勒斯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石墙前。
  “荣耀。”
  石墙一动不动,雷古勒斯才恍然意识到通关密语已经改动,而倒霉的自己因为错过了早餐没有被通知到。
  “火巨蜥?斑斓蜘蛛?阴尸?”
  尝试无果,雷古勒斯靠着墙壁坐下,湿冷的空气仿佛要浸入骨髓,寒意扣入血肉,每动一下都会产生冰冷的刺痛。
  受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比赛压力的影响,一天下来雷古勒斯都没吃什么东西,身体本来就没有力气,而被格兰芬多袭击接着关进衣柜,他更加不舒服了。
  心绪纷乱之下,全身上下都开始不舒服起来,脑袋昏昏沉沉,胃部绞痛,四肢无力。
  现在其他斯莱特林还在狂欢吧……
  意识模糊中,雷古勒斯本能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同时尽力放缓自己的呼吸降低能量的消耗。
  “雷古勒斯,你怎么了?FUCK!你给我撑住!”
  唔……是哥哥?
  原来自己走到格兰芬多去了吗……难怪口令都没有用……
  当沉着脸的斯内普把烂醉的波特扛回宿舍,见到的就是布莱克犬来回在斯莱特林宿舍前兜圈子的景象。
  “西弗勒斯!快!西里斯晕倒了!”
  布莱克看救世主一样的眼神让斯内普皱起了眉,然而他知道不该在这时候计较,唇快速开阖突出口令:“打败格兰芬多。”
  如果不是弟弟生命垂危,西里斯真的会去砸墙。= =
  安全地进入房间,斯内普把醉汉波特弄到自己的床上——他可不希望布莱克家的虱子传染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该死的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被我接受的理由,为什么应该在蠢格兰芬多床上呼呼大睡的你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一个差点要魔力暴走的病患?”
  斯内普一边用‘招惹上你我是天下第二倒霉蛋’的目光凌迟‘天下第一倒霉蛋’大布莱克,一边从柜子里挑出魔药掰开小布莱克的嘴灌进去。
  “卢平没有回格兰芬多,我本来打算让雷古勒斯帮忙的,结果好像把他气晕过去了,”西里斯不安地在床边来回走动,“他会不会有事?FUCK!早知道我……”
  “闭嘴!不想我石化你的话就给我好好站着,或者蹲着?该死的,你知道斯莱特林没有空余的椅子给出门游荡不携带脑子的狮子坐,”斯内普连连施了几个治愈咒,看到小布莱克的脸上慢慢有了血色才放缓了语速,“差一点雷古勒斯就要去见梅林了,你怎么不把他送到校医室去?”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雷古勒斯看上去不想我接近,而且被家里人知道的话一定会给他寄吼叫信的。”
  斯内普诧异地挑眉,粗犷的格兰芬多奇迹转型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大布莱克蹲地上的作犬状姿势噎了回去,小蝙蝠的脸扭曲了一下,然后他的注意力被自己床上发出哼哼唧唧声音的波特吸引了过去,那一刻起,他知道今晚注定不能安眠。
  “糟了!莱姆斯怎么办?”
  听见雷古勒斯平稳的呼吸声后,西里斯放松下来,而下一秒他又受惊一般地跳起。
  “停止你一惊一乍的行为,难道你很期待把雷古勒斯吵醒发现自己被亲爱的哥哥抱到了和格兰芬多勾结的斯莱特林的房间?该死的!”
  斯内普正在给波特灌解酒药,差点失手把整个瓶子都塞到他的嘴巴里,眼看西里斯又要开始绕圈运动,他冷冷哼了一声:“你们那个愚蠢的几乎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在我离开宴会之前,并没有发生任何骚乱,而当时已经过来复方汤剂最长的效用时间。”
  “那么说,莱姆斯已经安全撤离了?呼……还好还好,不过,你准备拿雷古勒斯怎么办?”西里斯全身都放松下来,疲惫的神色让斯内普想起柜子里还有一小瓶快要过期的无梦药剂。
  “雷古勒斯的病情还需要观察,晚上级长点到的时候我会说一声。”
  西里斯用手指指着自己,明显在说,我呢我呢?
  “哼,”斯内普的表情更不屑了,“立刻从我房间滚出去,在被人发现之前。”
  “唔……好痛……西弗……为什么要把我赶出去?你生气了么?可是,这也是我的房间啊……”
  醉汉·波特捂着头,摇摇晃晃地想从床上坐起来,他内心无比后悔自己居然低估了从出生就混迹宴会的小蛇们的劝酒能力,以致于后来迷迷糊糊地被灌得只剩下叫‘sev’的本能。
  “我猜测你的脑袋需要凿一个孔使酒精流出来!”斯内普恨恨地说道,手上却不空,一下一下地按揉詹姆的太阳穴,后者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詹姆,雷古勒斯病了,我想陪陪他。”西里斯不甘寂 寞地凑过来,期待好兄弟和自己两票能压倒斯内普一票。
  “西里斯?!”詹姆的酒终于醒了,他迟钝地发现自己原来不是身处在浪漫的二人世界。
  压下没有吃小蝙蝠豆腐的庆幸,波特听完了事情的始末,然后在西里斯绝望的目光中无比同情却更加坚定地摇头。
  “事不宜迟,趁着大部分人还没有回来,你赶快走吧,西里斯,雷古勒斯我们会替你照顾。”
  同样在斯莱特林宿舍内,另一只据说已经安全撤离的狮子也落入了十分绝望的境地。
  在一面唠叨流行趋势越来越难以理解的绝对具有智慧的镜子前换衣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面镜子一边用华丽的咏叹调歌颂自家主人无可挑剔的身材,一边向小狼人推荐各种极富情 趣的床 上用品。
  “请不要告诉我,勇敢的格兰芬多连衣服都不会换。”
  无附加条件免费提供男士长袍的铂金不耐烦地敲门,已经在更衣间里呆了半小时的狼人给了门一个解锁咒。
  “有没有办法让镜子安静一会?”小狼人拉着显得宽松的女士礼服,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马尔福侧耳倾听,那面据说是祖传活了一百三十二年的镜子已经在详细讲解分析性 爱的三十六种姿势了。
  卢平觉得自己宁愿被其他斯莱特林四分五裂也不想再探究贵族有没有贞操观念。
  “粉身碎骨!”卢修斯轻飘飘地结束了镜子的使用寿命向第一百三十三年迈进的可能性,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睁大了眼睛的卢平,“动作快一点,莱姆斯·卢平,你已经占用了我的休息时间。”
  深吸一口气,卢平平复了动荡的思绪,看到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后,他有些抱歉地蹙眉,犹豫了一下拿出魔杖:“恢复如初。”
  光芒闪过,镜面平整如新,却没有了刚才聒噪的声音。
  注视着镜子里一身新袍的自己,卢平整了整衣领,给自己一个鼓励的笑容,像是上刑场一样走了出去。
  马尔福正靠在椅子上看书,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中显得朦胧看不真切,卢平失神地望了一会,在对方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高傲和不屑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错开了视线。

  71.谈判

  在铂金递过来隐身斗篷并详细解说使用方法的时候,卢平终于发现是自己小人之心了,虽然斯莱特林的任何精神都不和君子搭边。
  防人之心不可无,敏感谨慎的小狼人在落水的时候对马尔福毒蛇抛出的救生圈还是很忌惮的,生怕那是一块画了颜料的环状石头——要么在淹死前被砸死,要么沉得更快。
  然而似乎马尔福并没有把他困在蛇院当肉票最后把前来救援的小狮子们一网打尽的阴谋,卢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斯莱特林·未来黑巫师(或者已经是了)·纯血拥护者会多次对自己伸以援手。
  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马尔福第二次帮自己。
  一年级圣诞的时候,卢平发现醒来的时候自己在校医室,据庞弗雷夫人说是马尔福把疲惫晕倒的自己送过去的。但是卢平对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却毫无印象,记忆好像缺失了一块,像是一颗颗零落的珠子一般无法连成一串。
  这件事他并没有和任何人说,一来他觉得斯莱特林送格兰芬多进校医室本来就是一个冷笑话,西弗勒斯听到的话会直接丢一瓶退烧魔药过来;二来无论马尔福出于何种目的,他帮了自己是事实,卢平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
  为了表示感激,仅仅是出于礼貌的卢平拜托家里的猫头鹰去了一趟马尔福庄园,带去一条自编的发带和一张圣诞贺卡。
  考虑到平民礼物在见到铂金贵族之前就被扔进壁炉的可能性,卢平连包装都省了,直接把穗带塞进了信封,然后他用省下来的钱挑了一些橙色的带子,打算多编几条给西里斯当礼物。
  如果说和马尔福的交集是梅林打瞌睡时遗漏的意外,那么第二天晚上那只头顶长着三根金毛眼神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出品的疑似雪雕的生物啄破自己房间的窗户把一个装帧耀眼的盒子丢下就拍拍翅膀走鸟的灵异事件就能证明梅林其实是个瞎子!
  拆盒子的过程就花费了卢平尽一个小时的时间,那明晃晃的银色让小狼人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看到这种颜色都会感到晕眩。
  解开一层层的包装后,礼物的大小不过是整个盒子的十分之一,卢平很冷静地告诉自己贵族的思维方式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虽然他的确怀疑过这其实是骄傲贵族对自己偷工减料的报复。
  回首过去,小狼人隐隐觉得自己的狼生似乎就在那个时候彻底扭曲了,扭曲到一个他想象不出来的程度。
  比如,第二年开学的时候他发现铂金的发型变了,接着全校掀起了神秘发带的讨论,再接着传出了那条穗带其实是某某国际知名设计师亲手设计并制造的饰品,最后居然爆出有人愿意花一百加隆订购一条的消息……
  卢平发觉自己越来越难以在一本万利的生意面前维持自己温和的笑容,好在卢修斯一夜之间又恢复了本来的发型,同时,刚缓和下来的关系也因为魁地奇比赛而再度紧张起来。
  面对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视线,卢平越发肯定了贵族的心思难以捉摸的想法。
  “……虽然这件斗篷不能和三大死亡圣器之一的隐形衣相比,却足够掩藏气息了——莱姆斯·卢平,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
  卢修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以舒缓因为卢平的走神而焦躁起来的心情。
  “谢谢你,卢修斯·马尔福。”卢平真诚地道谢,不期然看到蓝灰色眼睛里的震惊。
  压下种种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卢修斯用假笑掩饰自己的异常:“十分荣幸,那么,抛弃学院偏见的卢平先生,你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冷漠的蓝色毫无感情,嘲弄的语气竟让卢平产生了扇他两巴 掌的欲 望。
  唔……卢平怀疑体内的狼人血液真的影响到了自己的性格。
  “跟着我,不要出声。”
  看着铂金连背影也极尽优雅地走在前面,卢平把自己仔细藏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嗨,卢修斯,这么晚了要去哪?”
  对卢平来说,这时候无论是谁的声音都是噩梦,分辨出那是詹姆之后,他稍稍放松了神经,可紧接着又紧绷了回去,下意识地想要掩藏自己和马尔福的关系。
  “在胜利后散步放松心情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觉得呢,詹姆?”卢修斯及其自然地上前打招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拦在门前的波特打发走。
  “的确,刚才的酒会实在是比打十场魁地奇还要累,我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詹姆有一丝的庆幸,他刚把西里斯丢出去就听见了脚步声,只好装作才回斯莱特林休息室。
  “晚安,詹姆。”卢修斯暗赞詹姆的识趣,表面上却仍只是淡淡的,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学长对学弟的关怀。
  假笑着走过铂金的身边,詹姆迟疑了一下,视线似无意地扫过卢平站着的地方。
  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詹姆在那短促的瞬间捕捉到了马尔福的变化,虽然假笑依旧,但衣服下肌肉紧绷,随时都能进行攻击。
  藏着的人是谁?
  情人?食死徒?或者……两者都是?
  扶了扶眼镜,詹姆最终只是对黑魔王未来得力助手说了一句:“晚安。”
  明显松一口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詹姆没有停步,有些不屑地想,恐怕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否则不可能连控制呼吸都不会。
  不过,他倒有些好奇。
  啧,值得马尔福维护的秘密情人……
  希望不是男的才好,詹姆用成人的思想脑内了一下马尔福雌 伏的画面,把上辈子记忆里所有男性食死徒的脸快速翻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不可能’这个结论。
  还没走几步,詹姆就被身后那声宁可相信世上真的有梅林也不愿接受事实的凄厉尖叫石化住了。
  “莱姆斯——斯斯斯……”
  布莱克身上的灭幻咒消失了,所以詹姆很清楚地看到了他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同一时间,铂金头发下的脸色不可谓不精彩,这是詹姆第一次见到马尔福表露出的除了高傲以外的表情,至于当事人卢平——那一脸出 墙被抓包的心虚实在让波特不往歪处想都不行。
  “真巧,原来今天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联谊的日子么?”詹姆抬头望天花板,无奈其他三人都不懂得欣赏他的急智和幽默,“来个小聚会怎么样?”
  “该死的你……”
  正打算给予波特一番深刻的未成年不许饮酒教育的斯内普生生把毒液咽回自己的肚子,他拧眉盯着送不走还拉了两个赠品回来的大布莱克,高压视线扫过临危不惧笑得高深莫测的铂金色赠品一号,以及带着满怀歉意笑容就差没举块‘我错了’认罪牌子的狼人赠品二号,最后落在了前·醉汉·波特的身上。
  关上门,詹姆挥舞了几下魔杖,确定谈话的保密性后才走到斯内普身边坐下。
  铂金在看到床上熟睡的雷古勒斯时显示出惊讶的神色,这次他并没有去掩饰,也许是因为今晚值得惊讶的事情太多了。
  斯内普给所有人弄了一杯热可可,接着就抿着唇等卢修斯开口讨债。
  然而,马尔福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他颇有兴致地在两学院著名的决斗四人组之间来回打量,仿佛突然觉醒了什么神奇血统看得出不同种族间建立的沟通桥梁一样。
  谈判的气氛很浓郁,双方都在等对方开口,然后伺机寻找突破口。
  僵局结束在大布莱克的身上。
  “FUCK!你怎么会和莱姆斯在一起?”
  布莱克死死抱住卢平生怕善良的莱姆斯受到毒蛇的迫害,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确认好友的完整性后才把憋红了脸的小狼人放开,他气势汹汹地质问马尔福,殊不知自己按耐不住脾气首先开口使谈判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詹姆抚额,西里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踩着的是斯莱特林的土地而你面前坐着的正是挥挥手就能把我们全私了(用私刑结束生命的简称)的首席啊?
  斯内普连不屑的表情也不屑于给了,他浅啜了一口饮料,只是用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学院内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注意你的用词,西里斯·布莱克,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是否该解释一下出现在斯莱特林宿舍入口的原因?”卢修斯好像丝毫不担心四人会用武力来对付自己,他把手打在膝盖上,做出一副‘我愿意陪你耗’的姿态。
  “我乐意!”布莱克硬着脖子回答,“夜游是格兰芬多的权利!”
  “那么,我得说,你选择的游荡地点实在是太容易造成你试图潜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未果,或者是潜入成功正要离开的错觉。”
  “你的错觉和我有什么关系?!FUCK!老子乐意在斯莱特林门口晃,你管得着吗?”西里斯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犬牙:有本事你咬我啊!
  “哦?既然这样,请问你怎么解释在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第一眼往左看而不是像格兰芬多的房间一样往右走?并且,在看到一年级的弟弟出现在二年级的宿舍时一点也没有惊讶?”

  72.落幕

  “哦?既然这样,请问你怎么解释在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第一眼往左看而不是像格兰芬多的房间一样往右走?并且,在看到一年级的弟弟出现在二年级的宿舍时一点也没有惊讶?”
  气氛再一次凝滞,詹姆几乎要承认四人的关系了,然而布莱克在强辩方面的确有某一特殊的天赋。
  “我就是喜欢撞墙!这和你有关系么?!”
  斯内普在瞬间捕捉到卢修斯无奈的神色,那种绝对不该出现在谈判桌上一旦出现就代表失败的无奈。
  “咦?你怎么知道格兰芬多的布置?难道你也私闯过?”
  铂金勾起唇,可怎么看都像是在抽搐:“‘也’?哼哼,既然你这么坦率地承认,我不妨介绍你去看《霍格沃兹——一段校史》的第七百二十三页,第十九行‘左边墙壁上的画像喜欢骗学生去偷妖精们的银器,因而被移走……’那么,西里斯·布莱克,你是不是也能找出书上确切说明的地方?”
  情势急转,连詹姆都不能确定自己同一战壕的格兰芬多战友是天才还是蠢材了。
  看着被哽住的布莱克,卢修斯似笑非笑地环顾了表情不一的其他人,在经过卢平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小狼人受到惊吓一般的颤了一下,他用马尔福长腔慢吞吞地说道:“在顾及斯莱特林根本利益的前提下,作为首席的我无意探究学弟们的交往对象,同样,你们也不该干涉我的。今天,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的碰面,我想你们知道我的意思,西弗勒斯,詹姆。”
  “什么……唔!”狼人直接用手捂住了西里斯的嘴巴,既然马尔福提及了自己学生首席的身份,必定是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的事务,由不得外人插嘴。
  “当然,为你的宽容赞美,卢修斯。”詹姆欢喜地应了,差点受到布莱克处理狗腿子办法的袭击——一边唾弃一边胖揍。
  “但是,以未经许可协助任何外学院学生进入斯莱特林宿舍的罪名来说,没有惩罚实在有失公正,所以,明天晚上9点之前每人交一份没有瑕疵的《斯莱特林守则》手抄本,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那是一副‘有意见可以提但我一定会驳回’的嘴脸。
  不止是詹姆僵硬起来,连斯内普也把脸一黑沉到底,布莱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挠头不说话了。
  “梅林与你同行,卢修斯。”斯内普终于吐出了从谈判到现在的第一句话,同样也是最后一句,詹姆觉得以这句话作结尾表达失败者的怨恨之情十分地贴切。
  “晚安,格兰芬多的客人们,”卢修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起身往门口走去,“作为领导者我会得到双倍的惩罚,到时由你们检查。”
  詹姆最先从铂金无比优雅从容公平正义(……)的背影中回过神来,他首先观测了一下小蝙蝠的表情,恩,很好,自己尚没有被劈 腿的危险;西里斯的神色让人回味,仿佛有人忽然告诉他,他是被布莱克家抱养的;而莱姆斯……
  波特哀叹,那种恍然大悟‘啊,原来他是个好人’俗称为‘好感’的表情他绝对不会认错。
  “咳、现在估计大多数人都已经回来了,西里斯,莱姆斯,你们还是晚点再走吧,”詹姆把两只小狮子拉回神,“我和西弗明早没课,你们呢?”
  “好像是连堂的魔药课。”卢平想了想说道,已经在奋笔疾书的斯内普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难道他还在因为魁地奇比赛造成当天魔药课程改为课后自习而懊恼吗?
  詹姆挥散不适宜的想法,从角落里翻出那本砖头厚度的《斯莱特林守则》,拉出椅子坐下开始抄写。
  “累的话可以到床……唔,沙发上休息一会。”詹姆被斯内普深沉的眼眸盯得背脊发凉,他立刻发光发热发挥自己变形学的优势变出一张沙发来。
  也许是晚上刺激的经历榨干了魁地奇比赛下来的最后一点精力,布莱克意外地趴在床边睡着了,而卢平则是靠在沙发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许久,詹姆看了眼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准备送狮子们回去。
  “你们不问我为什么会和马尔福在一起吗?”卢平闭着眼睛,詹姆差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斯莱特林尊重互相的隐私”詹姆颇有感慨地说道,以前的话自己会把这种态度看作是冷漠吧?他理解卢平的震惊,宽慰地点头继续说,“再说,如果卢修斯要对你不利,他也不必帮你换衣服还亲自送你出去。当然我不能排除他对你另有所图,毕竟贵族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你愿意说的话我们愿意为你分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离他远点比较……安全,”卢平叹气,斟酌着用词,“也许是我多想了,只是心里对贵族还有些抵触。”
  “不用担心,再过半年马尔福就要毕业了,”詹姆叫醒了布莱克,“我们该走了。”
  一个在抄书中度过的夜晚过去了。
  从第二天起,小狮子们就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魁地奇比赛余热,饶是小蛇们早有准备还是有不少中招,轻则变成一只夜莺或是豪猪,重则被课堂上的多个魔咒同时击中送进校医院。
  值得一提的是,布莱克姐弟并没有提及被格兰芬多劫持的事,也许是出于血统的骄傲,他们用斯莱特林的方式回报参与绑架行动的所有格兰芬多。
  纳西莎表现出布莱克家族冷静和疯狂并持的一面,她订购了整整一箱的复方汤剂,然后不知到用什么手段得到了一把红红的头发……于是格兰芬多女生寝室总会丢失一些贴身的衣物,而且每次犯案过程都有人目击证明是亚瑟·韦斯莱那个色 情 狂。
  而雷古勒斯在醒来后,厚礼表示了感激之外,向斯内普请教了整整一下午的魔药,那些魔药的名称连听着就能知道众所周知怯懦的小布莱克真的火了。
  在这一浪接一浪即使圣诞节过后也未停歇的袭击与反击中,斯内普的餐盘在不慎被格兰芬多飞过来的鸡骨头砸到以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阴测测地冷笑一声,把在吃饭的学生和老师都冻到了。
  赛后的小活动在格兰芬多大多数莫名食物中毒邓布利多校长请斯内普吃蟑螂堆中结束了,詹姆记得那时自己是最严重的几个之一,而这次有了小蝙蝠本人‘如果没有脑袋的你还想留住自己的胃就离土豆远一点’的叮咛,狼人和布莱克犬也侥幸地逃脱了‘零距离接触庞弗雷夫人——校医室激情一日游’的劫难。
  由于斯内普下药手段极其高明,笑脸老狮子没抓住什么把柄,而且小狮子们也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再加上在马尔福发动下小蛇们集体给家长写的信中都默契地提及了同学在霍格沃兹受到了某位校长不公正的怀疑和猜忌唯恐下一个轮到的是自己云云,詹姆去接小蝙蝠的时候,非常解气地看到了十封以上的吼叫信合奏使近代最伟大的白巫师放下甜点的画面。
  啧,他以前可是被指使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二年级结束的那个暑假,卢修斯不负众望地和纳西莎订婚了,预言家报纸几乎用了整块版面论证了铂金单身汉和布莱克小姐是如何门当户对如何郎才女貌如何能带领巫师世界的经济走上更高的一个台阶。
  卢平的消沉反应让詹姆担心,好在布莱克把自己弟弟给揍了跑到他家的事情转移了小狼人的注意力,整个假期过得有声有色,完全掌握了面不改色地收拾各种烂摊子的技巧。
  詹姆和斯内普的恋情依旧在地下进行,青梅竹马的名头摆在那儿,波特夫妇不疑有他,一点也不在意詹姆三天两头往外跑或者连续半个月不回家。

  73.有责任番外之一

  6:00
  准时清醒,同时发现某实际上也已经醒来的波特依旧维持着手探进睡衣揽住自己的姿势,冷笑一声,把一小滩水凝聚在他的头顶,在哗哗的水幕落在那张虽然英俊却很欠抽的脸上之前,自己就被侧身翻滚躲过偷袭的詹姆压在了身下。
  磨牙。
  得到“西弗你真可爱”的评语之后,斯内普觉得自己对‘可爱’一词的感观彻底颠覆了。
  “劳驾动动你那坨脖子上的堆积物,我……唔……恩……”
  嘴被封住,认命地放进波特的舌头,与之纠缠。
  吻毕。
  “你真热情~西弗。”
  “……”
  斯内普有预感,整个暑假内,每天都会由这种小游戏展开。
  6:21
  穿衣服,其间石化波特的手七次,唔,无声咒越来越熟练了。
  唯一的遗憾是不能用眼疾咒,该死的梅林,我能不能投诉视线骚 扰?
  6:35
  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按照《如何做好完美的全职太太》中美食篇烹制早餐,克制住把那本书——据詹姆说是他送出的最满意的礼物之一——烈火熊熊的欲 望,心情欠佳的斯内普不自觉地往锅里加了半框的洋葱。
  “西弗,你确定不是洋葱咖喱牛肉而不是牛肉咖喱洋葱?”
  “哼!”扯了扯嘴角,斯内普的脸色因为背后腾起的乌云而阴森了起来,他漂浮了詹姆的盘子,准备用自己的方法教会波特小少爷侮辱厨师——即使是临时客串的——也会得到去见梅林的机会。
  “好了好了,我的脑袋不需要硬度的测试,可是,你知道,洋葱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选择的食物。”
  “我想你会改变这个决定的。”斯内普笃定地拿起叉子。
  7:00
  踏入实验室,顺手打了一道锁门咒,顿了顿,再补上一道。
  斯内普愉悦地打开储物柜,然而他的表情在一瞬间阴沉了,复原剂只剩下一小半。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天似乎是蠢狗布莱克例行的家族考核?
  斯内普抿抿唇,在心里殴打帮忙拿药剂的波特。
  不过,从魔药使用的数量上看,测试肯定不会只是跳火圈叼骨头这么简单,
  想到布莱克那张脸曾经被无情地摧残过,小蝙蝠放松了捏瓶子的力道,决定以后在每个瓶子上标明价码。
  7:08
  挑选出需要的药剂,按照昨晚初步制定的配方处理药材。
  将坩埚预热,趁这段时间把石香的粉末加入到不凋木的汁液中,顺时针搅拌均匀后,静置于桌上。接着把矮脚龙胆的胆汁挤出,用另一试剂瓶盛放。
  这时坩埚预热完毕,斯内普小心地把混合液倒入锅内,耐心等它冒出黑色的浓烟,然后加入胆汁……
  碰——
  熟练地闪身,斯内普躲过了飞溅的坩埚碎片,眉间出现了轻微的褶皱。
  8:23
  将坩埚预热,趁这段时间把石香的粉末加入到不凋木的汁液中,顺时针搅拌均匀后,静置于桌上。接着把矮脚龙胆的胆汁挤出,用另一试剂瓶盛放。
  这一次,斯内普改变了时间,在冒出黑烟之前就加入了胆汁……
  碰——
  “铠甲护身!”斯内普沉下脸,抿起唇。
  9:49
  将坩埚预热,趁这段时间把石香的粉末加入到不凋木的汁液中,顺时针搅拌均匀后,静置于桌上。接着把矮脚龙胆的胆汁挤出,用另一试剂瓶盛放。(没错就是在凑字数= =)
  斯内普想了想,把两种液体同时倒入坩埚。
  碰——
  用魔杖对准手掌上几条明显的伤痕,吟诵出有着悠扬韵律的咒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几分钟后,斯内普再次研磨石香。
  12:06
  挥舞魔杖将狼藉的实验台清理一新,斯内普发现无论在什么时候,往石香和不凋木混合液中放龙胆胆汁,还是往龙胆胆汁中放石香和不凋木的混合液,爆炸都不可避免。
  这个想法让斯内普感到绝望。
  12:08
  “西弗……我快饿死了……”
  听见波特用爪子挠门的声音,沉默一阵后,门被拉出一小条细缝,不期然和对方浅棕色的眼睛对上。
  很好,波特,开锁咒用得相当熟练呐……
  准备迁怒的斯内普一甩袍子,大步冲向门口,带起惊跑小动物但不包括波特在内的气势。
  詹姆,想好怎么去死吗?
  12:45
  一盘朴素简单清香美味的洋葱炒鸡蛋被漂浮上餐桌。
  在明白自己视线中‘吃,或者死’的意思后,詹姆带着三分痛苦七分哀怨的表情往嘴里塞食物,每吃一块洋葱都要用南瓜汁漱两次口,不一会儿,他的胃就撑饱了,并且还在因为对食材的排斥而痉挛。
  斯内普无声地用餐,发现迁怒真的是个转换心情的好方法。
  13:12
  视线在一排排的书架上逡巡,蜘蛛尾巷的藏书毕竟不比普林斯庄园的多,无法找到合适的替换药材,研究陷入了瓶颈,斯内普并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更加狂热地投身于试验之中,整个下午,他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19:26
  透过窗户发现天已经阴沉下来的斯内普终于想起家里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波特,他按揉了一下微微发胀的太阳穴,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快步走了出去。
  “詹姆?该死的你去哪了?”
  在客厅、书房、卧室都找不到人后,斯内普浑身散发着低温的致死气压,在家里横冲直撞。
  他确定波特出门找食去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斯内普说服自己坐到沙发上用悠闲的姿势等波特落网,然而内心却慢慢升起了一股恐慌。
  斯内普没有忘记自己家隔壁有一座食物免费还附送母狮的房子。
  19:50
  万分不情愿但还是走出去找波特的斯内普敲响了伊万斯家的门。
  “你好,请问你找谁?”开门的是伊万斯夫人,这让斯内普松了口气。
  “詹姆·波特有来这里吗?”斯内普幽幽地开口,阴沉的眸子里具现出小型的风暴,似乎只要对方一说是,他就不介意把风暴释放出来。
  “不,孩子,今天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客人来拜访,哎,我记起来了,你是……”
  在对方把话说完之前,斯内普利落地转身,毫不犹豫地冲进黑暗。
  19:54
  “嗨,西弗,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房子里的詹姆诧异地问。
  那是一双多么无辜多么纯净的眼睛,斯内普满腔的愤怒的火苗一下子窜高了。
  “在你的决断力中属于次要地位的神经系统难道没有告诉你离开之前至少应该和房子的主人说一声吗?该死的!我居然以为你那简陋的大脑能对照顾好你自己起到作用!”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咆哮的声音把斯内普自己给惊呆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合紧牙关,却在发现心里的担心实际上多过怒气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对不起,西弗,我刚才只是出去拿外卖,快餐店只送到街口,你应该也饿了吧?”
  詹姆耿直的笑容让斯内普觉得自己发火有点莫名其妙,他故作镇定地走到餐桌前坐下,被食物诱惑的香气吸引住,不去理会詹姆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的肩膀。
  20:37
  “呵呵……呵呵呵……”
  从浴室走出来的斯内普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从晚餐开始就没停下窃笑的脸,他不由地挺直了背脊,以超然的姿态改变脚步的方向,试图绕过波特。
  20:38
  绕过波特的计划失败,斯内普被压倒在床上。
  “西弗……”
  该死的,又是这种明显在邀欢的声音。
  斯内普默默拿起魔杖,轻轻一动,房间里的光快速暗下来。
  “我好想你……”
  詹姆一边说着,一边将斯内普外套拉到肩膀以下,性急地去解他袍子上的纽扣。
  “嗯……”
  感到詹姆的手开始肆意抚摸着自己敞开内 衣后露出的肌肤,斯内普脸一热,却也动手脱去了波特的衣服。
  “西弗,你好漂亮……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白色的……”
  滚烫的声音,落在心上,紧接着心也跟着热起来。
  原本放在波特衣领上的手指,慢慢滑向他裸 露的胸口。
  这是头一次,两人这么近距离地互相欣赏彼此的身体。
  随着食指的滑动,詹姆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斯内普勾起唇,为自己的学习能力骄傲,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手指顺着詹姆的锁骨向下,来回抚摸着胸膛,在碰到乳 头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嘶……你再重点儿……”
  詹姆那副坦率的表情让斯内普皱起了眉头,他不客气地揉捏着粉色的突 起,然后泄愤一样用力向外拉,手指间越来越硬的触感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嗯……哈……”
  纠缠的双唇间,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舌头交织,吸 吮着对方口中的蜜汁,用力地抱紧。
  21:02
  手臂环上彼此的背部,两人的上身紧紧地贴着。
  从深吻中清醒,呼吸急促的斯内普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你喜欢你,西弗。”
  “嗯……我也是。”

  74.有责任番外之二

  “咳咳……”
  出声打断了趁着布莱克背对着他们而直接无视自己亲热的情侣,狼人努力让自己的五官严肃一点,避免看到斯内普不华丽翻的白眼。
  “你怎么了,莱姆斯?”詹姆笑着问,表情自然纯良,卢平迅速把自己的目光从他还按着斯内普大腿的爪子上移开。
  “嗯……我有事要说,西里斯,你不忙吧?”
  “忙!我忙得很!没看见我正在……”奋笔疾书的布莱克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顶笼罩了一片阴影,他抬头,愣了好久,看到卢平温柔地杀死你的笑容后终于把‘莱姆斯你挡到我的光了’给咽了回去,人形犬还是保留着一点野兽对危险的直觉的,西里斯用力点头保证并加强语气,“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其实……我……”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卢平反而觉得说不出口了,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好友们直接或间接透露着关切的目光。
  “我是狼人!”
  “哦。”
  布莱克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他耐心地等了一会,见卢平不再说话了,很愣头青地问:“没了?那我继续写作业去了。”
  不顾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最后五官凑成‘囧’样的狼人,布莱克的确说到做到转身,拿起羽毛笔开始自由的魔法史创作。
  “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我是狼人啊狼人!能把你的脖子一口咬断随手就能撕裂你四肢的恐怖生物啊!!”
  这个仿佛听到‘我买了二斤萝卜’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那个和变身时智商相差不了多少的大脑依旧在你的脖子上,你就该记得你口中的恐怖生物只不过是在月圆时刻强大一点的野兽而已,变身后两天体力和魔力耗尽,一年级的任何一个新生都能杀死它——当然,这得要求不是你这种笨蛋才行。”
  斯内普的语气并没有因为狼人的自爆身价而好上一点儿,恰到好处地扯动嘴角,把被隐瞒的嘲弄和不屑表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我们早在一年级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总会在月圆的时候生病,我们追问的时候也是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去年预言家报纸报道一起狼人咬伤人案件,你的表情太不安,一连打翻了好几个盘子,不引人注意都不行。”詹姆解释道。
  “你们难道就不担心?毕竟……我有可能……”
  “把我们变成狼人四人组?嘿,很有创意不是吗?”布莱克刷刷地在羊皮纸上画了两笔,“——你们说,古灵阁的龙饲养员每周只有七加隆的工资,是不是因为当初妖精的首领被有翼蜥蜴打断了鼻子?”
  “赞美你可爱的想象力,”斯内普冷冷哼了一声,不过此时他更愿意把精力投放在具有潜力的可再生资源上。
  被黑曜石般的瞳孔热切地注视着,狼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受宠若惊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莱姆斯,你知道,狼人全身都是宝,比如血液、獠牙、毛发之类的,西弗对高级兴奋剂的研究陷入瓶颈,恩,以后就靠你了。”
  詹姆郑重地拍拍狼人的肩膀,用兄弟你保重刀山火海我就不奉陪了的语气说道。
  “你们开玩笑的吧?只有在变身的时候我才会变得狂暴,平时的血液应该没什么用处!难道你们要在我变狼人的时候去采集?这不应该是斯莱特林来做的事情!”
  卢平义正言辞地告诫着蛇类应该珍爱生命远离狼人,然而被屡试屡败的实验逼到角落就要跳墙的斯内普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快快禁锢!”
  “咒语反弹!”
  狼人勉强跟着斯内普攻击的节奏向门口退去,却感到背后猛地一撞,倒在地上又被斯内普补了个力劲松懈的卢平不可置信地瞪视笑得一点也不格兰芬多的布莱克。
  “别那么看我,莱姆斯,因为每次家族试练都会受伤,我已经欠下很多药剂的钱了……反正麻瓜医学不是说每月放血对人身体有好处嘛!没问题的!你就忍着点……”
  “哇——”卢平大叫,眼睁睁地看着斯内普手起刀落划开皮肤接着自己鲜红的血液流入超大号的试管里,他有理由怀疑随身携带玻璃仪器是不是黑发斯莱特林最近才养成的习惯。
  “你猜得没错,自从你几天前吞吞吐吐表现出有话说却说不出来的症状开始,西弗随时都备了全套的采集器皿在身上——唉,你不要往心里去。”
  詹姆善解人意地开导目光涣散的狼人,但卢平浑身颤抖,口中念念有词:“假的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
  当沉痛悲哀的泪水刚流出眼眶就被眼疾手快的斯内普拿出另一个容器接住的时候,狼人坚强地把盐水压回眼睛里,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发出类似于蛇类嘶嘶的诅咒声:“没用的!我的血液不会有任何刺激神经的作用!”
  “哼,你最好从这一刻就祈祷人形状态下的血液会有效,否则我不介意每月都用一个晚上和你欣赏月光。”斯内普志得意满地把器皿收到怀中,甩了袍子向外走去——他刚升入三年级就向魔药教授申请了课后使用教室的权利。
  詹姆把早已准备好的补血剂递过去,启用良好的、几乎已经被世俗摒弃的优秀信誉保证:“一切补品由西弗免费提供,你就放心吧!”
  ……
  ……真是谢谢你哦!
  潇洒地把药剂灌进嘴巴,预想中的古怪味道并没有如期出现,卢平估计这也是作为移动魔药材料宝库的福利。
  “总之,虽然我不赞同把揭同伴的伤疤,但是西弗准备研究压制狼人嗜血性格的药剂,而在此之前他必须找出导致你变得狂暴的根本原因。为了巫师界未来的幸福和安宁,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吧!”
  “原来西弗勒斯是这么说的。”卢平总算产生了正常的感动情绪。
  “……不,是我猜的……”充满智慧的詹姆自觉地把目光调远。
  在平均一星期被黑发斯莱特林围追堵截‘取’两次血的频率下,面色惨白的狼人以供血器官衰竭为由向詹姆提交了无期限休假拒绝任何形式慰问的申请,并在得到斯内普的批准以前悄悄地搬到了三把扫帚酒吧充当临时服务员。
  “您的黄油啤酒,5西可,谢谢!”
  “哦,维尔先生,你来啦!照旧加冰威士忌,好的,一共1加隆5纳特。”
  “什么?没有零钱?我和老板说一声让你下次补上吧!”
  勤劳的小蜜蜂·卢平熟练地穿过人群,温柔的笑脸赢得了不少熟客的赞叹。
  啊,自己果然是属于平凡世界的……
  满足地把小费塞进鼓鼓的钱包里,卢平笑容满面地迎接下一位客人。
  “欢迎光临!请问……卢修斯·马尔福?!”
  门叮呤一声打开,进来的铂金脑袋一下子照亮了整个酒吧。
  “莱姆斯·卢平?”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假笑,由于他正背光站立,夕阳仿佛给贵族修长匀称的身体镀了层金边。
  “是不是每次出场,华丽都是必须的?”
  狼人被蛊惑般地喃喃出口,披散的铂金头发似乎把他的眼睛晃晕了。
  “什么?”高傲的眉微微向里凑,卢修斯迈动修长的腿走近发呆的卢平,焦糖色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盖住了光洁的额头,还有一些碎发俏皮地搭在卷卷的睫毛上,跟着他眨眼的动作而颤动。
  “呃,我是说,你总是这么华丽,马尔福先生,你需要怎样的饮料?”定定神,卢平露出职业笑容。
  “黄油啤酒,”陌生的称呼让铂金贵族不悦,但他只是挑了挑眉,不带感情的视线扫过酒吧内的八卦人士,脱下齐整的外套递给卢平,“我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位置。”
  “好的。”指尖不小心触到微凉的触感,卢平以为是纽扣之类,不以为意地抓了上去。
  “我理解你见到已经毕业的学长的惊喜,但是,我想你可以换个地点和我握手,而且,门口绝对不是一个适合叙旧的地方。”马尔福拖着长腔,歌唱般地调 戏服务生装狼人,可惜他笑得再优雅也掩盖不了罪恶的本质。
  “对、对不起!”卢平慌乱地松手,在外套因为重力落倒地上之前发挥狼人傲人的速度捡起来挂好再露出笑容深深鞠躬,“实在抱歉!”
  “不必在意,我猜测,作为学长的我请你喝一杯啤酒你不会拒绝?”
  “当然,其实应该我请才对。”
  完全没有意识到严苛地遵守贵族待人接物礼仪的马尔福是如何粗心才会犯下被酒吧服务生碰到手指这样谬误的狼人,乖乖地跟着铂金走到了角落……
  “你缺钱?”卢修斯把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漂亮的手指握住酒杯,拿到嘴边浅抿了一口才悠闲地说道。
  “啊?”没想到铂金会问出这么私人的问题,卢平愣了一下,压住心中涌起的疑问和复杂,笑笑回答,“不,我只是……嗯,体验生活。”
  “是么?”卢修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狼人僵直了身体才把视线移开,“听说,你的好友——我是指布莱克家的那位——最近过得很不好。”
  “西里斯他又出什么事了?”对好友的关心压过了对毒蛇的警戒,善良的狼人不由前倾身体,试图从铂金的口中套出点有用的信息——他目前还不想自投罗网。
  “呵~再给我添杯啤酒。”
  “……好。”
  “西里斯他……”
  “你忘了放冰块。”
  “……”
  此后的每天,马尔福都会准时在卢平当值的时间出现,带着一些有用没用的消息,而狼人,也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为麻木。
  “十六杯啤酒,其中九杯加冰,一共……反正你没零钱,给七加隆得了!”
  “涨价了么?我没记错的话昨天还是五加隆。”
  “我的小费涨了!”
  唔,其实,我也不是正常人……
  给铂金结账的狼人如是想到。

  75.有责任番外之三

  “喂!你要去哪!FUCK!说你呢!给我停下!!”
  布莱克趴在一楼的窗台上大喊,却得不到那个身影的回应,一怒之下,狮子双手使劲,横跃出窗户,跑几下就拦到了对方的前面。
  “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被无视的西里斯抓住了雷古勒斯的手臂,用力把抗拒的弟弟扯向自己,英俊的脸因为愤怒扭曲了,然而满腔的怒火就和平时一般得不到一点回应,那个由始至终一直保持沉默的男孩好像没有看到自己一样,对他咆哮的也只是呼啸而过的空气。
  “FUCK!”大布莱克焦躁地用脚跺地,握住雷古勒斯手臂的手收紧,“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的?有本事说出来啊!躲躲闪闪的算什么?!”
  西里斯摇晃着弟弟的身体,想要从他漠然的表情上看出点别的什么,可是他失望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喊叫,雷古勒斯连看一眼都吝啬。
  “切!FUCK!我再也不管了!”
  狠狠地推开了木偶一样的小布莱克,后者踉跄得退了几步,摇晃的身体几乎要跌倒在地上,西里斯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以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为名的人从来都是这样,粗鲁而直接,对温柔如水的劝导和交流不屑一顾,只会以火山爆发的气势引燃一切,先点着别人,再燃烧自己,让周围所有人和他一起烧到顶,直至一切都化为灰烬才肯罢休!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雷古勒斯的难处,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和他置气?”
  等布莱克倒完苦水,狼人一边漂浮数个酒杯,一边用清洁咒把它们清理干净。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生气!如果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早就用拳头把他打到连他 妈……我们的妈都认不出来的地步!偏偏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你以为对着一块木头叫弟弟很有趣吗?!”
  布莱克面相凶狠地敲着吧台,木质的材料禁不起狮子的敲打而发出吱吱嘎嘎的呻 吟声,他喝白开水一样往自己嘴里灌威士忌,接着因为酒精的刺激性气味而猛烈地咳嗽起来。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闷酒?”
  卢平移走了好友面前的酒杯,换了一杯白开水。
  “嘿嘿,不然也不会遇到你,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听刚才的调酒师说你已经在这个酒吧干了两年了?”布莱克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给了莱姆斯厚实的一拳,那差点就让骨头散架的力道包含的不仅仅是单纯的见到好友的欣喜。
  “要是你在学校的时候每隔三天就抽一次血,放了假还要接受每周两小时的全面体检,你也不敢回家的……”卢平有些头痛地抚额,斯莱特林的蛇类对实验以及实验对象的热衷实在是让他难以招架。
  眼看客人多了起来,尽职的狼人停下了私人对话,反复叮嘱:“我先去忙,你好好呆着不要生事,这里可不是霍格沃兹。”
  布莱克大手一挥,“去吧去吧!”接着他转头对调酒师喊道,“再来一杯威士忌!”
  当狼人回来,看到的就是布莱克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抱着别人的腿不撒手还一口一个“FUCK”的模样。
  视线由下往上,沿着笔挺的裤腿、镶嵌着不知名宝石的腰带、缀有繁复花边的衬衣,卢平看到了一张扭曲得不复英俊的脸,于是嘴角不由地开始抽搐,特别是耀眼的标志性铂金颜色跳入眼帘的时候。
  “你来啦,马尔福先生。”卢平迅速地抓住西里斯的领子往一边拉,幸运的是布莱克犬仿佛对熟悉的气味放松了警惕,傻笑一阵任由狼人提着。
  “啊,真是意外,著名的布莱克大少爷也在这里,也许下次出门前我该提前写信询问一下他是否出门,免得再被当作肉骨头惹一身的虱子。”马尔福微微欠身,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抚平了裤脚的褶皱,卢平觉得如果可以的话铂金会当场把裤子脱了然后烧掉。
  “非常抱歉,西里斯好像喝醉了,我得把他送到房间,作为赔礼,今天的黄油啤酒我请怎么样?”
  贵族的刻薄没有让卢平的脸色变一下,狼人微笑着点头致歉,表示该宠物犬的不当行为由自己负责。
  “再好不过了。”马尔福假笑,在不带动多余肌肉的前提下挑起一边的眉,眼里一片晦涩的灰。
  勉强扶住西里斯,想要抬高他的手臂方便自己把他弄上楼梯,然而喝醉了的布莱克依旧能活蹦乱跳祸害众生,在卢平的怀里扭来扭去不说,还变身为一条水蛇用身体缠住狼人。
  “FUCK……莱……莱姆斯……”
  “我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在我的名字前加F开头的单词,还有,你放松点儿,我快被你勒死了……”
  卢平艰难地扭头,躲过了西里斯呼出的难闻酒气,无奈自己的脖子被他的手臂夹得死紧,而自己的双手又要扶住他以免摔倒,根本腾不出空来解救自己被挤压的呼吸道。
  “我想你需要一些帮助,把那玩意儿弄下来。”
  视线扫到蠢布莱克缠绕在卢平身上的四肢,不知何时出现在狼人背后的卢修斯冷笑着抽出魔杖,在狼人拒绝之前就把贵族中正在丢人现眼的败类漂浮到半空中。
  毫无着力点的恐慌刺激了迷糊中的西里斯的本能,他剧烈地挥舞着手臂,蹬着双脚,不需断句连贯无比好似那一弯瀑布倾泻而下字字带脏的问候在酒吧里炸开:“我口口你个口口他口的你有口就单挑啊是不是没有口口的不敢啊我口你给我等着不口死你我他口的就不姓布莱克!”
  “……如果可以的话,再补一个无声咒,谢谢。”
  狼人转身,留给铂金一个萧索的背影。
  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梦乡的西里斯对狼人的绝望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难得一次打算助人为乐的马尔福热心地通知小布莱克过来领人。
  布莱克犬只是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故意打扰自己的睡眠,不停地对着自己说话,似乎好久之后,久到他快要再次睡着,嘴唇上突然传来暖暖的触感,轻得和羽毛落下一样,痒痒的,柔柔的。
  “嗯……”西里斯舒服地叹息,下意识地想留住如此美好的感觉,可眼皮厚重得就像被巨怪的木槌吊着,他只能努力抬起双臂,终于成功地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东西,他满足地笑了,欢快地用脑袋去蹭,然后好奇地用手去抚摸东西的形状。
  唔……怎么硬梆梆的……(喂喂——不要想歪了= =)
  布莱克有些失望,手一边按捏一边下移,最后停留在两块柔软的极富弹性的垫子上,用手指试探地戳了一下,怀里的东西有僵硬了几分,再戳,又变硬了……
  仿佛找到有趣的玩具一样,西里斯在睡梦里戳着粉色的泡泡,就像是麻瓜的通关游戏,每戳一次,泡泡就越来越多,越来越烫手,而乐此不疲的布莱克犬,兴奋地直哼哼,倔强的性格一上来就卯足了劲要把泡泡消灭干净。
  再到后来,布莱克已经改戳为揉,改揉为捏了……
  与占了无数便宜而不自知的大布莱克不同,清醒的小布莱克僵直了身体,并且像筛子一般颤抖着,苍白瘦削的脸上此时布满了醉人的红晕,如芳醇的葡萄酒散发出馥郁清冽的气息。
  布莱克家族的第二号继承人多希望自己能晕倒过去,完全陷入了混乱的脑子发出嗡嗡的申请罢工的声音,雷古勒斯竭力要求自己冷静下来去运转头盖骨下的思维机器,结果轰得一声,臀 部被用力捏得变形的痛感加快了理智崩塌的速度。
  “哥、哥哥……”
  视线开始迷蒙起来,周围的空间像是因为身体腾起的高温而产生了扭曲,但又似十分清晰,面贴着面的距离使雷古勒斯能数得清西里斯睫毛的数量。
  向两边翘起的嘴唇是多么没有防备,只要稍稍抬起下巴,就能尝到梦幻中的味道。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着那两片红色向自己靠近,再次吻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对哥哥的渴 望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
  不,这样是不对的……
  如此抗拒着,雷古勒斯摩擦着干涸的唇瓣,分开,接触,再分开……
  “嗯……给我……”
  突然被按住了脑袋,睡梦中的西里斯热情地含住了雷古勒斯的唇瓣,一阵咬啮,最后砸吧着放开。
  “哥哥……”雷古勒斯低下头,虔诚地吻上了西里斯的嘴唇,吮 吸着带着酒精味道的津 液,慢慢地探进自己的舌头在炙热的口腔里搅动……

  76.出卖

  O.W.Ls考试的逼近让五年级的学生都陷入了忙碌之中,斯内普也不例外,呆在实验室里的时间不可避免地减少了一半,大多数时间都和其他三人一起复习功课。
  詹姆心疼地看着斯内普因为考试综合症而颜色越来越深的黑眼圈,学生时代永远的主题——考试让小蝙蝠精神紧张得要靠无梦魔药才能睡着。
  不过也不是没有福利的,詹姆对着密密麻麻的魔法史笔记得意地笑,现在无论他怎么占便宜,斯内普最多冷哼一声就没有了抗拒,毕竟,适当的‘运动’也是疏解压力的一种办法嘛——即使那种‘运动’只是单纯的亲亲抱抱摸摸。
  这并不是对考题一清二楚却缄口不言的理由,呃,好吧,至少不是唯一的理由……
  詹姆望向图书馆中造成无人地带的进入气势范围立即秒杀的布莱克,最纯血最高贵家族的继承人一号出乎意料地主动提出了魔药学的补习。
  也许是出于对战线一致的格兰芬多的关心,但詹姆觉得斯内普更多是出于‘越快打发走他越好’的想法才让他去抄写《魔法药剂与药水》一百遍,然而西里斯好像真的被家人压榨得神经系统出现了极端的反向思维。
  那一箱子的羽毛笔和墨水证明了他勇于实践斯内普教学方式是否正确的决心。
  当真正上了考场,面对制作缓和剂的魔药考题,据说布莱克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默诵出了完整的制作过程,每处细节——包括标点都精确无误,没有一点儿瑕疵。
  出了考场,西里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魔法药剂与药水》原版和他的一百遍手抄版埋头痛哭,哭完了接着阴测测地笑了一阵,成功吓晕恰巧回寝室的小狮子后,把让他的手抽筋到扭曲变形的一百零一份魔药学教材全部烈火熊熊。
  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终于响了,学生们带着或后悔或喜悦或自责或自信的表情默默走出考场。
  詹姆自觉地跟上斯内普的脚步,没有询问任何关于考试感想或者假期如何安排的问题,而是在小蝙蝠脚步虚浮梦游似的走进宿舍倒在床上呼吸立刻进入平缓状态的时候,给他盖上了毯子。
  一觉无梦直到第二天清晨,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笑脸。
  该死的!这头发情期无限延长的狮子!
  “早安吻,西弗~”
  熟练地躲过蛇王的撩 阴腿,波特淫 笑着用身体压在斯内普的身上,趁着黑色眼瞳尚未完全清醒流露出迷茫神色的时候大举进攻,搅乱小蝙蝠平静的呼吸。
  狡猾的舌头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斯内普的口腔,滑过敏感的上颚,一闪而过的酸痒感觉让小蝙蝠的气息一顿,紧接着,两条舌头势均力敌地纠缠在一起,不断地相互摩擦,在对方的湿润中搅动。
  “恩……哈……”伴随着水声的声 音在房间中荡漾开来。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斯内普的精神又回归到了全满的状态,他一改之前被动接受波特服务的态度,用不逊色于詹姆的技术舔 舐柔软的口腔内 壁,情 动的快感让两人都沉迷在这个绵长的吻中。
  “西弗,我们快十六了吧?”
  恋恋不舍地离开香甜的唇瓣,詹姆圈住了斯内普比起男孩的体格略显得细的腰,隔着布料用手指一圈一圈地划着。
  这种问题不是斯内普第一次遇到,实际上每次波特的眼神压抑着要把自己吞裹入腹的欲 望时他都会把自己活过的年头数一遍,然后对着那个总数哀叹。
  詹姆的这种行为,莫名地让斯内普感到愉悦,虽然两人把男孩之间不该做的事情差不多全做过了,而且还不止一遍-w-+,但是最后那一步总让他有些发憷。
  “哼。”借由鼻息遮盖自己的慌乱,斯内普按住了往自己睡衣下伸的手,接触到睡袍丝滑的布料他楞了一下,昨天他根本没有换衣服……
  他完全可以想象波特是怎么把他剥干净摸个痛快最后才把睡衣给他套上的,斯内普的脸色有些发红,抵抗的手顿时没了力气,软绵绵地搭在詹姆的手臂上。
  “变大了……呵~”
  “蠢货!”
  在摩擦而升高的温度中,斯内普无比清楚自己享受着体内不断腾起的快 感,詹姆的手就像带着魔力,唤醒了灵魂最深处的欲 望,再加上年轻的身体从来不懂得拒绝,即使理智再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情 欲的陷阱。
  “啊……恩……”
  早晨的清新空气沁人心脾,却遮盖不了室内一片春 光中散发出的淡淡腥 味。
  瞥见波特沾满了自己乳白色液体的手掌,斯内普惊吓一般地跳起来,冲进了浴室,门缝中透出一打锁门咒的白光。
  等红蝙蝠披上黑色的保护色出来,詹姆已经整理好行李,并叫家养小精灵送来了早餐。
  “我们先回家把行李放掉,母亲已经念叨你很久了,”詹姆递给斯内普一块南瓜饼,“晚上西里斯请我们去三把扫帚喝酒,他说考完试要开派对,好好放纵一下。”
  “哼,如果你还记得二年级的时候是谁把你弄回宿舍的,就该离酒精远一点,免得中毒连巨怪的智商都达不到。”
  斯内普接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发出低低的咀嚼声。
  “放心,这次我会注意的,想起上次醉酒的经历我就头痛,”詹姆皱眉抚额的模样娱乐了斯内普,“你知道莱姆斯现在怎么样了?我是指……”詹姆突出下巴做了个准铂金的挑眉动作。
  “我对研究对象的私人生活没有兴趣,詹姆,说起来,你真的不知道狼人朋友的第二个洞穴在哪吗?”斯内普危险地眯起眼,身体前倾,散发出逼问者的气势。
  被逼问者很无辜地耸肩:“我整天都和你呆在一起,怎么有时间去调查?何况我一查到肯定在下一秒就告诉你,说不定莱姆斯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不肯跟我说的。”
  其实,并非詹姆查不到,而是他不想查,一来出于魔药这个和自己争夺小蝙蝠时间的潜在情 敌,二来出于防止卢平的造血器官过早衰竭的考虑。
  对波特的心思一清二楚的斯内普没有点出来,只是用丝绸划过皮肤般润滑低沉的声音讽刺:“既然你对我研制的药剂是否有效没有兴趣,我并不介意让狼人再度过几个疯狂的夜晚。”
  “你做出了狼毒药剂?哦,赞美梅林!你真是天才,西弗!”
  “谢谢你的命名,詹姆,不过药剂还在试验当中,成品差不多需要半年的时间。现在,我还缺少一个勇于站出来的自愿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对么?”
  “当然!我想莱姆斯一定会很高兴的,”詹姆快乐地举起杯子,虽然里面装的是果汁而不是香槟,接着他又有些疑虑,“你刚才说是试验品,会有危险吗?”
  “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詹姆,实验的精准性不允许我做出任何推测,不过我决定在他变身的时候记录一些数据……”
  “你要和一头变了身的狼人呆在同一间屋子里?我反对!太危险了!”詹姆激烈的反应引得斯内普讶异得看了他一眼,“狼人在变身的状态下速度、力量、魔力是平时的三倍以上,理智根本为零,需要几个成人巫师才能把它制服,你哪里来的自信能保护好自己?”
  “书上写的并不一定可信,我已经计算过了,当月亮开始向西偏移的时候,狼人的狂暴会慢慢减弱,以我的能力足够应付。”
  和狼人共舞?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面对斯内普已经打定主意的神色,詹姆不再多言,只是心里希望卢平躲得越远越好。
  不幸的是,当晚走进酒吧第一眼看到的熟悉笑容让双方都僵硬了表情。
  “欢迎光临——詹姆?”
  “莱姆斯?”
  波特和卢平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的信息。
  “太让我惊讶了,瞧瞧这是谁,”斯内普勾起冷笑的弧度,夸张的语句在蛇信子上转了一圈而讽刺意味十足,他用惊讶的口吻表达了巧遇刻意失踪的小狮子的欣喜,“好久不见了。”
  “呵呵……真巧,”卢平讪讪笑着,眉宇间笼上了一层苦涩,“西里斯在那边喝酒,我带你们过去吧。”
  詹姆暗自叹气,恐怕莱姆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西里斯出卖,祸水东引这招不会管用了。
  “啊,听他说今天是我们四人的小聚会,怎么你不知道?”
  挑起一边的眉,斯内普假笑,酒吧昏暗灯光产生的阴影给了他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营造了一个完美的环境。
  “既然是他提议的派对,今天的账单当然是他负责,你们尽量喝,不必客气!”
  卢平豪气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威士忌,看着周围酒客的震惊表情,詹姆默默地把付账的问题留给布莱克。

  77.隐患

  三把扫帚酒吧。
  “喂,莱姆斯,不要这样笑,怪冷的……”
  在波特和斯内普来之前就灌了几大杯黄油啤酒的布莱克很快就喝醉了,趴在卢平身上不肯起来。
  狼人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无奈地摇头,放弃和神经不饶弯的布莱克无声交流的想法,伸出手把他扶起靠在沙发上。
  他到底是不是装的?满腹郁结的狼人不由怀疑到。
  “他怎么了?好像一下子成了酒鬼。”詹姆把又要倒下了的布莱克扶住。
  “从去年假期就这样了,那天他和弟弟吵架跑过来喝酒,结果发酒疯被横着送回了家。”
  “肯定被家里人罚了,倔强的脾气一上来,大概是放出了‘喝死也不关你们的事’这样类似的话吧——卢修斯?”詹姆颇为神奇地看着出现在一片喧闹之中的铂金。
  马尔福的视线巡视着整个酒吧,扫了一圈后在角落里发现了四人,他略一思索,脚步只停了一秒就按照原来尽显优雅的步调走了过去。
  “晚上好,西弗勒斯,詹姆,还有格兰芬多的两位学弟们。”铂金优雅地在斯内普的旁边坐下,波特顿生警惕。
  “谁是你学弟?唔……黄鼠狼……”布莱克适时地清醒了,他狠狠地向马尔福龇牙,白森森的犬牙闪过我咬死你的寒光。
  “咳、西里斯喝醉了,”卢平用职业笑容示意无论这种情况出现多少次贵族都不应该和醉鬼计较,“卢修斯你今天来得有些晚,还是一杯黄油啤酒吗?”说着狼人尽责地向柜台走去。
  狼人对马尔福亲昵的称呼让波特和斯内普惊异地对视一眼,但是出于斯莱特林的风格他们把疑问压在心里,而一旁的酒精上脑且那个脑本身也不冷静的布莱克已经嚷嚷开了。
  “离……莱姆斯……斯、远点!F……FUCK!斯莱特林没一个……好东西……”
  布莱克丝毫没有顾忌在场毒蛇比狮子三比一的局势,他一条一条地数落‘没一个好东西’的斯莱特林的不是,好像陷入了不说够一万遍就不能清醒的魔咒之中。
  “FUCK!说句话……你会死啊……整天闷声不吭只会……只会低头看地……地上有加隆吗?梅林的裤子……就、就算有钱,也是我捡!……”
  “……”
  “FUCK!不……不就是一幢破宅子嘛……你以为我真的稀罕……哪天……哪天……我……”
  “……”三蛇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谁知布莱克好像突然忘了语言一样,卡在‘I’的音节上说不下去。
  是加入凤凰社抓了格里莫广场12号所有登记在案的黑巫师去领赏?
  还是直接放一把火烧了房子里的黑魔法物品,或者……把它们兑换成公益无害的金加隆?
  “卢修斯,你的黄油啤酒,”卢平的到来打破了四人的沉默,“刚才我已经写信给雷古勒斯让他过来领人,你们不用担心。”
  看来,雷古勒斯和这间酒吧的交情也不算浅了……
  “很让人意外,不是吗?”斯内普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视线从左手的酒杯上转向马尔福,“能在这里遇到你,卢修斯,我以为你只会在高级西餐厅或者铭咖啡店里出现。”
  “年轻人最热爱的娱乐地点,消息灵通的贵族也应该知道,你觉得呢?再说,这里的黄油啤酒的确很不错。”卢修斯抬手抿了一口啤酒,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虽然冰爽的口感能让人精神一振,但是一天喝个十几杯就不在正常人可以享受的范围内了。
  “看起来你是这里的常客了,既然如此,你应该和莱姆斯一样清楚这里值得推荐的其他饮品吧?”詹姆侧头,表现出对酒类的浓厚兴趣。
  “各人品味都不一样,我也不想影响你的判断,不过就以威士忌来说,我打赌西弗勒斯不会喜欢,它的味道过于辛辣,口味清淡的人是不会选择它的。”
  詹姆也注意到斯内普液面只变浅了一点点的高脚杯,冲铂金点头,然后把威士忌清理一新再倒了杯开水给他,小蝙蝠的神色始终是清冷的,除了眉头稍微松了一点之外没有做出多余的表情。
  “至于适合你们这个年龄段的饮料,我认为莱姆斯比我更了解这里,毕竟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年了。”
  顿时,卢平的身体僵硬起来,他满怀歉意地看着斯内普,接着满怀诚意地看着波特,最后满怀恨意地看着马尔福。
  整个聚会都在貌合神离的气氛中度过,在小布莱克颤颤巍巍地沐浴在学长们别有深意的目光中带走大布莱克之后,马尔福善意地把时间留给了急需处理内部矛盾的三人。
  势单力薄的狼人被占了理气更壮的长篇讽刺折腾得忘了留下西里斯的钱包,在哀叹没有狼权可言的实验契约同时,痛哭自己少了一半的月薪。
  “莱姆斯,我看你还是把工作辞了吧,我总觉得卢修斯接近你还带有别的目的,而且……西里斯也是担心你才这么做的,不要报复得太过分了。”
  詹姆开导了狼人几句,然而那张听到布莱克犬的名字时连磨牙都忘了掩饰的笑脸实在是不像有把他的劝解听进去的样子。
  波特和斯内普回到波特庄园,都因为喝了酒而有了些睡意,早早地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詹姆下楼吃早餐,才发现斯内普已经被母亲拉进了草药园,和同样被爱人抛弃的父亲惺惺相惜了一阵,他就在书房里翻了会书。
  然而思绪就是静不下来。
  这一世虽然有很多事情改变了,然而他总对西弗勒斯差点在狼人手下丧命耿耿于怀,他无法想象意外真的发生了自己会不会用魔杖指着好友。
  以前斯内普遇难的时候自己救了他——虽然动机不纯——但是这次他根本无法这么做。潜伏在狼人身边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阿尼玛格斯——曾经在战场上和狼人决斗过的他还没自大到以为未毕业的巫师能一个人应付,偏偏忒亚这只神出鬼没的黑猫在斯内普面前出现了太多次,如果斯内普不起疑詹姆才觉得奇怪。
  哪有猫十几年还没长大的?
  恐怕斯内普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缺乏证据罢了。
  如果詹姆眼巴巴地变身了并把自己送到小蝙蝠面前,那不是真的应了斯内普对自己大脑还没有胆子大的诅咒吗?
  明知道这个谎迟早有被识破的一天,詹姆还是像所有说谎者一样带着侥幸心理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些,至少要等他准备好怎么开口解释才行。
  但是,如果自己不在身边,斯内普会不会出事?
  ……
  当单独一个人无法解决某件事情的时候,朋友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波特和家养小精灵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家,眨眼间他就敲响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尊敬的先生,请问您找谁?”开门的是克利切,长长的鼻子几乎碰到了地面。
  “我找西里斯,他在家吗?”
  “是找布莱克大少爷的?你等着。”
  啪地一声门就扣上了,詹姆讪讪地摸摸鼻子,不会是被当成泥巴种拦在外面了吧……
  难道布莱克家对西里斯的朋友都这么不待见?
  由此折射出西里斯在家中的地位,真的不怪他在这里呆不下去。
  “……FUCK……老子的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切!走就走……”
  门里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离家出走故事之布莱克版本了。
  “嗨,西里斯……”
  “詹姆,我们走,不用理那些老顽固和小·顽固!”
  “小顽固?”
  “还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混蛋!”
  被拖到了一个公园,詹姆好笑地看着把栏杆当作家人踹的西里斯。
  “难道你就继续和他们吵下去?”
  “废话!他口的我怎么能向邪恶的黑巫师屈服!”
  布莱克家已经把固执写入基因,詹姆没有过多纠缠于出生于蛇窝的狮子该如何处理好家庭关系的问题。
  “这次来我是有事情请你帮忙。”
  “没问题!”
  嘿嘿,就是喜欢格兰芬多这种乐于助人的个性。
  詹姆大致把自己的困境说了一遍,换来西里斯的连连摇头。
  “你要我帮你撒谎?”
  “不不,只是选择性地隐瞒部分并不重要的事情细节。”詹姆竖起食指在西里斯面前摇了摇。
  “我讨厌这种很斯莱特林的说话方式,总让我有扁人的冲动。”布莱克犬貌似深沉地说道。
  “……”
  “说吧要我做什么。”
  “离下个月圆之夜只有十几天了,你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学会阿尼玛格斯变身,然后暗地里保护西弗勒斯。”
  “开什么玩笑!整个英国登记的阿尼玛格斯也不超过十个,你让我到哪里变去?”布莱克看波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没有脑部的吸血蝇。
  “不是还有我吗?先不说变形之后你随时翘家都没有问题的益处,为了莱姆斯你也该拼命一搏啊!或者,你不趁机会戴罪立功,等开学了莱姆斯还会在课堂上给你打掩护无偿把作业借你抄?哼哼,你也不怕跟人决斗的时候他在背后给你来那么一下?啊——”
  布莱克的拳头亲吻在波特的嘴角上。
  “FUCK!我说了我不喜欢斯莱特林的语气!尤其是威胁的!”

  78.怀疑

  “小西弗,午餐的时间到了,”波特夫人笑吟吟地把坩埚里的药剂导入试管,“反正要等它冷却,我们先吃饭怎么样?”
  嘴角翘起肉眼可辨的弧度,斯内普满意实验的进展,赞同地点头。
  家养小精灵很快就布置好饭菜,斯内普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楼梯口移了两寸,并没有见到预料中的那个波特,内心突然有些空落落的,于是他低头很完美地掩饰了自己异样的感情。
  该死的波特去哪了?
  斯内普在心里问自己,却因为得不到回答而慢慢浮起了焦躁。
  或许他该问问?斯内普的餐刀停在半空中,离盘子里的牛排还有一段明显的距离。
  但是,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哦,梅林!不会的,用出于关心朋友的借口很合理……
  可自己是不是犹豫太久了?如果是普通朋友应该的发现人不在的时候就直接问才正常吧?
  那么,不问算了……反正他一点儿,连灰尘渣滓大小都没有,也不在乎把脑袋上的思维器官当装饰品的波特!
  对,没错!那些早安吻晚安吻还有以别的名目设立的吻也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
  ……我到底在想什么?!
  斯内普手上不由用上了过大的力道,金属质地的餐具之间发出了清晰的碰撞声,在桌上传开,小蝙蝠几乎要把自己那不争气的脑袋埋到海鲜汤里面去。
  “怎么了,小西弗?你有心事。”波特夫人关切地看着斯内普挡住半张脸的头发,笃定地说道。
  “今天……似乎有些安静?”
  “安静?没有啊……平时不都这样吗?”秉承家族优良传统的一根筋·老波特没有停下伸向苹果派的手。
  波特夫人瞥见空出来的那个位置,眸光一闪,露出会意的笑容:“哦~原来你在问詹姆去了哪里。”
  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戏谑,黑发下的耳朵因为充血涨得通红,斯内普不适应地皱眉,在椅子上动了动身体,尽管难掩不安,然而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接下来的谈话上。
  “不过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玩了,亲爱的,詹姆走之前有和你说吗?”波特夫人转向老波特。
  “那死小子只是说出去逛逛,这几天他都是早上出门,直到晚饭才回来,心都跑野了!谁知道他和那个小混混搞在一起?!”老波特从来没指望过自己的儿子会参与除了打架、夜游、翘家等比较容易收到阿兹卡班住宿邀请以外的假日活动。
  “哎?以前他都是和小西弗玩在一起,没见他和哪个男孩交好啊,亲爱的,你别担心——对了!你说他会不会是有女朋友了?”
  “咳咳……”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假装喝果汁的斯内普差点把气管当作食道,他心虚得不敢和语气兴奋的波特夫妇对视,僵直了身体迎接他们逐渐迫切的探索发现不为人知真相的热情,紧张之下咳嗽越发止不住了。
  “小西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来~告诉阿姨~”
  “……我吃饱了。”斯内普刷地站起来,空气和衣袍摩擦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爆破声,他大步走出客厅远离诱拐犯,翻滚的袍角就像一片不详的乌云,承载着焦躁和怒气。
  另一边,给布莱克做暑期变身特训的詹姆几乎要发狂了。
  “拜托!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在教一个白痴!我是让你冥想!冥想你懂吗?居然敢给我睡觉?还打呼噜!!”
  以刺激为兴奋催化剂的布莱克犬跳起来把波特扑倒,掐住他的脖子猛摇,英俊的脸上满是煞气:“FUCK!我睡觉就是喜欢打呼噜,碍着你什么事啊!不就一个变身术,至于那么折腾老子吗?!FUCK梅林!”
  忍住晕眩感,詹姆一拳飞向布莱克的眼睛,在对方灵活躲过后改为鹰爪抓向他的左耳,只听西里斯吃痛地叫了一声,定睛一看,指甲竟然带出了几条肉丝儿。
  “FUCK!我咬死你!”
  “哼,白痴……”
  “啊——我的牙……”
  “嘶……断了……鼻梁要断了……”
  “呼呼……”
  两人扭打了一阵,最后精疲力竭地倒在地板上,两个脑袋对靠着,四脚八叉地躺着。
  “嘿,打一架痛快多了!”布莱克抬头数着镶嵌在天花板上的妖精眼珠,“为什么要在这里训练?你明知道我一秒也不想多呆。”
  “保证隐秘性啊,既不会被西弗勒斯发现也不会引起魔法部的注意,没有哪里比你家更适合练习非法魔法了。再说,就算是受人白眼,我不也和你一起担着吗?”詹姆想起每次看到自己雷古勒斯像是活吞了蟾蜍的脸,不由笑出声来,因为这几天练习毫无进展而产生的焦躁都消散了大部分。
  “算你够兄弟!不过那个阿尼玛格斯我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你说的冥想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分明是你静不下心来……”詹姆翻了个白眼,其实他从第一天开始就隐晦地引导他变一只大黑狗出来,但是西里斯的脑中却连模糊的轮廓都想不出来,波特思索了一会,然后坚定地握拳。
  “明天我带你去动物园!”
  “……”
  在布莱克家一口水都混到的波特赶庄园,正好到了晚餐时间,奇怪的是餐桌是只有西弗勒斯一个人。
  “太好了!我差点渴死!”詹姆拿起桌上的柠檬汁就往肚子里灌。
  手还维持着去拿杯子的姿势,斯内普顿时沉下脸来,低压的空气像是要把波特的脑髓挤出来看看是红的绿的还是黑的。
  “要是你不小心把大脑忘在了某条街道某个巷口的垃圾堆里,我不介意告诉你餐前洗手是起码的卫生习惯,而且,抢夺别人的饮水用具是更失礼的行为。”
  “更直接的我们都做过啊……”
  詹姆警惕地环顾四周,嘿嘿笑了几声凑进斯内普,故意把气息吐在他的脸上,一副‘就是调戏你有本事调戏回来呀’的痞子相。
  意外地,斯内普只是无声无息地看了波特一眼,别过头盯着盘子发呆。
  楞了楞,詹姆拉开椅子坐在斯内普的身边,试探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他们呢?”
  “出去吃了。”斯内普简短地回答,飘忽的视线落不到实处。
  沉闷的气氛有些令人难以忍受,詹姆食不知味地咀嚼着晚餐,时不时地偷偷瞄上小蝙蝠几眼。他预感是自己这几天的冷淡让斯内普感到不安了,可他却不想再说谎,只能用沉默回应沉默。
  “西弗?”
  看着斯内普无言上楼,走进房间,詹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上去。
  手抬起的瞬间,斯内普发现那个该死的波特没有像以前一样追着自己,以一副泰然的模样坐在椅子里,他恼怒地摆手,门一下子被关上。
  难道他就不能挪挪那该死的屁 股吗?!
  斯内普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带起一阵回转的旋风,他气愤自己没头没脑的赌气行为,气愤把自己变得不正常的波特,更气愤内心咆哮着想要质问他去了哪里的冲 动……
  焦躁妒忌难过愤怒慌乱……
  该死的给我冷静下来!
  ——那头安分不下来的狮子只是例行出去游荡,没什么好担心的。
  ——哦?连续几个白天?他想要亲自用脚掌丈量英国魔法世界的土地么?是不是该给他发一枚梅林一级勋章?
  ——该死的!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和雌性到床上互相打滚捉虱子吧?
  ——哼!只要和‘波特’这个姓氏搭上关系,事情就从来没有在你的控制中过。作为他现在的男朋友,你应该阻止他往自由自在的大自然中跑!
  ——绝对不要!你是男孩!不是啰嗦软弱哭哭啼啼的雌性!
  ——你简直无可救药!
  ……
  “停下!”斯内普一声怒吼,陷入自我厌恶的深渊之中,他垂头丧气地坐倒在地上,视线复杂地盯着门把手,好像它是天底下最大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斯内普都没有和波特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终于在某天晚上炸完了所有备用坩埚之后,斯内普后知后觉地冲出实验室,回到房间烈火熊熊了剩下日子里的所有安排,在第二天的新日程表上写下了‘项圈·波特’暗语般隐晦的字句,然后满足地睡去。
  “早啊,西弗~”
  “嗯,早安。”看到棕色眸子里的惊喜,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点,他冲詹姆点头,忽然觉得自己那天发火发得莫名其妙。
  “来,吃煎蛋!要番茄酱吗?”
  “好。”修长的手指接过。
  “今天的蔬菜沙拉很不错,你尝尝看。”
  “……”
  “饭后不要直接吃水果,橙子半小时以后再吃,不如改成果汁吧?”
  “……”
  ——怎么好像殷勤得有点过分?
  ——该死的!你丫闭嘴!
  被一只蠢狮子左右情绪,自己真的还有什么未来吗?斯内普认真地问自己。
  答案比较绝望。

  79.俗套

  “该死的!”
  隐蔽在大树的树干后面,斯内普烦躁地垂下魔杖,第一百次瞪向前面的那个背影,搞不清自己是想掐死对方还是掐死自己。
  这就是詹姆·漫游者·波特的目的地?
  如果他的眼睛还能正常工作,那么根据铁门上夸张地放大了数倍的三个字母‘ZOO’来判断,这里的确是麻瓜动物园没错。
  难道魔法世界的神奇生物还不能满足波特的好奇心?
  咬牙切齿地忍住了清水如泉浇醒他的欲望,斯内普等波特通过检票处,他才将使用变形术伪造的英镑递给正在热烈交谈的女售票员。
  “刚才的男生好帅啊……好想上去向他要电话号码……你认识他吗?”
  电话?哼,梅林热线倒是有!斯内普冷笑起来。
  “哦~你说波特先生啊~他可是位十足的绅士呢!上次我不小心被人撞倒,是他扶我起来的呢~”
  跌倒?哼!摔断的是胳膊还是腿?斯内普不耐烦地用脚尖点地。
  “真的真的?好浪漫的邂逅……接下来是不是海边漫步烛光晚餐再加烟花星火?”
  你们想要海葬还是火葬?!斯内普的手已经摸上了的魔杖。
  “唉……你当我不想啊!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波特先生每天都陪她来这里逛呢!好让人羡慕~”
  很好!波特,不要让我抓住你!!
  “哎——客人!你的票还没拿呢……”
  将郁结发泄到的土地上,每走一步,地面——无论水泥的还是青石板的——都会发出令人发憷的沉闷声响。
  亲眼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孩亲昵地勾肩搭背然后感到理智一点点滑向崩溃边缘,那种感觉,很复杂,很微妙,很哲理……
  特别是自己还身为男生的时候。
  斯内普不会去怀疑自己的眼睛,同样也不会去怀疑波特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心里还是涌上了遭到背叛的愤怒和酸涩。
  这一幕有些相似,小时候摩金夫人长袍店爆发的情感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嫉妒吗?斯内普捂住自己微微发疼的胸口,一男一女相依在一起的画面十分刺眼。
  ——该死的!你该冲上去把那只狮子弄晕,剃毛,解剖,装箱,标明生产日期然后卖到药店出售!
  ——你是肌肉错长在脑子里的格兰芬多吗?暴力不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方法!
  ——但却是最快的!蠢货,你还在等什么?!难道非要看到他们拥抱亲吻进酒店开 房间才动手?
  ——闭嘴!我相信波特……
  ——哦?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恰好经过?恩?真是虚伪!
  ——不……我不是……
  ——那么,冲上去给波特怀里的东西一个驱逐咒,再把那只蠢狮子扔到迷情剂里淹死!
  ……
  “嘿!你放出的冷气太重了,还不出来。”
  詹姆早就发现了自己被人跟踪,故意把人引到僻静的小径,貌似随意插在裤袋里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准备稍有异常就在下一秒反应。
  阴影中走出的人,在阳光下竟显得如此冷酷暴虐,狰狞的笑容让詹姆反应了一会才把他的名字叫出来。
  “西弗?!”
  看到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瞳孔,詹姆顿时一身冷汗,他绝对不怀疑斯内普内心正在选择自己的死法。
  规避危险的本能让他飞一般地跳起,远离了背后的导火索,表明自己是清白的忠贞的不渝的。
  “他不是女的!”詹姆摇头摆手,激动地连音调都变了。
  “那么是男的了?我该赞扬正好符合你择偶的性别标准吗?不过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喜欢女装癖者!”
  黑发斯莱特林的仇恨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都燃烧起来,他一步一步逼近波特,用视线凌迟他身后的第三者,对方倒吸了一口冷气,惶恐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西弗,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喜欢他?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的心!我永远只喜欢你!!”
  詹姆后面传说中的女装癖者摇晃了一下,像是遭雷劈一样瘫倒在地上,颤抖成波浪状的声音也不能表达出‘她’内心的绝望。
  “不可能……FUCK!”
  “……布莱克?”
  斯内普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是的,”詹姆担忧地看着还没有从打击中振作起来的西里斯,叹气,“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冲到巴西蟒蛇的水箱里给它们拔牙,骑骆驼的时候在双峰上倒立,还朝猴王扔刺猬……更糟糕的是他打开了美洲豹的笼子声称要研究与藏羚羊比谁跑得快,结果很明显,麻瓜世界甲二级保护动物被活活咬死,我们差点被扭送警局!不换张脸,他进得来么?”
  “但是,我没有看出要变成女性的必要。”
  斯内普质疑顺带鄙视布莱克智商的目光再次让詹姆叹息。
  “两个男生每天跑动物园太不正常,如果是女性的话会不惹人怀疑一点。再说,穿着裙子和高跟鞋他走不快,我能在发生意外之前制止他的所有动作!”詹姆语气阴沉,这几天的经历实在不能让他感到愉快。
  “……该死的你什么时候对动物园产生了兴趣?”蛇王吐着蛇信。
  “帮他寻找合适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更方便他翘家,”詹姆揉揉发胀的太阳穴,隐瞒了部分事实,“那么,你呢?”
  “……哼!”黑发斯莱特林没什么气势地哼哼。
  “你怀疑我红 杏 出 墙,我很伤心,西弗。”
  波特用我需要补偿的热切目光注视着小蝙蝠。
  “蜘蛛尾巷!”
  没有在意世界观瞬间支离破碎的布莱克犬,波特幸福地拥着门钥匙和斯内普回到没人打扰的二人空间。
  “食物、饮料我们可以叫外卖,我会写信告诉父母今晚不回去。”
  “什么……”斯内普对突然开始考虑今天行程事项的波特眨了眨眼。
  詹姆迫不及待地含住了斯内普薄薄的浅色唇瓣,破坏他抿紧的嘴角,这次并没有直接深入舌头探索柔软的区域,而是细细地品尝着干燥微凉的味道,慢慢地用自己的嘴唇把对方的染湿染红。
  仿佛预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样,斯内普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
  唇上的温暖是那么真切,刚才怀疑妒忌的情绪似乎加深了占有那股温暖的欲 望,他仰起头,加深了彼此的接触。
  “西弗……”詹姆喘息着分开,梦幻般地喃喃道。
  闭上眼之前,斯内普不忘把房间的所有窗帘放下,手环上了波特的脖子,不自主地摩擦着和自己相触的嘴唇,轻轻地,像搔痒的羽毛,两唇维持着若即若离的暧昧距离。
  这是赤 裸 裸的挑逗!
  听见波特喉咙里沉闷的笑声,斯内普红了脸颊,他微微睁开眼,窥视那双逐渐迷离起来的棕眼,紧接着自己的视野也忽然不清楚起来。
  詹姆把斯内普放到床上,一下子脱光了两人的所有衣服,两具年轻的身体亲密地贴合在一起,一苍白一健康的肤色即使在光线不足的房间里也很能分辨得很清楚。
  用膝盖顶开斯内普的双腿,感到他肌肉的紧绷,詹姆来回抚摸小蝙蝠的皮肤,锁骨,胸前,腰侧……每一处敏 感 点他都一清二楚。
  斯内普稍稍蜷起了身体,酥麻的感觉随着波特手的移动而传遍了每一处,他感到抵在下身增加了硬度的分 身,不由面红耳赤。
  被打 开的位置,好像马上就要遭受袭击,斯内普无法想象自己后面被侵 犯的情景,紧张地抓住了詹姆的手臂,似乎在抗拒。
  “相信我好吗?会很舒服的……”
  该死的波特!
  张了张嘴,斯内普最后把‘蠢货你当然会舒服了要不换你在下面’的咒骂咽会了喉咙,当然,这不是因为詹姆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性 器。
  练习剑道而起了一层薄茧的手指沿着阴 茎由下至上滑动,略硬的指甲力道恰好地挑起了斯内普的欲望;另一只手灵活地抚弄胸前变 硬的小小突 起,轻轻地捏着,不停地搔弄。
  “恩……詹姆……”
  甜美的声音把斯内普自己吓了一跳,他略微睁大了眼睛,身体诚实地述说着自己确实像詹姆所说的感到了舒服,邀请一般地挺直了腰部。
  但是斯内普尽忠职守的理智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他慌乱地打算把下腹压回到床上。
  “不能躲呢,西弗~”
  套 弄阴 茎的手强行潜进了斯内普的股 间。
  “住手……波特……该死的啊——”
  自从倒在床上,臀 部的清凉感就让斯内普觉得忐忑,再加上波特越来越坚 硬的分 身,穴 口周围的肌肉更加紧绷了。
  而那头莽撞的狮子,居然直接没入了手指的第一根骨节,干涩火辣的疼痛让斯内普的身体猛烈地跳了一下。
  “停……停下来……詹姆……我不要……”
  分 身还握在波特的手里,快感一波波地侵袭着理智,却被从后面撕裂的后怕战胜了,斯内普用手臂死死抵住詹姆的身体。
  “西弗,不可能。”詹姆坚定地说道。

  80.初夜

  “停……停下来……詹姆……我不要……”
  分 身还握在波特的手里,快感一波波地侵袭着理智,却被从后面撕裂的后怕战胜了,斯内普用手臂死死抵住詹姆的身体。
  “现在,你停得下来吗……西弗?”
  用力抹了一下慢慢站立起的分 身,斯内普立即弓起了身体,抵抗着的手臂顿时失去了力气,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无论如何……我要在上面!”
  斯内普快速说着,那语速甚至比喷洒毒液的时候还快上半分,然而里面命令的语气又有多少不安和惶恐,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下次吧……”
  这算是什么答案?!
  就像明天还有明天,明天的明天还有明天一样,‘下次’,明显是推脱之词!
  “我拒绝!……唔……”
  在越来越强烈的快 感中勉力维持思维的清明,斯内普用手撑住身体试图坐起来,但是牵扯到后 庭痛得痉挛的肌肉时却只能徒劳地再次倒回在床上。
  斯内普只能用七分欲 望三分理智的黑瞳瞪视波特,紧紧抿着唇以示绝不低头死也不妥协。
  “西弗……相信我好不好……”
  叹息般的声音像是撒 娇,又像是哀求,甜腻的气氛瞬间和情 欲一样弥漫在两人之间。
  斯内普绝望地发现自己再一次在弥漫着潋滟水光的棕色眼睛失去了抵抗力,即使那些水分绝大部分是因为该死的·卑劣的·令人恼火的情 欲!
  看着精神出现防御缺口,而身体却丝毫不减紧张的斯内普,詹姆心间腾起的不止是占 由的欲 望,还有牵动灵魂的怜惜。
  尽管这个属于弱者的词用在这条一滴毒液就能毒死三四头有翼巨蜥的蛇王身上并不恰当,而且被斯内普知道的话,自己会得到满满一盆只考虑100%死亡率而不会吝啬的毒液。
  但是在那一刻,那张染了红晕却别到一边兀自忍受的脸,让心悸动。
  他没有再动被内 壁紧紧吸住的手指,而是用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白皙大腿的根部皮肤,疼痛带起的僵硬使得詹姆拓 宽的工作更加艰难。
  “唔……”
  斯内普轻微的夹杂着呻 吟的忍耐声,使得下身的性 器胀 痛起来,詹姆知道自己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内心压抑着刺 破小蝙蝠把他撞碎的欲望,紧绷的神经因为在意而更加敏感,欲望愈加难耐……波特几乎要痛哭了。
  他试图让手指更进一步,而斯内普拔高的呼痛声让他生生停下了动作,最终,詹姆的手指退了出来。
  “呼……”异 物的离开先是让斯内普送了一口气,可紧接着他迅速用担忧的视线注视着詹姆脸上的表情,情 事的受挫让他害怕环抱住自己的温暖也随之消失。
  “没事的……不过,我们需要一点润滑……”
  詹姆的假笑完美地演绎出‘不正经’的精髓,斯内普连讥讽的本能都忘了,跟个新生的雏鸟一样慌乱地不敢和伪蛇对视。在眼底温柔的驱使下,他的手不禁攀上了波特的胸口,感受到里面和自己不相上下地乱蹦达的心脏。
  如果两人中间一定有一个要受伤的话……
  ……
  该死的!我怎么会出现宁愿自己被 插的想法?!
  斯内普暴虐地蹂躏着自己的下唇,脸红得像是发烧的螃蟹。
  “恩……快点……”
  身体放松下来,斯内普慢慢沉浸在快 感之中,实际上,自从臀 部感觉到波特的分 身开始,斯内普的那里就硬得发疼了。
  以前的时候,仅仅是简单地被握住,勃 起的部分就能让斯内普涨得满脸通红。随着隐秘的欲 望被波特用手指细心地挑拨,那摩擦的快 感,喷 薄的渴 求,牢牢地被自己的身体记住。
  现在,斯内普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了,青春期的萌 动,在波特拨弄阴 茎根部的小球时,更容易地加快了分 身前端渗出液体的速度。
  床单上早就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粘稠体 液的痕迹。
  沿着阴 茎滑下来的粘液,被詹姆用手掌包住,小心翼翼地刮下来。
  濡湿的手指再一次向下滑去,分开紧绷的臀 瓣,按压着穴 口周围的褶皱。
  “你……该死的……不要……”
  凉凉的触感惊吓到了斯内普,脸上的红潮略一失色,平时自傲倔强的目光不由流露出几分乞求,刚才被侵 入的痛感还残留在体内,他几乎是本能地把双腿向里合拢。
  “放松,西弗……我会小心的……”
  詹姆柔声安慰着,手指试探性地钻入小 穴,然后拔 出,接着再插 入,再拔 出……每次动作下面都会发出啾啾的液 体摩擦声,比起害怕,羞 耻的情感更多地占据了斯内普的内心。
  “恩……混、混……哈……混蛋!”
  经过液体的润滑,已经有一整根手指深入小 穴之中了,詹姆慢慢弯曲手指,指甲搔弄着紧致的内 壁,并不像刚开始那样剧烈的疼痛使斯内普放松了一些,配合地打开身体抬高腰部。
  “西弗……痛的话说出来……”
  第二根手指慢慢地放了进去。
  “啊……啊、唔……”
  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加拥挤了,快要撕裂的胀痛让斯内普颤抖起来,可他却死死咬住牙关,尽力放松身体让詹姆更顺利地进入。
  及肩的黑发因为汗水而紧贴在皮肤上,沿着耳线、脖颈蜿蜒而下,仿佛隐忍的图腾,和苍白肤色形成了黑白分明的视觉效果。
  情 动地吻上颜色较浅的嘴唇,柔软的舌头舔 舐吮 吸,转移小蝙蝠的注意力,詹姆用另一只手包住斯内普膨 胀的前端,紧紧握住发烫的部分,有节奏地揉捏着。
  一边爱 抚着斯内普的阴 茎,詹姆一边把分 身压在接近穴 口的位置。
  果然自己这边也有体 液溢了出来,波特用沾满了液体的和石头一样的硬 物,不断地摩挲着那一圈褶皱。
  来回抚摸斯内普柔软的臀部,双丘的谷间,以及中间缩紧的部分……
  微微出汗的肌肤有些打滑,心情激荡之下,斯内普本就发酸的腿越发无力地滑了下来,詹姆的分 身没有防备地受到了剧烈的摩擦。
  相触的皮肤上传来的热度,让两人的体温都迅速上升,波特再也忍不住地将斯内普的长腿架在自己腰上,接着用前端抵在斯内普的后 庭,同时窥视着他的表情。
  斯内普迷离地看着即将入 侵自己身体的混蛋,完全没有了摇头,或者发出抗议声音的力气,他只是抿了抿嘴唇,对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暗无天日的未来做好了心理准备。
  灼 热挤进来的瞬间,斯内普的下半身僵直了。
  真的……进来了……
  “啊恩~好舒服……”
  詹姆高亢的呻 吟在耳边炸开,斯内普没有办法不承认自己后悔了。
  该死的!
  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该怎么做?
  ……
  第一时间干掉那只叫詹姆·波特的禽 兽!
  借着斯内普由疼痛引起的腰部弹跳,詹姆顺势,深深地挺入了小蝙蝠身体的内部。
  “啊……啊哈……唔……”
  第一次接受男人的身体,好像要从后面裂开似的,斯内普发出难以忍受的呻 吟。
  全身的肌肉仿佛都痉挛了,甬 道娇嫩的细肉排斥着坚硬锐利的物体,身体的抽搐反而更紧地吸住了入侵的分 身。
  被强烈的快 感刺激,詹姆原本就犹豫的抵抗,慢慢瓦解,动作变得激烈起来。
  挤进来的肉 棒,最终全部埋入了斯内普的体内。
  “西弗……”
  在耳边低语的灼热的声音,让斯内普浑身颤抖,就像突然解除了无声咒语一样,不断有带着哭腔和愉悦这两种极端感情混合的声音从小蝙蝠的口中泄露。
  “啊~恩……唔、恩……”
  明明是被无耻地索 求着,但是接受了波特的部分,内壁竟产生了一阵一阵淫 靡的痛楚。
  本就挺 立的阴 茎,非但没有疲 软下来,反而更加显得精神了,这让斯内普倍感羞耻,半睁半闭着眼睛窥视动作越来越大的波特。
  “詹姆……啊……詹姆……”
  完全忘了该阻止自己泄露出的喘 息,无论何时都拒绝表示低姿态的小蝙蝠仿佛在请求依附一样,紧紧咬住了波特的性 器,跟着连接的部分摇晃腰肢。
  小心翼翼的律 动,渐渐有了加速度……
  双臂环住斯内普的腰,用力地向上顶起,摩擦着的内 壁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紧缩。
  在瞪大了的墨色瞳孔中,一股热 流,冲击在甬道的深处,紧接着自己的身体猛地抽搐几下,白色的体 液一道接一道地喷洒在两人的小腹。
  “西弗~”
  抽出邪恶的器官,某旧·格兰芬多洋溢着餍足的笑容,亲亲黑发斯莱特林的嘴角,在对方有气无力的冷哼中抱起了小蝙蝠。
  “该死的……”
  决定坚持把脸埋在阴影里的斯内普只来得及发出沙哑的斥责声,就被放进了温水之中。
  “我们来洗鸳鸯浴怎么样?”
  你会付出代价的,波特!斯内普先是恼羞进而成怒地打掉了波特伸进自己小 穴的爪子。

  81.女装

  第一眼见到斯内普的时候,布莱克就觉得不对劲了,那双黑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经不只是把自己统统石化接着倒挂金钟最后漂浮到大本钟上面的级别了。
  而好兄弟波特激动无比的辩驳‘我怎么会喜欢他?’更让布莱克犬勘测危险的神经一跳一跳的。
  终于,即使心里有了面对不幸的准备却仍然被打击得趴到地上,布莱克绝!对!后悔听到了两个黑发斯莱特林之间的深情表白——
  “我永远只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
  ……脑中的空白的确可以解释为绝望。
  “不可能……FUCK!”
  自己扭曲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习惯地加上脏字,布莱克发现自己的脑袋根本无法正常思考了。
  他们都是男的啊啊——
  ……难道,其实詹姆是女的?
  哦,梅林性感的吊 带袜!布莱克以头撞地。
  始终相信自己的神经是强韧的意志是不拔的西里斯觉得自己真的太年轻太没有经验,十多年了都看不出摆在面前的奸 情不说,还在发现之后质疑自己的视力。
  被抛弃的布莱克浑浑噩噩地走在麻瓜的街道上,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他踏着高跟鞋挎着女士皮包打算给自己脆弱的神经放个假。
  好吧,用到‘他’字的确别扭,但请原谅二年级时的格兰芬多出品等于假冒伪劣商品的事件给了他太多的刺激,心灵受到重创的布莱克拒绝使用复方汤剂。
  西里斯继承了的基因里面有‘俊美的外貌’这一项,即使对体内流淌的纯粹血液深恶痛绝,他还是要承认自己对这张脸是十分满意的。
  稍加化妆,弄长头发,改变声音,再对着胸部施了个混淆咒,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的布莱克小姐就出炉了,眉宇间多了女孩不具备的英气,显得干练精神,别具魅力。
  能证明这一点的,是不断上来搭讪的麻瓜——雄性。
  刚开始的新鲜感慢慢变成厌恶,一句‘小姐我请你喝咖啡吧’重复十几遍,布莱克脾气再好也不耐烦了,更何况他的脾气一点也称不上好。
  试了四个塔朗泰拉舞,三个咧嘴呼啦啦,七个果酱脚恶咒,不计其数个一忘皆空以后,布莱克终于觉得回家是一个能让自己更舒适的决定。
  布莱克不会蠢到以女装出现在家人面前,他还没有在圣芒戈医院神经护理病房禁闭的打算。
  有困难找卢平的格兰芬多及其自然地抵达了三把扫帚酒吧。
  环顾一周没看到莱姆斯,询问调酒师之后得知狼人请假出去了,布莱克不顾周围人群别有深意的目光直接上楼用咒语打开了房间的门。
  好兄弟是不会介意他不经同意就借一套衣服的。
  打开衣柜,巡视一眼。
  布莱克大少爷的品味从来都是挑剔的,他几乎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从服务生套装、正统的校袍、款式可以追溯到五年以前的衣服中挑出一套看得顺眼的。
  女式及膝格子裙三下两下就被脱下来了,西里斯盯着蕾丝镂空花纹的黑色内 裤发呆。
  布莱克犬从内心赞同詹姆的审美,整套衣服都是波特友情提供的,并且他很严肃得告诉——实际上是警告——自己不必记得这件事情。
  现在西里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并不是因为波特很有花花大少的品质和资本,而是因为他能比所有男人都客观正直地欣赏女性的一切。
  至于为什么……FUCK!梅林知道为什么男的会喜欢男的!
  一纠结,脱内 裤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布莱克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庆幸那时候的犹豫。
  “莱姆斯,是我!你刚才去哪了?”
  背后突然感到一阵魔力波动,沉思中的西里斯转身,他以为是莱姆斯回来了,善意地提醒他眼前半裸的女人是自己假扮的,免得把纯情的兄弟吓坏了。
  不幸的是,布莱克看到的那颗脑袋,不是温暖的焦糖色,而是刺眼的铂金。
  什么时候马尔福和莱姆斯熟到能直接用幻影移行到房间的地步了?
  FUCK!老子的腿也是你能看的?!
  “十分抱歉,女士,不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朋友的卧室里?”
  “尊敬的先生,在质问之前是否应该让我把衣服穿上?”
  铂金在瞬间的诧异之后扭过头避免直视自己,这让布莱克的心里感到一阵快意,当然,他也知道贵族对一身麻瓜衣服的自己是不会假以辞色的,躲开视线大概是怕被泥巴种的身体污染高贵的眼睛。
  跟着詹姆这种穿越的货色混了五年之久的狮子怎么可能还是简单的愣头青?
  布莱克慢条斯理地扣上了裙子的最后一个扣子,落落大方地坐到马尔福的对面。
  假笑?
  切!他从来没说过不会,只是不屑于用而已。
  家族的高压使传统贵族教育一课不落,布莱克在没有被自己察觉的情况下感激起那个曾经被自己灌了墨水鼻孔被插了羽毛笔的礼仪家教。
  “尊敬的女士,你看起来像极了一个人。”
  灰眼里一片刺人的冰芒,如蛰伏的毒蛇吐着蛇信在下一秒就要咬人。
  布莱克不觉得半是鄙视半是恶意的目光就是他‘尊敬’女士的。
  “哦,上帝啊,这是真的吗?”
  “上帝?”
  马尔福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表情更加不屑,布莱克在心里冷笑。
  FUCK!这个距离我可以把你的下巴卸下来!
  “啊,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说的应该是‘梅林’吧?”
  “那么,你是一个麻瓜?”
  布莱克发誓马尔福在吐出‘麻瓜’两个字的时候精致的表情是扭曲的。
  即使想立刻把白孔雀的羽毛拔光让他变成秃子,但保住自己非·女装癖的名誉更为重要,西里斯扮演女生紧张地绞拧着裙角,露出被冒犯的愠色。
  “是的,莱姆斯和我说过有一些巫师不喜欢麻瓜,对我来说只要他不在意就足够了,”女装布莱克娇羞地低眉,感受到对方射来了冰冻视线,在铂金看不到的心灵剧场满地打滚,为了避免怀疑,他主动提及之前的话题,“对了,刚才先生提到有人和我长得相像,你能再和我说说吗?”
  “说到这个,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你,女士,你和莱姆斯喜欢的人很像。”
  马尔福的恶意几乎要从他的目光中溢出来,布莱克此时没有心思注意,他自然知道和铂金口中和自己像的人是谁,可是……
  太荒谬了!FUCK!莱姆斯怎么可能也喜欢男的?
  “不可能!你给我说清楚……”布莱克尖叫地跳起来否认,用声波攻击铂金的耳膜。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因为移情而产生的无聊感情上,马上滚出这里,莱姆斯不会乐意见到你的。”
  一天内接连遭受两次巨大打击的布莱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吧。

  82.兄弟

  房门被敲了很多次,布莱克犬躺在床上挺尸。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和詹姆一起去动物园不去动物园的话他就不会遇到斯内普没有遇到斯内普的话他就不会去找卢平不去找卢平的话他就不会看见马尔福没有看见马尔福的话他就不会落到这个伤心的地步……
  总结下来,落到布莱克大少爷头顶的不幸的行走路线是:詹姆——斯内普——卢平——马尔福,其围绕中心是四人——或许还有更多人——之间的男男之爱以及被四分五裂粉身碎骨无数遍的闪亮亮女装。
  FUCK!
  敲门的人有很好的耐性,力道不重却持续地叩门,在房间里异常清晰的声音每响三下就有四到六秒的停顿。
  没有人比西里斯更清楚门外的人是谁,这个没有狮权的房子里只有雷古勒斯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尊重和耐心,会在进自己房间门前懂得敲门,虽然布莱克犬怀疑这更多出于自己早生一年的优势和在门口置放魔法陷阱的习惯,但无论怎样,总比父母直接用魔力或者暴力掀飞门要礼貌得多。
  “进来,有话快说!”
  大布莱克凶巴巴地瞪视小布莱克。
  随着年龄的增长,雷古勒斯的胆子看上去也长大了一些,直观表现是在面对凶恶的犬牙时不会颤抖,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父亲收到了魔法部关于未成年巫师使用魔法的罚单,他很生气,让我把你带到禁闭室去。”
  “切!”西里斯有气无力地撇嘴,今天的风波已经耗费掉他的大部分精力,所以他略微抱怨几声‘古板老套’‘没创意’就乖乖地从床上起来。
  本来已经握住魔杖防备哥哥给他一个倒挂金钟的雷古勒斯一下子楞了,他错愕地盯着开始往衣袋里装点心的西里斯。
  “你……”
  “我什么我!想要告状就去啊!”西里斯色厉内荏地威胁道,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雷古勒斯真的去告密。
  最多在禁闭室里多睡几天……可是,饿肚子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你今天没有精神,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意识地询问,在话出口之后雷古勒斯就后悔了,尖锐的指甲在手心印下了月牙的痕迹,他移开视线,不让自己去看西里斯脸上即将浮现出的嘲讽和反感,等待哥哥不耐烦地推开自己然后冷冷地警告邪恶的斯莱特林别耍阴谋诡计。
  “没什么重要的事……”
  “哦……”敷衍的话语没有让本就不期待的心沉寂下来,相反,雷古勒斯有些高兴哥哥没有拒绝自己的善意,尽管这种感情不应该出现在为争夺继承人位置而反目的兄弟之间。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走着,寂静的走廊回荡着双重脚步声,一个平稳中略带着慌乱,一个矫健有力毫无迟疑。
  “其实,虽然魔法部规定不得在校外滥用魔法,但是那更多的是针对泥……麻瓜出身的巫师,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都不会在意,因为庄园里有反追踪反监控的防御魔法,”雷古勒斯一边说一边窥测西里斯的表情,看到哥哥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悦才继续说道,“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在家里练习,魔法部不会发现的。”
  “你知道我在练习魔法?”
  西里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雷古勒斯心里一紧,瑟缩地低头,喏喏道:“我有看到你在书房找关于阿尼玛格斯变形的书籍,对、对不起,我并不是要偷看……”
  “切!你没像他们一样以为我要火烧书房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哥哥,你偷拿走的那本《史上致死率最高的魔咒集合与解析》是父亲特地摆在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的……
  压下涌上喉咙的话语,雷古勒斯见禁闭室已经到了,就缄口不言。
  “我明天的这个时候来接你,”雷古勒斯始终无法适应禁闭室里的寒气和黑暗,在尴尬的沉默再次降临之前,他准备离开,刚转身又轻轻地补上一句,“遇到问题的话,或许我能帮上忙。”
  “不用,我已经学会了。”
  “啊,是吗……我知道了。”
  不愧是哥哥,雷古勒斯恍惚地想着,被远远甩开的苦闷使得心脏一下一下地抽痛起来。
  “等等!”西里斯突然叫住了雷古勒斯,满心的疑惑迫切需要解答,他暂时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什么事?”雷古勒斯觉得今天的哥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你说……男的可以喜欢男的吗?”
  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以为畸 恋被曝光的雷古勒斯僵硬得连颤抖抖忘记了,他用睁大到恐怖地步的双眼注视着西里斯。
  难道那件事被哥哥发现了?
  不!不可能!
  他那时候已经醉了……绝对不会知道自己偷偷吻他的!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雷古勒斯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以免泄露出内心的恐慌,仿佛被扒干净把最秘密的隐私赤 裸 裸地展现在哥哥面前,小布莱克几乎要拔腿而逃,但他却尽其所能地忍耐着。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想知道答案,至少,可以让他断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听说巫师之间也有同性相爱并结为伴侣的例子,数量虽少却没有受到歧视,”雷古勒斯故作镇静,勉强自己做出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客观的评论,“不过,多少和正常的婚姻会有些区别吧,而且除非男性的魔力足够强大,否则很难产出健全的子嗣,危险性也比女性要高,所以纯血家族出于继承人的考虑都不会轻易尝试。”
  “这样啊……你的意思是可以喜欢喽?”
  “是、是这样没错。”
  西里斯的表情没有厌恶,雷古勒斯稍微松了口气,感觉提到半空的心脏慢慢落回原位,然而在哥哥喃喃自语中一直跌倒谷底。
  “如果是朋友之间呢?”
  朋友?为什么不是……
  不,不能再想下去!你会亵渎了对哥哥的感情!
  深深吸气,胀痛的胸口却压抑不住翻滚的情绪,雷古勒斯憎恨起波特来。
  这些天和哥哥走得最近的,就是那个居心叵测从小就蛊惑哥哥的詹姆·波特!
  一定是他以练习魔法的名义靠近哥哥,然后把哥哥从自己身边夺走!
  失去至爱之人的后怕和危机感压迫着雷古勒斯的心脏,他的瞳孔紧缩成恐惧的一点,沸腾的情感终于冲口而出。
  “不可以!我不许你喜欢波特!”
  西里斯被突然抓住自己手臂的雷古勒斯吓了一跳,指甲嵌入皮肉的力道让他难受地皱起眉。
  “你胡说什么?你疯啦!FUCK!快放开我!” 西里斯用具有穿透力的响亮声音质问着雷古勒斯。
  “我没有疯!你给我听清楚,我不许你再和那些蠢货来往,谁知道他们无害的外表下有着怎样肮 脏的想法!”
  “FUCK!住口!我警告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被冒犯的愤怒和面对这样情况的无措,使西里斯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暴力地推开弟弟。慌乱中,没有目的挥舞着的拳头落在了雷古勒斯的下巴上。
  骨节上火辣辣地疼,看到雷古勒斯眼中瞬间冷却下来的热度,西里斯宁愿把自己的手臂剁下来。
  被殴打的下颚发着烫,很痛。但是雷古勒斯没有理会。
  慢慢抬起手,他颤抖着手指去碰触西里斯的脸颊,也许是被他激烈的反应吓到,也许是还陷在那一拳的震惊中,西里斯意外地没有躲开。
  “哥哥……”
  奇妙的冰冷与燥热,自雷古勒斯的指尖传来,盘踞在心头蠢动。
  久违的称呼让西里斯的思维顿住了,同时屏住了呼吸。
  “哥哥,你不会喜欢上别人。”
  明明是斩钉截铁的宣告,声音却打着滑,微微颤抖着。
  雷古勒斯如膜拜一般抚摸着西里斯的脸,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贴近哥哥。
  拼命压抑住,那个牢固封锁着的,正在胸口来回激荡的东西。
  ……但是,想说出来,把一直积压在感情都说出来。
  “我从来都不出色,每次听别人赞扬有个多么聪明优秀的哥哥,我都会不甘心。还记得么?小时候有一次你把我骗到树上,我很害怕,双腿颤抖得站不起来,只能伏在树枝上,动也不敢动,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是你保证说一定会接住我,我莫名地相信了,闭着眼睛跳下去,结果我还是摔折了右腿……最后母亲赶来,什么都没有问就直接罚我禁闭。
  “这里又黑又冷,我在四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你和我的距离不仅仅是实力或者是天赋上的差别……
  “母亲说过,你永远是我的哥哥,这句话就像是诅咒一样,每天都在提醒着我,和我有最直接血缘的你,永远是我逃不掉的梦魇。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不能得到父母的关注和承认……有时候,我多么希望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然而,看到你自甘堕落,把贵族的骄傲忘得一干二净,和泥巴种混在一起,我居然一点也不开心……哥哥,你回来好不好?不要喜欢他们,只喜欢我,好不好?”
  ……
  不知何时,西里斯紧紧握起拳头,骨骼间咯咯作响。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弟弟的恨意,一想到由始至终跟在自己后面的小东西竟然怀有如此复杂的感情,心便无法抑制地凉了下去。
  用前所未有的耐心静静听着雷古勒斯的表白,西里斯发现自己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冷静,甚至在听到弟弟希望自己消失的时候也只是想给他两巴掌而已。
  想要打醒那条滔滔不绝的小蛇,对着他吼一声自己最得意的‘FUCK’。
  “唔恩!”
  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西里斯仍由雷古勒斯把自己拉向他,当大布莱克反射性地想起挣扎,注意力已经被嘴上的东西全部吸引住了。
  唇被封住了。
  布莱克的唇被封住了。
  布莱克即将要吐露脏字的唇被封住了。
  那股柔软和温暖紧紧地压着自己,呼吸困难,身体也无法动弹。
  湿湿滑滑的东西强行撬开唇齿钻了进来。
  自己的舌头就像被魔鬼藤缠绕,被雷古勒斯用力强烈到产生痛楚地吮 吸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如此热烈地亲吻。
  不,也不算第一次了……醉酒时西里斯也曾迷迷糊糊地感到过这样甜蜜与绝望并行的吻。
  不要说理智,连包括震惊的情感在内,所有的一切都停顿了。
  西里斯注视着那双孤注一掷的像是要把所有生命的热情都投入到这个吻中的眼睛。
  他无法不动容。
  渐渐地,西里斯沉浸在缠绵的吻中,他开始搅动舌头,像是之前醉意朦胧的时候一样,主动缠上雷古勒斯的小舌,两处柔软相抵,伴随着液体摩擦,理智一点一点消散在相互的吸 吮、舔舐里。
  身体在颤抖,有什么自喉咙口涌上来,压迫着呼吸。
  “哥哥……恩……哈……”
  喘息一阵,雷古勒斯再次含住了西里斯的唇,浅浅地触碰后离开,他不断亲吻着哥哥的额头和脸颊,用手牢牢抱住哥哥的腰。
  “雷古勒斯……”
  “恩?”
  对着那双饱含憧憬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梅林的腰带!他到底想说什么?!
  西里斯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这种紧张又兴奋的心情让他有变身为鸵鸟掘个洞把头埋进去的冲动!
  “那个……”
  FUCK!
  布莱克犬直接把弟弟的头按到肩膀上,成功地避开了让人的心跳进入夜游时遇到费尔奇的快进模式的目光。

  83.负责

  清晨的阳光透过蜘蛛尾巷的窗户,洒在凌乱的沾染了斑斑点点液体的床单上。
  被照亮的床幔里,两具赤 裸的身体紧紧纠缠着,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暗红痕迹。
  斯内普的眼下带着浓浓的眼圈,看出来晚上做了除了睡觉以外的活动,长长的睫毛努力地颤了颤,终于战胜了沉重的眼皮,露出黑眼的一条缝隙来。
  好亮……怎么睡了这么久?
  迷茫地眨眼,斯内普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人绑住了——用四肢——还是一 丝 不 挂的……
  “詹姆?”斯内普犹豫地说道,尝试着挪动身体。
  嘶,好痛……
  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让斯内普顿时清醒过来,昨天一次一次被占有的记忆好像和理智一起苏醒了,由床上转到浴室接着又转回床上的不、间、断的情 事让苍白的额头迸出了铁青的血管。
  该死的波特!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从波特插入自己双腿间的大腿上移开目光,正想用咒语缓和一下自己过于强大的记忆力,那些详细到每滴体 液的形状和手指的走向都一清二楚的画面,足够他对还停留在野兽状态没能进化完全的詹姆用上百遍不可饶恕咒!
  “你醒啦,西弗~”
  浅棕色的眸子里尚有丝丝睡意,笼罩在死亡视线中的詹姆无动于衷,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吻住斯内普的唇瓣。
  “禁止早上发 情!”
  作为未来的魔药大师,精湛的魔药技艺和绝对算不上宽广的心胸举世闻名,斯内普粗鲁地推开了詹姆,裸 露在外的皮肤禁不住波特带着恶劣的欣赏的注视而泛起粉色。
  “西弗……”
  眼见锲而不舍的詹姆又要缠上来,斯内普想要敏捷地给波特一脚后再从床上跳下来,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稍微牵扯肌肉就酸胀不已的身体怎么可能有体力完成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
  错估形势的结果是某黑发斯莱特重新落回到床单上,被张大了狮口的波特吃了进去。
  比起生命,更重要的是尊严。
  即使被人含住乳 头也高昂着头颅表示不屈的斯内普很快就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更方便波特的行动,当詹姆顺着胸膛向上,吻过锁骨,用舌头卷住脆弱的喉结时,小蝙蝠禁不住吞咽了一下分泌加快的液体。
  “呵~”
  从身体上移开的嘴巴发出一声暧昧不明的喘息,斯内普确定自己不想知道那个声音后的真相。
  早上的血糖指数本就偏低,经过长时间运动的体力更是到了极限,斯内普按住了自己开始抽搐的胃。
  该死的!难道要他在这种时候说肚子饿了吗?
  “西弗?”
  热 吻后的詹姆品尝着薄唇上了几缕银丝,发现斯内普越来越窘迫挣扎的神色,终于离开了眷恋不已的身体。
  双腿打颤却仍然固执地拒绝自己的搀扶走进浴室,斯内普挺直的雪白背脊给了波特不小的刺激——生理层次的。
  也许,下次可以试试背后进入式……呃,西弗一定不会同意的,不如先多做几次过渡一下……
  舒适地在热水中放松身体的斯内普,完全不知道自己反攻的机会被波特推迟到下次下次再下次……
  走出困了自己一天一夜的卧室,斯内普相信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都会对这个密闭空间产生阴影,不过好在波特还有一点身为肇事者的自觉,清理干净了所有情 事的痕迹。
  “这是什么?”
  餐桌上,斯内普凝视盘子里黑糊糊因为淋满油而放光的块状物体,墨色的眼睛里露出微微的诧异,他发誓自己的提问很有科学依据。
  “煎蛋啊!怎么你看不出来吗?”围裙厨娘版波特提醒斯内普作为自己的首位食客的无上荣耀,他几乎要用‘吃,或者做’的二选一来威胁了。
  斯内普善解人意地拿起了刀叉,取下一小块,咬住,吃掉。
  “……很难吃。”诚实的斯莱特林抿了一口牛奶,决定一会熬制一大锅胃药作为备用,从小就没有表现出厨房天赋的狮子煮出来的东西不能用食物来描述——那会是对煎蛋的亵渎。
  “我知道啊~你不觉得亲手给恋人做早餐很浪漫吗?”詹姆没有迟疑地解决了剩下的成果,即使面部因为味蕾的折磨而严重扭曲,他也尽量没有使自己吐出来,然后猛灌了两杯的果汁才让古怪的味道从口腔里淡去。
  “哼!不要告诉我你这种想法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不想再浪费时间调制智慧药剂。”斯内普不以为然地瞪着波特,嘴角却不可抑止地向上扬起。
  “我已经让家养小精灵把我们的行李搬回普林斯庄园,这样……唔,也不会被人发现……”
  说着,波特朝小蝙蝠微肿的嘴唇和衣领下挡不住的吻 痕看了好几眼。
  斯内普转身就走,他再也不想面对一只荷尔蒙过剩的狮子了。
  再不情愿,普林斯庄园的主人还是接受了波特不请自来的入住。
  为即将到来的货真价实的同居而纠结,斯内普漫无目的地在地下实验室转悠,一排排装满瓶子的珍贵材料也不能帮助他理清扭曲的思绪。
  比起和同性发生关系,斯内普更在意自己屈居在波特身下的事实。
  伏在自己上方律 动的身体,皮肤光洁,泛着健康的色泽,下面隐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当时他是怎么做的?恩?
  最大限度地打开双腿让波特可以把欲 望全部埋进身体里,在越来越猛烈的冲 撞中抬高腰肢,无耻地吸住坚硬的凶 器,哭叫着在对方的手中寻求解放……
  该死的!斯内普根本不能想象当时的自己有多淫 乱……
  用手捂住充血的脸,斯内普忿忿地瞪视空无一物的空气。
  更该死的是,自己居然产生了害羞的情绪!
  ……
  ……他可不能像女人一样在波特面前痛哭流涕要求他负责!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斯内普尽量不让自己需要靠砸东西发泄的手碰到满满好几个柜子的试剂瓶。
  整整一天,斯内普都没有碰坩埚。
  直到家养小精灵来催,斯内普才不情愿地走出地下室,虽然此时他已经因为无意识地转悠而双腿麻木,但骄傲使他一如既往地用带起一阵风的气势走向客厅。
  “……FUCK!……”
  隔着门,斯内普的眉就深深皱起,不知为什么他现在非常讨厌访客。
  “西弗,来尝尝海鲜汤好不好喝~”詹姆欢快地盛汤,布莱克的脸瞬间绿了。
  “啊,我想你那个被大 粪塞满的脑瓜没有忘记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斯内普冷笑着喷洒毒液,看上去他不介意往每盘菜里都多加点料,让在自己房子里肆虐的两只人形动物永远安静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詹姆?”比起处之泰然的波特,布莱克犬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跳起来,“就算他喜欢你你也不该用这种态度吧?”
  斯内普冷哼一声,视线越过布莱克落在一脸笑意的波涛身上,耳边的咆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张游刃有余的笑脸让斯内普心里一阵发麻,理智告诉他要立刻脱身于这场变得愚蠢的争执。
  果然,趁着斯内普的身体还没有康复(XDD),波特蛇灵活地游进小蝙蝠的防御范围,并将之束缚在怀里。
  兀自将正义在情侣之间进行到底的布莱克发现自己的不平毫无根据,他黑线地看着笑得无比灿烂的詹姆抱着黑脸斯内普啃啊啃啊啃,突然开始同情起面恶心善的黑发斯莱特林。
  不过……
  “喂——我还在这儿呢!”西里斯为自己的存在感抗议。
  看着布莱克风卷残云般地快速消灭了所有食物——包括饮料,斯内普无声地放下餐具,幽深的黑眸里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波动。
  “刚出来?”
  怎么听上去像是阿兹卡班同牢房的罪犯在刑满释放后相遇时的问候?斯内普不屑地撇嘴。
  波特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只是笑了笑就招来家养小精灵让她再多准备一些食物。
  “恩恩……”塞满了香肠的布莱克点头,接着因为吃得太急而翻了个白眼,接过马上会意的波特递来的南瓜汁——这是上辈子的默契。
  显然斯内普坚决要保有对波特的完全拥有权和制约权,冷冷地哼了一声,成功地让布莱克呛得跌到了桌子底下。
  “你穿女装的样子被家里人看到了?”詹姆猜测道。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布莱克又摔了下去。
  “没有!FUCK梅林!我是变成阿尼玛格斯回去的,根本没人能发现!”
  “太好了,不过你是怎么成功的?”
  斯内普目光微动,不引人注意地竖起耳朵。
  “切!这有什么难的!怎么能难得住本少爷?”布莱克得瑟起来,瞬间把刚才两次ORZ的经历忘得一干二净。
  “哦?那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无故占有我约会的宝贵时间陪你去麻瓜动物园的原因么?”
  布莱克差点忘了波特来自斯莱特林,接收到斯内普耗尽最后一丝耐性的鄙夷视线,他悲愤地给了两人一个谴责的眼神。
  “只是一场意外!我不小心忘了那所破房子是施了反幻影移行咒语的,在差点被人看到的时候,一着急就变成功了。”
  ……
  “我果然高估了你的智力,说不定布莱克的祖辈的确能追溯到巨怪群落时代。”
  “真的只是意外么?西里斯,明明是你提醒我不能在格里莫广场使用移行咒语的,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有在吃饭和说谎的时候不加‘FUCK’、‘切’之类的语气词。”

  84.风水

  “不可能——!!”
  普林斯庄园响起了波特的嚎叫,斯内普快要晕倒了。
  “莱姆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清楚上辈子卢平是掠夺者团体中唯而结束单身生活的詹姆,坚定地摇头表示自己的立场。
  “FUCK!本少爷哪里差了?!配不上他吗?”
  布莱克犬直觉地拍案而起,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该话题有没有争论的必要。
  “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你确定卢修斯不是因为认出你才耍你的?”詹姆看着笃定的西里斯,尝试着更现实的可能性。
  “向梅林发誓白孔雀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活吞下去!FUCK!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无声地抽出魔杖,石化了正手舞足蹈不断比划铂金有多么凶残多么扭曲多么不和 谐的布莱克犬,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们该怎么办?”
  ……
  “姑且不论这个猜测是否正确,我都不赞同两人走在一起,卢修斯不适合莱姆斯,”詹姆严肃地摇头,谨慎地说道,“我宁愿他喜欢的是西里斯。”
  “可喜可贺……”戏谑的视线飘向狼人伴侣候选名单垫底的那位,斯内普的嘴角向上挑,他大概想镇定地嘲弄布莱克的思维发达到编出如此创意故事的程度,可怎么看,那个弧度都更像抽搐。
  接着,小蝙蝠的语调一转,挂上斯莱特林的假笑:“那么,我想我们可以找莱姆斯商讨一下怎么帮他解决狼人变身的事情,现在时间还早,他应该还在酒吧工作。”
  “莱姆斯呢?”
  布莱克几乎是拎着三把扫帚酒吧的老板脸贴着脸问道,急切的态度不知有多少出于对同伴的关心,又有多少出于世界同好的八卦之心。
  酒吧老板颤巍巍地指向一个适合单独谈话的角落,接着就被布莱克无意间使出的大力甩到了墙壁上,从他愤恨的目光上来看,詹姆估计莱姆斯这个月的工资又要扣掉一半了。
  ……
  谁都没有想到本来应该给客人端酒送酒的莱姆斯此刻会是这般摸样。
  迷离的光彩打在侧对着走道的桌子上,一排排空酒瓶反射出琉璃的光彩,沙发暗红的皮质色调将阴影下的激 情渲染得淋漓尽致,上面有两具紧紧贴着的身体。
  酒吧的喧闹掩盖了剧烈的喘息,但经历过法式舌 吻的三人都能想象得出唇齿之间清晰而粘稠的液体声。
  仔细看的话,还能认出上面那个不断压迫着、侵略着别人的脑袋,是焦糖色的,至于被压迫、被侵略的那个……
  ……詹姆揉揉眼睛。
  “FFF、FU……”
  在布莱克的尖叫湮灭在斯内普快速反应的消声咒和快快禁锢里,短促尖锐的破音成功地让沉寂在热 吻中的两人回过神来。
  莱姆斯的脸上呈现出色 情的酡红,衣衫凌乱地倒在面色苍白的铂金贵族身上,也许是浑身乏力的缘故,狼人挣扎了两下仍然没能恢复正常的站立姿态。
  补充了反监视咒语,波特以崭新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狼人。
  啊,原来莱姆斯是攻……
  黑发斯莱特林怨恨自己此刻和混蛋波特的心有灵犀,射向卢平的目光里有那么一点嫉妒,但很好地被擅长自我欺骗的魔药教授刻意忽略了。
  FUCK!你对我兄弟做了什么?
  唯一比较符合常理的布莱克用离我孩子远点的护犊目光瞪视马尔福,要不是仍然被禁锢住,不用怀疑他完全会在咒语解开的下一秒扑上去把贵族的骨头一根一根敲断,咬碎,消化,排泄。
  “……他会宰了你,活生生地……”
  和铂金走得最近的斯内普‘善意’地提醒,但请无视他标准的假笑和祝君好运的眼神。
  “我是无辜的,你们刚才不也看到了吗?”卢修斯挑起半边的眉,遗憾地耸肩表示自己的心思和梅林的眼泪一样清澈。
  放P!一定是你用了夺魂咒!卑鄙的斯莱特林!
  布莱克用悲愤的眼神控诉。
  “怀疑是斯莱特林的美德,敬爱的学长。透过表象,我们才能得知真相,有时候最能欺骗人的就是自己的眼睛,”詹姆由衷地钦佩眼前明明已经订婚还桃花不断的食死徒首席,不过,如果他真的敢强迫莱姆斯做什么,前傲罗不介意把前世欠他的阿瓦达索命补回去,“我可以说出上百种让你吻我的方法,卢修斯,作为莱姆斯的同伴,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尔福几乎用赞赏的目光回视令人刮目的波特,灰色的眼中有光芒一闪而过,这让詹姆的心脏一颤,他不会想给他那伟大的主人写推荐信吧?
  哼!真是个好比喻不是吗?你怎么不说出上百种方法让他洗干净屁 股爬到你的床上去?!
  斯内普拿漆黑的眼睛瞪波特。
  “那个……其实是我主动……吻他的……”
  沉默已久的狼人宝宝在气场强大的对峙中弱弱地举起手,憨厚的笑容让布莱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的智力没有在变身后变回来吗?还是说,滥 交已经成为你把人类变成同类之外的第二本能了?”醋火烧得正旺的斯内普理所当然地迁怒到了卢平。
  桃 色事件的当事人沮丧地垂下脑袋,不自主地往安全出口的方向挪了挪。
  “冷静一点,西弗勒斯,”卢修斯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回了个无比甜蜜的微笑,“你应该尊重朋友所选择的性 生活。”
  认真自我检讨中的狼人抬起头,动动嘴唇想辩解些什么,却在注意到铂金破了小块皮的嘴唇之后愧疚地强笑,吸吸鼻子等待‘性 生活=滥交’罪名的批判。
  “但是,当那个蠢货只有三岁巨怪小孩的智商,尚需要监护人看管的时候……”
  “或者是在醉酒理智不清的情况下,”詹姆接口,轻轻捏了一下小蝙蝠的手掌,堵住了毒液的闸口,也救下了即将把脸埋到胸膛上窒息而死的狼人,“我们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发生过程——包括所有细节。”
  斯内普用力地反握回去,波特的假笑出现了细小的裂痕,目睹这有趣一幕的铂金贵族笑得高深莫测。
  “昨天……我向老板请假出去购买下学期的教材,对角巷的二手书店在刚好在那天做促销活动……跟你们说哦,一本半新的《黑魔法的兴衰》只要五西可……”
  “说重点!”斯内普不耐烦地用漂亮的指节敲打桌面。
  “……好吧,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用二手货……”卢平眨巴眼睛,慢吞吞地继续说道,“回来的时候,天气很热,我就在门口要了一杯冰水,你们可不要告诉老板,否则他一定会扣冰块的钱……”
  “回避是没有用的,莱姆斯,如果你不想说,卢修斯会乐意告诉我们的。”
  詹姆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好像把一块冰冷的石头塞进可怜狼人的胃里,卢平的脸色一下子青了。
  “好、好吧……”在狼人越来越轻越来越恍惚的叙述中,他们大致了解了情况。
  在卢平的视角看来,由始至终他都是无辜的,无论是回到房间收到马尔福言辞激烈的告白,还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被美 色迷惑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波特和斯内普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疑虑。
  了解莱姆斯的为人,詹姆自然不会以为他推卸责任,更愿意相信他隐瞒了部分事实,比如为什么突然喝了那么多酒,桌上的分量分明是两个人的;还有脸上残余的泪痕,总让他觉得别有隐情。
  告别了语气欢快的铂金贵族,詹姆遣送由始至终都在磨牙的布莱克回家,以免他盲目地冲到马尔福庄园免费试验魔法防御是否有效,而斯内普则提溜着莱姆斯回普林斯庄园,心情愉悦地规划着充满魔药和狼人的美好未来。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你会发现女装布莱克继承人出现在预言家早报上,提取记忆的咒语我也会。”
  布莱克犬耷拉着脑袋,三步一回头地走进家门。
  詹姆对楼上某个角落射出的嫉 恨视线熟视无睹,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作为回到过去的一只蝴蝶,他没有指望过参与正邪战争,只是希望能改变斯内普的命运。
  想着黑发斯莱特林可爱的别扭,救世主父亲傻呵呵地笑了一阵。
  不过,总不能不管不得善终的狼朋狗友吧?
  要不……只管死活,不管婚姻?
  ……
  ……请想象一下包裹着白色婚纱的马尔福高高盘起铂金头发挽着狼人的手步入婚姻殿堂的情景吧……
  波特在心里朝天上从来没有工作过的梅林比了个中指。

  85.变身

  莱姆斯不得不承认,作为黑发斯莱特林的实验材料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
  “建议你管好自己的爪子,不要尝试在实验室里散步,如果让我在药剂里发现跳蚤你就死定了。”
  “……可我想上厕所。”
  ……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狼人而不是猪,这一排书架足够你打发时间,而不是像昨天、前天一样睡觉!”
  “唉,西弗勒斯,你那些书我都看不懂,有没有时尚杂志之类的?……好了,我还是睡觉吧……”
  ……
  “蠢货!今天的药怎么还没有喝?”
  “詹姆说空腹喝药对胃不好。”
  “波特!詹姆·波特!”
  “他出去了。”
  “……哼!”
  看着剧烈翻滚的长袍,狼人突然开始为好友今晚的住宿地点担忧起来。
  不过,莱姆斯自己的境况更值得担忧,餐后的药剂几乎每次都能成功地让他把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面对家养小精灵水汪汪的大眼睛,卢平发誓再也不编造借口逃避吃药了。
  除了味蕾饱受摧残之外,总的来说在普林斯庄园的生活很悠闲,到了月圆的那一个晚上,莱姆斯服从魔药大师的安排,喝了狼毒试剂12号后呆在特制的铁笼子里。
  一只小蝙蝠,两只小蝙蝠,三只小蝙蝠……二十九只小蝙蝠……
  “西弗勒斯,我想你或许应该改善一下实验品的生活空间,比如加一个坐垫。”
  当莱姆斯蹲坐在地上默数月亮升起的时间时,一个戏谑含量不多不少正好能挑拨卢平额头青筋的声音出现在密室内。
  那个抑扬顿挫的咏叹调,当了马尔福专职送酒侍应长达三年的狼人绝对不会认错。
  “我还以为你要说项圈和狗盆。”斯内普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围观和被打扰的不悦,狼人默默缩紧了身体,防止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三十只白孔雀,三十一只白孔雀……
  “很好的建议,赞美你的善解人意,不过,恐怕要看药剂的作用能达到怎样的程度了。”
  铂金贵族友好地向黑了脸色的斯内普致意,在灰蓝色的眼睛看过来之前莱姆斯把头埋进手臂里。
  唔……三十一、三十一只白孔雀,三十一只被自己吻了的白孔雀……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对我熬制魔药技术的怀疑么?卢修斯,我不知道为黑魔王效力的你已经空到四处溜达了。”
  不用看莱姆斯也知道黑发斯莱特林必定亮出了寒森森透着绿光的毒牙,那丝滑低沉的声音仿佛被蛇缠住了脖子一样。
  “恰恰相反,”贵族低笑的声音传来,密室里忽然阴风阵阵,“我正是抱着为殿下效忠的目的才来这里的,具体情况你可以问詹姆。当然,实验完成后,我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要和卢平先生谈一谈。”
  ……
  第一次,莱姆斯希望变身永远都不要结束。
  意识逐渐清醒,莱姆斯看到斯内普青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就知道药剂失败了。
  眼角瞥见加固了无数防御咒却还是被毁了大半的牢笼,喉咙突然干涩起来,身体疲惫得只剩下呼吸的力气。
  头上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卢平吃力地撑起眼皮,挣扎着想发出什么声音,却只是迷迷糊糊地感到有股冰凉的液体流入口腔。
  “咳、咳……我……”
  “不用担心,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一个轻柔矜持的声音在说。
  太好了……
  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一夜无梦。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狼人眨眨眼,确认坐在床边的一手撑着额头的人有一头无比醒目的铂金头发。
  卢修斯闭着眼睛,传说中带有媚娃血统极其俊美的脸看上去还是那么优雅高贵,每个器官都精致到完美不可挑剔的程度。
  放轻呼吸,不忍打搅到贵族的休息,卢平放纵自己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某个下午把自己压到墙壁上热切献吻的白孔雀。
  他始终不能明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招惹上响当当的马尔福家族未来继承人的。
  圣诞节的礼物,还是魁地奇比赛后的酒会?
  ……或者更早,小时候把他当作娘娘腔的那次么?= =
  尴尬的回忆让卢平忍不住往床里面缩,不知是什么毛皮制作的毯子给皮肤产生了不一样的触感……
  “啊!”
  惊叫成功唤醒了铂金贵族,冰冷的灰色眼睛只轻轻一瞥,狼人就安静了下来。
  “那个……对不起,把你吵醒了,”莱姆斯露出心虚的笑容,眼神游移,双手紧紧抓住遮盖身体的毯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这么紧张,“不过,我怎么会……咳……”
  “药剂没有完全压抑住狼人的狂性,你挣破了笼子冲出来,好在没人受重伤,”马尔福轻描淡写地述说着整个过程,给卢平倒了杯水,“你的衣服在变身的过程中毁掉了,而且,由于某种原因,这里没有合适的衣服给你穿。”
  狼人不解的表情明显在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勾了勾嘴唇,铂金优雅地用手指捏住毯子的一角,然后用力一掀。
  浅色的皮肤顿时暴 露在空气中。
  如果自己的爪子足够锐利,卢平真的不介意使那张俊美的脸破相,并且施下无论什么魔药还是化妆品都修补不了的诅咒!
  “你干什么……”
  还未从脱力的昏迷中恢复过来,卢平根本站都站不起来,他只能挺起上半身,用手捂住下 身的重点部位。
  “害羞了?哼,我的印象中你可是热情得很,特别是你的舌头。”
  毫不矜持的调 戏的目光让狼人额头跳起了十字,他虽然平时笑脸待人,但好歹也是格兰芬多数一数二的狮子。
  “我已经解释过了,那是因为……”
  “那么我再一次郑重地回复你,我不接受,”马尔福对狼人的否认没有一点不耐,“比起狡辩,我想你现在最需要关心的是这个。”
  他一手搭上莱姆斯的肩,顺势把对方推倒俯卧在床上,一手沿着腰线下滑,握住了一条软软的毛绒的……尾巴。(XDD)
  “不……那、那是什么?!”
  屁 股上没有被阳光照过的皮肤十分白皙……
  好吧,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尾椎连接着的别有一番情 趣的灰黑色尾巴。
  想用手臂撑起来,但是双手却被惊吓得没了力气,感到覆盖住自己的身体,狼人本能地挣扎起来。
  抬得高高的臀 部,在越来越炙热的视线下紧绷起来,毛茸茸的尾巴紧张地夹在双股间。
  卢修斯哼笑着,双臂绕过狼人的小腹,抱起他的腰。
  “卢修斯,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莱姆斯回头,不期然地对上闪烁着不明光芒的冰蓝眼睛。
  “呵~我说过了,西弗勒斯的药剂,似乎出了一点有趣的小问题,你的耳朵和尾巴不能变回来了。”
  享受着手中柔顺的触感,马尔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抚摸着尾巴的瘙 痒感觉,使得自臀 瓣到腰部一直到大腿,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随着手指的移动,以臀 部的缝隙为中心,卢平的皮肤和肌肉都紧紧绷起。
  “住、住手!”莱姆斯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近悲鸣,他慌慌张张想合拢双腿,但即便如此,这个姿势还是防御不住。
  被铂金一把抓住了分 身,萎靡的器官在用力的摩擦下有了反应。
  “我们不妨继续昨天被打断的事情。”
  头顶尖尖的耳朵被咬住,卢平猛烈地摇晃头部。
  “不可以……恩~”
  当漂亮的指尖开始描绘性 器的轮廓时,卢平的身体一下子僵硬起来。
  他能感到那里渐渐地开始充血,发胀。
  用力紧绷着肌肉,卢平只能靠这种方式压抑自己,一旦放松就会万劫不复。
  “我们互相被吸引,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欲 望,连好感都不敢正视,难道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勇气?”卢修斯诱惑一般地述说着,时强时弱地按捏坚硬起来的分 身。
  “恩~卢修斯……我、恩啊~”
  保持着被握住分 身的姿势,狼人扭动着腰,看起来像是要从马尔福的手中逃开。
  臀 部向上弹起,全身弓成一个弧度,但这已经不是拒绝的动作了。
  被修长的手包住的前端,大大地膨胀起来。
  “你是我的,莱姆斯。”
  只要被手指抚摸阴 茎滚烫的表面,狼人的身体就会随之颤动,屏住呼吸,卢平的脸涨得通红,不自主地沉浸在贵族低沉的宣告里。
  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快感仿佛唤醒了身体深处的欲 望,卢平最终释放在马尔福的手里,因情 欲而不复清澈的眼底倒映出卢修斯满足的笑脸。
  哦,梅林……
  呼吸逐渐平复的狼人蜷缩在铂金贵族的怀抱里,甩甩尾巴躲过了戏弄的手指。
  “呵~”伴随着已毕业·斯莱特林的轻笑,莱姆斯裹紧了毯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86.交易

  指尖翻转着小小的信笺,詹姆几分错愕地送走了布莱克家的猫头鹰。
  这是西里斯第一次拒绝四人的聚会,若不是信纸上有互相约定的暗号,詹姆也不相信野性难驯的布莱克会突然服服帖帖地待在家里。
  难道他沉寂已久的高贵血脉和家人之爱终于觉醒了?
  梅林……
  也许发生了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不过,既然信上没有提及求救之类的内容,西里斯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才对。
  放下心的詹姆弹了弹刚刚被斯内普拎着威胁不许OOXX的衣领,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会,晃荡着走下楼。
  “早上好,莱姆斯。”
  狼人正对着一瓶颜色恶心的药剂发呆,表情苦大仇深。
  “早。”莱姆斯气若游丝地回应。
  “呕~怎么有股死老鼠味?”詹姆怨怼自己的好奇心,急急地把药剂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詹姆,你能不能……”狼人的眼神就像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不能!”波特反应超前地回绝,默默移开了视线,“先吃早饭吧,这样会好受一点。”
  喝了药之后恐怕就不会有胃口了。
  其实,詹姆更怀疑那时候狼人的食道还在不在……
  狼人笑得十分和善,詹姆在看上去不怎么友好的氛围中放下了餐具,对着才切了两道的香肠违心地说道:“我吃饱了,今天要出去一趟。”
  瞒着卢平,詹姆走进壁炉,一边撒下飞路粉一边清楚地喊道:“马尔福庄园!”
  一抬眼,就看到某铂金贵族一脸陶醉地把玩着一条穗带。
  “詹姆,我以为你在拜访之前会提前招呼一声。”警觉的马尔福快速而优雅地站了起来,他微微侧着身体,右手轻轻地搭在腰际,在看清来人之后神色也没有放松。
  “好了,我不姓布莱克,不会为了好兄弟的贞 洁把你揍到接近巨怪眼里的美人,现在,可以放下你藏在腰带里的魔杖了,”詹姆一点也没有废话,“马尔福先生,我来找你谈一笔交易。”
  “哦?我的荣幸,不过,波特先生,我需要没有事先预约直接闯入马尔福庄园的道歉,你的鲁莽行为是对我们合作的不尊重。”
  铂金迅速挂上了商业经济里的职业假笑,以商人的口吻讨论波特不按照规定交易程序来的错误,其潜在含义很明显——我要补偿,物质方面的。
  “那么,我是否也该询问一下,为什么我会直接从西弗勒斯的卧室通到了你的房间?哪个大家族没有三四个壁炉?恩?怎么偏偏这么凑巧第一眼见到的是你?不为人知的相互连接的壁炉,真是方便……”
  詹姆语气里的酸味是如此明显,以至于铂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继续原来的话题了,是么?”马尔福表情没有一丝改变,在内心飞快地估算了一下利弊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当然,”詹姆笑吟吟地坐下,“不介意请我吃顿早餐吧?”
  “狼毒药剂?”马尔福倒吸了一口冷气,天生的战略目光已经让他预见了掌控巫师界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狼人部落的卓著功勋和巨大利益了。只要控制货源,不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金加隆数字,整个家族的地位和势力都会上升一个台阶。
  顿时,卢修斯觉得眼前这个波特真的很不错。
  面对铂金贵族风情万种的笑容,詹姆安抚着消化不良的胃部,认命地放下三明治。
  “我这里有两套方案,第一种,我们提供狼毒药剂的配方,价格可以由妖精银行官方评估,交易完成后各不相欠,附加条件是每月免费提供一人的分量;第二种嘛,成立专属魔药公司,股权五五分成,我们——确切点说,由西弗勒斯研制改良各种配方,而你方负责生产销售各项事宜,不过,这个方案的附加条件有些严格……”
  以长期利益来看,铂金更倾向于第二种,一个魔药大师——即使是年轻的——无论在战争还是在和平时期都能带来绝对性的优势,但是出于优秀商人的高贵品质,他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耐心地等待着。
  “那就是——离莱姆斯远一点。”
  挑起眉,马尔福露出个玩味的眼神,轻轻松松地说道:“抱歉,两个方案我都无法接受。”
  “为什么?我以为狼毒药剂带来的利益足够打动一个马尔福。”
  “一切以利益为上,的确是马尔福的家训,但保证利益的前提是铂金的骄傲不受侵犯,铂金标记的物品不受窥探,铂金认可的人不受觊觎!”灰蓝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了然,卢修斯分外优雅地翘起腿,“那么,在我表示了诚意之后,波特先生是否也应该收起无聊的试探,好好地商议交易的真正内容呢?”
  “效率真高。”詹姆满意地收起签署了花体字的文件。
  “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铂金假笑着把家族印章放回不知道施了多少个保密咒的盒子里,“不需要告诉西弗勒斯吗?”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詹姆傲然回答,虽然现实要将整句话的顺序倒转一下,“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摆平莱姆斯的?别看他平时对谁都是一脸笑容,实际上心房周围筑起的高墙并不简单。”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防御,只要抓住弱点任何难关都能攻破。”
  铂金的目光,凌厉,自信。
  “你是指乘虚而入?”
  马尔福轻笑着,招来一瓶一看就知道很名贵的香槟:“我只是出现在他最需要肩膀依靠的时候,有些困难,是不能对朋友说的。”
  “难道……他不举了?”
  “……”修长手指间的高脚杯滑了一下。
  “……”詹姆眨眨眼睛。
  “非常幽默的套话方式,”铂金眼底的钦佩情真意切,“或许你该亲自问莱姆斯。”
  “还有一件事,”詹姆笑容依旧,眼眸逐渐深沉,“你应该知道莱姆斯有个毛茸茸的小问题吧?”
  “如果连情人的底细都查不清楚,就不配冠上马尔福的姓氏。”
  “太好了!今晚的月圆之夜你来代西里斯的班吧!正好现场观摩一下药剂的功效。”
  铂金忧郁地发现和狮子出身的毒蛇交易不大好做,碍于斯莱特林的骄傲没有直接把手中的酒杯摔到那张十拿九稳的脸上:“为即将成立的魔药公司干杯!”
  “呵呵……合作愉快!”在马尔福虎视眈眈的视线下,詹姆咬牙把酒灌到了胃里,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因为没吃早餐这个原因把食死徒首席干掉。
  将来的战争势必会发生,为了避免卷入是非,詹姆必定要努力说服斯内普保持中立,最好的计划无非是进入圣芒戈当医疗师,但是以小蝙蝠孤傲自主的个性势必不会喜欢伺候任何一方的病人,因为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魔药研究。
  利用狼毒药剂这个契机,詹姆选择了和马尔福交易,既出于拉拢贵族势力的目的,使将来多一份契机;也出于给莱姆斯搭桥牵线,有了一定的物质基础也不怕将来马尔福赖账。
  “怎么,詹姆你还有事?”
  铂金隐晦地下了逐客令,伪蛇笑得憨厚。
  “其实,除了谈交易以外,我还有一件私事请学长帮忙。”
  学长?哼哼……卢修斯也跟着笑起来,看波特的眼神好比一堆即将易主的金加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佩戴上这枚徽章就可以。”
  “空间魔法?”卢修斯仔细检查着银质游离状双蛇浮雕的圆形徽章,输入魔力探测后上面荡漾出的浑厚魔力令眼高于顶的铂金高兴地勾起了嘴唇。
  “是的,出自布斯巴顿魔法学校马克西姆女士之手,它的容量不但比一般的空间物品大好几倍,更可贵的是它上面刻有创造良好生存环境的魔法阵,也就是说,这枚徽章能装活物。”
  这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用品。
  没有人能比卢修斯更清楚其中的价值,经过探测其中的空间足够装下20头欧洲最大的喷火翼龙,相当于一个便携的小型军队移动仓库,只要在战场上出其不意地放出些有趣的宠物,还愁胜利女神飞奔入别人的怀抱吗?
  “赞美梅林!你的慷慨令我动容。”
  在詹姆肉痛的视线中,卢修斯堵回了波特‘暂时借你’的真言,假笑着接受了‘啊你喜欢就好’的谎话,虚心地请教使用方法。
  “只要想着把东西装进去就可以了,不过那样东西不能挣扎。”詹姆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搐。
  眼前的贵族一点也没有把东西吐出来的意思。
  “今晚去普林斯庄园之前记得把我弄进去。”
  至少马尔福没有追问这么做的理由,詹姆松了口气,不过……
  “喂——不是现在!里面没食物你让我怎么过剩下的一天?”
  “只是试验而已,你不会不配合吧?”
  ……波特泪流满面。

  狼人番外

  看着不断开阖制造出连续声音的双唇,莱姆斯走神了。
  他恍恍惚惚地知道马尔福很愤怒地想要向自己表达什么,但是他却不能搞明白近乎尖锐的嗓音所承载的内容。
  到底是什么令优雅的贵族像泼妇一样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马尔福破产了?还是他的情人跟别人跑了?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卢平不由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很显然,这个表情激怒了对方,可怜的狼人得到了剧烈的几乎要把内脏吐出来的摇晃。
  在嗡嗡的耳鸣中,莱姆斯努力在‘你是……的’‘我喜欢……’‘不许你……别人’等不连贯的字句之间找寻真相。
  然而,在找到答案之前,他被人狠狠地甩到了墙壁上。
  “呜……”
  还没从后背冲撞的闷痛反应过来,一个热热的东西就堵住了嘴巴。
  他想闷死我?!
  生命遭受威胁的莱姆斯剧烈挣扎起来,紧张之下心脏加速跳动,呼吸变得急促。
  ……咦?鼻子没被堵住……
  用力吸气,然后吐出。
  心弦略微放松,紧接着绷得更紧。
  莱姆斯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东西,软软的,干干的。
  再瞪大眼睛观察一下放大了数倍占据了大部分视野的脸。
  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试探地用手指摸摸那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
  唔,手感真不错……
  莽撞的标注了格兰芬多商标的狼人,色 胆包天地拧了两把。
  刹那间,莱姆斯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那双总是毫无感情偶尔闪过轻蔑不屑的冰冷眼睛里,流露出真真切切的笑意。
  仿佛冬末破冰时的一缕阳光,带着觉察不出的暖意,比不上明媚春日的暖融融,却因为在酷寒之中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不自觉地,想要靠近这股被冰封的温暖。
  卢平生涩地咬住了那片温热的柔软,细心地吻着,尽管一开始会不小心地碰到坚硬的牙齿,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感觉。
  确切点说,更像身体掌控了意志,舌头不顾心底制止的呼喊而窜进了对方的口腔,熟练地挑起柔软的香舌,舔舐舌根的敏感部位。
  这个动作好像练习了千遍的错觉让莱姆斯有了一秒的失神,也就仅仅是一秒而已,接下来理所当然发生的相互纠缠,热烈吮 吸,亲密摩擦,让两人都剧烈喘息。
  双唇终于分开,拉出了淫 靡的银丝,莱姆斯迷离看着蓝眸中的自己。
  “我可以把你的热吻当作答应的回答么?”
  语调依旧是缓慢而优雅,狼人直觉地感到其中的紧张急切。
  隐约地觉得点头的话会陷入流沙之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然而此刻的他却十分清楚只要摇头,环抱自己的温暖就会消失。
  “不要走……”
  莱姆斯用自己尽可能大的力气抱住卢修斯的腰,紧紧贴上自己的身体,热源的温暖令他发出了舒服的叹息,他更是坚定了不放手的决心。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的时候,铂金贵族眯起眼睛,按住了狼人撕扯衣物的手。
  “不要走……”莱姆斯的眼中燃烧着情 欲,里面同样挣扎着理智,“我……不要让我一个人……求你……不要再丢下我……”
  “再?”逐渐冰冷下来的眼睛让卢平瑟缩了一下,身体被推开。
  “……怎么了?”狼人愣愣地看着铂金贵族,手不舍地抓住了褪下一半的外套。
  “看清楚,你面前的是谁。”
  “……卢修斯?”
  修长的手指攫住因打工生活而变得瘦削的下巴,莱姆斯被迫仰起头,正对着一张隐含怒气的脸。
  “我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你的行为。”
  坚硬的指甲搔弄着脸颊下端的皮肤,怒气散去大半,动作也轻柔起来。
  “我……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了……呵……虽然早就料到,每次回去大家都避之不及的表情……连母亲也……卢修斯,你能不能陪陪我?”
  抓着衣摆的手逐渐收紧,褶皱越来越深,马尔福的沉默让卢平心悸,在他绝望地想要放弃的时候,才听到一声叹息,接着被温暖围住。
  “你可以不选择这种方式,比如一只格兰芬多,他会乐意用火一样的热情安慰你的。”听卢修斯嘴上这么说着,卢平却感到抱住自己是双臂收紧了一些。
  怀抱里有好闻的香水味道,浓郁,精致,而深刻。
  “我怕打扰到他们……”
  “愚蠢的狮子听到这种话,一定会把你撕碎。”
  “……再抱紧一点。”
  莱姆斯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息,安心优雅的味道充满了胸腔,心也跟着充实起来,好像一下子填满了心脏缺失的部分。
  “我没想到你会对我产生那种感情……”狼人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他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算不上惊喜,因为他能从这几年和卢修斯接触中找出蛛丝马迹,马尔福从没掩饰他的兴致目光。本来卢平以为他感兴趣的是自己掩藏的狼人身份,但是……
  “于情于理,你的震惊我能理解,不过,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卢平能感到背部上下游走的手,适中的安抚力道让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你现在犹豫得不像一个斯莱特林,”狼人的笑里包含的不仅仅是邀请,“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并不讨厌你……你非常优秀,又极其俊美,可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虽然有着贵族的偏执和骄傲,但是很难有人不被你吸引……”
  “很难不被吸引的人里面,有你么?”
  “……这个不是重点……”
  “对我来说是。”
  面对马尔福的固执,莱姆斯抬头给他一记眼刀,悲伤的情绪淡化了许多,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我讨厌贵族的偏执,”狼人的表情明显和他说话的内容相反,双颊的绯红炙烤着卢修斯的理智,“我想抱你,不管后果,不计代价,就像现在一样,只要你陪着我……”
  双唇交叠,喘息间褪去了相互的衣物,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莱姆斯将马尔福压在身下,手沿着小腹往下探,握住了已经有了两分硬度的分 身。
  有节奏地上下套 弄着,莱姆斯着迷地看着铂金混乱起来的表情,忽视了自己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熟练动作,卖力地刺激着卢修斯的敏感点。
  “恩……啊……”
  自己的性 器落入了对方的手中,恰到好处的摩擦揉捏让莱姆斯的体温慢慢升高,他难耐地扭动腰部,抬起修长的双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铂金长发下发白的脸色让卢平犹豫了一下,他俯身亲吻美丽的唇。
  “卢修斯……让我抱你……”
  分开臀 瓣,对着卢修斯的小 穴,卢平缓缓推腰进入其中。
  没有经过准备工作的甬 道紧 致狭窄,根本承受不了莽撞的进入。
  随着一声闷哼,卢平屏住了呼吸,拼命忍住被挤压的疼痛,继续推进只没入前端的性 器。
  “好……好热……哈~”
  雪白的身体毫无瑕疵,卢平的手抚摸着胸前的朱果,坚硬起来的质感是是如此令人沉迷,莱姆斯时重时轻地用指腹按压,用指尖拨弄,夹在两指间把玩。
  抚摸下的身体慢慢有了放松的迹象,卢平加快了套 弄性 器的动作,甚至用指头按入端口的凹陷处。
  刺痛、夹杂着快 感,在俊美的脸上呈现出来,隐忍的汗水濡湿了金色的发根。
  比想象中的还有温暖。
  连接的部分像是被火灼烧着,驱散了心底的寒意,沿着契合部位传来的快 感,远比预料的更舒畅、更甜蜜的酥麻,填满内心的空虚。
  进入之后,卢平轻轻动了一下腰,惹得卢修斯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为了疏解身体的紧张,卢平的手紧贴着光滑如玉的皮肤,轻轻地抚摸着。
  “恩……呜……”
  总是高傲地表示出高人一等姿态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莱姆斯动情地吻着卢修斯,探入舌头与之共舞。
  素白的肌肤冒出了点点汗水,越发透得肤色晶莹,在指尖沿着滑动间,苍白的脸上透出了血色。
  屈居在下,被人掌控着身体,在节奏中一步步达到情 事的高峰……
  狼人不敢相信这是马尔福会做的事情,可他没时间思考了。
  “快……给我……不要停……啊~”
  不下于自己的炙热气息拂过脸颊,狼人遵从着贵族的命令语气,开始猛烈地□,利用体 位的优势,莱姆斯将自身的凶器更深地埋入贵族不住颤抖着的身体。
  先前还是那么僵硬的内 壁肌肉,在摩擦间已经开始因为热度而融化,柔软地紧密地含住卢平的不断肿胀的性 器。
  “卢修斯……啊恩~唔……”
  唇齿相交之间,不断变换着脸的角度,数次交替着热 吻。
  两人相互用舌尖逗弄着,随着唾液发出的啾啾声,卢平感到紧紧地攀着自己肩膀的双腿抽搐了几下,于是摆动腰肢,用力的撞进了甬 道最深处……

  87.露馅

  小蝙蝠生气了,有人要倒霉了
  “西弗勒斯,我想你或许应该改善一下实验品的生活空间,比如加一个坐垫。”
  当拉长了声音的咏叹调出现在密室里,斯内普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惊讶,没记错的话,只有一只蠢狗和某个混蛋知道进入这里的口令。
  “我还以为你要说项圈和狗盆。”
  不悦是显然的,散发出的低温致死气压却被假笑轻而易举地挡了回来。
  斯内普并不觉得一头没有脑袋的格兰芬多·布莱克会和马尔福有什么交情,那么,一定是某个自以为是总会在没有本人的同意下替自己做出‘最正确’‘最有利’选择的混蛋了!
  “很好的建议,赞美你的善解人意,不过,恐怕要看药剂的作用能达到怎样的程度了。”
  把詹姆·波特这个名字于上下牙齿之间转了两遍,在迁怒方面特别成功的斯内普几乎要把记录用的摄影球砸到铂金的脑袋上去。
  但是……撇开谋杀马尔福家族继承人的罪名不谈,卢修斯那副了然的口吻让斯内普忌惮。
  该死的波特!到底泄露了多少事情?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对我熬制魔药技术的怀疑么?卢修斯,我不知道为黑魔王效力的你已经空到四处溜达了。”
  冷冷地回击,斯内普觉得波特和眼前的马尔福一样罪无可赦。
  “恰恰相反,”贵族低低笑了起来,“我正是抱着为殿下效忠的目的才来这里的,具体情况你可以问詹姆。当然,实验完成后,我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要和卢平先生谈一谈。”
  好极了!蠢货们!!
  在心里殴打波特,斯内普用你给我去死的目光扫视优雅的贵族,视线在滑到胸前的徽章时停顿了一下,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该死的!
  一个个加固和修复咒语打在铁笼上,斯内普阴沉着脸,药剂和预计出现了些微偏差,而对于任何魔药大师来说,任何偏差都是致命的。
  “看来,最坏的后果出现了,不过,西弗勒斯,你距离魔药大师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卢修斯对着一爪子撕裂铁栏杆,幽幽的绿光扫射过来的狼人说道,声音有着不紧不慢的优雅,他好像一点也不担心马尔福家继承人变成碎片,或者更糟,成为狼人。
  用鼻子哧声,斯内普不太情愿地默认这个评价。
  那一步的距离,骄傲如他也知道不是说跨就跨得过去的。
  “眼疾咒!障碍重重!”
  魔杖的前端冒出尖锐的光芒,一个一个咒语落到在屋子里横冲直撞的狼人身上,但是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反而激怒了凶残的野兽。
  “粉身碎骨!”
  咒语在青筋爆出的手臂上留下浅浅的一道伤痕,马尔福制止了狼人扑向斯内普的攻击,成功了吸引了狼人的注意。
  “昏昏倒地!”匆忙的咒语,只延缓了狼人的动作,但却给了卢修斯足够的时间驱动魔法徽章。
  一只猫。
  一只体态和狼人相比有明显差距的黑猫。
  有违地球引力真理地在空中飞过,正面迎上嗷嗷狼嚎的变身卢平。
  视力绝佳看清楚一切的斯内普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
  “忒亚——!!”
  看着爪对爪互抓,牙对牙互咬的两只动物,在场的两条斯莱特林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那是一只多么英勇的黑猫,它是如何凭借着速度在密室里飞来飞去,如何奋不顾身地保护主人,如何让狼毫和猫毛在空气中交舞齐飞……
  “哦,梅林……”铂金贵族赞叹般地梳理适才躲闪间弄乱的头发,这本来只是掩饰震惊的习惯动作,但他却意外地看到指间的一缕金丝,语调顿时真正颤抖起来,“很难想象,詹姆即使变成阿尼玛格斯也如此……”
  他说不下去了,不仅仅是因为找不出恰当的形容词,还因为黑发斯莱特林由白转青的脸。
  “恩?似乎你们隐瞒了很多有趣的小秘密,”漆黑的眼里凝聚的是足以掀起海啸的风暴,具有威慑效用的毒牙适时地被展露出来,“卢修斯,劳驾你告诉我,你脖子上顶着的堆积物是否因为长时间浸泡在酒精里而产生了蠢货波特更值得你信任的错觉?哼,我第一次这么深刻地认识到原来大名鼎鼎的马尔福家族也会生产一些和保存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鼻涕虫一样智力的白痴!!没听说过福尔马林?啧,前途堪忧,不是么?”
  从六岁起就在贵族暗潮中沉浮辗转的卢修斯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出现了很大的纰漏,然而不知道具体错在哪了。
  于是他避开了锋芒毕露的黑瞳,转而哀悼在这场交易中壮烈的头发。
  果然,脱发是忧虑过度的标志……
  ……是不是应该再敲一笔头发护理疗程费用和精神损失费?
  当肉饼一样圆的月亮垫着脚尖娇羞地躲进西山,狼人精疲力竭地倒在地,脑袋上挂着一只同样疲惫的黑猫。
  “……死透没?”用脚尖踢了踢咬住狼耳朵的小东西,斯内普没有对这幅戏剧性的一幕发表过多的讽刺,詹姆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呜……小蝙蝠好像真的生气了……
  拎起脖子往旁边一扔,斯内普尽职地检查了昏迷中卢平的身体,虽然那恶狠狠的气势看上去更像分尸要找地方下刀。
  “看来梅林拒绝收狼人。”斯内普的语气听上去很遗憾莱姆斯不能去梅林那里登记落户,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作垂死挣扎状的波特,最终,小蝙蝠只给了铂金贵族一个家养小精灵经常收到的眼神——给我收拾干净,就卷着乌云大步离开了密室。
  “……你没事吧?”抱起莱姆斯,马尔福很RP地招呼了一下垂头丧气的詹姆,“我不希望今天的投入换来一张因契约人死亡而失效的合同,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教导我不要轻易和格兰芬多做生意了,金加隆随时有可能易主……我们还是找时间谈谈你死后的股权分配问题吧。”
  ……
  詹姆抽搐着目送思虑缜密的斯莱特林离开。
  在这个黑魔王势力拔起的时代,他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在食死徒首席背后下死咒。
  刚才的一番缠斗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梅林知道詹姆在魔法空间里给自己加了多少个敏捷咒语和护甲咒。
  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后肢内侧上的伤口,黑猫甩甩尾巴,三步两步跑了出去。
  “喵——喵——”
  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一阵阵猫叫
  只见一只黑猫绕着禁闭的门口打转,大大的棕色瞳孔冒出点点水光,以往光亮平整的毛皮失去了光泽,变得凹凸不平。
  多么可怜的能博取少女同情的流浪猫形象……
  然而门依旧紧紧地锁着,足够无情的主人没有丝毫要打开的倾向。
  吵死了!他要亲手把波特的舌头剜下来!
  斯内普恨不能化身为火山把体内的怒火全部喷发出来,用岩浆把波特淹死,融掉——连着头盖骨!
  居然敢骗他!
  一个谎言,从一开始见面延续到现在!
  哦,阿尼玛格斯,多么完美的伪装!试探,窃听,占便宜……很好用是不是?
  赞美梅林!以及发明这个伟大咒语的白痴!
  从小到大一幕幕画面闪过眼前,或怒,或喜,或气馁,或期待……
  几乎所有记忆里,都有那个可恨的身影,两人间的纠缠,比预料的还有深。
  斯内普强迫自己不去听门外越来越低,越来越轻的声音,用拳头发泄地打在墙上。
  满心的郁结和怒火,不止是被欺骗的愤恨和不平,还有不被信任的失望和难过。
  如果不是卢修斯说漏嘴,他还准备瞒多久?一辈子?
  该死的波特!难道他对自己就没有一点信心吗?
  这些年来点滴积攒下来的感情和默契,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么?
  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斯内普继续砸墙……
  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每次他都强压下疑虑,甚至还为自己的多心自责……
  现在回想起来,斯内普只诅咒自己自欺欺人的愚蠢……
  ……他应该把那只可疑的猫扒皮拆骨碾碎了喂阿兹卡班的老鼠!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声音慢慢淡去,直到走廊重新恢复了宁静。
  斯内普再次握紧了拳头,眼神更加危险了起来。
  他……不会走了吧?
  不、他怎么敢!
  旋风一样,斯内普眨眼就出现在门边。
  手,握上了门把。
  然后像是碰到滚烫的铜柱一样跳开,不经大脑的行为更加坦诚地反应出心底的真实想法,心颤抖着后退了一小步。
  安静,令人窒息的安静。
  感受到胸腔的压迫,斯内普难受地皱起眉,深深的褶皱表达出他此刻的挣扎。

  88.冷战

  波特的磨难
  面对紧闭的房门,詹姆一点也不着急。
  他安静地蹲坐在旁边,那个只要开门第二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第一眼,必定是饱含死亡诅咒的冰冷视线,詹姆面对针刺一样的目光还是有种逃跑的冲动……
  别说道歉这个高难度任务,恐怕沐浴在阴冷的非语言攻击里,自己连开口都困难……
  那么,趁着斯内普发现自己不在视野里之后暴 露的慌乱,马上解除阿尼玛格斯像平常一样死缠烂打将他拿下。
  不出所料,隔着房门听见大步过来的脚步声,然后一切又趋于安静。
  过了一会儿,轻微的咔嚓一声,门拉出一条细缝,詹姆屏住了呼吸。
  詹姆所处的角度,只要扬起脑袋,就能将斯内普的表情一览无遗。
  仿佛始终处于黑暗中的眸子,在刹那的震惊之后暗淡下来,如蒙上了灰尘的黑珍珠。
  西弗……
  詹姆心乱如麻地运转魔力,而仓促之下咒语变得更加混乱了,等到斯内普察觉到魔法的震荡回过神来,詹姆还是一副不能说人话的猫样。
  ……
  耷拉着脑袋,詹姆郁闷地发现所剩无几的魔力一滴也没有了,接着他更郁闷地发现所处气场里的温度已经不适宜猫科动物生存。
  浑身的骨骼冻得僵硬,似乎轻轻一敲就能碎成粉末飘走。
  斯内普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认错摸样的詹姆终于慌了。
  西弗……
  “喵……”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委屈哀伤的猫叫。
  看着流露出惊痛的眼睛,詹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抚平他的伤痛。
  可每接近他一步,猫瞳里都映出斯内普双腿越来越剧烈的颤抖。
  不敢在去看那双可能包含了斥责,怀疑,甚至是抗拒的眼睛,詹姆觉得自己差不多该昏倒了。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卑鄙无耻的斯莱特林。
  现在最要紧的是得到斯内普的原谅,詹姆想通了,放弃继续格兰芬多下去,而是四肢一软,瘫倒在地上。
  尽量放缓呼吸和心跳,詹姆感到数个检查魔咒打在自己身上,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双温暖的手将自己抱起。
  心弦放松了下来,那双手的温度和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感谢梅林,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
  斯内普一手托着黑猫的颈部,一手抱着它的后背,像对待婴儿一样轻轻地放到软垫上。
  腿部的颜色较暗,黑色的眼睛暗沉下来,小心触碰,上面濡湿粘稠的触感和黑猫腿部反射性抽搐的肌肉让两边眉毛凑得更近了。
  “该死的你给我醒来!你确定还有继续你无聊的演技么?或者你更想要一条废腿?单腿一蹦一跳行走的继承人,你的英姿会让所有贵族震惊的。”
  恶狠狠的语气不及斯内普面部的扭曲,黑猫的双眼偷偷拉开一丝缝隙。
  目光犀利得如同开锋的刀刃,一片一片地切割着眼前的猫咪,但斯内普手中的力道却很轻,止血,上药,包扎,熟练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或许,我该给你请个兽医,他会教你怎么在地上打滚讨好主人,而不是和一头狼人去亲热。”
  “喵呜——”半睁着的猫瞳,虚弱而可怜,眼巴巴地看着黑发斯莱特林。
  斯内普从药剂柜中取出一瓶药剂,掰开黑猫的嘴灌了进去,表情是那么不怀好意——他从来不会产生欺负弱小动物的负罪感——尤其是会骗人那种!
  “没力气了?哼,刚才不是和我们可爱的小野兽玩得很兴奋么?愿梅林与你同行,猫咪·波特先生,我会向校长推荐你去那种生物的群落住几天的。”
  波特谄媚地用脑袋蹭散发着药香的手心。
  “讨好主人的宠物,啧,这个角色很适合你,说不定就算魔力恢复了你也更喜欢用手掌贴地走路的造型,”斯内普刻薄地说着,在那一刹那他被自己的想法说动了,“我忽然想起来,研究药剂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味传说中特别针对变形的药材……呵,亲爱的詹姆,你一定愿意为你的狼人兄弟牺牲一下吧?”
  “喵……”
  “闭嘴,现在我要休息了,另外,记得离我的床远一点,否则你会知道驱逐咒会是什么滋味。”
  “……”
  休息了几天,詹姆的魔力慢慢恢复,却因为被关在笼子里而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家养小精灵对待这只曾经失踪过一次的黑猫格外小心,上好的猫粮,清洁的用水,熏香的沐浴沙,木质的球形玩具……就差没弄两只活老鼠来充当饭后点心了。
  更让詹姆难受的是斯内普的不闻不问,除了换药的时间以外,根本连面都见不到。
  他知道斯内普在生气,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消气。
  妻奴·波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了,上辈子莉莉生气的时候往往让她打一顿也就过关了,但是斯内普不是格兰芬多,典型的毒蛇性格歪歪绕绕不知打了多少个结……
  趴在笼子的垫子上,抖了抖耳朵,詹姆循着脚步声的方向望去。
  “喵~”
  某猫惊叹地看着狼耳狼尾的卢平,棕色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缩成了一点。
  他不是应该在实验室么?
  “可怜的小猫,你是西弗勒斯养的宠物吗?”面对单纯的动物,莱姆斯不小心吐出了真言,“我还以为他会养火蝎、毒蛇之类的东西。”
  “……”看来莱姆斯还不知道变身那晚的事情,詹姆略松了一口气,在兄弟面前他还是很宝贵那张脸的。
  不过,不要揪我耳朵啊……
  “也是真的呢……”
  “喵!”詹姆黑线地看莱姆斯摸自己脑袋上的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拔高了声音抗议。
  “乖,我给你鱼干吃,”狼人诱哄着,罪恶的爪子伸向了猫的屁 股,“让我看看尾巴……”
  “你做什么?!”斯内普的怒吼响彻整个庄园,“现在,我已经确定你的智力不适合放养!我会通知卢修斯给你买项圈的,莱姆斯·卢平,劳驾你给我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立刻!马上!!”
  可怜的狼人连上诉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咄咄逼人的魔药大师赶回了圈(juan第四声)里,詹姆缩成一团,在心里默念‘我是空气我是空气’的精神咒语,努力淡薄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盛怒中的斯内普是不会放过任何能喘气的生物的。
  “看得出来,你很满意现在吃喝不愁的现状,怎么,想和别的野兽交流一下被虱子咬的心得体会?你的脑壳已经和那个愚蠢的木球没有差异了么?”
  “……”詹姆屏气,作狗腿子聆听领导训诫状。
  “你这是什么态度?”斯内普当场暴走,拎起黑猫的脖子在眼前晃动,仿佛能从毛皮里面抖出金加隆,“用沉默抗议?恩?”
  上扬的鼻音,带着无尽的讽刺和愤怒,燃烧着火气的鼻息喷在猫咪的脸上,银色的胡须猛烈地颤抖起来,浅棕色眼底的畏缩更加严重。
  “该死的!你怎么不说话?!”斯内普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但仍然无法抑制从眼中喷出的怒火,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摊上一只狮子足够他吐血而亡。
  “……喵……”詹姆就差哭天喊地了,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
  嘶……
  詹姆倒吸了一口气,伤口上的刺痛感让他回归残酷的现实。
  分开后肢也没什么,被斯内普看到重点部位也没什么,但是……
  为什么上个药还会有一只白孔雀围观?
  “喵!”詹姆蹬着那只没有受伤的腿,哀戚地叫唤,希望挽回自己在斯莱特林面前的最后一丝尊严。
  “闭嘴!”斯内普不耐烦地按住了不安稳的小动物,转向令人火大的优雅贵族,“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马尔福假笑的精致脸蛋让波特升起了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看着那带着银色铃铛的项圈,詹姆此刻多想格兰芬多一回。
  冲过去!抓花他的脸!
  “喵——!!”声音已经不能用凄厉来形容了,詹姆像是被捕鼠夹夹住尾巴一样剧烈挣扎起来。
  “啊,看来波特先生很激动,很喜欢这个礼物呢~”卢修斯愉悦地挑了挑眉,抚上胸口的徽章,假笑着致意。
  ……我抽死你丫的!
  詹姆看着斯内普冷笑的神情微微发抖,偏偏马尔福还一脸骄傲地咏唱这个项圈有多么神奇,能够随着脖子的粗细自动改变;并且戴着有多么舒适,不会给宠物带来任何困扰。
  “这些年你扮猫扮得多出色!哼,你最好用你那仅有的一点脑浆挤出一个比较有智慧的理由来拒绝。”
  ……詹姆乖乖地往项圈里套。= =
  “无可救药!”某铂金如此评价道。

  89.反攻

  在铂金的推波助澜下的可能性
  “难道你不希望他能够记住这次教训?”
  马尔福在斯内普不欢迎的视线下漫不经心地说道,此斯莱特林已经完全把普林斯庄园当作第二个食死徒秘密集合基地了,这从他留宿的记录中就可以看出来。
  “比起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我觉得我更应该避免使我家族唯一留个我的房子变成房间随便开的酒店的危险。”
  斯内普对某次不小心闯进客房心有余悸,那刺激的儿童不宜的事件不知道在未经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已经发生了多少次,难怪勤劳的家养小精灵从来不敢收拾客房。
  “不,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说,你对感情不够斯莱特林,”马尔福用夸张的面部表情表示出自己的痛心疾首,“再这么纵容下去,詹姆永远也不会长记性,他骨子里流的可是纯正的格兰芬多血液。哦,梅林!那些自以为是,莽撞固执的蠢狮子,即使在床上也从不让步……”
  “卢修斯,这就是你每个晚上到狼人房间报到的结论?我开始怀疑你的荷尔蒙已经泛滥到脑部,对正常的思维工作产生了妨碍。”
  转身,搅拌坩埚里美妙的糊状药剂,透过袅袅白烟,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斯内普的嘴角是抽搐的。
  “我不这样认为,”铂金的视线貌似随意地落在迷情剂上,“有时候计谋是必须的,这是斯莱特林生存的本能,同样在情 事上也是如此。唉,以你的个性,肯定是一直在下面吧?”
  “……”倾倒成品的手哆嗦了一下,斯内普勉强镇定住,加倍集中注意力把药剂转移到试剂瓶里。
  封装完毕后,他开始咆哮。
  “闭嘴!卢修斯,能不能把你的八卦天赋用到别人身上?!比如老蜜蜂的内 裤颜色,或者‘那位’和他宠物蛇的禁忌关系。”
  “啊,没想到你也会关心这些,”铂金绽放出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邪笑,“据德国那方面的消息,某位伟大的黑巫师知道你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总结了一下无非是蓝底月亮花纹或者是红底太阳图案;至于第二个么……”
  “够了!赞美你万能的消息渠道,你的主子会给你一份深·刻的奖励!”
  斯内普警惕地打住了马尔福越来越下 流的话语,直觉告诉他好奇心不该用在容易招来钻心剜骨的地方。
  在冰冷的视线下,铂金贵族显得十分游刃有余,轻轻松松地夺回了话语主动权:“情 场如战场,感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场战斗,只不过战斗的双方争夺的战利品,是彼此的心。扭转在对方攻势之下节节败退的劣势,做掌控全局的那个人,你就一点也不动心?”
  ……
  斯内普沉默了。
  “呵~”铂金轻笑。
  “那么,这就是你们交往的全过程?”铂金捂住额头,仿佛眼前是一场惨不忍睹的交通事故,“没有美酒,没有月光,你们甚至连正式的约会都没有进行过!哦,梅林,我开始同情詹姆了。”
  “卢修斯,我不希望在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之后只得到你对那个蠢货神圣却廉价的怜悯,现在‘它’不会需要的。”
  很好,准备好自己的秘密被人高价卖出的最好结局了么?
  ……说不定下学期霍格沃兹就会出现许多足够打发无聊课余时间的内部消息了。
  斯内普懊恼地抿住嘴唇,他不希望自己成为茶余饭后话题里突破世俗为惊天恋情献出身体的男主角。
  “你们从小生活在一起,你的一切詹姆都一清二楚,这是你的劣势,但反过来看,这也是你的优势,相信你对他也很了解,”卢修斯停顿了一下,得到斯内普的点头承认才继续分析,“问题就简单了,趁着目前他对你的隐瞒而产生的愧疚,利用他内心渴望补偿你的赎罪心理,任何要求詹姆都不会拒绝的——我是说任·何!”
  铂金加重了语气,斯内普忽然产生了地下室阴风阵阵的错觉。
  “这会不会……”黑发斯莱特林艰难地开阖嘴唇。
  “好了,西弗勒斯,占有心爱之人的欲 望,一点也不可耻,相反,这种促进感情的小改变,詹姆一定会很乐意。”
  教育不成器的学弟……我可真慈祥。
  不知道这次药剂对莱姆斯恢复人形有没有作用……
  卢修斯顺走了斯内普一整天的劳动成果。
  “蠢货!不要在我床上乱动!”
  青少年斯内普的性 取向十分正常而且健康,至少他不会对一只猫产生性 趣。
  被锁了一星期,只有大约4π活动面积,无聊得靠在床上打滚打发时间的猫咪·波特,不敢对这种非法监禁生活表露一丝一毫的不满。
  冷哼一声,斯内普把黑猫的身体翻过来,拆开后肢上的绷带,伤口已经结疤,很快波特又能活蹦乱跳祸害人间了。
  “喵~”
  眼见斯内普的火气一点点散去,詹姆试探地用脑袋拱拱抚摸着耳后细毛的手掌。
  ……得寸进尺!
  斯内普嘀咕,继续梳理黑猫脑后的毛发。
  “知错了么?”
  “喵!”诚恳地点头。
  “想变回来?”
  “喵!”无比诚实地点头。
  “以后还敢再犯?”
  “喵!”继续点头……呃,迅速摇头。
  仰着头,努力用猫脸感化疑似性格缺陷的前宿敌,动动耳朵,詹姆捕捉到了魔药大师轻不可闻的无奈叹息,绷起的脊背放松了下来。
  化兽咒语是神奇的,变会人之后不用担心衣服会突然不见,尽管如此,连续一周不换的衣服还是有一定的空气污染威胁性的。
  在斯内普喷洒毒液之前,詹姆主动跃下床,奔向浴室的方向。
  “啊——咳、咳!”
  然而,性急的波特完全忘了拴着脖子的绳索,差点成为第一个被项圈套死的巫师。
  斯内普反应极快地用咒语救下波特,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同时附送不华丽的白眼。
  在浴室刷得白白净净的詹姆连水珠都没擦干就直接抱着斯内普滚到了床上。
  禁欲一个星期,对于一名血气方刚且夜夜和心爱之人同房的男生来说,是十分要命的。
  “该死的!你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从紧紧黏在自己身体的某处,斯内普可以感到某个东西正顶着自己,即使把对方压在身下,他还是觉得自己处于下风。
  大腿摩擦着已经兴奋起来的部分,波特难耐地抱紧斯内普的腰肢。
  “那是因为……我想你……”
  埋首于淡淡的药香之中,詹姆仰视着浮现出淡淡粉色的斯内普。
  “等等!”带着略微的慌张,斯内普制止了波特脱自己衣服的手。
  “你……还在生气么?”
  “……蠢货!”
  淡色的薄唇压上来,棕色的眼睛讶异地瞪大了,波特只是放进了滑滑的舌头,静静地享受着小蝙蝠难得的主动。
  “恩……西……哈……弗……”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粗重的喘 息混合在一起,斯内普更加卖力地运转舌头,扫过詹姆的敏感点,吻得更深。
  就像詹姆以前对自己做的那样,斯内普的手指打着圈儿向下方滑去,紧紧贴着光滑的皮肤,缓慢而色 情。
  深深地注视摸样刻入灵魂的混蛋,斯内普坚定了反攻的决心,在詹姆反应过来之前,手指越过前端的分 身,缓缓地进入收缩的入 口,不意外地感到波特身体的紧绷,于是他放轻了进入的力量。
  “西弗……你——!!”
  詹姆的震惊令斯内普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想,你不会介意?”
  手指停止了进入,斯内普用灼灼的黑眼凝视波特。
  “……你快点……”
  詹姆尽力放松身体,穴 口一张一合,吞吐着斯内普的手指……
  英俊的眉宇间透出欲 望的急切,斯内普深刻地意识到原来马尔福所谓的把握节奏的确能带来比情 欲更舒畅、更愉悦的快 感。
  这不是虚荣心或者掌控欲的浅薄优越感,而是在融化的热度中彼此包容的满足。

  反攻细节版

  那啥……管他去死!掀桌更H
  事实上,反攻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该死的你给我放松点!”
  刚没入前端,紧张的压迫感生生止住了斯内普的进攻,黑发斯莱特林焦躁地用手掰开詹姆的大腿,尽力让入口张大一些。
  “……天……西弗……要不……你先退……啊、啊……出去?”
  鼻尖被唇瓣温柔点擦的亲吻,有些痒,可是很舒服。
  斯内普对波特讨好的举动熟视无睹,按住他的膝盖把结实的双腿摆成了‘M’形状,缓慢,却坚定地挺 进。
  “啊啊——”波特的哀嚎洪亮高亢,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引来别人。
  没有养成在家里施放不动咒的斯内普懊悔了一秒,紧接着分 身表面被吸附传来了快 感与疼痛并行的刺激。
  ……破(别人的)处的感觉真好。
  凝视着闪亮的棕色眼睛,有大半重量落在詹姆身上的斯内普慢慢伏低,略微喘息着吻住波特的嘴唇。
  只要看到那双眼睛,自己的智力水平就会剧烈波动。
  喜欢他……
  羞于启齿,却十分幸福。
  该死的!
  斯内普泄愤般地在詹姆胸口柔软的一点上咬了一口,不期然地发现乳 头有挺立起来变硬的迹象。
  “……变态!”
  “呵……谢谢夸奖……恩……啊~”
  视野里的景致十分迷人,詹姆的双腿最大程度地打开,暴 露出隐秘的穴 口,那一圈的褶皱几乎要被撑破,而凶器就是自己的阴 茎……
  斯内普赞叹地欣赏着波特渐渐迷离起来的眼神。
  在脸颊上游弋触碰的双唇,由前额一路滑向耳垂,再从颈部侧面落到线条明朗的肩膀。
  忍不住伸出舌头,品尝修长锁骨的坚硬质感。
  “西弗……唔……”
  波特用手臂环上了斯内普的脖子,除了被迫摆出可耻姿势的大腿造成的障碍,两具身体贴得更紧,哪怕是稍微动下身体,都能刺激到对方的敏感点。
  被下身充实的快 感驱使,詹姆动情地凑了上去.
  口腔被打开,詹姆的舌窜了进来,斯内普回应地用自己的舌头缠上,与之舔舐吮 吸,舌苔舌尖互相摩擦按压。
  混合着两人的唾液溢出来,詹姆下意识地咽了下去,喉咙里的吞 咽声令斯内普兴 奋无比。
  伴随着悠长甜蜜的亲吻,其间歇泄露的低沉声音,詹姆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占有他!再也不放手!
  面对汹涌而上的感情,斯内普紧紧抓住了分开的大腿。
  健康的肤色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啊哈……”
  一个挺身,整根分 身都埋到波特的身体里,包围的温暖犹如处在母体之中,令人依恋不舍。
  “恩~西、弗……帮我……前面……”
  从摩擦的下半身传来阵阵战栗的快 感,斯内普腾出手来握住詹姆不断流出体 液的阴 茎。
  就是这个……曾经在自己体内搅动,逼迫自己说出羞耻的求饶的话语……
  漆黑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一心扎进热恋里的波特集中意识,努力抬起腰肢,增加分 身和斯内普手掌的摩擦,
  “舒服么?恩?”因情 欲而沙哑的声音有如大提琴般低沉,浓浓的鼻音似乎在昭示着某种不祥。
  细心地描绘性 器的轮廓,感受到手中的炙热变得更加怒张。
  “恩~啊……西弗~”
  詹姆一边难耐地扭腰,一边泄露出灼热的喘息,
  肿胀起来的肉 棒,在斯内普的手中,泻出看大量的粘液。
  松开手,从粘膜溢出的液体,黏在斯内普的指尖上,牵出一条亮亮的细线。
  将挺立着叫嚣更多触碰的性 器弃之不顾,斯内普开始了有力的冲撞,开始是为了戏弄,到了后来变成了本能地寻求快 感。
  “啊~西弗西弗……再用力……恩哈……”
  滚烫得仿佛灼烧一样的插 入,像是为了贪求最顶级的快 感专注地贯穿到深处。
  波特的身体大幅度后仰,发出剧烈的喘息,胸膛再怎么起伏,也无法将空气输进肺里。
  整个拔 出,插 入的过程,已经把詹姆逼入了峰顶。
  作为享乐主义者,他并不十分在意谁在上面,尽管刚开始对窄缝是否能容纳性 器的怀疑,但此刻不断摇摆的腰肢明显地表示出自己正在享受被顶起来的过程。
  仿佛终结一切一般地猛烈进入,下一瞬间又大开大合地提身而出,直到顶端勾出了洞口边缘再一口气长驱直入……
  “唔——恩啊……放、放手——”
  感到下面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斯内普意识到高 潮的来临,按住了端口。
  “会……死……西弗……”
  注视着詹姆恍惚隐忍的表情,斯内普用指甲深深地掐进前端的缝隙之中——就像波特以前对他做的一样。
  感谢梅林……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风水一说!
  “詹姆……”通过贪婪索取的欲望,斯内普能听到自己悸动的心跳,他喘息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会为过去的鲁莽付出代价……”
  “西……弗西弗……”略带着哭腔的声音,仿佛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后面的肌肉紧 缩,给了斯内普不小的刺激。
  快速抽 插了一阵,终于耐不住潮水般淹没一切的快 感,射 在了紧致的甬道内,斯内普这才松开了手。
  粘稠的精 液四处飞溅,弄湿了斯内普的胸口和腹部,浓重的腥 味在空气中蔓延开。
  “我还想要~西弗~”
  来不及把分 身抽出,腰上就被詹姆的腿绕住,斯内普残留着欲 望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该死的我希望将来参加你葬礼的时候不是因为被爆XX或者是X尽而亡这种理由!”
  在詹姆刻意的摩擦和收紧下,疲 软的□隐隐有了抬 头的趋势,斯内普抿抿嘴唇,当机立断抽身,异常凶狠地瞪视在炫耀的波特。
  他决定以后抽出两小时训练体力……

  90.招揽

  V大再次出场
  升入六年级,斯内普明显感到学院内部的气氛紧张起来,即使小蛇们在其他生物尤其是狮子面前表现得异常团结,然而每个利益小团体之间的摩擦还是与日俱增。
  这种现象并不罕见,只不过争斗的理由从谁竞标到法国最流行V领露背睡袍,谁收到了多少家族已婚或未婚女性的秘密约会请柬,变成了谁受到了最敬爱最强大最高贵同时脾气最难以琢磨的黑魔王钻心剜骨的惩罚,谁又在清洗血统的革命中领衔剿获了多少泥巴种的鼻子。
  ……啧,很巨大的进步,不是么?
  在餐桌上忍受着无数毒蛇亮晶晶充满了怀 春少女梦幻般的陶醉眼神,斯内普不屑地撇撇嘴,视线无意间扫到格兰芬多长桌上所有狮子都一副‘我要吐了你们的阴谋成功了’的灰败表情,撇嘴的动作改为抽搐。
  “所有人请安静,”校长邓布利多老人用汤匙敲打酒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后,弯着眼睛宣布了实际上让他抓狂的消息,“本学期,将有一位名誉教授,由于某些原因,具体情况会另行通知。”
  一片哗然中,詹姆事不关己地研究曲奇沾那种沙拉味道更好。
  “这会是霍格沃兹历史上最神秘最简短的介绍词。”
  “我开始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天生就是月牙的形状,”斯内普恶毒地说道,这厮还在记恨格兰芬多食物中毒事件受到的不公正待遇,“等那位真的入驻学校,那两个窟窿里会留下液体么?”
  “……今天的南瓜汁很不错,”詹姆毫不勉强地接受斯内普阴冷的视线,“西弗勒斯,我敢打赌你没有阅读预言家日报,那位最近可活跃得很,老校长每天四处奔波,安抚人心,大把大把地播撒慈祥的笑容。”
  “与我无关,”斯内普有些意外詹姆的看戏语气,“我以为你会……”
  “秉承家族传统追随伟大的白巫师?”詹姆翻了个白眼,“我会在出校门之前被毒蛇活吞下去。”
  周围的目光隐隐透露出攘外必先安内的意思,两人及时打住了影响学院团结的讨论。
  终于在某一天,沉浸在坩埚和波特三角恋爱中的黑发斯莱特林被人拦下了脚步。
  “西弗勒斯!”
  斯内普诧异地看着一步一步演绎着优雅的铂金朝自己走来,他不相信马尔福家族的势力已经到了无视校规的地步。
  “难道霍格沃兹已经改成了一个巫师界的旅游景点?还是说,你的主子勒令学艺不精的你回来重修学业?”
  “这是今晚舞会的请帖。”
  “你真觉得我会去参加一个无聊的宴会?”
  “有当代最强大的黑巫师参加的宴会怎么会无聊?”自相交以来,马尔福觉得自己的心胸广阔得达到了令他都赞叹的地步。
  狐假虎威?斯内普对卢修斯露出毫不掩饰鄙夷的眼神,冷冷哼道:“为了你家族,你该为自己的脑子做点什么。”
  “哦,梅林,感谢你的关心,西弗勒斯,”铂金贵族玩味地拖长了语调,“不过考虑到全学院学生都参加的趋势,明智如你不会拒绝吧?再说,看着我亲自送请柬的份上,带着你的情人不要在聚会上乱跑。”
  马尔福光芒四射地先行离开,柔顺的华丽的长发征服了追求耀眼的小斯莱特林们,随后,斯内普用两倍于平时的冷气才从名为妒忌的蛇海的包围中安然无恙地突围。
  “西弗~我觉得请帖在老蜜蜂手上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我能不能不去……”
  绝望地躺在床上,詹姆一边往嘴里塞蛋糕,一边可怜巴巴地说道。
  “……闭嘴!我拒绝!”斯内普觉得波特弃暗投明的可能性强大得匪夷所思,皱眉警告,“别打任何不利于人身安全的主意。”
  “不,你听我把话说完,”詹姆用手按住斯内普毒液的喷射口,“我们已经交往这么久了,总该为将来计划一下不是吗?无论你打算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但只有一点不行,我坚决反对在你的手臂上打上别的男人的标记!”
  “……蠢货!”斯内普夺走了波特手里的点心,甜甜的奶油味令他觉得不自在,当然,这种不习惯的感觉不可能是由谈到今后和波特度过一生的话题引起的。
  “哎?”詹姆无辜地瞪眼。
  “我不希望寝室成为校长甜食柜第二,传说中的圣器之一不是给你盗窃食物用的!”
  “可是,西弗,再排斥甜食的话你的身材永远也一副骨架,你仔细看看自己的腰……”詹姆夸张地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围在一起的宽度,“健硕的肌肉不是由两杯咖啡和几片面包构成的。”
  斯内普在心里翻白眼,他不知道明明关于魔法世界正邪争斗的严肃问题怎么会转向越来越诡异的轨道。
  “哼,我以为你要囤积脂肪。”斯内普瞪着那块被咬了个缺口的草莓蛋糕。
  “我只是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相信我,在那种环境下你吃不下任何东西,”詹姆从隐身斗篷下掏出一个被挤压得变形的淡黄色蛋糕,“纽约芝士,一点也不腻,你会喜欢的。”
  两人差不多是最后才到的,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就隐没在人群里。
  在某个角落,斯内普看到一张熟悉的英俊的脸,只不过上面多了腼腆和怯懦。
  “雷古勒斯?”斯内普瞠目结舌地看着极似布莱克犬的脸露出快要哭的表情,用眼神示意远处密不透风的人墙,“我以为你会冲在最前面。”
  “我试过了,但挤不进去……”大大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水意。
  “啧,如果不是看过请柬,我会以为是麻瓜的马戏表演。”
  波特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假笑。
  你丫就装吧!他才不信能在格里莫广场不让家养小精灵提供食物和饮水给自己使绊子的少年真的那么纯良。
  “你……”雷古勒斯很有气魄地吐出第一个单词,然后在斯内普蛇王包含压力的视线下忍气吞声。
  “我怎么了?”詹姆以学长教育学弟的亲切姿态拍拍小布莱克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这个圣诞我会邀请西里斯来庄园住几天。”
  雷古勒斯看上去想掐死他,詹姆无所谓地走开,训导小蛇的工作,未来的蛇院院长更适合。
  “哼!你的贵族风度呢?这副握着拳头的蠢摸样是从你格兰芬多哥哥那里学来的么?不得不说,很符合布莱克家族使用肌肉优先于脑子的特点,”斯内普用凛冽到近乎残酷的目光凝视雷古勒斯,“也许你的状态和智商已经不适合我的课外辅导了……”
  “不!”雷古勒斯顿时白了脸,赶忙拉住了斯内普的袖子,生怕在下一秒学院里唯一一个愿意帮助自己的‘好’人走掉,他失控地大喊起来,“……我……我错了……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放手,蠢货!”收到波特能把葡萄变成酸酒的视线,斯内普无意识地提高了音量,而看到布莱克二少爷已经害怕地颤抖几乎连站立都困难之后,语气更加不耐烦,“劳驾你用为数不多的脑浆想想所处的场合,为了布莱克家仅剩的荣誉,你确定还要继续失态下去么?”
  “哦,让我们来看看,在这里争执的人是谁?”
  全场的人都愣了愣,随着黑发青年——其实詹姆很想用中年来形容——饶有兴致的视线,把目光落在了拉拉扯扯不干不净的两人身上。
  斯内普的眼神是如狼似虎的,布莱克的表情是羔羊般可怜无助的。
  贵族们习惯把廉价的同情心放在弱者身上,然后毫不犹豫地站在强者这边。
  “可恶!你这个布莱克家族之耻!”始终簇拥着黑魔王的布莱克堂姐贝拉首先发难,尖锐的声音让斯内普愤怒地皱起了眉,波特细心研究着离她最近的黑发魔王的表情,不放过每一块肌肉的动作。
  很好,没有抽搐……多么有教养啊~
  “哦,西弗勒斯,你总是令我惊讶!”
  詹姆赞叹卢修斯连躬身的动作都展现出优雅,当斯莱特林曾经的精神坐标——高昂的铂金脑袋向黑魔王低下的时候,他能从每条小蛇的脸上看到野心两个字。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记得你,卢修斯曾经和我提过的魔药天才,听说你改良了兴奋剂的配方?用狼人的血液代替犀牛角的粉末,很不错的想法,不过,和月光草药性的融合度来说,加入蜂后的尾针会更好。”
  英俊淡然的神情略微流露出真实的欣赏,当之无愧的黑巫师第一人成功地让在场的小贵族们燃烧起熊熊的妒火。
  “我的荣幸,殿下,”斯内普脸上的激动是显而易见的,短短的几句话外行人听不明白,精通各种药材的魔药大师几乎马上就要对才华横溢的黑暗领主献上自己的忠诚,但最后他只是矜持地屈身,“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
  黑魔王似笑非笑地颔首,深谙贵族点到即止之道,把关注的视线投到了别处。
  圣诞快到了,黑魔王现身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都在关键的时刻出现,总有珍贵的内部消息恰好在万圣节舞会竞赛,魁地奇学院杯之前在各年级的斯莱特林之间流传。
  整个学期,视消灭蛇害为己任的格兰芬多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各条毒蛇像是注射了兴奋剂一样,每分每秒都不曾松懈,就算不小心着了狮子们的道,也会在第二天没命地用恶咒报复回去——即使麦格教授在场。
  从垂头丧气不断到老蜜蜂的蜂巢里寻求心灵安慰的学生数量看来,神秘人进驻霍格沃兹的确是对正义力量幼苗们的打击和迫害。
  站在非正义一方的斯内普和波特不动声色地维持着中立,以学院的荣誉为借口做出贡献要比争夺黑魔王赞赏的目的好用得多,虽然大部分纯血们对此抱有怀疑态度,纷纷对普林斯家族的最后一人抛出了橄榄枝。
  “你会有一个相当繁忙的假期——如果你赴宴的话。”
  啧,公认的滥 交舞会皇后……
  詹姆很利索地把请柬中散发着雌性荷尔蒙的挑出来烈火熊熊,然后转交给一言不发的斯内普。
  “我的假期总不如你空闲,”斯内普挥舞了一下魔杖,印着不同家族徽章的信笺安静地躺在了纸篓底部,“难道你不能使时间过得更有意义一些?”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我可以在法国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度过一个和美少女合唱队共舞的圣诞节,”波特的假笑让斯内普不悦地抱臂挑眉,“但我不保证会不会想念你的屁 股……”
  “……你应该和格兰芬多保持距离,继续和蠢货们厮混会降低你的格调……”斯内普对某个粗俗的用词不置可否,刻薄的双唇上下开阖,“……虽然事实可能是你给他们树立了下 流的榜样。”
  “西弗勒斯,不要为这些小事烦恼了,影响你假日心情的问题很快就会解决。”詹姆自信地拍拍胸脯。
  在圣诞放假的前一天,一只傲慢的金雕落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那封华丽的邀请函以耀眼的金色征服了所有人的眼球。
  在老校长慈祥而危险的笑声中,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把信件收进衣袍,给了标志性的马尔福信差一块半生的牛排,后者桀骜不驯地甩甩脑袋飞走了。
  凡是识趣的贵族都自觉地把魔药天才留个了铂金贵族,和一个庞大的家族——尤其是在黑魔王座下倍受重视的姓氏作对,是极其不理智的。
  波特昂首阔步地跟着斯内普离开了众人或深思或嫉妒的目光。
  “回家以后我们和我父母说清楚怎么样?你知道,他们为我还没交到第一个女朋友很发愁……”詹姆积极地向斯内普推荐波特这个家庭。
  “……该死的!”斯内普加快了步伐,卷着旋风冲到最前面。

  91.婆媳

  咳、请尽情地抽打标题吧
  面对缠绕着缤纷的彩带、星星、铃铛和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礼盒的圣诞树,未来的魔药大师很纠结,即使当初波特夫人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性 启蒙的杂志时,他都没这么纠结过。
  从认识詹姆起,每年的圣诞无一例外都是在波特庄园度过的,但今天是特别的,因为他要见到未来的公公婆婆(XDD~)。
  该死的!他勉强按耐住逃跑的冲动,耳边越来越快的心跳几乎要了他的命。
  “小西弗~你在看什么?”
  被按到温暖的怀里,斯内普心虚地没有反抗,超然接受了波特夫人的快要闷死他的拥抱。
  “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没什么精神。”
  “……没事,我很好。”
  也许他的态度应该和善一些……
  斯内普紧张地抿住了嘴唇,在高贵夫人仿佛见到黑魔王穿性感内衣的目光下沉下了脸。
  “哦,这才是我的小西弗~来~让我仔细瞧瞧~”
  脸上被拧的疼痛告诉斯内普示弱绝对不是波特家的生存法则,小蝙蝠退后一小步,不多不少正好躲开了继续蹂躏自己的手。
  “妈妈,你又在捉弄西弗……这个游戏你已经玩了十年了。”
  小波特扶着脸色青白的老波特出来,斯内普的眼睛微微一眯,心底忽然不安起来。
  他们在书房里说了些什么?情势好像不大乐观……
  ……如果,波特夫妇反对他和詹姆在一起怎么办?
  斯内普有种不详的预感,手触碰了一下手臂,确认藏在袖子里的魔杖还在那儿之后(你准备干什么= =),才略放松迎了上去。
  气氛有些沉闷,斯内普靠坐在茶几的一边,把手背贴在额头上,对外挡住自己难以掩饰的苍白脸色,另一只手的手指几乎要把手心抓破。
  “亲爱的,我已经把波特家族的金库钥匙交给詹姆了。”
  老波特的身体最近很不好,循规蹈矩的历史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收走他的命,尽管詹姆曾硬拉着他去圣芒戈检查了几次,却屡屡被医疗师邀请去精神科坐坐。
  斯内普是位魔药天才,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但对巫师界的绝症无能为力,巫师的身体在很大程度上依赖魔力的支撑,而老波特的魔力根源衰竭,再有效的魔药也不能修补好他的身体。
  比起略带伤感的三人,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波特反倒一脸豁达:“梅林要召见的是我又不是你们!”
  “……哦,爸爸,我只是在思考到哪里渡假的问题,”詹姆没良心地耸肩,“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要不我们去挑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还是,你想去选选看冬暖夏凉的棺材款式?”
  “……我打死你这个败家子!”
  “哦,亲爱的,不要生气~喝杯水……”
  “爸爸,对不起,还是我替你选吧,我忽然想起你的审美还停留在五十年代。”
  “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
  斯内普维持着抚额的姿势,偏开头掩饰住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或许我应该请你大发慈悲,准许我可怜的身体恢复自由?”
  一进入房间,詹姆蛇熟练地缠了上来,黑发斯莱特林瞪着圈住腰部的手臂,不耐烦地说。
  “唔,”埋在斯内普颈间的波特深吸一口气,“我闻到了火药的味道。”
  “你的嗅觉器官出现了问题,波特,”斯内普冷着脸讽刺,“你这该死的脑子……”
  “西弗,我们都已经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你就不能承认能把你追到的我在智力上其实没有半点问题?”詹姆笑嘻嘻地抓起一把柔顺的黑发。
  “哼!赞美你自以为是的推理能力,”斯内普皱眉,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像是完全无法相信波特的智力实际上值得期待这一事实,“那么,请精神病已经得到根治的波特先生告诉我,你在和你父亲的促膝谈心中谈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
  “有趣?哦,西弗,我不觉得和梅林约会是个有意思的课外活动,”詹姆故意拖长了音调,“还是说,你想在嫁入波特家之前了解一下夫家的财政状况?放心,聘礼不会比你的嫁妆少……唔——”
  后背撞上了冰凉的地面,波特像是被扔进热水里的虾一样蜷起了身体。
  斯内普炸着毛一样跳了起来,接着蹲下拎起波特的领子,让他的五官正对自己散发出制冷低压的黑脸。
  “该死的混蛋!劳驾收起你幼稚而无聊的恶作剧!”斯内普恼火地怒吼,后半句的气势骤然弱下来,轻得更像喃喃自语,“……我真该检查一下自己的脑子……”
  “后悔也没用,西弗,像你这样聪明其实一开始就该知道和波特恋爱是一辈子的事情。”詹姆忽然笑了。
  “……”斯内普的脸色憋得像是番茄,仿佛戳一下就能溢出水来。
  “以父亲母亲的阅历,怎么会不知道我们耍的小把戏?不点明大概只是觉得看人爬窗户偷 情很好玩……”
  詹姆懒洋洋地勾住斯内普发红的脖子。
  “圣诞快乐,爸爸妈妈,还有西弗~”
  早晨。
  光明正大地从斯内普的房间出来,詹姆打了声招呼,好笑地看着被母亲拉去药园的小蝙蝠,开始动手准备应付战争的事情。
  无论加入哪一方都不可避免有生命危险,只有保持中立,不危害任何势力的利益,才能得以保全。
  中立,说得简单,却不是随便能做到的。
  首先西弗和自己都出身于斯莱特林——那个未来食死徒的培养基,必定得不到凤凰社的信任,而公开和纯血贵族们撇清干系,向邓布利多一方示好,这种愚蠢举动几乎会直接把他们推到风口浪尖上。
  对了……他还有两个追逐正义的朋友——一个是食死徒的哥哥,另一个是食死徒的情人……
  詹姆头痛地发现自己周围的人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
  不过,好在还有两年的时间……
  “詹姆!FUCK!……情况糟透了!你一定要帮我!”
  布莱克犬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英俊的脸上在看到詹姆的适合露出了感谢梅林的表情。
  “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詹姆的心提了起来。
  “雷古勒斯被黑魔王带走了……FUCK!我怎么阻止都不管用!那个房子里的白痴们居然一脸狂喜!梅林的蛋!!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我……”

  七夕之卖喜鹊的小蝙蝠

  此番外目的在于雷轰读者
  《乞巧歌》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颜容;
  乞我爹娘千百岁;乞我姐妹千万年。
  生活很平静,但是,充斥着波特的暑假总能打破那种平静。
  “西弗~”忠犬波特屁颠屁颠地跟在斯内普身后,右手臂高高地举起。
  “那么,你又找到了什么?”斯内普不怎么感兴趣地问了一句,比起好奇他又有了怎样的理由和自己进行某项运动,黑发斯莱特林确定自己在没有十成的反攻把握之前,波特提出的所有建议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两张飞往神秘东方古国的机票~”詹姆把两张纸凑到斯内普眼前晃了晃。
  “不去。”斯内普对波特因为充满期待而特别闪亮的眼睛熟视无睹,迈动着长腿准备和坩埚约会。
  “据说那里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也就是乞巧节,相当于我们的情人节,很难得呢~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度过吗?”
  “哼!”简简单单的短音竟然危机四伏令人战栗。
  果然……斯内普危险地眯起眼睛,如果你再敢在情人节送情趣内衣的话……
  “其实,七夕同时也是适宜配药的日子。据说东方有一种以松柏为药材的秘方,这种神奇的药丸以七月七日的露水调配合成,服一丸可延长十年的寿命,服二丸可延长二十年……”詹姆屁 股后面的尾巴摇啊摇。
  斯内普的身体一百八十度旋转,宽大的袍子荡起剧烈的波纹,未来的魔药教授大手一挥:“去机场!”
  “西弗西弗~来尝尝这‘巧果’~”波特捻起一块飞鸟状的金黄色甜食,对着东方传说中的门神一样立在小摊边上任何生物包括麻瓜都不敢靠近的斯内普讨好道。
  锁着眉含住了甜点,黑发斯莱特林几乎要顺便往波特的手咬上两口:“难道你也被老蜜蜂的甜食腐蚀了本就不茂盛的神经?十分遗憾我没有在这锅糖浆里面看出和‘秘方’有关的线索。”
  “哦,那我们到对面的‘花瓜’店铺看一看?”
  “……”
  即使是完全无法理解中文的斯内普也知道眼前那一个个表皮刻着各种古怪浮雕图案的瓜果绝对没有什么神秘之处。
  “你说,这个会不会是找到‘秘方’的地图?”波特端详着祥云的花纹。
  “蠢货!”绕来绕去只会看得眼晕吧?
  “西弗~所有人都往前面赶,说不定有好戏可以看!”
  看着脸上焕发出光彩的波特,斯内普没有指出对方无意间暴露的真实的目的,他确实很感动詹姆愿意为自己想出百般讨好的办法,尽管他宁愿在庄园安静地享受下午茶,而不是供东方的麻瓜参观。
  难道他没发现街上走的都是一男一女的搭对么?
  斯内普不着痕迹地叹气,默默赶了上去。
  街上人头攒动,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转眼间,波特就被弄丢了。
  “詹姆飞来!”
  “詹姆·波特飞来!”
  “……蠢货·波特飞来!”
  斯内普退到一个角落,挥舞魔杖,遗憾地发现飞来咒可能对块头较大的活物不起作用。
  ……也许以后可以试试缩小咒然后把波特随身携带?
  茫然地跟着人流移动,耳边忽然传来飘渺的歌声:
  “草际鸣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
  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行香子·七夕 (宋)李清照
  波特犬走失的愤懑本就让斯内普一口气闷在胸口没吐出来,憋得直翻白眼,现在耳朵又不得清净,黑发斯莱特林对那些诡异的音节更加没有好感(博大精深的汉语我对不起你TAT)。
  他是哪根神经抽抽了才来参加愚蠢的麻瓜节日?
  斯内普在心里暴打波特,回去以后一定要在可爱的房间门上挂块‘波特与发情期野兽不得入内’的牌子。
  “哦,孩子,宽容一些……”
  空气间的神奇震荡令斯内普谨慎地握住魔杖,用警惕的目光瞪视眼前突然出现的衣着奇怪的年轻女人。
  “你是谁?”
  “情绪不要这么激动,孩子,我可不想尝西方咒语的味道,你要找的人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该死的!”斯内普骤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一样无法动弹,他试着使用无声咒,然而……魔力也被封印住了。
  “请不要担心,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不是那么糟糕?!
  被固定住的毒蛇危险地吐了吐信子:“到底是什么条件?”
  “真是聪明的孩子,咳、其实我有件事请你们帮忙……”女人的笑充满了诚意,脾气恶劣没有口德的斯内普沉默地压下了心中的寒意。
  “这么说,你是东方的精灵?”
  据说被列入濒临灭绝神奇生物的精灵浑身是宝……饥渴的魔药天才仿佛看到了潜在的移动药材宝库。
  “实际上是仙女……这个并不重要,由于我母亲的阻挠,我和我丈夫一年只能见一次面,伟大的勇士,你愿意帮我们解除这个恶毒的诅咒吗?”
  云鬓香袖,眸若星辰,肤如凝脂,朱唇轻启,端得美艳动人。
  ……
  可是,斯内普和她的‘性’趣一样,喜欢公的……
  “啊,我该感谢梅林作为人质的一方是莽撞愚蠢的不懂得使用脑袋的格兰芬多,哼哼,”斯内普阴笑着,斯莱特林的品质发出和毒牙一样耀眼的光芒,“绑架威胁?我不接受这样的合作方式。”
  “你误会了……这是解除咒语的必要条件之一,只要在午夜之前卖掉这个笼子里的喜鹊,然后无论用什么方法唤醒你的伴侣,我们就能够得到救赎,到时我能实现你们的一个愿望。”
  “……如果失败呢?”斯内普凝重地问。
  “作为代价,你们会忘记这段感情……”女人的声音飘忽起来,“他就在前方的香桥内……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道歉有用要傲罗干嘛?!(‘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的巫师版)
  斯内普脸色铁青,仿佛生吞了一只臭虫。
  七夕香桥会是浙江嘉兴一带的庆祝活动,所谓香桥,是用各种粗长的裹头香(以纸包着的线香)搭成的桥梁,纸桥周围装上扎着五色线制成的花的栏杆。夜半,人们祭祀双星,乞求福祥,然后将香桥焚化,象征着双星已走过香桥,欢喜地相会。
  这香桥,就是由传说中的鹊桥传说衍化而来。
  对东方神话传说一知半解的斯内普用强有力的‘你去死吧’视线扫射历史上著名的媒鸟,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笼子的栏杆。
  喜鹊用黑溜溜的眼珠和未来的魔药教授小眼瞪大眼,啾地叫了一声啄啄羽毛不理他了。
  “……”于是斯内普寒着脸去堵人。
  “哇——!!”这是在斯内普开口之前被吓哭的小孩。
  拧眉,小蝙蝠果决地放弃了十岁以下年龄段的顾客。
  ……
  “钱!”只在飞机上学了两句中文另外一句是‘不是这样的波特你这个蠢货’的斯内普生硬地拦住了一个两米高的东北汉子。
  “我、我我……英雄饶命我实际是穷人这一身名牌都是水货!”被堵在阴冷小巷子里以为要被弃尸于此的男人满脸惊恐,他啪地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鼓鼓的钱包举过头顶。
  啊,中 华不愧是礼仪之邦……
  喂喂——那只蠢鸟你还没拿走!
  嘴角刚刚翘起的弧度因为落荒而逃的麻瓜而凝结住了,斯内普觉得被当做强盗的绅士受到了侮辱。
  在顾客名单里的‘男士’被划了一个力透纸背的叉,旁边还标注了一个大大的‘T’(巨怪=极差)。
  ……
  “哇~好可爱~让姐姐来疼爱你~”
  “这是什么鸟?你养的宠物吗?哦,冷着脸的样子更可爱了~”
  “就是就是——怎么不带女朋友出来逛七夕的灯会?”
  “没对象的话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驱逐咒驱逐咒统统驱逐!!
  黑发美少年的身边空出了无人地带,斯内普意外地发明了驱逐咒语的升级版。
  又过了一会,斯内普神清气爽地从一家野菜馆出来,手上的鸟笼变成了一枚硬币。
  ……很好,去找波特。
  潜行进纸做的桥梁,斯内普先给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宛如睡梦中的波特一个清水如泉。
  水滴像水晶落地一样四处弹跳,可平躺着的狮子动也不动。
  “该死的!你这个总惹麻烦的混蛋!”
  斯内普低声喃喃着,用魔杖的前端抵住波特的额头。
  “……我命令你起来!否则,你那没有头盖骨的脑袋会在脑浆漏完之前坏掉!”
  “蠢货……”
  你们会忘记这段感情……
  女人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斯内普瞪着那张平静的脸,不耐地坐在詹姆身侧。
  忘记……哪有这么简单?!
  “醒醒!”斯内普凶狠地朝波特喊道,手指却轻柔地抚摸着那张英俊安详的五官,被凉水冲过的皮肤泛着凉意,他不满地念了个温暖咒。
  “混蛋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你搞出了什么烂摊子!!”
  斯内普觉得里面不流通的空气使他头晕脑胀,他慢慢靠近詹姆,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好吧……只要你醒来我就不和你计较……”
  低沉丝滑的声音透露出说话者的无奈,斯内普恍然想起了儿时嗤笑过的童话。
  ……叫什么来着?
  睡美人?……哼……
  终于,薄薄的唇贴到了詹姆的嘴上。
  苍白阴沉的脸带着山雨欲来的乌云,吻毕,斯内普抬头,波特却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波特,你这个该死的格兰芬多!不管你抱着怎样的鬼主意,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过你了!我是个斯莱特林,为什么要和格兰芬多一样酝酿牺牲奉献的精神?如果你再继续睡下去……我……我一定要把你的脑袋按到烂泥里!”
  ……
  “……听好了!我不想再玩这种忘记还是记得的游戏……7岁的时候我就知道摆脱不了你了……该死的!你给我清醒过来!记忆是我珍视的一部分,我绝对不允许因为你智商的缘故而失去它……无论如何,我都要守护住属于我们两人的东西……”
  ……
  “……好吧,我承认我迷恋你……反正你现在也听不见……你这只蠢狮子,整天自以为是地绕着我转,你以为我会高兴吗?该死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每次看到你的眼神我都想逃跑……哪有人满脑子龌龊地想着滚床单的事?”
  ……
  “……你这个用来盛□的脑壳,又总让我意外,好像什么都难不住你……除了魔药,你什么都比我学得快……你总是说我是天才,可你从来都不知道看到你那张嬉笑的脸,我总想把那层皮扒下来,把里面长的是花是草看个清楚!”
  “啊,那我不是很危险?咳、我刚醒……真的!”
  “……”闷笑声让斯内普滔滔不绝的嘴顿时紧闭。
  “你这个蠢货!给我去死——!!”
  随后,斯内普几乎破音的怒吼终于让围绕着香船的麻瓜安静下来,连喜鹊都不叫了。= =
  “双星显灵了!神仙下凡了!!”
  在一片跪倒的麻瓜中,斯内普抓着波特幻影移行。
  “谢谢你们帮我和夫君解开了咒语,你们的真情足以感动上苍……”
  “哦,梅林的秃头,”斯内普冷哼一声,顺便狠狠踩了波特一脚,身后的背景是蛇怪的徽章和丛生的荆棘,“我要七夕的神秘药方。”
  “当然可以。”女人留下一张金色的锦帛,翩翩远去。
  “七月七日之露水,与柏叶、桃枝混合,煎汤……”詹姆轻声念了出来,“我怎么觉得……像是洗发的配方?柏叶什么的不是对改善发质很有效么?”
  “……”斯内普松手,碎布像金秋的落叶散落在地上,他决定让波特来承担自己的怒火。

  92.歧路

  也许你要的不是救赎
  “FUCK!詹姆你一定要帮我!……‘能为黑魔王效力即使付出灵魂为代价也是值得的,说不定家族会永远记住我’——以那个小白痴的简单脑袋一定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你说我该怎么办?FUCK……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出事,可我劝他他根本就不听!”
  如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的布莱克抓着波特,用惶恐的目光看他。
  “冷静一点,西里斯,雷古勒斯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詹姆极力安慰着西里斯,开始在脑子里拟定大概的行动计划,被布莱克犬眼巴巴地注视了一会儿后,吐出一句,“据我所知,黑魔王不至于会对一个五年级在校学生下手,我去叫西弗勒斯和莱姆斯,你先坐下。”
  “……”
  布莱克兀自沉默着,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地落进沙发里,詹姆招来家养小精灵给他要了一杯热可可,这才往药园走去。
  四人合力讨论了一阵,均没有得出解决办法。
  “我要去救他!你们不要拦着我!FUCK!再这样等下去我会发疯的!”布莱克再次站起来,在斯内普的房间里乱转,癫狂的神色似乎要将阻止自己的人——不分敌我——全部燃烧干净。
  “我本就没有对你患过狂犬病的大脑抱有希望,但是出于在场所有人的性命考虑,我会在你冲进壁炉之前把你石化,然后解剖开那个被你弃之不用的思维器官看看里面是不是和雷古勒斯的一样。”
  斯内普不耐烦地朝没脑袋的苍蝇一样来回转悠的布莱克犬冷哼,声音因为情绪的恶化而向蛇类发出的嘶嘶威胁声转变。
  虽然布莱克二少爷的能力和智商都让斯内普为那个家族的未来担忧,但无论怎么不情愿,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算是雷古勒斯的半个老师——比布莱克犬高一辈的地位让他感到十分满意。
  “西里斯,拜托你冷静一点!”狼人忠于职守,拉住西里斯的手臂,把他牢牢地按回座位上,“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他们是食死徒!我们不能硬拼!”
  “我FUCK……”
  哦,梅林……
  在西里斯往脏字后面加上斯内普的名字之前,詹姆止住了他的话语,他尝试着让布莱克冷静下来:“我们缺乏必要的情报,西里斯,除了知道雷古勒斯被神秘人带走之外,食死徒聚会的地点,伏地魔的目的,以及你弟弟现在是否安全,我们都一无所知……”
  见布莱克慢慢安静下来,詹姆接下去安慰道:“西弗勒斯刚才已经秘密通知了卢修斯,相信他很快就会通知我们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并且为接下来的行动储存体力。”
  “正是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才担心!那些邪恶残忍的混蛋,以折磨别人为乐,万一雷古勒斯落到他们手上……FUCK梅林!他才15岁……能承受几个钻心剜骨?!”
  布莱克朝着前方的空气嘶吼着,试图将心中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发泄出来,直到嗓子嘶哑得发出沙石摩擦一样难听的声音,他才颓然倒在莱姆斯的怀抱里,自言自语地喃喃着:“FUCK……我居然在希望他们能仁慈一些……”
  不可闻地叹气,卢平安慰地拍打西里斯的肩膀:“我们可以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雷古勒斯只是被叫去问话,前几次他遇到黑魔王不是也平平安安的吗?也许只是你想多了。”
  斯内普嗤笑地扫了兀自乐观的格兰芬多一眼,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喷出致命的毒液。
  “有时候格兰芬多应该直面最坏的后果,这种蕴含勇气的行事态度不正是你们的精神食粮吗?”
  铂金贵族怡然地从壁炉中走出,一如既往地开始抨击狮子们的各种习性——比如群居造成的过分亲密,他摘掉无比风骚的斗篷,露出蓝灰色的眼睛,露骨的挑剔目光最终落在狼人怀里的那只绝对不名贵的犬类上。
  “卢修斯!你终于来了!”狼人松了一口气,露出找到主心骨的笑容,那表情分明在说: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担心。
  ……
  要不是情况紧急,斯内普会出去吐一会再回来。
  “雷古勒斯怎么样了?”
  布莱克在见到马尔福的那一刹那跳了起来,铂金贵族见他识趣地让出属于自己的位置便没有再计较,用惯用的嘲弄语气说道:“‘那位’即使不够仁慈,却也不会和一个没有毕业的小巫师过不去……”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压抑着心底的后怕,西里斯绷直了身体急急问道。
  “我可没这么说,”卢修斯看上去颇为享受被四人关注——确切点说是瞪视的目光,拉长了该死的贵族强调慢吞吞念着,“……我要一杯红茶。”
  四人对望一眼。
  最后,倒霉蛋詹姆被阴沉着脸不意外会往饮料里面下毒药的斯内普,亟不可待极容易把开水浇在铂金脑袋上的布莱克,笑容可掬却暗暗挽住马尔福手臂的卢平推了出来。
  你丫的!= =
  “那个疯女人在训练雷古勒斯?FUCK!她才不会这么好心!一定有阴谋!!”布莱克狠狠地瞪着马尔福,眼神明显在指责他为什么不出手制止。
  铂金有些惊讶此格兰芬多的脑部构造居然如此离奇,高贵的头颅转向了易于沟通的斯莱特林们。
  “还有一件事,这也是我奉命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卢修斯用修长的手指搅动凉下来的茶水,詹姆暗自磨牙,“西弗勒斯,黑魔王殿下让我邀请你参加下一次的聚会。”
  “我想我的态度很明确,你知道,那位虽然能给我力量、地位和权力,但是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
  斯内普微抿着嘴唇,没有拒绝波特流窜过来的手臂,默许了他环住自己腰部的行为。
  “……哦,我们不应该否决一切可能性,我会向黑魔王转述你仍然在慎重考虑之中,”铂金按照自己的理解得出答案,选择性忽略了未来魔药大师的讽刺表情,“你们即将实施的行动我一无所知,既然我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雷古勒斯现在在哪?!”布莱克犬怒气冲冲地龇牙。
  高贵的马尔福昂首走进壁炉,对于被怒火烧坏脑袋——也许在此之前大脑就已经坏掉的疯狗,铂金连不屑的眼神都欠奉。
  最后,詹姆把迟钝的布莱克犬的脑袋按到茶几上。
  光洁的桌面上残留着不明显的液体划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详细的地址。
  “……我讨厌阴险卑鄙的斯莱特林。”布莱克挠挠头。
  “哼,你该感谢他此刻的阴险,否则在你找到亲爱的弟弟之前,你的堂姐会把他的遗体带回格里莫广场。” 斯内普恶毒地用语言打击神经强悍的布莱克犬。
  “呵呵,西弗勒斯说的对,西里斯你不要闹脾气了……”
  “FUCK!莱姆斯你到底帮谁?!”
  “我只是实话实说……”狼人笑得十分无辜。
  “好了,不要吵,”詹姆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总要拟定具体的营救计划吧?”
  “只有贝拉一人,我们还会对付不了她?!”布莱克开始狰狞地撸袖子。
  出于安全考虑,詹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斯内普前面,但未来的教授大人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斯内普甚至觉得,用毒液把眼前的疯狗腐蚀得一个细胞都不剩才是维护世界和平,保障巫师们安全和社会稳定的前提。
  “……可以预见,和格兰芬多合作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事情……”
  “西里斯,我们不能暴露行迹,否则会给大家带来麻烦,雷古勒斯被谁劫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黑魔王作对的不能是布莱克。”
  看到布莱克一脸茫然,詹姆又补充道:“你的背后站着一个大家族,贸然和黑魔王对抗,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我才不怕那些邪恶的黑巫师!有胆量冲我来好了!老子奉陪到底!”布莱克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我不怕就义的姿态。
  “你以为这是一对一的公平决斗吗?说不定因为你的鲁莽,所有家族成员在魔法世界的地位都会受到冲击,”詹姆叹气,觉得现在说清楚立场比较好,“目前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你们也知道战争迟早要发生,我和西弗勒斯都决定不会加入任何一方。”
  “我们明白的,”莱姆斯温和地笑笑,目光真挚,他安抚着脸色难掩失望的西里斯,“再说,如果暴露身份的话,有了拖累家族的顾虑,雷古勒斯也不会跟你走的。”
  “切!就算扛我也要把他扛走!”
  信誓旦旦的布莱克想象过雷古勒斯可能遇到的任何糟糕状况,说不定会被那个疯女人折磨得狼狈不堪……
  他那么胆小,在禁闭室里,即使被自己抱着,身体也会忍不住颤抖……
  训练肯定很辛苦吧?哦,那个不擅长魔法的笨蛋,会不会受罚吃不到东西?
  切,饿肚子算什么……只要不被阿瓦达了就好……
  ……FUCK!呸呸,乌鸦嘴!
  压抑着满心忐忑的西里斯从来没有想过在黑暗的屋子了见到雷古勒斯的景象。
  害自己担心了一整天的罪魁祸首正站在一个在地上剧烈抽搐,依稀能辨出是人形的物体旁边。
  他的魔杖前端,对准了脚旁血肉模糊身着麻瓜服装的活物。
  一道道幽暗的光束在阴影里显得愈发刺眼。
  西里斯宁愿自己的耳朵聋掉也不想去听那个冰冷陌生的声音。
  “CrucioCrucioCrucio(钻心剜骨)……”

  93.失败

  凤凰社的问题社员
  当布莱克咆哮着‘FUCK’冲出隐身斗篷的时候,詹姆就知道之前的所有保密工作都白做了。
  哦,梅林的秃头……
  他怎么忘了自己的伙伴是凤凰社最资深的问题社员?
  詹姆恍然想起西里斯单人挑战一对食死徒的辉煌战绩,暗自敬佩他实力和运气一样深厚的同时,也为自己状况频出危机四伏的战斗生涯捏了把冷汗。
  小心翼翼地窥视两人的缠斗,贝拉不愧是最受黑魔王器重的年轻一代,凌厉的咒语以快得残忍的速度射向西里斯,而已经被怒火烧断最后一根神经的布莱克犬则以同样凶狠的恶咒反击回去。
  波特拉了拉斗篷,即使事先服用过消除气味的药水,并且对自己施了无声咒,但他总觉得那个疯狂又警惕的女食死徒总会用目光扫过自己的方向——他讨厌女人的所谓直觉。
  “你这个叛徒怎么会在这里?!哼,来得正好,我要代替家族将你除名!你根本就不配活着去丢布莱克家的脸!”
  贝拉用女妖一样的嗓音尖叫着,侮辱的话语本来应该对承受了多年魔药教授毒液洗礼的生物无效,但对于只要用一个短促简单的‘哼’就能眼睛气到充血的布莱克犬来说,威胁到生命的诅咒,足够成为他暴走掀屋顶的理由,更何况贝拉影响到了他的三好五佳十强弟弟养成计划。
  “FUCK!你给我去死!”布莱克的声贝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输气势地用无声咒代替骂脏字的舌头工作。
  詹姆把视线移到从西里斯出现开始就震惊得一动不动的小布莱克,刚才发射出数不清的不可饶恕咒的魔杖正在他手中微微颤动着。
  他的脚下,是不断抽搐,沾满眼泪鼻涕还有不知名的呕吐物的麻瓜,看上去已经被当做活体练习靶子好一会了。
  詹姆暗自叹气,但他没有产生多余的同情,上辈子的战争中他面对过很多支离破碎的尸体,比其被凌虐致死的女性裸 尸,这样衣着整齐四肢完整的算是不错了。
  四分五裂!
  隐身衣下的魔杖对准了食死徒,詹姆一点也没有背后袭击一位年轻貌美女士的心理障碍。
  眼见着绿光将要落在对方身上,贝拉忽然感应到什么一样躲开,随即詹姆感到隐身斗篷上面一阵魔法震动。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现形咒击破,老头也不会这么宝贝这件斗篷了。
  已经被发现自己的存在,波特不再顾及,直接逼近了贝拉。
  本就急促的咒语交换更激烈了。
  “藏头缩尾的臭老鼠!”贝拉不再掩藏实力,一边应付着放弃防守一味攻击的西里斯,一边在循着攻击自己的咒语反击回去。
  一开始,朝波特飞去的是清晰的白光,一连几个现形咒都不管用之后,贝拉的魔杖激射出了幽暗的绿光。
  “胆小卑鄙的混蛋!啊——有种给我滚出来!!”
  你用声波攻击我的耳膜,我用咒语攻击你的身体。
  阴影中的波特咧了咧嘴,他不介意帮老校长解决一个小麻烦。
  缴械咒首先飞向了对手的手腕,这种威力极大目标较小的咒语其实很容易躲避,参加了数次行动的贝拉轻易地从光路的颜色中判断出了詹姆的目的,轻转关节躲过攻击,并且顺便给了西里斯一个神锋无影。
  紧接着,一个障碍重重射了出来,半途却偏了轨道砸在地板上,贝拉的眼底流露出明显的不屑。
  啧,不要小看低年级的咒语呀……你果然太年轻……
  蓄谋已久的昏昏倒地在贝拉大意地转身之后撞到她的前臂上,尚未完全放下警惕的贝拉顺势弓起身体,反应迅速地想要侧滚躲避更多的袭击。
  然而在施了障碍重重仿佛长满了丛生的荆棘一样的地板上打滚并不容易,意志坚韧的食死徒终于在咬牙撑了几秒后无力地俯卧在地上。
  “FUCK!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折磨毫无反抗力的麻瓜!欺负弱者算什么本事?我永远也看不起你!!”
  正当志得意满的詹姆打算补上一个阿瓦达索命,布莱克犬暴力全开地扔了魔杖抡起拳头问候自己的堂姐。
  糟糕!
  青筋暴起的拳头穿过逐渐模糊的影子,最后砸到了地板上,布莱克愣神间,皮肤裂出了几道巨大的口子,立刻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看着西里斯用暴怒掩饰惊痛的眼睛,詹姆没有再追究大意之下贝拉乘机逃走的纰漏,只是默默漂浮走了被折磨的麻瓜,把空间留给两兄弟。
  刚潜出来的下一秒,西里斯就跟了上来,面无表情地幻影移行。
  “雷……”詹姆担忧地望着魔法气息混乱的西里斯。
  “……谁管他!”布莱克烦躁地说,激荡的心情根本就不允许波特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他大步走在前面,似乎想甩掉烦扰的情绪,直到一辆粉色的迷你轿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他的前面。
  “上车!”摇下的车窗里冒出一个焦糖色的脑袋,看到布莱克黑沉似墨水的脸色,莱姆斯·卢平讪讪地压下了初次使用麻瓜交通工具的兴奋,好在他还记得要去救人的计划,“你弟弟受伤了?”
  “我没有那样的弟弟!”布莱克受到侮辱一样冲好友咆哮,在狼人露出无辜的表情后,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们回去说。”詹姆把那个进气少出气多的麻瓜飘浮到后座上才钻进了车厢。
  莱姆斯点头,把好方向盘,右脚用力,一踩到底……
  “呕……好了,别瞪了,把药拿过来砸死我吧……”
  斯内普的眼里写着‘蠢货’两个字,波特艰难地趴着说道,双腿虚软,无力地哼哼,到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莱姆斯在生死时速之后还能活蹦乱跳。
  回想起刚才无视本人意见被波特发配在庄园里原地待命,斯内普咬紧了牙,用愤怒的视线瞪视自己之前还担心不已的混蛋,旋风一样地扫过储藏柜,从里面挑出为曾经逃避实验的狼人所准备的药剂。
  “计划怎么样了?”
  狼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车钥匙,遭到斯内普露骨的鄙夷。
  “哼,你那连接在胃部的脑神经已经让你的眼睛失去鉴别能力了,瞧瞧他们带回了什么?一个即将死透了的麻瓜!”
  斯内普对着地板上和尸体相差不远的东西皱眉,略一思索掰开他的嘴巴倒进一瓶药剂,可惜麻瓜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任何折腾,味道糟糕的药水被吐出大半,视魔药更甚生命的教授阴郁得差点把整个瓶子扔进去。
  从飞车梦想中醒过来的狼人终于看到了西里斯流血不止的右手,抱歉地笑着使用治疗咒语。
  缓过来的詹姆认真地向另外两人——特别是斯内普——递交了行动报告,其认真端正的态度和详细生动的描述源于上辈子凤凰社执勤的经验,他提到雷古勒斯的时候,都会谨慎地瞟布莱克一眼,脸上还残留着清晰掌印的西里斯故作轻松的神态令他担心。
  “西里斯已经被贝拉看到,格里莫广场已经不能回去了,不如暂住在我家,相信食死徒们还不至于公开和一个中立的纯血作对。”詹姆建议道。
  “啊哈!多么棒的主意!!我一向对你那个脑袋出产的东西不抱任何期待,”抱起胳膊,斯内普假笑说道,“中立?如果‘那位’和你一样蠢,会相信这个说辞的。”
  见其他人还一脸迷茫,毒蛇狠狠喷了声鼻息:“试问有多少隐身道具能经得起一连数个显形咒?!该死的!只要问几个稍微有历史的家族——比如布莱克,就能知道死亡圣器之一的隐身衣在哪个姓氏之间流传,包括现在又落到谁的手里!!”
  波特沮丧地垂下脑袋,这种示弱的认错行为令黑发斯莱特林的气场愈加强大,斯内普用力甩了甩袍子:“我敢打赌只要疯狗踏入波特庄园一步,下一秒就有人撬开门拜访!”
  “那现在怎么办?”莱姆斯小声问道,谁都看得出来吐着信子的毒蛇准备好攻击了。
  “该死的我早知道……”
  后面的声音消泯在薄唇间,模模糊糊得听不清,听力传承于狼人血液的莱姆斯隐约抓住几个‘愚蠢’‘狮子’‘该死的’之类的词语,最后,努力竖起耳朵的卢平无趣地放弃了去辨认自讨没趣的音节。
  “FUCK!我才不怕那些邪恶的黑巫师!”被判死刑的布莱克咬牙往外冲,被波特制止了。
  在詹姆摆事实讲道理之前,斯内普不屑地嘲笑:“要是把你剁碎了罐装送给神秘人能使现在的情况好上一点,我不会介意这么做的。但是,该死的是那些纯血疯子不会容忍任何挑衅!你们两个最好祈祷在开学之前不被他们抓住,现在,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麻瓜的地方总会安全点。”

  94.惩罚

  雷古勒斯伪番外
  “啊——”
  钻心剜骨下,巫师的尖叫不比麻瓜的好听多少。
  伏低身体,直到贴着冰冷的地面,雷古勒斯努力让自己相信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然而不允许他自欺欺人逃避现实的记忆很清晰地告诉他:
  就在不久前,哥哥不要他了……
  额前的碎发搭在睫毛上,使得视野里的光更加晦涩起来,随着压低的呼吸,不断有模模糊糊的影子略过,但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哦,梅林……
  你真的在保佑着我吗?
  雷古勒斯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他在心里苦笑着,大概,自己离死期不远了……
  高高宝座上的男人优雅地撑着下巴,随手就有一道幽光惩罚着办事不力的奴仆,雷古勒斯从来不敢看男人此刻的表情,或许是视众人如蝼蚁的不屑,或许是上位者的震怒……
  无论怎样,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也许过一会,痛快的死亡会成为他最奢侈的愿望,但,这是以后的事情。
  而现在,雷古勒斯只想躲在这阴暗的角落,卑微地想一想所有和哥哥有关的记忆,然后,小心地猜测一下他听到自己死讯的表情。
  是不屑一顾地‘切’一声继续和那个波特说说笑笑,还是会有一点点的伤心和遗憾?
  ‘FUCK!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折磨毫无反抗力的麻瓜!欺负弱者算什么本事?我永远也看不起你!!’
  一下一下用力落下的拳头,仿佛砸在自己的身上,很痛,却不致命,淤血凝结在皮肤底下,乍一看去干净健康,实际上,下面的肉就如中了跗骨的毒一样已经烂到了骨髓。
  虐 杀麻瓜。
  这被哥哥认为是恃强凌弱的不齿之举,雷古勒斯知道自己这个邪恶肮脏的小食死徒永远也不会被他原谅。
  呵,那个总是义正言辞地告诉自己要摆脱家族里不公正待遇的格兰芬多……
  雷古勒斯不由勾起了嘴唇,即使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然而残酷的刑罚场面并不影响他回味哥哥掩藏在破口大骂下的关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上屠宰场之前啃草果腹的羊羔,却又不完全是,用自己比喻麻瓜眼里那种和独角兽一样圣洁的动物实在是对它们的侮辱——一句快意的‘活该’再加上一口鄙夷的唾沫才是自己应得的陪葬品。
  虽然注定要为黑魔王效忠,但是,其实雷古勒斯一开始动手的时候也是害怕的。
  任人宰割的麻瓜不具备丝毫威胁,抗拒沾染血腥的良知本就不该存在于一个利益至上的贵族身上,真正令他恐惧的是哥哥不理解的失望目光。
  ‘你……好自为之……’
  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雷古勒斯无意识地用手指滑刻着坚硬的地面,因冷得能把血液冰冻的温度而变得青紫的指甲泛起惨白的颜色。
  试图挽留的手臂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伸向了哥哥,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雷古勒斯恍然想起自己的手中还握着魔杖。
  像极了攻击的动作,不仅没有引来出色的反击,与之相反,他只得到一个决然离去的背影。
  那时候,雷古勒斯才知道原来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并不是保护家族,而是保护哥哥一人而已。
  恍惚听到那个威严不带感情的声音吐出一个名字,又是哪个倒霉鬼,雷古勒斯麻木弓着身体。
  在诡异的寂静中,雷古勒斯感到自己被人推了出来。
  “布莱克?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行为理解为走神吗?哼,这个姓氏真是令我很惊讶……”
  和其他贵族可以拖长的腔调不同,男人的语速仿佛天生就是这么缓慢,同时说话的内容又这么紧迫逼人。
  沐浴在别有意味的审视目光中,雷古勒斯勒令自己集中精神,否则他不保证自己会在未来——即使他没有未来——的主人面前晕过去,骨子里的倔强促使他不能在死前还给家族丢脸。
  “我……愿意接受……您的惩罚……”
  声音颤抖着,尽管雷古勒斯极力在克制自己的舌头,现实却是,臣服于强者的本能让他不自主地把身体伏得更低,
  “哦?惩罚?”上扬的语调捉摸不定,暴虐的黑暗君主貌似不解地歪头,“我不记得你做错了什么事情,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一头蠢狮子一样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气而迁怒无辜吗?”
  “不、不敢……我……”
  “好了,你下去吧,”也许是被雷古勒斯惶恐卑微的态度取悦了,黑暗主人慈悲地挥退了小布莱克,转向左手旁边的位置,“我的小贝拉,也许你该给我一个解释,是谁打坏了你那张动人的脸蛋?”
  即使是最忠诚最出色的下属,也逃避不了黑魔王的惩罚,匍匐着的食死徒们冷眼看着倒在地上不停痉挛的年轻女人。
  “你太让我失望了,小贝拉。”
  “可是,主人……那是一场意外,”贝拉呻吟着,试图辩驳,“要不是那个卑鄙的臭老鼠我也不会失败……”
  “钻心剜骨!”黑暗主人总能找到惩罚属下的理由,“这正是你犯下最严重的错误,从你的记忆中看出,那个偷袭你的人并不是靠运气而已,相反,他是个十分了解咒语原理和实际运用的老手。令我感兴趣的是那件隐身衣——卢修斯,我想你的博学能告诉我们一些有趣的消息?”
  “我的荣幸,主人,”铂金俯身,亲吻黑暗君主的袍角,灰蓝色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仿佛能为黑魔王解惑是马尔福家族最大的荣幸,“据我推测,那件隐身衣是死亡圣器之一,绝非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仿冒品可以比拟,”接着,他再一次深深鞠躬,掩饰了语气里短暂得难以察觉的停顿,“隐身衣目前在那个名为波特的狮子家族手中,如果您感兴趣,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为您取来。”
  “我不会怀疑你的忠诚,卢修斯,下次行动你代替贝拉带队,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
  “以马尔福的荣耀起誓,我一定让您满意。”
  在贝拉毒辣的嫉恨目光中,卢修斯狂喜地欠身。

  95.风流

  布莱克家的种马
  “西弗西弗……”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
  面色不善的斯内普时不时地朝着像是卡壳的麻瓜收音机重复着自己教名的双面镜咆哮,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改切材料的切材料,该搅拌的搅拌。
  即使镜子里的景象是一片黑暗,隐隐能辨认出那像极了实验室地毯上的图案,詹姆不无怀疑从布莱克那里讹来的宝贵通讯工具正处于面部朝地的姿势,但这并不影响他呼唤恋 人的热情。
  “可是我们这几天都没见面……我承认大意暴露身份是我的错,但是难到我们以后要因为食死徒的缘故而分开吗?”
  波特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斯内普称量豆角粉末的动作略一迟疑,眉头轻轻皱起,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伤感情绪出现得莫名其妙,因为那面镜子里传来了清晰的咀嚼声以及从塞满了食物的嘴巴中挤出的嘟囔。
  “……哦,梅林的秃头!没想到麻瓜的快餐这么好吃……喂!西里斯,把薯条给我留点儿!你已经吃了第4包了!”
  “……”天平的杠杆差点被修长的手指捏碎。
  好极了,波特!
  “哦,西弗,你不知道,我和西里斯都不敢出去……每天呆在家里好无聊——西里斯你得暴食症啦——西弗,我好想你……”
  ……为什么明明应该很动听的情 话从波特的嘴里说出来只会让他有种暴打那个混蛋的冲动呢?
  抿嘴,小蝙蝠纠结地结束了双面镜的通话状态。
  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病人而把他排除在迁怒对象之外的魔药教授把刚从火上移下来的还在往外滚气泡的药剂灌到了从食死徒堆里救出的麻瓜的嘴里。
  在角落里平躺着的男人就像尸体一样毫无所觉,饱受钻心剜骨摧残的身体其实已经并无大碍,然而麻瓜脆弱的神经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了生存的基本需求。如果适当的物理刺激能克服遭受重大打击而宁愿陷入昏迷的逃避本能的话,斯内普不介意把该病人弄到锅里去煮。
  再次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斯内普凝重地做了一下记录,精神层次的治疗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看来是时候上交给圣芒戈了……
  斯内普满意地整理着连日来的临床记录,心情略转晴,脑中盘算着是不是应该让那个脑壳里塞满了麻瓜垃圾食品包装袋的波特消耗一下过剩的肌肉——他从来不拒绝免费的劳力。
  恩,这的确是一个很合理的见面借口……
  ……
  “该死的!”斯内普朝着虚无的空气无差别咆哮,用食指的指节敲打自己的前额,怀疑那里面已经被邪恶的波特病毒侵染。
  缓口气,压下使用壁炉的不适,斯内普已经准备好用怒雷一样的毒液连发训斥不求上进和长虱子的杂种狗厮混的波特,然而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厅。
  残缺不全的桌椅被打翻在地,斯内普依稀记得蜘蛛尾巷那套老旧的家具在自己离开之前都还是有四条腿的。
  谨慎地握住魔杖,斯内普踩在发出吱嘎吱嘎牙酸声音的木质地板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不仅仅因为地面打碎的玻璃和瓷器碎片,还因为整个屋子给斯内普被彻底翻过的迹象。
  外人入侵?黑发斯莱特林冷笑着扯了扯嘴唇。
  房子内空无一人,四仰八叉的沙发底朝天,下面压着各色食品包装袋,确认对方已经离开后,斯内普蹲下身体,用魔杖翻了翻倾倒的垃圾篓,里面有两杯喝完的可乐纸杯。
  看样子用餐已经结束,两个蠢货肯定是不顾自己的叮嘱偷溜出去了,再加上周围并没有咒语或者搏击的痕迹,斯内普放松了紧张的神经,略微收拾了一番坐下,眯着眼睛等波特落网。
  “酒……FUCK!……你拦着我做什么……呃,我还要喝……喝!”
  詹姆扛着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的布莱克摇摇晃晃地进来,他对西里斯呼出的酒气默念了好几个清理一新才敢呼吸。
  “西弗?!”看清楚屋内的情况后波特露出惊愕的表情,伪蛇的心里有些发憷,急急和烂醉的西里斯撇清干系,一点也不怕栽赃给好兄弟会不会引来梅林的雷劈,“他趁我不注意跑出去,我刚从一家酒吧里把他挖出来。”
  冷哼一声,斯内普不置可否地把咧嘴露出犬牙的醉狗弄到客房。
  “唉,你不要生气了。”波特无措地挠头,希望冷着脸的魔药教授能给自己一个眼神,哪怕是白眼也可以。
  “该死的!我该感谢那只蠢狗牵着你出去散步吗?否则你会和神秘人的手下激情碰撞!”斯内普焦躁地关上门,嗤笑詹姆的茫然和松懈,“难道你已经因为脑浆漏掉而产生了食死徒会善良宽容地原谅你这种可笑的幻觉吗?在离开房子之前,防护咒语、不动咒你一个也不记得了?”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打你的主意,”被上辈子的经历误导了的詹姆不自知地认定杰出的双面间谍是不会受到黑魔王怀疑的,波特被自己的谬误吓出了一身冷汗,在阴沉的视线下嚅嗫道,“我以为‘那位’至少会看在你魔药天赋的份上……”
  “是的,他会手下留情,你瞧,黑魔王的爱才之名是如此响亮,”斯内普嗤了一声,“但这前提是我是一名食死徒!”
  “可是,只要你一天不加入邓布利多那一方,他就有拉拢你的可能……”
  “可能?你也知道用这个词吗?”斯内普极度憎恶波特被独角兽踢了的脑袋,拧眉思索了譬如聪明药水的制作手法和用途,挫败地发现对根治詹姆的愚蠢没有任何帮助,于是他只好用毒液表示自己的遗憾,“伏地魔从头发到脚指甲都是斯莱特林!而不是你这种来路不正的蠢狮子!他会懂得用各种方法抹杀你提到的那种可能性,使它变成绝对。上次卢修斯的邀请估计是他的最后通牒,利诱不是黑魔王拉拢手下的唯一手段。”
  斯内普看着詹姆呆愣的表情叹气,视线滑到了另一边,语气变得苦涩:“如果你还没有做好承受双方打击的觉悟,我可以……”
  “不可以!我不同意!”
  你可以违背本性加入那群纯血疯子?还是受老蜜蜂的奴役背负拯救世界的重担?
  詹姆急切地把振翅欲飞的小蝙蝠摁到自己怀里,牢牢地掌控住他的身体,既然已经重生,他绝对不允许斯内普再一次跳到权利交锋的漩涡里。
  也许是因为窒息,斯内普的脸微微涨红,习惯对方温度的身体没有抗拒詹姆的拥抱,黑发斯莱特林面露挣扎,最后叹息一声,无奈地拍着对方的后背抚平他的不安。
  ……该生气明明是自己不是么?
  被当做雏鸟护在羽翼下的斯内普纠结地想到。
  “是我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中立,不只是一股脑儿和双方断绝关系划清界限而已……”前凤凰社社员深刻地检讨着,从来把握不好贵族相处尺度的詹姆懊恼地用脑袋顶着斯内普的肩膀,换来后者轻轻的鼻息声音。
  “感谢梅林……”斯内普的语气里有着令人恼火的欣慰,波特报复地用牙齿咬了口白皙的脖子。
  “该死的!打断别人说话就是你的礼仪教养?”斯内普狠狠地咒骂,却没有用实际行动推开慢慢越界的狮子,“我只是说我们可以答应与他们合作,而不是加入。我们的工作只是辅助地提供药剂,这种战争必需品到了后期一定会因为大家族的囤积而极其紧缺。如果这样还保不住你那个到处是坑的脑袋,也就只能怪梅林太思念你了。”
  “还好有你在……”波特空出磨蹭着试图把颈部纽扣解开的嘴巴说道。
  “哼!”斯内普异常凶狠地瞪着波特后脑勺上的柔顺黑发,嘴唇不可抑制地向上翘起。
  该死的!
  要是再给斯内普一个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同意和波特共用一件隐身斗篷。
  共同进退?
  哼……
  斯内普鄙夷之前为这种说法而脸红心跳的自己,尽量无视从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热源。
  隔着一层斗篷,外面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在众人对圣诞节从天而降的昏迷麻瓜议论纷纷的时候,波特的手不规矩地滑到了斯内普的胸前。
  那头被荷尔蒙冲昏头脑的狮子总能在不适当的时间和地点发情……
  热热的吐息落在耳后,斯内普忍受着麻痒的感觉观察圣芒戈门口的情况。
  难道药剂师都死光了吗?!怎么还没有工作人员接手那个麻瓜?
  斯内普郁闷地找茬,放出的冷气却没有影响到不满于厚厚的冬袍而把手探进衣服里的波特。
  微凉的手和自己的皮肤只隔了一层内衫,斯内普几乎要破口大骂了,偏偏此时有巫师正好经过他们藏匿的角落,他只能尽量放慢越来越快的心跳。
  胸前的两点在时重时轻的按压中挺 立,坚硬的触感被迫和丝绸质地的衣料摩擦着,斯内普咬住了嘴唇,压抑住随着慢慢热气升腾而越来越清晰的快 感……
  两人就这么倚靠在街角,互相拥抱着彼此,在圣芒戈门口度过了最温暖的圣诞。
  和斯内普告别,詹姆一人回到蜘蛛尾巷,意外地看到了正在对桌子使用恢复如初的卢平。
  “你终于回来了……”莱姆斯松了口气,脸色疲惫地说道,“我收到卢修斯的紧急传讯就从普林斯庄园赶过来了,他让我警告你们贝拉可能会有所行动,不过,好像来晚了一步。”
  “你的意思是,搜查这里不是黑魔王示意的?”
  客厅已经整齐了很多,詹姆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算不上,但也应该是默许吧……好在你们没事,我来的时候还听到西里斯打呼噜的声音。”莱姆斯好笑地说道。
  “雷古勒斯给他的刺激蛮大的,如果是我弟弟我非把他亲手处决不可,”詹姆的体内总算还残留着正义的基因,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下沙发,“那时候我们刚好出去,你猜我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麻瓜城市里最有名的夜 店!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女人堆里……要是被西弗勒斯知道我去了那种地方……丫的我真想把他扔到酒缸里淹死!”
  “……也许我们该和他谈谈。”温和的狼人表情严肃了起来。
  “谈?怎么谈?我今天刚和他起了个头,他就给我暴饮暴食,你脚下的那一堆都是他吃的……”波特的语气有着他自己都没觉察出的绝望,“不过,这也比吃女人的口红好,我们可以为他在校医室常年预定床位。”
  “……”狼人沉默着,半晌才不确定地说道,“希望他回学校以后能好上一些。”
  狼人的愿望很不现实。
  在斯莱特林们幸灾乐祸纯血叛徒终于被逐出家门的时候,那个格兰芬多·布莱克居然像是突然到了发情期的疯狗一样追求起了拉文克劳的院花,多莉娅·贝尔比,一个温柔娴静的五年级女孩。
  短短一星期,所有人见证了那只卖相极好的狮子与多莉娅由巧遇攀谈,到并肩而行,再到眉目传情的过程。
  斯莱特林们的心情是复杂的,尤其是曾经追求过贝尔比却被拉文克劳女孩以难以跨越学院间的鸿沟为由拒之门外的五年级级长,然而毒蛇们并没有复杂很久,黑魔王开设了黑魔法应用技巧讲座的消息盖过了格兰芬多的绯色新闻。
  波特对着严格苛刻的课后两小时礼仪训练捶胸顿足,因为这个不符合贵族华丽的动作,他的练习时间另外延长了半小时;而魔药课堂的宠儿斯内普,由于在去年的宴会上得到黑魔王的赏识,由首席亲自设计安排监督药剂研究计划,并且一切费用由学院内部承担——斯内普本人对此十分满意。
  至于爬行动物的最大宿敌——格兰芬多,俨然成为了重点打击对象,眼见着黑巫师首领预定到来的日子渐渐逼近,躁动的小狮子们不安地寻求老校长的安慰,在高压造成的精神紧张之下连他们最热衷的夜游的次数也少了一半。
  布莱克是这次风波中为数不多的不受影响的人之一。
  该狮子与女友高调地同进同出,甚至当众在图书馆门口吻别。
  “啊,难道他想向黑魔王示威他的繁殖能力旺盛没有人能把杂种狗们的幼崽清理干净吗?”毒舌斯内普无意地评点,却引起了周围斯莱特林们的深思表情。

  96.误会

  情人节的任务
  西弗勒斯,斯莱特林最出色的学生,在2月14日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斯内普默默对自己说。
  几乎还在凌晨,斯内普就醒来了,拨开帷幔看向对面,从上个月就开始期待这一天的混蛋波特还在睡梦之中。
  回想起前几个情人节一次比一次严重的腰部酸软现象,斯内普抿抿唇,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自己果真和卢修斯所说的一样,在爱情方面缺乏某些能帮助自己不落于下乘的特质。
  悄无声息地潜出宿舍,斯内普不期然地在公共休息室撞到了另一个斯莱特林学生,黑色的眼睛难得流露出尴尬的神色,对方却一脸理解和坦然。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这算是他对陌生同学表达善意的最高方式了。
  “真看不出来,你也为女朋友准备礼物么?”五年级级长埃弗里一脸惺惺相惜。
  斯内普觉得自己的脸绝对是扭曲的,强忍住给那个自以为是的贵族一个一忘皆空的冲动,而他的沉默被对方理所当然地当成了承认。
  “哦,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埃弗里十分客气地去拍斯内普的肩膀,得到后者的瞪视才讪讪地改为摆手,“好了,我会收好自己的好奇心,但是你要替我保密。作为纯血里的新星,被人知道为了我亲爱的多莉娅而放弃了如金子般宝贵的睡眠,一定会让那些美丽的小姐们跌破芳心的。”
  ……哦,卢修斯,恭喜你有了一个在自目和演技上都可以和你媲美的敌手!
  不过,多莉娅……好熟悉的名字……
  “哦,你看着吧,今天我就要把我的女神从那只杂毛狗手里夺回来!只要有了这个……”
  “我很期待……”你被布莱克疯狗追到校医室的情景。
  斯内普假笑着往外走。
  参天的树木森然地向误闯此地的学生们张牙舞爪,呼啸而过的冷风总能让人联想到瘆人的阴尸。
  但这对于几次进出禁林,摘取一些天然‘无主’的药材的斯内普来说,丛生的灌木不过是最好的掩护屏障。
  根据前几天的探查,斯内普轻而易举地来到了一片略显平坦的空地上。
  仰头观察月亮的偏移程度,斯内普接着微弱的光小心观察那株不起眼的植物,扁圆形形的叶子以可见的速度变成扇形,这种花期极短在日出后就枯萎的盗梦草曾经在上世纪风靡整个欧洲大陆。
  据说这种花的汁液能在真心相爱的情侣身上印下标记,梅林会保佑彼此间至死不渝的爱情,为此,每到情人节疯狂的年轻巫师都会到商店抢购,甚至大打出手。
  对于这种说法,斯内普是嗤之以鼻的,根据此斯莱特林的思路可以推断出无论什么感情,包括爱情,都是要靠自己守护的结论。
  哼,梅林从来都是一个看戏的混蛋!
  等待的时间显得漫长,斯内普胡乱地想着,依靠在树干上小憩,不知过了多久,黑眼骤然睁开,因为他听到了有人正在以急促慌乱的脚步朝自己这边跑来。
  此时,天色已经变亮,边际开始出现橙红的光彩。
  该死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斯内普警惕地看着模糊的黑影越来越清晰……
  “雷古勒斯?”
  骤然响起的声音令本就惊慌失措的小布莱克步伐错乱,差一点就脚软地倒在地上。
  “西、西弗勒斯……你、你怎么还……唔,这么早?”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雷古勒斯紧张得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哦?”斯内普嘲弄着笑着,“不知道现任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为什么会彻夜不归呢?”
  “不、我没有……”雷古勒斯心虚地把目光调到远处,然后又飞快地偷瞄了斯内普一眼。
  捕捉到雷古勒斯比自己湿上好几分的鞋子,斯内普不客气地用讽刺的视线对他心虚的表情进行抨击,可怜的小布莱克看上去要被吓哭了。
  “啊,您怎么也在这里?”
  斯内普故作讶异地看向雷古勒斯的背后,平时没有丝毫表情不苟言笑的脸在关键时候最能起到欺骗的作用。
  果然,单纯的小布莱克仿佛脑袋上罩了巨怪的阴影一样惊吓地跳了起来,恐慌地大叫着:“主人!我……”
  后面是从生下来就被罚站的树木。
  被戳破秘密的雷古勒斯感到天边火烧一样的朝霞像是自己的血染的,呆愣地张大了嘴巴摇晃了一下身体,然后晕眩地面向地面倒去。
  为药草担心甚于雷古勒斯的斯内普赶紧释放飘浮咒语,不幸的是,麻瓜所谓的地心引力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等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把气息奄奄的小布莱克翻过来,自己等了一晚上的草药已经有大半落进了雷古勒斯的嘴里。
  ……斯内普开始为情人节的礼物发愁。
  书籍上只记载过盗梦草花朵汁液外抹的功用,迄今为止,连着茎叶内服还从未有巫师尝试过。
  “也许你会因为摔倒的时候嘴巴张得太大而成为布莱克族谱上最年轻的家主,”趁着庞弗雷夫人转身取药的时候,黑发斯莱特林开始发威,“一位继承人被废,另一位英年早逝,真是热闹的一代,你说呢?哦,我居然忘了你的喉咙受你四肢不受控制的脑袋的连累失去了正常的说话功能。别再用这样愚蠢的可怜眼神看我了,你的黑暗主人会为有你这样的蠢手下哭的。”
  见庞弗雷夫人又进来了,斯内普缄口不言,不带感情地瞥了眼后面跟着的老蜜蜂,挂上假笑:“早上好,邓布利多校长。”
  “早上好,西弗勒斯,斯莱特林加两分,因为你的乐于助人。”老人笑眯眯地说道,慈祥的皱纹舒展开来。
  被唤教名的斯内普觉得胃里有一只巧克力蛙跳来跳去,干巴巴地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校长。”
  “哦,你总是这么谦虚,孩子,虽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对于你们正在长身体的学生来说这么早起来就在湖边散步并不适当。”
  白白的眉毛下是一双月牙似的眼睛,里面装着属于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和关怀,只是偶尔会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阶段老人的精光。
  显然,狡猾的老狮子并不相信两人在湖边遇难的说辞。
  在黑魔王这个巨型移动传染病毒库进驻霍格沃兹的时候,立志于将所有孩子庇护在白魔法下的邓布利多紧张到神经过敏。
  “校长先生,过分早起同样不适合你这样的老人,难道过量的甜食已经影响到你的睿智判断了么?据我所知,很多学生都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兴奋得无法安眠,即使那位尊贵的客人在霍格沃兹也一样。”斯内普挑眉,幸灾乐祸。
  “呵呵,我当然不会忘记”老人笑眯眯地说,别有深意地在两条小蛇之间扫视,“学校是个自由恋爱的场所,与众不同的恋情同样会得到梅林的祝福与支持,哦,所以你们不用这么辛苦地避开众人。”
  “……”
  看着已经满脸羞愧往被子里缩的雷古勒斯,斯内普觉得自己最好离这个老疯子远一点。
  斯内普拒绝了老蜜蜂在校医室与他臆想中的恋人雷古勒斯公用早餐的建议,翻滚的袍子带着低沉的气压旋风一样卷出了走廊。
  小布莱克对着那个气势强大的背影发呆,西弗勒斯的天赋,冷静和果断都是他从内心里羡慕的。
  如果自己就和斯内普一样是一把出鞘的匕首——特别注明:是淬了毒的——母亲会为他感到骄傲的吧?
  雷古勒斯渴望成为斯内普那样的斯莱特林,而这种渴望的眼神被老校长理所当然地误解了。
  “哦,孩子,西弗勒斯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眼前用慈爱目光注视自己的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和昨夜给自己安排食死徒生涯第一个任务的黑魔王似乎都误会了。
  然而雷古勒斯无法解释,对邓布利多来说是没有必要,而对他伟大的睿智的主人而言辩解更是多余——那只会引来钻心剜骨,而不是谅解和宽恕。
  病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夜未眠的雷古勒斯疲惫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个低沉邪魅的声音。
  ‘不计任何代价拉拢西弗勒斯·斯内普,明白么?我是说,任何。’
  ‘愿意为您效劳,主人。’
  在底下一片暧昧不明的笑声中,雷古勒斯贴着地面亲吻黑暗君主的袍角。
  其实他很想告诉得意洋洋的堂姐贝拉,她冒着危险搜查西弗勒斯在蜘蛛尾巷的房子得到自己的照片只不过是哥哥的一场恶作剧,那时候他和斯内普都还没认识,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可能会有那些绮丽的成分存在?
  再说,以西弗勒斯的个性,如果本身不喜欢,就不会和那个波特走得那么近了……
  思索间,门外忽然喧闹起来。
  “……卑鄙!那些邪恶的斯莱特林!”
  “下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对!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
  “安静!这里是校医室!不是你们格兰芬多塔楼!”庞弗雷夫人的声音盖过了一起嘈杂。
  ……哼,医务室,真是适合蠢狮子呆的地方。(如果是小蝙蝠的话,一定会说是停尸房。)
  雷古勒斯厌恶地皱眉,没人会对这种无差别攻击抱有好感。
  眼睛在看清楚被送进来的病患时惊愕得瞪大了,来人也愣住了。

  97.挣扎

  布莱克兄弟在校医室
  哥哥?
  强制压下即将脱口而出的称呼,喉咙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艰涩地往外泛出,被子下的手不由地拽紧了床单。
  雷古勒斯沉默地移开视线,悄悄地用余光打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架到左边床上的西里斯身上,他的脸色似乎很糟糕,嘴角有着明显的淤痕。
  英勇的狮子又遇到肉搏战了吗?雷古勒斯皱眉猜测。
  “为一名女生决斗?!哦,梅林……这会是我最忙碌的情人节!”庞弗雷夫人生气地拿起药剂,示意西里斯张嘴,“你们两兄弟怎么一个也不让人省心?”
  “切!谁和他是兄弟?”从看到雷古勒斯起,西里斯就努力摆出一副面对斯莱特林时目中无人的模样,尽管那张青白紫交错的脸撑不起这样高难度的表情。
  闻言雷古勒斯不可察觉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回避这个事实,然而内心却在下一秒嘲讽自己的懦弱愚蠢。
  “你们……唉……”庞弗雷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中,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你误食毒草,需要帮助的话就让你哥哥叫我一声。”
  庞弗雷夫人的话虽是对雷古勒斯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西里斯,执意忽略了西里斯已经被逐出布莱克家的事实。
  “……切!”
  曾经因为一句‘FUCK’而被女暴君强制留在校医室一星期的布莱克犬识时务地把反驳吞回了肚子里。
  他宁愿被那条风骚的毒蛇咬死也不想在雷古勒斯的旁边呆上一秒。
  FUCK!
  要不是对方无耻地在他的南瓜汁里下了胡话饮料,他也不会嚷嚷女友,哦,不,是前·女友的腰粗。
  梅林知道她的腰确实称不上细……
  药效退了以后,不知悔改的格兰芬多王子执拗地认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尤其是以雷古勒斯为比较的时候。
  连西里斯自己也没意识到为什么会拿弟弟做衡量恋人的标准,布莱克犬此时只是背对雷古勒斯躺着,莫名地瞪视窗外成双成对的人影。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上次在禁闭室里的那个吻,热烈得仿佛要把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
  强硬得带着疼痛的吮 吸,从纠缠的舌间传递开的触电般的感觉……
  西里斯勒令自己停止不正常的想象,闭眼摇晃脑袋把不该存在的悸 动甩出去,然而那双包含憧憬的眼睛却仿佛仍在黑暗里注视着自己,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令西里斯心虚的悲伤。
  FUCK!他什么都没做错!一切都是那个邪恶的小食死徒活该!
  一遍一遍地自我暗示,布莱克的拳头越攥越紧,心中有不知名的怒火乱串,找不到出口发泄的西里斯干脆蒙了被子在床上装睡。
  病房里安静极了,静得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布莱克犬在自己床上翻转,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滚,他觉得无论什么姿势都不舒坦,一根筋的格兰芬多把原因归结于他的肋骨被打断,而不是隔壁床不稳的吐息。
  FUCK!他死了也和自己没关系!
  回想起那个至今躺在圣芒戈的麻瓜,西里斯说服自己不要对一个以折磨麻瓜为乐的食死徒伸以援手。
  自己已经决定站在他的对立面了不是吗?
  兵不血刃地解决一个食死徒有什么不好的?正义的一方会他的壮举欢呼!!
  ……对,没错,食死徒死了自己应该去开一瓶黄油啤酒庆祝才对……
  “FUCK……”布莱克犬烦躁地咬牙,那些疑似担忧什么的情绪像是巨怪的鼻涕糊住了他的神经,耳朵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主动去接收对面传来的低哑呻 吟声。
  慢慢的,类似于动物般只能发出单个音节的呼痛声音弱了下去。
  哦,他只是想看看那个小食死徒死透了没……
  给自己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布莱克偷偷地拉开被子,透过缝隙打量雷古勒斯的情况。
  他的身体包裹着被子,紧紧地缩成一团,剧烈颤抖着。
  布莱克犬无比憎恨第一反应竟是松了一口气的自己,被窝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他的胸口闷痛起来。
  “FUCK!瞧瞧你现在的可怜样!怎么,你的主人没有教你如何向别人求助吗?切!我差点忘了,你只会用魔杖指着别人无耻地威胁、折磨……”
  西里斯站在雷古勒斯的床边,俯视着颤抖更加剧烈的身体,语气里充满了欣赏和嘲笑他此时狼狈摸样的恶意。
  “FUCK!你到底怎么了?!”被雷古勒斯冰冷的体温吓了一跳,西里斯的眼中不可抑止地流露出一丝焦急,而那个该死“你给老子说话!难道陷害我让庞弗雷夫人把我关在校医室就是你的阴谋吗?”
  ……
  依旧是沉默,雷古勒斯兀自战栗着,剧烈的幅度竟让西里斯产生了整个世界都跟着摇晃的错觉。
  “喂……”
  没有回应的态度让西里斯烦躁地跺脚,被怒火冲坏了神经集合的布莱克犬握住了雷古勒斯的手臂,将他的正面朝自己方向掰。
  你这个蠢货!他才不会在意你的关心!
  哦,只有那个邪恶的黑魔王才会得到他的倾慕……
  明明知道自己的心烦意乱只会令情况更加糟糕,可是西里斯根本就无法压抑差点就要破体而出的嫉妒和愤怒,而当他看到那张倔强用打颤的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的脸时,所有情绪都化作要命的担心,不断往外溢出。
  FUCK食死徒的骄傲!
  你情愿去亲吻别人脚下的灰尘,宁可忍受疼痛将嘴唇咬出血来也不向我示弱吗?
  梅林的蛋!
  西里斯·布莱克用手掌禁锢住雷古勒斯不断往后缩的下巴,用力去撬他的牙关,然而那个顽固不化的食死徒就像是被冰冻住一样紧合着嘴巴。
  “哦,孩子,放松点……快张开嘴……”
  恍惚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雷古勒斯下意识地对陌生的气息皱眉,他只能模模糊糊知道有人在和他说话,但是已经分辨不出话里的内容。
  唔……好痛……
  下巴被人捏住,骨骼上的痛感是如此清晰,雷古勒斯尝试着挣扎,浑身却没有一点力气。
  不、松手……
  “FUCK你给我张开嘴!”
  有人在怒吼,雷古勒斯记得那个声音,努力地去回想,然后被一阵刻骨的寒冷夺取意识。
  好冷……我好冷,哥哥……
  难受得想哭喊,声音却再一次湮灭在喉咙里。
  不能喊出来……哥哥在睡觉……
  牙关咬得更紧。
  不吵到哥哥的话,哥哥会不会少讨厌自己一点?
  理智明明在否决那点卑微的可能性,雷古勒斯还是努力靠最后的意识在抵抗。
  “昏昏倒地!”
  “FUCK!你做什么?!”布莱克犬瞪视着收起魔杖的黑发斯莱特林。
  “难道流浪狗对探究人类的牙齿有特殊兴趣吗?出于贵族结束这种无聊闹剧的冲动,我选择让亲爱的学弟彻底昏睡过去,如果不幸地打扰到你的游戏,实在抱歉。”斯内普的嘲笑表情和毫无诚意的语气足以让布莱克犬明白到他自己的智商又被对方主观地高估了。
  “……切!”再不忿,西里斯也得承认这种方法比敲碎骨头更和平。
  “西里斯,我听说了早上的意外,雷古勒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詹姆轻轻捏了一下斯内普的手,后者嗤了一声,大概觉得探视活蹦乱跳的脑残病犬毫无意义。
  “谁管他……”西里斯看着庞弗雷夫人将药剂倒入雷古勒斯的口中,视线停留在深刻的牙印上,嘴唇旁边还有暗红得偏黑的血迹。
  “哦,梅林,好在你及时通知我,”庞弗雷夫人庆幸地松了口气,“好了,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回到你的床上去。”
  布莱克犬嘟囔两声,恢复了没心没肺的神情,再也没看雷古勒斯一眼。
  “毒草的药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雷古勒斯看上去随时可能发病,我不能完全投入到解毒剂的研究当中,”庞弗雷夫人和蔼地笑着,那个笑容令詹姆觉得好像在老蜜蜂的脸上看到过,“西弗勒斯,听说你的魔药成绩一直是O……”
  “我想霍格沃兹没有贫困到拖欠您的工资,夫人,我没有义务履行除了学习以外的职责,”西里斯瞪了庞弗雷夫人一眼,有些疑惑地发现自己的话越来越让她的表情往诡异方向发展,“即使是同院的学弟,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庞弗雷夫人用‘我完全明白你不用再掩饰’的目光看着脸色暗沉下来的斯内普,眯了眯眼睛笑道:“好了,解毒药剂就拜托你,我还要查房,你再陪陪雷古勒斯先生吧。”
  詹姆若有所思地看着庞弗雷夫人离去的背影,有种自己吃了亏的直觉。

  98.口口

  特别注明:狗血!(河蟹之间用口代替某邪恶的字母)
  一周的时间,对以前的西里斯来说,可以是一场痛快淋漓的魁地奇,可以是周密详细的城堡探险,也可以是疯狂的考试复习。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雷古勒斯无视连续六天半。
  一共一百六十一个小时,无论西里斯破口大骂还是讽刺嘲弄,雷古勒斯都没有正视过自己。
  即使被怒火燃尽了理智吐出‘出卖灵魂的食死徒男 娼’的恶言时,雷古勒斯也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
  不是没有注意到他比纸更惨白的脸色,也不是没有看清他麻木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受伤,可西里斯控制不住自己。
  那个倔强地挺直了背脊忍受自己攻击的身影,西里斯一阵心酸,其实,厌恶与傲慢的表面下掩藏的感情更多的是恐慌。
  ……FUCK!
  在黑暗中抱起头,无畏的格兰芬多王子无法面对自己的软弱,他应该顺应一年级时如战车一样勇往直前的预言横扫魔法世界,让背景仿佛荆棘王座般辉煌。
  有什么值得害怕?
  他抛弃了继承人的头衔,抛弃了贵族的财富,甚至于抛弃了整个家族……
  义无反顾地往前走,但西里斯还是会忍不住回头看——即使不愿返回,也不能返回——就好像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明明知道它已经不在原地,却还是会眷恋,会想念,会遗憾。
  格兰芬多永远不畏惧挑战!
  西里斯曾经无比骄傲地对毒蛇们说过,篆刻在骨子里的布莱克的顽固基因让他始终相信着这一点。
  不过,此刻的西里斯真的在害怕。
  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用糯糯的声音叫着‘哥哥’的弟弟……
  那个愿意刺激自己上进而宁愿和自己闹翻的弟弟……
  那个会用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他,要求他‘只喜欢我一人’的弟弟……
  FUCK!梅林的他真的怕了……
  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战场上相遇,在斯内普无数恶咒中训练出来的身体面对他只会‘僵硬’这个动作。
  或许在更早之前,雷古勒斯就在折磨麻瓜的时候被某位热血善战的凤凰社成员杀死了,西里斯真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谋杀功臣的叛徒。
  当然,也有可能在战后自己用无数军功换来一名食死徒战俘,到时他会怎样面对自己?是信仰破灭的绝望空洞,还是和现在一样的漠然无视?
  西里斯的心乱极了,翻来覆去预测着每种结果,连梦里都是脖子上被抵着魔杖的景象,当他顺着执魔杖的手臂看去,却被雷古勒斯痛苦地咬住嘴唇的神色惊醒。
  尽管如此,到了晚上,西里斯还是会偷偷藏起庞弗雷夫人的无梦魔药,然后默默地在黑夜里注视着拥有最亲近血脉的弟弟。
  那张在睡梦里也紧锁着眉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FUCK!这辈子我只可能喜欢你……梅林的蛋!你的阴谋成功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西里斯的视线中带着他惯有的尖锐和气势,他诘问着连嘴唇上的血色都淡得看不出来的雷古勒斯,手掌覆上了比之前更瘦削的面颊。
  “我从来没想到用自己的所谓‘正义’‘公道’的标准来要求你,打你生下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斯莱特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我然后偷偷地向母亲打小报告吗?切!所以我才狠狠地欺负你,否则怎么捞回次次恶作剧被惩罚的本?”
  西里斯仿佛沉浸在童年的记忆中,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一开始不揭穿你,只是觉得看你委屈的表情很好玩……话说回来,那个肉肉的圆形的身体到现在怎么就这么没货呢……”伤感神经缺失的格兰芬多开始对毫无防备的雷古勒斯上下其手,虽是这么说,其实他也只不过是摸索了上半身的骨架而已,西里斯继续自言自语,“到了后来,也就习惯在转头的时候看到你了……FUCK……说你狡猾无耻有错怪你吗?”
  “唉……”西里斯叹了口气,“那条斯莱特林毒蛇告诉我你明天就能痊愈了,回到你那个黑魔王的怀抱里……哼哼!你真的以为那个黑巫师会信任你吗?他派遣给你任务,我都知道了……”
  “勾引斯内普那条毒蛇?你也不怕被活活咬死?”西里斯恨恨地凑近那张安静的脸,犹如受了蛊惑一般碰了一下雷古勒斯的唇瓣。
  本来只想咬上一口泄愤的西里斯失控地在温度偏低的嘴唇上留连,直到脸色发红才分开。
  “FUCK……”
  格兰芬多深深地吐了口气,将身体沉入柔软的床垫里,手指触碰到雷古勒斯□在外的皮肤时轻颤了一下。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蠢货!
  在某黑发斯莱特林嘲讽的语气里,西里斯鼓足了勇气才钻进雷古勒斯的被窝。
  比起自己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雷古勒斯纹丝不动,胸口维持着规律的起伏。
  西里斯亲眼看到雷古勒斯把无梦魔药喝完,但是解衣服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和迟疑,生怕他忽然醒来撞见自己如此不格兰芬多的方式。
  既然黑魔王能让雷古勒斯出卖自己拉拢斯内普,要是以后出现第二、第三个斯内普怎么办?
  想到弟弟被别人占有的画面,西里斯的身体擅自动了起来,三下两下就把柔软的睡衣剥掉了。
  比想象中还有瘦,抚摸着雷古勒斯圆滑的肩头,西里斯不无得意地看向自己结实的肌肉群。
  同时,胸口深处,略微有些心疼。
  将意识从那些好像是痛惜,又好像是苦闷的感觉中拉回,西里斯紧紧贴上雷古勒斯月牙肤色的身体,想要抱他的愿望是如此强烈,这是面对别的女孩不曾有过的冲动。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雷古勒斯的体温比想象中的要低,也许是感到贴着西里斯的滚烫皮肤,他不自主地偎了过来。
  来回抚摸着雷古勒斯的身体,西里斯像是找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一样用手指夹住了胸前的两点。
  刚刚因为被环抱的温暖而略松的眉又蹙了起来,不过这回并不没有多少痛苦,他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带着愉悦的哼声。
  将对方的舌头和自己的浓烈地胶着在一起,西里斯技术娴熟地吮吸着,激烈到几乎要把对方撕成碎片,手上也加重了力道,忽而向上拉扯,忽而向下按压。
  “恩……”
  雷古勒斯发出轻微的呻 吟,西里斯却不再顾及,被身体里升起的欲 望驱使着,用滑腻的舌头在他的牙齿和上颚间游移,渲染着干涸的嘴唇。
  把玩着乳 尖的手指,慢慢滑到了下身,西里斯微微平稳了自己的呼吸,他朝自己颤抖的右手暗啐了一口,却没有停下下移的动作,一下子就握上了雷古勒斯和身高相比明显不成比例的分 身。
  被上下摩擦着的性 器很快就聚集了血液,感到紧靠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升高了温度,西里斯露出了羞耻和快 感并行的表情。
  卑鄙的占有让西里斯觉得愧疚,可是灵魂内叛逆地叫嚣着打破常规的因子就像致命的传染病毒,全身所有细胞都压抑不住拥抱弟弟的欲 望。
  “恩……唔……”
  分 身的前端被冒出的液体濡湿了,炙热的粘滑触感让西里斯加快了□的频率和速度,与此同时,自己下身的硬 物也因为渴求解放而开始一下一下的脉动颤抖。
  睡梦中的雷古勒斯没有理智和道德的束缚,本能地摇晃腰部,配合西里斯的抚 弄。
  西里斯身体一震,似乎被弟弟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他注视着雷古勒斯脸上难掩欢愉的神态,胯部的性 器又硬了一分。
  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做运动总是会受伤的,尤其是承受的那一方。
  为了不让这件事留下痕迹,西里斯只能认了。
  在波特的示意下——虽然西里斯对他熟悉每一步骤的人品持怀疑态度——但是毫无经验的布莱克犬只能照他说的进行拓 宽的前期工作。
  眼见着雷古勒斯因为得不到疏解而难耐地扭动身体,西里斯咬咬牙,把弟弟的性 器对准自己的穴 口,狠心坐了上去。
  “啊哈~”
  FUCK!你叫什么?!
  拼命咬住嘴唇西里斯才把惨叫声堵了回去,而与强忍剧痛的布莱克犬相比,舒服得发出波浪般起伏的呻 吟的雷古勒斯遵循着本能挺了挺腰肢。
  现在已经过了夜巡的时间,但作为夜游资深人士,西里斯没有放松警戒的神经,咬紧了牙关不让声音泄露出去。
  痛感和快乐交织的扭曲的脸上,那双灼热的眼睛注视着昏睡中真诚地流露出兴奋的表情,西里斯沉下腰,完全吞没了雷古勒斯的分 身……

  99.死别

  布莱克犬的后遗症
  “真的可以吗?他看上去比以前更蠢了。”
  看着聆听玩某个混蛋的诱 受物语并作努力消化状的布莱克犬离开,斯内普十分怀疑他会不会在溜回校医室之前撞到墙壁或者栏杆而加重他的脑残等级。
  “哦,西弗,照他的行动速度,西里斯即使老到走不了也摸不到他弟弟的任何一颗纽扣!”詹姆在心里哀悼西里斯没有未来的感情,“我的方法至少能让他在上战场之前好受一点。”
  “赞美你的善解人意!该死的你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以魔法部法律来说有另一种说法——迷 奸,哦,教唆同伙强 奸未成年人!这足够你收到和摄魂怪共度余生的请帖!……该死的!我脑浆被巨怪煮了才会答应帮助你‘改良’解毒剂!”
  斯内普对可以称得上是……猥 琐的波特发出警告视线,然而一如既往地无用。
  “你太严肃了,西弗,其实这并不算是犯罪,我们要正视雷古勒斯对西里斯的好感,”悠闲得翻了页书本,詹姆扯出一个笑容,笃定地说道,“不如我们不往药剂里面加料,哦,你没看到过雷古勒斯瞪我眼神,跟刀子似的!我打赌他不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美餐。”
  “……”斯内普假笑,正视着越来越向斯莱特林进化的狮子,挑眉讽刺道,“那么,你那个好兄弟会夹着尾巴逃到禁林里,然后胆小得和老鼠一样盘踞在树洞里,”
  “你是对的,西里斯很容易害羞。”詹姆点头,想象着有趣的情景而笑出声来。
  “劳驾,请不要用你的冷笑话荼毒我的耳朵!”斯内普几乎在咆哮,那架势似乎下一秒会冲上去拔光波特的头发,“害羞?你确定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的是脑袋长草神经生虫脑浆变质的格兰芬多?!即使下辈子,我也不会相信你的判断。”
  “我太感动了,西弗,”在斯内普不解的目光中,詹姆眨眨眼睛,这个属于老蜜蜂的动作成功地让魔药大师的眉毛皱得老高,“原来你下辈子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该死的混蛋总能听见他愿意听见的部分!
  斯内普抿嘴,整个情人节消耗在坩埚和药材之间的愧疚消失得无隐无踪。
  没过多久布莱克犬又活蹦乱跳地祸乱人间,打架夜游挑衅决斗的丰富课余生活给他带来了占了在校时间一半有余的禁闭时间,这并不让学生和老师们意外。
  不过,他的好友莱姆斯·卢平,为了那枚漂亮的级长徽章,与恶作剧保持了绝对安全的距离。
  相反于该狮子的理智,斯莱特林的绅士,脱去愚蠢狮子们一切缺点令人忘却他的姓氏的优雅贵族,忽然对搭档——那个阴沉的有些不讨喜的魔药天才始乱终弃,投向了西里斯·前·布莱克的怀抱。
  热闹地度过了一个月,霍格沃兹的学生们已经习惯看到蛇院和狮院的两个叛徒聚在一起,西里斯·布莱克正式被波特家收养的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样传遍了每个学院。
  斯莱特林们对待波特的感情十分矛盾,一方面敬佩他不输于任何一位级长的实力,不但为蛇院赚得了许多宝石,还带领着魁地奇队蝉联冠军长达6年;另一方面对他收容一个丧家之犬表示不屑,但出于蛇类天生的矜持和冷静,没有人对尚未做出具体行为影响学院荣誉的波特正面冲突过。
  斯莱特林可以沉默,但格兰芬多不行。
  “FUCK!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他们管!”
  被无数同类或苦口婆心的劝说,或危言耸听的警告烦得冒火的布莱克干脆拉着波特翘了魔法史的课。
  什么?被扣分?切!对于扣分以两位数计算——注意,是每天——的布莱克犬来说,那点分数还不被放在他的眼里。
  熟门熟路地被拉到三把扫帚酒吧,波特发现他们两人的校服是如此显眼,而酒吧老板却见怪不怪地把他们安排到一个角落。
  “他们也只是关心你,西里斯,你不知道西弗勒斯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向我抱怨他收到了多少同情和安慰的情书……”
  “嘿!”西里斯灌了一口啤酒,这家伙酒量蹭蹭蹭地往上涨,与之一同增长的是他爆粗口的频率,“你确定只是抱怨?没有把你FUCK得很销魂?”
  “……算了,”詹姆本来想再说点什么,却改口道,“你就准备这么混到毕业吗?我认识很多可爱的女孩子……”
  “詹姆!”西里斯不满地喊停,“你可以自己留着享用。”
  “西弗勒斯会活吃了我,”波特讪讪地笑着,“……男孩子我认识的也不少……”
  “FUCK!你比女人还啰嗦!”碰地一声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布莱克犬烦躁地瞪视着好友,看到对方眼底的担心后不禁想要将满腹的郁结倾倒出来,“你以为我不想吗?梅林的秃头!自从和……以后,对别人我根本就提不起兴趣!……FUCK!上次和一个女生约会,我要靠想那个白痴的样子才没让自己吐出来……你说我是不是病得快去见梅林了?”
  西里斯一杯一杯地灌着酒,詹姆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叹气。
  “詹姆,你告诉我……他现在好不好?”软体动物一般地把身体挂在桌子上,趁着酒劲,西里斯用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詹姆。
  “很安全,西弗勒斯已经向那人表示愿意为他效劳,现在只是借口没有毕业而拖着,有他照应,你弟弟不会吃太多苦。”
  “……谢谢你,但是……”西里斯满脸酡红,欲言又止。
  “放心好了,”詹姆好笑地看着眼前这只格兰芬多,要他说出感谢不对头的斯内普的话的确难度太大了,“到时候我们会有脱身的办法,你不用担心。”
  “切!谁会担心不折手段贪婪无耻的斯莱特林……”咒骂的声音一点一点轻了下去,等西里斯彻底安静,波特把他背了回去。
  准备抄近路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波涛非常不巧地看到了一身墨绿袍子的麦格教授。
  意外地,严肃的教授并没有追究布莱克一身的酒气,生气地扣他们分数,而是用和蔼的目光看着波特,并把他带去了校长室。
  一路忐忑,波特不安却坚定地对上老校长的眼睛。
  “听到这个坏消息我很抱歉,孩子,”邓布利多镜片下的眼睛蕴含着浓浓的悲伤,“你父亲已经被疾病折磨了太久,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不要太难过了。”
  用刘海挡住自己眼里的情绪,詹姆其实对父亲的去世早有准备,比起上辈子丧妻、丧友之痛,这些悲伤不算什么。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但还是被失去亲人的难过和抵抗命运的无奈影响到了,波特摇摇晃晃地告别校长,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宿舍的。
  “该死的……你怎么了?”
  因为被麦格教授打断课程而意识到情况不对头的斯内普不顾别人惊疑的目光就大步走出了教室,连当天的作业都没来得及听清。
  波特的模样超出了斯内普的想象,早餐还神采飞扬的棕色眸子此时暗淡得如蒙上了灰尘的琥珀,他的眼眶和鼻子红红的,似乎已经哭了一阵。
  “老头子死了……”
  “……”斯内普无措地面对泄露出脆弱情绪的波特,印象中那个总是一脸笑容即使面对黑魔王也从容不迫的混蛋只会一边恬着脸索求自己的关注,一边默默地为自己扫清障碍。
  波特这个姓氏,已经被护短的黑发斯莱特林认可,詹姆的父母也是他的亲人,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刻的到来,但斯内普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暗沉下去。
  “……他走了也好,哈,假期特地选定的棺材终于用得上了……我们去数数他给我留了多少加隆……”
  隐隐感到胸口沾染了湿漉漉的液体,斯内普安静地搂着故作无谓的波特,他的强辩比眼泪更让小蝙蝠觉得心疼,张了张嘴,以往妙语连珠毒液四溅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擅长安慰这种活计的斯内普只能像小时候母亲离开波特安慰自己那样,紧紧拥抱着詹姆,并且轻轻地拍打他的背部。
  “梅林的裤子……蠢透了!”
  奔四的波特在心里殴打没骨气如此情绪化的自己,老脸微红,两辈子里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宣泄自己的情绪。前一世是作为年轻有为的战士、丈夫和父亲,顶梁柱的身份不容许他软弱;这一世他又带着穿越和年龄上的优越感,在灵魂比他的同伴都长了一辈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理由还要依靠别人。
  波特心虚地咳嗽了几声,酸胀的眼睛拒绝去看斯内普胸口脏成一片的袍子。
  “巫师都是要死的。”
  幽幽的黑眸里印着残留了泪痕花猫一样的脸,斯内普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然后在棕色的眼睛里终于泛出善意的嘲笑时吻上了波特的嘴唇。
  咸咸的,带着眼泪的味道。
  “……蠢货,我会陪着你……”

  100.试探

  撒谎的雷古勒斯
  “西弗勒斯,还好我赶上了……”
  走廊,铂金贵族堵住行色匆匆的斯内普,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眼睛深陷,潇洒流畅的耀眼头发有些凌乱,以往熟悉的华丽咏叹调现在却透露出一丝庆幸与疲惫。
  “你怎么……”感到周围有飘过来的视线,斯内普止住话语,将马尔福拉进附近的一家空教室,布下防窃听咒语。
  “难道你的主人又因为你过于吸引人的屁股惩罚你了?你知道,你再一次成为了最近流言的主角,”斯内普一边快速取出各种药剂,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对方敲诈自己的频率,“据说,你推迟和未婚妻正式举办婚礼的原因是‘吾愿意将一切贡献于黑暗主人’,哦,梅林,你的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谢谢夸奖,西弗勒斯,”假笑着,马尔福的悠闲表情仿佛在喝百年经典威士忌,而不是折磨舌头的药剂,“我以为你会去参加詹姆父亲的葬礼……感谢梅林你没有像愚蠢的格兰芬多那样逃课出去……”
  斯内普收起空瓶,挑眉假笑:“你该感谢那只脑袋被糖浆糊住可以涂上彩色颜料假扮花蕊吸引加州黄蜂蜂后的老狮子,如果不是他特地邀请我去校长室品尝最新的甜品,否则你会在一块墓碑旁边看到我,哦,说不定那块墓碑上刻的正是你的名字,死因是与黑魔王的魔杖多次亲密会面,马尔福的继承者们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
  “好了,你的毒舌总让我对自己的拙于言辞感到自卑,”卢修斯调笑了一句,姣好精致的五官突然扭曲了,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臂,“哦,看来主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现在他的脾气很不好,在我来之前他命令我在十分钟之内带你过去,不过……”冰冷的眼看了看怀表,“我们已经离截止时间错过了两分钟……”
  “卢修斯……”斯内普顿了顿,黑眸里难得露出一丝愧疚。
  “别天真了,西弗勒斯,你以为就算我准时把你带过去‘那位’就会吝啬他的钻心剜骨吗?”铂金脸上写满了嘲讽,奇迹般地让黑发斯莱特林恢复了冰冷凌厉的气场,“但是我们不能在拖下去了,你的药剂至少让我能再挨上三分钟的酷刑。”
  “或许我该向每位食死徒推销我的作品,黑魔王会为你们前赴后继拥抱不可饶恕咒而感动得热泪盈眶!”
  “请饶恕我的罪过,主人,因为我的无能而浪费了您宝贵的时间。”
  岁月没有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留下痕迹,黑暗君主优雅地坐在王座上,他的脚边匍匐着他的奴仆。
  只来得及瞟了一眼,斯内普就低下了头颅,有些疑惑大部分食死徒都不在现场。
  “亲爱的卢修斯,我的左手,来告诉我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务羁绊住了你的脚步?”
  黑魔王冷淡地询问,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手上把玩着他的凤凰魔杖。
  “哦,主人,是那只狡猾的老狮子,他扣着斯内普进行他所谓的甜点会餐,梅林知道他的思维器官已经被糖浆糊住了,说不定涂上颜料之后会有加州大黄蜂光顾他的脑袋。”
  ……好极了,现学现卖,我会找你收费的,卢修斯。
  斯内普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向烈士凭吊摸样的雕塑,他在心里嘲弄着卢修斯引用自己对老蜜蜂的评价而未标明出处,以及听到这样的讽刺而嗤笑出声的黑魔王。
  “呵……”
  笑声清晰无比地在上方的空气回荡,喜怒无常地黑魔王似乎也对没事就被请去吃蟑螂堆挑战美学极限的怨念极深。
  ……
  斯内普被自己的推测吓出了冷汗。
  “你先下去。”
  黑魔王心情看上去不错地挥退了铂金贵族,斯内普压下了遗憾的心情。
  关于马尔福提出的自己的药剂能否撑过三分钟的钻心剜骨这个问题,出于职业病的未来魔药大师有一种尝试验证的冲动,当然,斯莱特林的本质让他拒绝自己冒险。
  “西弗勒斯,最近我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言论,你的室友,曾经最亲密的伙伴,失去了他的父亲,”黑魔王的眼睛隐隐透着恐怖的红光,逼视着眼前谦恭地黑发少年,“不得不说,昨天你在魔法史课上的表现很让我担心,西弗勒斯,希望你能打消我的疑虑。”
  尽管之前卢修斯曾告诫过,斯内普还是心中凛然,故意拧眉思索道:“昨天?除了回答问题给斯莱特林加了五分以外,我不记得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无论如何,我感到十分抱歉。”
  斯内普的冒犯回答在食死徒中引起了不小飞骚动,镇定如卢修斯也不禁微微露出了异样的神态。
  ‘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这是詹姆曾经提到的话语,斯内普觉得有道理就记住了。
  本来应该是形容目光短浅视野狭隘的蠢货们,但斯内普觉得在刚愎自用的上位者身上也十分适合。
  要是他觉得你不忠诚大概会直接用索命咒,即使你再怎么求饶解释也只会加速你的死亡;而既然现在仁慈的黑魔王询问你的缘由,则必然——或者,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性——在期待你的理由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内。
  所以斯内普要做的,只是让自己的反应和借口满足黑魔王想要相信自己的要求。
  即使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斯内普仍然在黑暗君主迫人的视线中被冷汗濡湿了后背的衣服。
  “很好,西弗勒斯,到我的身边来。”
  ……该死的……
  努力让僵硬的双腿以标准的朝圣姿势移动到最接近顶端的位置,斯内普几乎要对食死徒们露骨的嫉妒目光怒吼了。
  “哦?这么说,你形色慌乱地离开教室是为了研制魔药?”黑暗君主捉摸不定的目光落在神态自若的斯莱特林身上。
  “是的,殿下,”斯内普斟酌着黑魔王的称呼,避开了‘主人’一词,“实际上,我正在研究如何压抑住狼人本性的药剂……”
  “你说谎!”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斯内普的话语,斯内普努力从他因为恶毒和兴奋而扭曲的脸上认出他是自己同级的学生之一,至于名字……哼,一个连荨麻都认错的蠢货还享受不了这种待遇。
  在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后,那人狂热地仰视黑魔王,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亲眼看到他赶回斯莱特林宿舍!他根本就没去魔药教室!”
  “钻心剜骨!我有同意你说话吗?”
  年轻的身体倒在地板上抽搐,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黑魔王只是侧头朝向斯内普,好像一点也没有把揭露的内容放在心上,然而离他最近的斯内普却明显感到了怒火和杀意。
  “请相信我的衷心,实际上……”斯内普尽量平复自己渐快的心跳,衣袖下的手攥紧了魔杖,即使他清楚这样的行为是徒劳的。
  “实际上西弗和我在一起,主人,我能证明他没有背叛您。”
  这是第二次被打断了,斯内普有些诧异地看着明显在打哆嗦却执意爬出来的少年。
  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很少撒谎,即使必要的语言花招是贵族必修的科目,但他在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选择性地隐瞒部分事实,就像上次为了刺激哥哥努力而假装和他决裂,雷古勒斯也只是用沉默和麻木来回应他的好意而已。
  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用这种无本万利的阴损技能,而是他根本不会。
  请不要勉强一个在神经质的父母和傲慢莽撞的哥哥压迫下连说实话都不敢大声的自闭少年撒谎谢谢。
  但是,在斯内普被当众责难的时候,那个比蚂蚁的心脏(有这种东西吗?= =)还微型的胆囊居然让自己在黑魔王的面前撒谎了。
  事后每每回忆这幅场景的时候,雷古勒斯都会吓得瘫倒在地上。
  幸运的是,在撒那个救下未来救世主父亲的关键性谎的时候,他本身就是匍匐在地上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瘫不瘫倒的问题,再加上他被吓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正好没有看到第一个插嘴的人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残酷景象。
  “哦?”黑魔王有些意外地看着一度认为胆怯懦弱的布莱克继承人,透露出一丝兴趣,用魔杖敲了敲座椅的扶手示意他继续。
  “我……”雷古勒斯吞咽了一下口水,现场静得能听清他喉结转动的声音,“上次我因为意外住进校医室,最后一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沉……然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衣服曾经……曾经被人……唔……脱下来过……因为我的药剂都是西弗准备的,所以才约他问清楚……”
  “既然你说睡得很沉,怎么会发现这件事呢?”
  “衣服的其中一个扣子被扯下来了……可能因为只是装饰作用的那颗,他没有发现……”
  哦,那只蠢狗……
  被小布莱克英勇救下的斯内普阴沉着脸,一点也没有为脱离危险感到高兴。

  101.分离

  被陷害退学的詹姆
  “西弗勒斯,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我想你会喜欢的。”
  黑魔王含义不明的语气令他不安,从踏进这里起,斯内普的神经就没有放松过,用面无表情的表情应对所有情况。
  “当然,感谢您的慷慨。”斯内普俯身行礼,并没有像别的食死徒一样诚惶诚恐地亲吻他的袍角,立誓赏赐即使是一只没有洗过的袜子——黑魔王也是要穿袜子的——也都将被供奉在历任家主的画像旁边,他只是恰大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疑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这个惊喜的内容呢?”
  扪心自问,这样的提问十分冒犯,斯内普也不想冒险,但是那种压得肺部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总让他感到不安。
  今天似乎得了幸运女神的保佑,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波特即将进入地底世界的父亲的庇护,黑魔王心情不错地没有当即和斯莱特林学生计较,之所以用‘当即’这个词,是因为谁也不能保证黑魔王不会记仇不是……
  “既然你已经和波特那个姓氏没有任何关系,告诉你最合适不过了,在你那个斯莱特林室友选择和被逐出家族的布莱克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亲爱的小贝拉就热切地向我提议给那些堕落的短视的贵族一些教训。”
  果然……
  斯内普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震惊地瞪大了黑色的眼睛,向黑魔王深深鞠躬,低沉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用苍白的语言表达我内心的惊喜,您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接下来的一星期,斯内普感到所有的消息都被人蓄意封锁了,连卢修斯也不曾单独见面。每天他大步走过走廊,都能敏锐地嗅到空气中的躁动和敌意,同院的学生看他的目光有嫉妒有畏惧,而其他学院看他包含着赤 裸 裸的厌恶。
  隐隐从背后的恶意中伤和议论中听到‘背叛’‘出卖’等词语,斯内普第一次向梅林感谢狮子们的大嗓门,否则以蛇类的警觉,小鹰的冷静和獾子的胆小,他很难探听出什么。
  尽管西弗勒斯·斯内普如何出卖朋友讨某位大人物欢心的传闻已经有了多个版本,细节的详尽和缜密都可圈可点,但詹姆·波特的下落始终是个谜。
  “西弗……勒斯,我听说了波特的事情……你……我……”
  与坩埚为伍的毒蛇的公认‘新欢’,雷古勒斯·布莱克,被饱受低压冷气荼毒的动物们推了出来,对校医室一晚满腹疑惑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期期艾艾地使用了各种人称代词作为承受毒液袭击的缓冲,所有的勇气和心理建设都在被那双沉得如乌云的眸子瞪视时消失无踪。
  “你当然听说了,在食死徒的秘密聚会上,虽然我不想侮辱你的双亲,但我真的怀疑你的智商来源于巨怪,也许是旁支?难道要我把记忆提取出来放在冥想盆里送给你当生日礼物吗?哦,太浪漫了,‘我与黑暗君主的初次亲密接触’!作为送给小食死徒的定情信物该死的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
  斯内普暴躁地像上一跳被踩着七寸的眼镜蛇,脆弱而致命,仿佛下一秒就会跳起无差别攻击某些无辜的花花草草。
  “不……西弗勒斯,我……我能体会你的心情……”
  “该 死的你懂个P!”
  “不,我真的懂!”雷古勒斯异常坚持,尽管他此时已经颤抖得几乎站不住,却还是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在……在他达不到苛刻的要求被父亲惩罚的时候,在他一年级被贝拉陷害的时候,在他被家族除名的时候……不要惊讶,我比你知道的更多,也更……可悲……因为我的责任不允许我做出多余的事情,否则会给家族带来耻辱和灾难……即使我宁愿被诬陷被除名的是自己……但我什么都不能做……不能做你明不明白?”
  “……该死的!”斯内普诅咒着,声音低哑,“我没想到只是在魔法史课上的小失误就……是我大意了……”
  “不要揽下不属于你的责任,西弗勒斯,就算没有你,贝拉也会向波特出手的,没有比我更了解这个姓氏了……”雷古勒斯·布莱克自嘲地笑着,这样的讽刺表情从未在这个用懦弱自卑伪装的继承人身上,他深吸了口气,“其实,我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关于那天晚上……”
  “那天我确实做了点你想象中的事情……但不是和你,”阴测测的小蝙蝠假笑,不怀好意,不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的意思,“哼,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身后的当事人呢?”
  “你想问什么?油腻腻的大蝙蝠?”埋伏在后的布莱克犬跳出来龇牙,露出雪白的犬齿,“哦,FUCK!还有一个小食死徒男 娼?这样的组合真是般配极了!你说呢,莱姆斯?”
  狼人一改平时温和的笑脸,站在西里斯的背后,但他的严肃表情针对的不是两条毒蛇,而是那头据说和他口中的‘小食死徒男娼’做了什么的狮子——他的听力可比西里斯的强多了。
  “你……”雷古勒斯惶恐地缩起了身体,求助地看向斯内普,后者只是冷笑。
  “切!胆小鬼!真是没用!”西里斯几乎要去揍斯内普了。
  ——没看到他已经被你吓坏了吗?!
  ——推卸责任?我该赞扬你做了和你的智商相配的事情么?
  “任何有脑子的人面对一条乱吠的疯狗,都会离格兰芬多远一点的,毕竟,这世界上和一只丧家犬互咬可不像斗牛士那样是一种荣誉。”
  “FUCK!你骂谁呢!鼻涕精!你该洗洗那张肮脏的嘴巴,跟你的头发一样恶心!”
  “谁在吠就在骂谁!你的每个细胞都能让我失去食欲,特别是你脖子上顶着的那坨玩意儿,哦,看在为阻止狂犬病蔓延的份上,我可以为你在圣芒戈预定一个笼子。”
  卢平沉默地看着两人由普通(?)的问候演化成人身攻击,没有刻意去制止,从西里斯脸变红脖子变粗的速度上看,斯内普已经压抑了很久了。
  选择遵循野兽远离西里斯远离迁怒的直觉,莱姆斯用好奇的目光去打量布莱克的弟弟。
  实际上,雷古勒斯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硬扯上斯内普只不过是帮他在黑魔王面前脱身,由始至终他都把斯内普对自己有特别兴趣当作冷笑话来看。
  但听斯内普的语气,他的确是知情的,雷古勒斯感到迷惑,他不相信在互相用言语攻击的两人会是‘友好’的‘合作’关系,更令他疑惑的是,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做的,那会是谁?
  ……哥哥吗?
  手紧张地绞着衣摆,雷古勒斯忽然觉得脸红。
  “FUCK!现在詹姆被魔法部以在校外使用魔法的罪名勒令退学,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鼻涕精!多看你一眼我都想吐!”
  ……
  脸红心跳的遐思被西里斯盛怒的话语击得粉碎,雷古勒斯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哥哥真的那么在意波特吗?
  ……他明明也是个斯莱特林啊……为什么我就不行?
  “哼!太好不过了!那个不长脑袋的叛徒早就应该被扔到阿兹卡班……”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着越来越冷漠的朋友,担忧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那明明是很难过的表情……
  “哦,梅林的蛋!收起你虚伪的表情,小心被你那些同类看到了嘲笑你!”布莱克恶犬不屑地抬下巴,“切!真是没用!”
  不要再说了,哥哥,请不要在伤害我的朋友……
  “我发誓,要是你们的主子倒台了,一定让你也尝尝送到魔法法律执行司!哦,FUCK!我怎么忘记了,那里有一半都是黑魔王的走狗,那些混蛋一定是和你们串通好了陷害詹姆的……”
  “住口!”
  一直沉默不语的雷古勒斯猛地抬起头,不忿却又受伤地怒视着恶语伤人的西里斯·布莱克,总是闪烁着怯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在那张瘦小的脸上显得十分不协调,在诡异的安静中他咬住了嘴唇,仿佛一放松就亏立刻害怕得哭出来。
  在以独特方式互通讯息的两人(狼人:没我什么事= =)沉默了,他们没法向雷古勒斯解释四人组的复杂关系。
  斯内普冰冻着脸,挫败地发现自己无法对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少年喷洒毒液。
  勇气——这种与蠢狮子有关的东西——奇迹般地在眼前和鹌鹑一样容易受惊的斯莱特林出现,的确适合庆祝,但原谅他此时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波特被退学?
  斯内普曾经诅咒过他该 死的令人妒忌的学习能力,然而霍格沃兹难道容不得一个以捉弄自己为乐的混蛋吗?!
  该死的!难道那只老蜜蜂的智商已经因为过多糖浆和老年痴呆而不能胜任校长的职务了?哦,卢修斯会很乐意接手他的全部股份的!
  斯内普脸色难看。
  ……波特,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102.留学

  双面镜的另一端
  进入七年级的时候,霍格沃兹决斗四人组,已经成为了学长教育所有新生的范例。
  比如:
  ——看,那就是最讨人厌的小食死徒!梅林的胡子!他居然从来都不洗头!
  再比如:
  ——怎么了?那只丧家之犬又在朝比他高等的生物狂吠了么?
  虽然毒蛇一方的成员有替换的痕迹,但由于主力——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存在而实力未减;另一方——格兰芬多,也因为莱姆斯·卢平的级长职位远离了大部分决斗。
  所以总体上来说,缺乏名犬波特的校园生活并没有让斯内普感到无聊,有了格兰芬多们像是击败蝙蝠精就能拿到奖杯一样的冲劲——其中以布莱克犬为甚,魔药教授绝对不会缺少半成品药剂的实验对象。
  正式被命名为跟屁虫·布莱克的雷古勒斯除了基本的上课和休息需要,大部分都和斯内普在一起,虽然在外人眼里他是除了波特以外黑发斯莱特林最亲近的对象,实际上雷古勒斯总觉得自己并没有被西弗勒斯真正接受。
  “蠢货!我十分怀疑你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原因只是因为你的大脑和蛇类一样大小!”斯内普喷了声响亮的鼻息,“集中精神!如果你还听得懂我说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化兽咒语会造成不完整甚至是畸形的动物形态。劳驾!不要用你那个本就不堪重负的大脑分心做别的工作了!”
  “对、对不起……西弗,”为了在外人面前假扮关系,雷古勒斯努力在欲将自己冻成冰雕的视线中习惯这样亲昵的称呼,“我们能不能……和西里斯和解?上次你把他送进校医室……听说……他断了两根肋骨……”
  “恩?请不要告诉我你那与豌豆同宗的大脑已经忘记了我在冬天被扔进湖里的记忆,或者,受 虐才是布莱克家目前唯一继承人的爱好?”
  “我只是觉得哥哥其实不是有心的……”
  “那么请格兰芬多的斯莱特林弟弟告诉我,怎样才能称得上是‘有心’,下药趁晚上脱光你的衣服才算吗?”
  “可是他只是恶作剧而已,就像以前那些照片一样,我并没有受到实际伤害……算了……当我没说过……”雷古勒斯害怕地缩缩脖子,“我们继续练习吧……”
  “很好很好,我该赞扬你进步神速吗?看来贵族的阳奉阴违你掌握得很好,已经学会说一套做一套了么?可喜可贺!”斯内普嘲讽地勾起嘴唇,蓄意用目光上下扫视着尽量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的小布莱克,他并不怀疑地板有缝的话雷古勒斯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空闲和你讨论狮子们的友谊,我假设你不介意我先去睡一个午觉?”
  “……”雷古勒斯垂头丧气地看着气势十足的背影旋风一样卷了出去。
  “啧,好大的火气,我的西弗,”双面镜里的混蛋笑得灿烂,“你的‘新欢’又惹到你了?”
  “该死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宴会终于放过你这位忧郁的放逐王子了吗?有时间不去陪你爱丽丝?”
  斯内普恶狠狠地盯着镜面,灵敏的嗅觉忽略了空气中的酸味,要是有份好牙口他不介意把双面镜和学名为波特的混蛋一起咬碎了吃下去。
  “你需要及时更新信息,西弗,我的现任‘女友’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副会长的女儿,你相信吗?茱莉弹竖琴弹得棒极了!”
  “……我恨这见鬼的计划!”冷哼一声,斯内普用魔杖敲打镜框,镜子里的图像泛起一阵模糊的波纹,“不要让我发现你有别的企图……”
  “西弗,你吃醋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波特凑近了镜子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斯内普不自在地抿嘴,然后毫不吝啬地喷洒毒液。
  “……该死的你找我就是为了向我炫耀你的新女伴以及你与众不同的审美么?”
  “当然不,上次我跟你说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波特一本正经地问道。
  “上次?”黑眼泄露出一丝疑惑,斯内普蹙眉思索的表情忽然变成了愕然,而后脸色铁青,“赞美你泛滥的雄性荷 尔 蒙,梅林与蠢货同在!”
  “西弗,我也是有生 理 需求的,快一年了你都没自己解决过吗?只不过是对着镜子做 而已,反正你哪里我都看过了……”
  “……”
  “好了好了,不要终断联系,我们谈谈已经联系到的家族名单吧——自X真的没有一点可能性吗?”
  “……滚!”
  “这么说,这个月西里斯又联络到四个愿意中立的姓氏吗?比上个月的业绩翻了一番——难道他又去做新发型了?”
  “不,是一场愚蠢的无聊的糟糕的魁地奇,我实在不明白会有女生喜欢以正面朝地的姿势摔倒的蠢狮子——即使他挡下了斯莱特林的关键进球,”虽然对这项运动嗤之以鼻,输给格兰芬多的结果仍然使斯内普气压低沉,“你还是照旧去17323号妖精国际金库取,具体联系方法在上面,我总算领教了古老姓氏的联络方式,原来对着镜子对话真的一点也不稀奇。”
  “有些魔法道具甚至比巫师的存在还早,我们总不能固守偏见,西弗,说不定你也会在一瓶冒着泡沫的黄油啤酒里收到我的信件,”波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从茱莉父亲那我听说英国魔法部国际事务司也有大部分人不希望战争的发生。”
  “那帮眼里只看到金加隆的蠢货!难道还没察觉到‘那位’已经在招兵买马蓄势待发了么?”
  “你总不能要求他们和我们一样睿智,这是不道德的。”
  “……污染我的听觉,你更缺乏那种冠冕堂皇的东西,”斯内普假笑,“为了保证行动的隐秘性和安全性,那种循风而动墙头草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詹姆想了想,慎重说道:“我们掌握的实力不够,还不到英国势力的两成,我有些担心……”
  “感谢梅林你终于学会了谨慎!我真的没想到霍格沃兹的六年斯莱特林教育居然没有你在布斯巴顿一年里学的多!”斯内普挑眉,打量着隐隐露出疲态的波特,“借留学的机会躲到法国,在异国贵族的怜悯下苟延残喘,你会安全的,因为英国的索命咒绿光射不了那么远!”
  “放心,西弗,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在那位新魔王·大叔打算用波特立威让那些中立贵族屈服的时候起,我就不能置身于事外,”棕色的眼中光芒凌厉,仿佛被咬伤的狮子一样发出低声咆哮的声音,“就像麻瓜说的那样,战争就是在烧钱!他会得到教训的,在我把他那些所谓衷心的手下的大部分资产转移到国外的时候!”
  “……詹姆?”重新讨论布置了一番后,斯内普不确定地看着沉默下来的波特。
  “母亲在上个星期也走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浅色的眼睛。
  “……恩。”斯内普在脑海里搜索用词,小心地应了一声。
  “呵……她走得很安详,即使每天都要用药物才能安眠……那群该死的食死徒,居然趁她和父亲告别落单的时候下手!……我突破包围回去救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轻轻碰一下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我没有办法,西弗……魔法部那帮蠢货居然还借口调查拖延她救治的时间……梅林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詹姆平静地叙述着,只是在最后叹气,“我明白,从老头子去世那天她就没真正笑过,现在去陪他了应该很高兴吧……”
  “……我们该祝福他们。”
  至少,梅林那里足够安全。
  斯内普盯着一连失去双亲的恋 人陷进回忆里的迷茫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听波特描述葬礼那天受袭击的具体情况,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越来越成熟的脸庞,直到画面震荡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
  “西弗,母亲在闭上眼之前和你说了类似的话呢,她说……”詹姆抬眼,笑了,“她祝福我们。”
  “……恩。”
  我们会幸福的……一定!
  身在异国,再加上黑魔王的监视,一年里两人的全部联系都是靠这面镜子,短暂的时间不允许他们把它浪费在悲伤上面。
  “对了,混血王子魔药公司怎么样了?”詹姆换了个话题,在他的记忆里,斯内普很喜欢这个名字。
  “公司卢修斯让纳西莎在打理,作为马尔福未来继承人的财产,那女人可比她的姐姐更聪明,”斯内普假笑,扫了惊讶的波特一眼,“他已经和名义上的未婚妻同居了,为你可怜的狼人朋友致敬。”
  “为了巩固和布莱克家的关系吗?”詹姆理解地笑笑,“你该为卢修斯祈祷,没人敢真正惹恼莱姆斯。还记得上次我寄过去的空间纽扣吗?西里斯因为最先挑走了橙色的那颗而连续一周夜游被费尔奇抓住,他还写信问我是不是装了麻瓜的雷达。”
  “那是因为疯狗的鼻子闻不出来他的夜行袍子上被涂了一层猫薄荷!”斯内普忍不住接口,接着在下一秒皱眉,把偏离了轨道的对话引导回去,“莱姆斯的麻烦不止这一个,老蜜蜂派他去打探狼人部落的动向,情况很不乐观,据说几个大型部落认为魔法部的待遇不公平,他们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已经倒向了‘那位’,而还有一半以上的狼人犹豫不定。”
  “老校长会解决的,”詹姆奇怪地看着斯内普没有放松的表情,“怎么了?”
  “非常不幸的是,被黑魔王授命拉拢剩下狼人的,就是卢修斯。”

  103.毕业

  求婚啦啦啦(口口都明白吧?)
  1978年6月。
  刚从霍格沃兹毕业,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都立刻参加了马尔福庄园的应届毕业生晚会。
  宴会上铂金贵族携未婚妻纳西莎·布莱克华丽出场,如一只,不,是一对斑斓的花蝴蝶翩翩辗转于众位宾客之间,
  空气中各种香水混在一起,无论是如何高贵的牌子,在混合之后的味道对嗅觉敏锐的魔药大师来说简直是种灾难,所以斯内普不自在地避开了凑过来攀谈的蠢货们,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坐在偏厅的一角。
  然而总有一两个不识趣的苍蝇过来证明毒蛇实际上也以昆虫为食。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能给你这样的蠢货引荐给黑魔王的错觉?恩?如果脑子不够清醒请移动你腿部肌肉到庭院外的喷泉里清洗一下你的脑壳。”
  “……”
  该死的波特怎么还不回来?!德国的学制难道和英国的相差一世纪吗?!还是说他已经被那个茱莉什么的用竖琴琴弦勒死了?!
  看也没看对方一眼,手中的白兰地芬芳淳厚,斯内普轻轻抿了一口,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个坩埚旁边,又过了一会,他发现身边的人还没有走,更加不耐烦地瞪向对方,接着一愣。
  “雷古勒斯?我不记得你需要什么引荐,你曾经的亲爱的哥哥早就给你定好了职位,食死徒男 娼?啧,我的智商没有跌落到你那个水准的话,你应该在你该呆的地方练习阿尼玛格斯变身。”
  “我……我有急事……要跟你谈……”
  雷古勒斯的声音总能帮助斯内普挑战听力极限,斯内普烦躁地捏紧酒杯,好像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如千钧石头一样压在可怜的布莱克家继承人的身上。
  “你最好能用那个坑坑洼洼的脑袋拼凑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
  “西弗,嫁、嫁给我吧……”
  “……”
  “……”
  “……什么?!我的耳朵好像出了错……”斯内普拧眉,握着酒杯的手背部暴出了青筋。
  “或者……我娶你也可以……”雷古勒斯满怀期冀地注视着墨色的眼睛,带着一丝忐忑的眸子里光华流转。
  “这两者没有分别!……该死的你的脑袋因为变形还没有转换回来吗?还是说那个玩意儿早就已经被杂种狗敲坏了?!”
  “我……”
  “闭嘴!”斯内普脸色铁青,不便引起关注而低声咆哮着,“我不管你是出于巩固家族地位还是别的什么目的,我不会答应的!永远!该死的你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把你的脑壳撬开替你清洗里面的大 粪!!”
  斯内普觉得自己愤怒的灵魂正挣扎着冲出身体,要不是理智还提醒着自己正处在食死徒和杂鱼混杂的宴会当中,隐忍的双面间谍会告诉众人什么叫做暴走。
  即使是混蛋波特,也没开过这样的玩笑。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
  意识到自己如此敏锐如此自然地想到那个混蛋,黑发斯莱特林用手指捂住自己的嘴唇,扭头面向墙壁生闷气。
  ……好极了,蠢货!你在想什么?给自己高贵的名字冠上波特的姓氏?然后为未来的无数个波特献上自己的余生和工资?
  该死的!
  “噗……西弗,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具现化的黑色怨念僵硬地凝固住了,失去了轻灵的状态后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很多块。
  那要命的、该死的、熟悉的、腔调!
  “是我。”
  斯内普绝不承认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幅度很小,只有从杯子里白兰地的震荡上才能看出来。
  把酒倒到那张脸上,或者把整个杯子都砸到他的脑袋上去……
  “我好想你,西弗。”
  魔药教授下意识地想转头,那张脸上会是认真的吗?还是和以前一样戏谑中带着狡黠,在自己软化的时候饿 狼般扑上来?
  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内心各种情绪如风暴中的海洋翻转升腾,呐喊着要一个答案,一个不是恶作剧的答案。
  “你总不能背对着我接受我的求婚吧?”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斯内普用狠厉的视线瞪视‘雷古勒斯’,心跳快得要破体而出。
  失去了言语,斯内普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意外重逢的激动,被捉弄的愤怒,还有不可抑制的悸 动。
  如果他敢拿这个开玩笑的话……斯内普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我爱你,西弗……”
  胸口溢满了幸福感,斯内普猛地拉住他的衣领,堵住他的嘴巴,舌头急切地撬开久别的牙关,在湿润和热度中搅动。
  在嘴唇相触的下一秒,詹姆也热烈地回应着斯内普的吻,一年的别离让两人都兴 奋得无法自持,他们用热情燃 烧着彼此,通过舌尖的舔 舐和纠 缠确认着对方的心意。
  在众人暧昧的视线中,两人从马尔福庄园离开。
  衣衫褪尽,身体落入柔软的床垫中。
  “西弗……哈……西弗……”
  波特一边用手指隔着内裤描绘着斯内普已经发 胀的性 器边缘,一边喘息着亲吻着恋 人的柔软唇瓣。
  “该死的……你这个混蛋……啊……”
  被压在对方身下,斯内普用手臂缠住波特的身体,已被分 开的修长的双腿夹 紧了波特的腰部,他时不时地挺 身配合詹姆手上的动作。
  整个房间似乎都在燃烧着,斯内普仰头全然接受波特在自己脖子上的舔舐,禁 欲的一年令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炙热温度。
  “啊啊~恩……”
  他想要抿住嘴唇,压抑越来越响亮的呻 吟,这种放 荡的愉悦声音使全身的苍白肌肤上泛出红潮。
  感到斯内普分 身的剧烈抽搐,詹姆意识到什么一般加大了抚 慰的动作,用力用手指按压了一下肉 棒的前端。
  “哈……”
  沾 湿的内 裤被利落地扯下,张 开双腿的姿势让隐 秘的穴 口暴露出来,詹姆握住纤长的大腿,趁着斯内普高 潮后的酥 软,徐徐向前挺 腰。
  被穴 口褶皱紧紧包围着的前 端隐隐作痛,随着詹姆不断地向深处挺 进,进入的部分被烫人的内壁裹紧。
  “啊……詹姆……恩……该……死!啊……”
  一点一点进入到体内的性 器,似乎让斯内普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声音从薄唇中流泻而出,抬高的臀 部仿佛不可耐地渴 望着詹姆的进入,浅棕色的眼睛注视着斯内普挣扎的表情,视线慢慢下滑,落到了湿嗒嗒的下 身。
  “……西弗,我要你……一辈子……”
  詹姆的手握上了自己再次坚硬 起来的分 身,斯内普强撑着不让自己沉溺,却在对方温柔的声音中颤抖起来。
  满脑子想的,是就这样亲密地过下去。
  骄傲啊名誉啊什么的,甚至生命,都该死的在后面的抽 送中消失地一干二净。
  “……恩……”
  血色充斥着斯内普的脸,他紧张地吞咽着,发出一个短促又轻微的音节,看着那张成熟了几分的脸上绽放出孩子般傻气的笑容。
  紧接着是要把骨架冲散的撞 击。
  ……
  ……斯内普憎恨斯莱特林的审时度势。
  伴随着詹姆的每次动作,液体发出了淫 靡的声音,甬 道被充实的快 感填补了分别的空 虚,斯内普不由自主地抬高腰部,穴 口吞吐着猛烈进攻的凶 器,酥 麻的感觉游走于全身……
  两人浸泡在热水中,浑身的肌肉都动也不想动一下,斯内普靠着池壁,任由波特把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太好了……”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斯内普听到詹姆餍 足的呢喃,还残留着情 欲的声音带着成熟声线的沙哑,想到刚才抵死的纠 缠,小蝙蝠不争气地红了脸。
  “我猜测,可怜的茱莉已经等不到你回去了?”开口的瞬间让斯内普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在听到詹姆压抑的笑声后异常凶狠地推开了波特的脑袋。
  “哦,我的西弗,茱莉知道你记住了她的名字一定会感到荣幸的。”
  詹姆握住了斯内普的手,斯内普哼了一声回握,手上因为厚厚的茧子而显得粗糙,别扭的小蝙蝠绝对不会告诉波特他还记得爱丽丝。
  “太可爱了~”波特情不自禁地就着斯内普的脸颊亲了口,响亮的声音在密闭的浴室里听得异常清楚。
  “请注意你的用词,波特,虽然我已经对你的审美绝望了。”
  “嘿,”詹姆笑笑,压下了继续撩 拨斯内普情绪的想法,“现在能拉拢到的家族差不多都已经完成了资产的转移,而且,过不了多久黑白巫师的争斗就会升级,不便于我们行动。”
  “那么……”
  看出恋人的迟疑,詹姆亲亲斯内普的嘴角,笑道:“你放心,这次回来,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该死的!”斯内普扭过头,一副嫌 恶的样子,詹姆只觉得好笑。
  为什么不在我亲到之前躲开呢,笨蛋西弗!

  104.部落

  首领巴图
  即便一个心地纯洁的人,一个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难免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为狼。
  莱姆斯曾在神奇生物课上学习过自己这种生物,他们天性喜欢居住在阴暗潮湿的污浊之地,以生肉和鲜血为食,坚硬的犬牙能轻易地咬断成年巫师的脖子,更重要的是,他们具有相当高的攻击性,是仅次于巨人的最受魔法部‘重视’的物种之一。
  虽然莱姆斯很惊讶,比起曾经叛乱并至今掌握着魔法世界金融命脉的妖精们,自己居然处于更受关注的对象。
  ……好吧,被人当作是妨碍社会稳定的害虫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魔法部对狼人部落的监控十分严格,包括金属、煤矿等资源,随着有越来越多的狼人部落反叛,仍处于控制之下的部落过得更加艰辛了。
  指望他们拿出金加隆来?这实在是有些困难,但他们熟悉这个荒原的每一个角落,给你带路找到黄金矿脉也不是什么难事。
  “嘿!帐篷旁边‘新来的小个子’!有古巴雪茄吗?”一个洪亮的声音。
  “没有,‘喜欢在泥里打滚的大块头’,你看到巴图首领了吗?”
  莱姆斯从容地微笑,他冲着那个总是被烂泥覆盖住面部的狼人喊道,说实话第一次走进狼人部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没有可饮用的水,没有新鲜的食物,甚至连偷渡来的锅这种铁器也能卖上一整根独角兽的角这样高昂的价格——西弗勒斯会喜欢这一点的。
  他们没有拥有魔杖的权利,也没有享受教育的权利,魔法部总是有办法通过使用烈火熊熊这样初级咒语给凶恶的狼人网罗纵火抢劫之类的罪名。
  所以连火柴,这种麻瓜出产的最便宜最原始的商品,在狼人部落里都十分珍贵,更何况是雪茄这种贵族享受的奢侈品了。
  眼前和泥怪有得一拼的狼人,摇晃着身体走出来,每走一步,灰绿色的泥浆就会沿着他的双腿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他举着双臂,蹦跶了两下,像极了东方传说里我僵尸。
  “你没有雪茄,我就没有看到巴图首领。”
  “这样啊,也许我可以介绍你去麻瓜的演艺圈,据说现在有一部恐怖片,圆月下的尖叫,正缺临时演员,”莱姆斯一本正经地说,“即使是客串泥怪,你也能得到一个Zippo的打火机。”
  “没有雪茄的打火机不是打火机,”泥浆狼人摇头晃脑,在莱姆斯的衣袍上溅了艺术性喷洒效果的一排泥点,“‘新来的小个子’,你找巴图首领有什么事?”
  “喜欢在泥里打滚的大块头’,我来请他尝邓布利多校长特调的柠檬茶。”
  “哦,我从来不喝白糖加到饱和的饮料。”
  “巴图首领,您对雪茄的爱好就和校长对甜食的执着一样有名,更让我惊讶的是,我刚发现原来最有威望的狼人首领之一居然热衷于玩泥巴这样童·真·的游戏,”狼人笑得温和,好像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句把大块头打击到角落画圈圈的话是出自他的嘴巴,“很不幸,您辱没了您的英名。”
  “真的不下来试试吗?这里的蚊虫可是很久没尝新口味了。”巴图热情地招呼道。
  “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聊天的场合,”看到所谓以泥沙为溶液而非溶质的池塘,莱姆斯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帐篷,我建议。”
  “这里的视野足够开阔,越是空旷的地方越保密,而且,这里没有恼人的苍蝇,”巴图挥了挥手臂,试图赶跑耳边嗡嗡地跳群体交际舞的昆虫,“呃,我是指住在魔法部大楼里的苍蝇……你知道,眼前这些小东西可比他们可爱多了。”
  “……那么,上次邓布利多校长来信中提到的内容,不知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您知道,那头尽职的猫头鹰自从来了您这里就没有回霍格沃兹的猫头鹰社。”
  “猫头鹰?哦,味道很不错,就是肉有点硬……呃,我是说,比起雪茄来还差远了……”
  “我能理解,巴图首领,这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继那只因公失踪,不,是殉职的猫头鹰之后,再尽职的信差也不敢往这里飞了,我该庆幸,狼人并不以同类为食。”
  “‘新来的小个子’……”
  “莱姆斯·卢平。”
  “……你欠我一盒雪茄。”
  “……”
  “为什么你不答应?参加这场战争会给你的部落带来巨大是损失!黑魔王明显是在利用你们!”莱姆斯不可置信地摇晃着焦糖色的脑袋。
  “莱姆斯,我不想隐瞒,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来找过我,一旦战争胜利,我们就能拿到一成的战利品,包括无条件的肥沃牧场和干净水源,只是这一点就足够我点头,神秘人许下了很诱人的条件。”
  “他是个魔鬼!”莱姆斯沉声,“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的眼光,您不是目光短浅的首领,麻瓜们有句话叫做‘鸟尽弓藏’,黑魔王不会容许不易控制的力量威胁到他的统治。”
  “那么魔法部就不会吗?也许1945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宽容到一时容忍我们在月圆之夜疯狂攻击普通巫师,但你能保证一年后——以最乐观的方向发展,他还会在大众的恐慌和绝望下牺牲以制造同类为本能的野兽吗?”
  巴图在校长的名字前加了一连串的值得所有巫师敬仰的修饰词,语气却是嘲讽的。
  “也许你怀疑邓布利多校长的品质,但我相信他,”莱姆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他给了我过正常人生活的机会,没有他的帮助,我就不会遇到我的朋友,和……最重要的人,巴图,我感激他。”
  “好吧,莱姆斯,我理解你的立场,听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请你进帐篷吗?”
  “魔法部的定期慰问?”莱姆斯有所耳闻。
  “慰问?真是让我恶心的说法——老实说,我们这里住着的,大多数是背负着几条人命的杀人犯——确切点说是‘咬人犯’,”巴图颇为得意地看着莱姆斯,后者对他的冷笑话毫无所动,扫兴地耸肩,“……无论怎样,魔法部的‘慰问’从来不带免费的慰问品,他们总是贪婪地盯着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从深山里采集的药材和矿物,然后假装慷慨地给我们一袋混合着沙子的粗盐。”
  “我没想到你们的生活这么槽糕……”
  “还有比这更槽的,实际上在我们饿极了的时候也会吃同类,我记得有一年魔法部因为经济低迷而缩减了三成的救济物资,饥荒饿死了很多体质较差的老人和孩子,我们按照腌咸肉的方法保存住他们的尸体……这才渡过了最艰难的冬天……”巴图捧了把湿润的泥浆往脸上抹,声音像是叹息,“……我要承认,邓布利多描绘的前景很美好,与巫师平等和平地相处……但这根本不可能,你最清楚不过了。”
  按耐住胃部的绞痛,莱姆斯苦笑着:“这的确很困难,但并不是不可能……”
  巴图打断了莱姆斯的话,眼中有着卢平不懂的光芒:“我们的身体在通常状态下与普通人无异,狼人状态下却能爆涨为平时的两倍左右,攻击力、防御力、速度和反应暴升,这种形态下我们几乎是无敌的。”
  “不、巴图,这是错误的!那时候我们是……”
  “野兽。”
  “……”莱姆斯心惊地注视着巴图幽冷却狂热的眼神。
  “那又怎么样?那些羸弱的巫师们看到我们时的眼神,厌恶、憎恨,但更多的是恐惧!人类自私地遵循排斥异类的本性,他们占有最好的资源和居住环境,把智慧的魔法生物都驱逐到世界的边缘,你看看曾经在历史上辉煌过一段时间的巨人、妖精、媚娃和马人,今天呢?哪个不是龟缩在森林或者荒原的一角苟延残喘?”
  巴图发泄一般地述说着:“他们丑陋而弱小,贪婪又胆怯,我了解他们,因为我曾经是他们的一员,但现在,感谢梅林,我庆幸我不是。”
  “如果有药剂能让我们在月圆之夜也维持理智并保留大部分记忆呢?”
  指甲嵌进肉里,莱姆斯不相信自己真的问出来了。
  狼毒药剂至今是个秘密,无论是凤凰社还是食死徒,都不知道在马尔福的秘密工厂里,这种神奇的药剂正成箱成箱地生产着。
  尽管这意味着他背叛凤凰社,让他最敬重的老校长失望,但莱姆斯不能对同类的境遇坐视不理。
  中立也是好的,至少不会倒向黑魔王那一边……卢平说服自己。
  “不可能……你……”
  “我没有向你透露任何信息,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们能融入巫师社会,如果我们不用在担心一夜之后醒来会有傲罗上门拘捕,如果我们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工作呢?”

  105.囚禁

  记忆的复苏
  房间是密闭的,墙壁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青苔,左上角仅有一个透气的窗口。
  双手双脚都被食指粗细的锁链锁住,莱姆斯环顾一圈,从他清醒开始就发现自己被囚禁在这里了。
  在此之前,为了让巴图相信狼毒药剂的存在,卢平承诺带样品过去,却在半途遇袭,记忆由此中断。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从他有意识开始就没人过来送水和食物,莱姆斯舔舔干燥的嘴唇,真挚地希望这间牢房的主人能尽早来看他。
  过了很久,全身都因为过久维持同一个姿势而麻痹,终于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莱姆斯振奋了精神。
  “芬里尔·格雷伯克。”
  噩梦中那张乖戾扭曲的脸,足够莱姆斯跳起来把他的五官揍到凹陷到骨头进去,但莱姆斯很礼貌地笑了,凤凰社和食死徒双方的狼人代表的首次会晤,值得纪念,他得表现得得体些,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你好像不意外看到我,莱姆斯·卢平,”芬里尔·格雷伯克小人得志地笑着,那套不整齐的面部器官早该换了,“你知道吗?我非常怀念你的尖叫呢!还有那白皙的脆弱的脖子……”
  被恋童癖或者色情狂打量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特别是对方是两者相乘等于变态的平方的时候。
  莱姆斯忍住了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你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特别,看上去你很想回忆一下成为通缉犯被追捕的日子。”
  “不要试图激怒我,我的孩子。”
  “你恶心到我了,麻烦请随便换个称呼,这能让我的胃好受点儿。”
  “难道不是吗?按照我们狼人的传承方法来看,你的确是我的‘儿子’。”芬里尔·格雷伯克咧嘴笑了,这个明明在詹姆脸上很有趣的动作出现在一口黄牙的猥 琐男人身上却让人生厌。
  莱姆斯冻结住了笑容,嘴角的弧度生硬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一定要杀了你。”
  没有人能在面对造就自己一切不幸的罪魁祸首时还能够保持冷静。
  去他的礼仪!去他的优雅!去他的……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
  向魔药教授学习,毫无理由迁怒别人的卢平鄙夷地看着格雷伯克发出刺耳的笑声,里面做作的得意洋洋令他朝梅林翻了个白眼。
  哦,梅林,他怀念铂金贵族那张欠扁却俊美的脸了。
  ……尽管莱姆斯以前的说法是,俊美却欠扁……
  实际上,无论是从僵硬疲惫的身体还是从审美的落差出发,莱姆斯都不想再对着一张足够他三天不用担心缺乏食物的,像是被车轮来回压了一遍的脸微笑了。
  “格兰芬多总是看不清形势,你最好放聪明一点,莱姆斯·卢平,只要告诉我你那种药剂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不要试图撒谎,否则你会体验一遍这里的所以刑罚。”
  “我可以把狼毒药剂的来源说出来,但……不是对着你……”
  “小子你给我老实点!”
  “我想我现在足够老实,”莱姆斯动了动手臂,锁链发出清晰的金属撞击声,“我要见巴图。”
  “……”芬里尔·格雷伯克对着门口做了个手势,很快就有人走了进来。
  “你叫我?父亲。”
  “你也是和我一样被他……”莱姆斯不确定地看着依旧披着一层泥浆的巴图。
  “不,他的确是我的父亲,亲生的。”
  “我不明白,既然你们是父子,为什么要各自带领两个不同的部落,如果合并在一起的话,你们会有更高的声誉和更强的势力。”
  “莱姆斯,我很佩服你的胆量和敬业精神,但你不需要再打探什么了,我们已经为你的凤凰社同伴们准备好了你的遗体,现在估摸着时间已经下葬了,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来救你,”巴图冷酷地宣告着卢平已亡人的身份,听的人一脸诡异的平静,“建议你趁早说,到时候死的也痛快些。”
  “谢谢你的关心……”卢平的嘴角渐渐回暖。
  “你错了,我只是觉得受过刑的器官不够完整,卖不了好价钱。”
  “……为了一支雪茄?放我走的话,我能送你满满一仓库。”
  “不用……我有一部落的狼人要养,不过说起来,凤凰社的工资都那么高?”
  “恰恰相反,我们没有资金雄厚的贵族撑腰,很多时候要倒贴,我差点连巧克力都买不起,”莱姆斯深有所感,“还好我有个多金且慷慨的靠山。”
  “那个给你提供药剂的人?”
  “算是吧。”
  自己的坦率让巴图楞了一下,虽然卢平也奇怪为什么自己能从那张覆盖着泥土面具的脸上看出表情来。
  普林斯庄园。
  “卢修斯,蠢狗送来了出席狼人葬礼的邀请函,他正趴在墓碑上痛哭流涕呢,你要参加吗?”
  从壁炉走出的铂金贵族有些奇异地打量着西弗勒斯喝咖啡的悠闲摸样,他飞快地扫了眼周围,在注意到那只纯黑的猫时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出现在凤凰社的聚会上,我宁愿拥抱主人的不可饶恕魔咒,”卢修斯在一旁坐下,修长的手指逗弄着黑猫的嘴边的胡须,“你的气色看上去好极了,詹姆。”
  “喵~”
  棕色的眼睛在贵族的手指按摩耳后皮毛的时候舒服地眯了起来,在本能的驱使下,詹姆发出咕噜咕噜的猫叫声,忍不住蹭了蹭柔软的掌心。
  “看来你非常适应这样的形态,波特,我会在你的尾巴上打个结,这样你就可以把它当成老鼠然后追着它转圈玩了,”斯内普一手捏着后颈把詹姆猫提了起来,同时拿漆黑的眸子瞪了马尔福一眼,“你的狼人会喜欢和你玩相互抓虱子的游戏,如果比谁抓的多,你一定会赢。”
  卢修斯假笑着,用绣着金边的帕子擦了擦手,波特猫蜷缩在斯内普的怀里,不满地叫了一声,魔药教授不虞之色稍减。
  “我需要你的帮助,西弗勒斯。”
  “哦,梅林,我没听错吧,除了为马尔福准继承人藏匿情 人提供幽 会地点以外,我还能替阁下做什么呢?对了,说不定把尸体偷回来,你想要收藏?”
  斯内普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用手指从书页中抽出一卷羊皮纸来,递给——确切地说,是扔向铂金色的脑袋,然而在接触到马尔福的头部之前被接住了,波特遗憾地叹了口气。
  “狼毒药剂?”黑发男人玩味地勾起笑容,目光凌厉地注视着匍匐在脚下的仆人。
  “是的,我的主人,这是一种能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保持清醒的药剂,刚由斯内普研制成功,有了这种药剂,我们就能够轻易地控制所有狼人。”铂金谦恭的笑容里带着傲然,黑暗君主的眼睛不可觉察地流露出一丝红光。
  “我亲爱的卢修斯,为什么芬里尔·格雷伯克也给我带了一种同样效用的药剂呢?而且,是从一个凤凰社社员的手里?”
  卢修斯从容地鞠躬,面对黑魔王的施压依旧优雅:“这正是我要说的,实际上芬里尔·格雷伯克得到的药剂的确是斯内普制作的,莱姆斯·卢平——希望我提到这个肮脏的名字没有冒犯到您,主人——他的狼人身份在学生时代就已经被聪明的斯内普发现了,您了解我们魔药大师的个性,总是对挑战传统充满兴趣,所以斯内普用了一些可爱的小手段就把那个狼人和他的实验室锁在了一起。”
  “我很惊讶,斯内普的才华令我动容,但我是不是可以猜测,邓布利多在我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秘密?”
  “请你放心,主人,我们订立了牢不可破的契约,”卢修斯面露不屑,“而那个自以为是的芬里尔·格雷伯克蠢货,未经我允许就擅自行动,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否则,我们会得到一大批隐藏在凤凰社的出色间谍。”
  “在战争结束后,芬里尔·格雷伯克会属于你,我亲爱的卢修斯,那些低等的生物会得到一个教训的。”
  “感谢您,我的主人,” 莱姆斯也会感谢您的,卢修斯虔诚地亲吻袍子上的灰尘,“那么,我可以把那个珍贵的实验品带回他该呆的地方去了吗?”
  “当然,我最出色的助手。”
  莱姆斯震惊地瞪视因愤怒扭曲的芬里尔·格雷伯克,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刚才自己被人打了个巴掌。
  “你这个贱货!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早就勾搭上了马尔福那个虚伪的公子哥!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具条件不错的身体给几个人 操 过了?”
  衣领被人拎起,莱姆斯尽力向后仰,直觉的恐惧让他屏住了呼吸,这时候激怒处于控制地位的人是不明智的,他只能忍耐。
  “瞧他哪副了不起的表情,我总有一天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财富、地位、荣誉都是属于我芬里尔·格雷伯克的!”
  眼前的景象剧烈地摇晃着,芬里尔·格雷伯克看上去已经被嫉妒和野心蒙蔽了心智,莱姆斯其实很怀疑他是否有那种东西。
  “唔……”
  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钳夹住了脖子,窒息的痛苦令四肢都颤抖起来,全身的骨骼、肌肉、神经都在尖叫,莱姆斯憎恶地瞪着眼前的恶棍。
  “哦,就是这样的眼神,棒极了,我的孩子,让我好好地教会你什么叫做顺应实势……”
  缺氧让莱姆斯的神智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由多个色块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你的眼神还是如此反抗于我,难道还没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脑海中突然响起令莱姆斯恍惚的话语……好奇怪……
  脖颈处的力道一松,莱姆斯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紧接着被布帛撕碎的声音夺去了理智。
  “你做什么?!”狼人厉声质问,裸 露胸口的凉意在全身蔓延开来,在看到芬里尔·格雷伯克燃烧着恶心欲 望的癫狂表情时,压抑着的忐忑让他剧烈颤抖起来。
  “做什么?哼哼,你说呢?明明和我一样是为黑魔王办事,还装清高!我呸!扒 光了衣服送到X店还不是个让人 操 的贱 货!”
  身体被来回抚摸着,皮肤泛起了鸡皮疙瘩,胃部像是被人打了个结。
  ……‘为了掩藏狼人身份的肮脏血统,却一副了不起的口气……’
  ……‘好脏……不要碰我……’
  屈辱让脑子安全陷入了混乱状态,有片段飞快地闪过眼前,莱姆斯努力去看清,只得到头部越来越清晰的疼痛。
  恶心的接触从上身慢慢下移,莱姆斯摇头表示抗拒,这样的动作除了表现得更脆弱之外没有半点用处。
  即使是恐惧着,萎 靡的分 身却在蓄意的刺激下逐渐挺 立。
  疼痛,羞辱,嫌恶,恐惧混合着,彻底扭曲了莱姆斯平和的面目,第一次,他产生了杀死眼前的恶棍的欲 望。
  “腿张大点,你这个贱 货!哦,瞧瞧你现在的表情,绝望吧?……真是漂亮……”
  ……‘我只是想看你绝望的表情而已。’
  尽可能大得睁大眼睛,莱姆斯努力去辨别脑海中似曾相识的面孔。
  强烈的熟悉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心脏紧缩的酸涩却堵住他的退路。
  不要想……不要再想下去了……
  然而梅林从来是个看戏的老混蛋,卢平徒劳地挣扎着,他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卷进意识深处,毫无着力点的虚无和惶恐像是张大嘴的巨大怪兽将他全部吞没。
  睫毛剧烈地颤动,在一片模糊的泪水中,莱姆斯看到了的一道光影朝自己飞来。
  ……‘一忘皆空!’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了不可错认的颜色。
  闪耀着的刺目光芒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106.惩罚

  狼人的智慧
  “巴图?”卢修斯有些惊异地看着不久前还态度暧 昧的狼人首领,“看来芬里尔·格雷伯克还是在为黑暗主人办事的……”
  灰蓝色的眼睛在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流露出一丝凛冽,或许是嘲讽,眼皮上的泥浆因为没有泡水而干裂了,每眨一下就有灰尘落下来,所以巴图没能看清,但他只要用变身时的智力想想就能猜到该贵族绝对不会出于善意。
  “为了节约我们双方的时间,劳驾为我带路,再过十五分钟和魔法部长的会议就要开始了。”
  哦,贵族……
  巴图感叹着,尽管心里不愿和这样的类孔雀光明系生物呆上半秒,而且作为一方霸主的他给人当领路的的确屈才,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地走到了前面带路。
  算了,就当是帮那人一把……
  隔着牢门,巴图就听见了猥 琐淫 靡的水声和参差错乱的喘 息,在下一秒,他几乎本能地把旁边散发着杀气的马尔福撕碎。
  贵族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像是在白纸上刷了层青白的油漆,强烈的危机意识令巴图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气氛凝滞了,巴图感到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兴奋地想要咆哮,像极了以前面对上任首领时的决斗,他强制按捺住体内的暴虐因子,打开牢门,侧身退到一旁。
  出现在眼前的莱姆斯的样子超出了卢修斯的想象。
  从见到巴图而非格雷伯克时铂金贵族就起了疑心,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通道里越来越清晰的呻 吟更是加重了他的不安。
  幽暗中渐染着血液的殷红的牢房里,莱姆斯正在被好几个男人玩 弄着。
  “啊……不……唔……”
  “怎么了?舌头再动得灵活点啊!”
  被含住而膨胀 勃 起的男人,按住了焦糖色的脑袋,不断的摇 晃着腰。
  粗 大到几乎无法含入的凶器侵略着口腔,时不时地戳进喉咙深处,沾满了浊 液的脸因腥 味而扭曲着。
  赤 裸的身下,有男人揉 搓着发红的□,从心底流露出蔑视的声音刺激着充满了憎 恨和不屈的眼睛。
  “硬 成这样……啧啧,你还真是下贱。”
  “啊啊……唔……”
  握着分 身的男人粗暴地用指节抠住脆弱的前端,被欲 望堵住的喉咙发出了本能的呼痛声,被虐 待的身体摇晃着想要逃跑,腰部的晃动却只给在甬 道里冲 刺的男人带来更大的刺 激。
  “给老子用力吸住!啊……真爽……”
  “射了没?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
  ……
  只是一瞬间,牢房里的提着裤子的男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巴图震惊地看着贵族脱下华美的外衣披在因失去支撑而倒在地上的狼人身上,小心地将他抱起,仿佛在呵护易碎的宝物。
  马尔福的脸上有着不可错认的痛惜,但当他看过来面向自己的时候,阴暗得看不清表情,不是盛怒,而是如失去伴侣的孤狼一声不吭地用目光锁住仇敌的森冷。
  野兽臣服于强者的本能让巴图后退了一步,令这位狼人首领羞愧却又庆幸的动作救了他的命。
  巴图对着空气发愣,他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七横八竖还露出丑 陋□的尸体,厌恶地皱眉,甩了个烈火熊熊后就消失在牢房里。
  “两盒古巴雪茄,纪念典藏版的。”
  刚回到部落营地,巴图就跳进了泥塘,狠狠地往脸上抹了把泥。
  “你也会受伤?”
  池塘边上,赫然坐着衣着齐整全身上下一点小伤也没有莱姆斯·卢平。
  “我是说精神上!老 子从小到大还没被这么吓过!”巴图朝莱姆斯方向扔了只试图往他鼻孔里钻的水螅,莱姆斯用熟练的无杖魔法挡开,“不过,你倒是没看到那只白孔雀的表情……啧,我说,你小子还真是不简单,难怪能弄到那么变 态的复方汤剂……”
  “不是卢……他给我的……”莱姆斯在提到铂金的名字时放轻了声音,清明的眸子开始恍惚起来。
  巴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了忍还是开口说道:“以后你准备怎么办?复方汤剂的时效总是有限的,等孔雀反应过来他抱回去的是格雷伯克那个老混蛋他会把所有内脏都吐出来。”
  “呵……”莱姆斯苦笑一阵,敛眉沉默。
  “扮什么吟游诗人?酝酿乱七八糟的情绪有什么用?想要就抢过来!(团大我对不起你= =)”巴图似玩笑似认真地建议。
  “抢?!”卢平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猛地站起来,温和的眉眼此刻如淬了毒的匕首般带着憎恨的凌厉和扭曲,“对待感情,你们也只是为了占 有的欲 望吗?这和争夺权势、金钱又有什么区别?罔顾他人的意志不折手段地把自己的需求强加的别人身上……哦,梅林的!你们到底想过没有这是不是我想要的?!一味地索取我仅剩下的东西……身体、尊严、信任……还有爱情……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他到底还想怎样……”
  卢平发泄一般地咆哮着,如此激烈的表情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巴图静静地听着对方语无伦次的话语,等到忠诚的凤凰社社员再次平静下来才反问道:“作为局外人,我能看得更清楚,虽然那个孔……贵族不像是会安分的人物,但你指望他怎么做呢?默默奉献感化视食死徒为狼人之流的白巫师?哈,开什么玩笑?!我拿我的心腱打赌在他目标达到之前就去见梅林了!”
  “……”莱姆斯愣住了,尽管巴图并不知道马尔福在学生时代就已经对自己下手,狼人首领的话莱姆斯还是听进去了,想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亘古以来的争斗,他迟疑又有点愤怒地问道,“你……赞同他的做法?”
  “在我快要失去那样东西的时候,我会。”
  “……即使‘那样东西’不愿意?”
  “不要拿‘让它自由消失,在背后默默祝福’的话来搪塞老子,无论什么,即使是半截火柴梗,也要抢到手中再说。抢下来以后至少还有机会知道那截火柴还能不能烧,但是如果犹豫的话让别人得手我就必定要吃一顿生食。”
  巴图叹了口气,语气里异样的暗沉情绪令卢平惊讶。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人轮 奸我的亲生父亲吗?我那个可怜又弱小的麻瓜母亲是被他抢来的,后来在一个有月亮的晚上被他不小心咬死了。那时候其实我已经是一个狼人,但是狼人和狼人之间也是有实力差距的,我不敢贸然和老混蛋对抗,所以我征求母亲的建议是不是也让她也变成狼人……”
  “她不会同意。”
  “嘿,她愤怒地尖叫‘不要碰我!肮脏的怪物!’,看她反应这么激烈,我就放弃了,”巴图平淡地说着,毫无波澜的叙述语气仿佛在朗读预言家早报上政治版的头条新闻,“如果她能变成狼人,至少在丧命的前一天晚上不会被卖去做临时妓 女。”
  “……对不起,我不知道……”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老子的精神很正常,童年没留下啥心理阴影,”巴图把整个身体浸没在泥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我建议你,把失去的东西从抢你的那人手里连本带利地抢回来,不然你哪点像个狼人?”
  “抢回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卢平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不是打算就此假死逃跑吧?”巴图有些鄙夷地看着岸上的同类,虽然后天环境影响性格但也不会差得这么离谱。
  “我至少是个格兰芬多,”莱姆斯忽然笑了起来,“格雷伯克虽然缴了我的魔杖,但无杖魔法和无声咒我都有学,在下夺魂咒的时候,我给他做了他是……失 贞少女的心理暗示,只要有人对他说的话里满足了我设定的条件,他就会魔力暴走自杀。”
  “要是那只孔雀没有说呢?万一老混蛋逃出来……哦,梅林的裤子!勾搭凤凰社中心社员,不仅是你那负心汉,我也会被‘主人’钻心剜骨了!”巴图夸张地大叫,身体却一点也不着急地享受着舒适的清凉。
  “在你回答‘我有一部落的人要养’的时候,我就知道要是在雪茄和部落之间选一样,你一定会把雪茄盒子扔到泥里烂掉。而且我发现你抛弃了亲生父亲的姓氏,所以和得到格雷伯克效忠的黑魔王反目是迟早的,不是吗?”卢平温和的笑着,巴图终于觉得他有点狼人的黑暗气质了。
  “虽然只是说说,但我还是无法忍受让美味的雪茄碰上半点水,”巴图摇头,然后忽然对卢平设定的条件感兴趣起来,“你不会是要你情人说‘我那什么你’吧?然后在他表白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通热吻?”
  “……我发觉你很有写畅销言情小说的天赋。”莱姆斯真诚地赞叹,目光柔软起来,仿佛在考虑蹩脚编剧的实施起来的可能性。

  107.墓地

  差点被吃掉的雷古勒斯(字面意思)
  一片萧索的墓地里,有两只黑猫在快速穿梭着。
  “喵~”
  波特猫非常有兴致地追着前面那只仿佛和自己从一个模子里刻出的同类,欢快地叫唤,也不管会不会惊扰爪子下沉睡的英灵。
  黑眸的小猫转头龇牙,以低沉的咆哮声表达自己的愤怒,但声音听起来却更像是向主人撒娇讨要抚摸的宠物。于是它比波特猫先露出了被惊吓到的表情,瞪大的眼睛圆圆的,几乎占了小小面部的三分之一,脚下也一顿,刚学会走路的四肢差点缠到一块儿。
  波特猫伺机一跃,向之扑去。
  两只猫抱团摔到草地上,骨碌骨碌地滚了几圈。
  该死的!斯内普恶狠狠地把波特的名字放在牙齿间研磨。
  “喵!”
  然而出口的,是令他想将自己扔到墓穴里去然后就近掩埋的稚嫩猫叫。
  ……
  ……所以他才讨厌阿尼玛格斯!
  见亡灵的自己居然会答应跟来看望泪水几乎要把格兰芬多塔楼淹没的布莱克犬!
  魔药教授在心里殴打见便宜就上的斯莱特林特质——感谢慷慨的波特愿意在这个月里把屁 股无附加条件抬起来给自己 插……
  但、是!梅林的蛋!他宁愿面对一只浑身毛孔都叫嚣着我要咬人的疯狗也不愿对着一只泪眼婆娑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时不时叹气扮演丧夫怨妇的蠢货!
  被脑内的想象寒瘆地竖起背部的毛,患得患失的斯内普猫用爪子拍飞了热情地用鼻子嗅自己尾巴根 部的波特。
  布莱克犬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失心疯了?】波特猫变成了豆豆眼。
  【啧,我怎么忘了……】斯内普猫眯了眯眼睛,镭射一样的视线扫到鹌鹑大小正被某只大黑狗追逐的黑棕色小鸟上。
  哦,雷古勒斯·布莱克?原来这就是你总是在食死徒聚会上缺席的原因?
  每次朝圣都会被无数暧昧目光折磨的斯内普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某一根名为宽宏大量的神经崩断了。
  好极了!准备好怎么享受和你那个思维器官比你还微型的哥哥一起在烤箱里过上一个甜蜜的兄弟无话不谈之夜了吗?
  【我想,他只是伤心过度了,西弗,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诡异地……活泼?】
  解释到后来强大如波特也无趣地咋咋嘴放弃了辩驳,棕色的眼珠恍惚了一下,黑猫失神地把目光转向不知道埋了谁的狼人墓穴。
  就算卢修斯没去狼穴救你,你也会被气活过来吧?
  【该死的!】
  “喵”地一声,斯内普猫跃起,闪亮的爪子如愿以偿地问候到大狗的鼻子,在不知道几天没刷的黄色犬牙下救下了差点就被腥臭熏晕的雷古勒斯鹌鹑。
  “汪汪——”大黑狗冲着莫名其妙抢了自己午餐还用视线鄙视自己的野猫,凶相毕露地咆哮。
  【狗杂种,也许你要换一个更符合你此时形态的称呼,那么,杂种狗?】斯内普猫潇洒地甩头,把缩成球状筛子般颤抖的小动物摔到一边,接着吐唾沫,胡须愤怒地颤抖。
  “汪汪——!”大黑狗危险地伏低身体。
  【也许你那个白痴弟弟很高兴能葬身在你那个贪婪的胃里,和垃圾一起被你消化,最后永远和你在一起。】
  “汪汪——!!”大黑狗凶恶地扑来。
  【……】
  【……西弗,我想猫和狗的沟通存在某种障碍。】波特正色说道。
  莱姆斯·卢平尚在人世的消息终于传递给了布莱克,代价是无数狗毛猫毛鸟毛齐飞。
  痛哭流涕了多日的布莱克犬心满意足地寻找食物去了,舍弃了那只塞牙缝都不够的鸟类,兀自安慰自己说没关系野猫送信也是要打赏的。
  满意于能够提升自己地位的用词,布莱克犬甩甩尾巴蹦跶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把兴奋写在脸上的表情多么人性化多么能引来巫师的注目和怀疑。
  【那是雷古勒斯?怪可怜的,被挠了好几下……】波特猫剔了剔尖锐的指甲,舔舐着右爪上面的灰尘。
  【这个蠢货,他天真的脑瓜肯定以为他哥哥只是想用唾沫给他洗澡,用牙齿给他梳理羽毛——说不定,就算吞进食道里,他也会认为那是全方位身体按摩!】
  詹姆觉得斯内普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很有趣,凑近了用舌头舔了舔脖子背上少了一块毛的位置。
  【他也看到我刚才给西里斯写的信息了,不要紧吗?】
  湿热的触感令斯内普猫不自在地偏头,他用漆黑的眼睛瞪着爪子下瑟瑟发抖的鹌鹑。
  【也许我该让遂了他的心愿让他成为蠢狗粪便的一部分。】
  【……】詹姆十分理解斯内普对于自己首席学生教育失败的怨念,却无能为力。
  【哼!看来某蠢货的脑袋和他的翅膀一样需要特训,跑不过还不会飞么?】
  为了保证行踪的隐秘性,詹姆并没有参与格里莫广场的训练活动,而是直接返回了普林斯庄园。
  “……卢修斯?”征服了教授的波特站在浴室门口,从一进门就被泪水涟涟的家养小精灵半拉半拖地请到了这里。
  白瓷的地板和墙上此时殷红的一片,四溅开的血色红点映地整间浴室都蒙上了暗红的色调,血滩中隐约可见黑糊糊碎末状物体,就像爆炸一样躺在由浴缸为中心辐射出的各个方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詹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跪坐在地上,抱着一团胡乱捏成的肉末,消沉得仿佛只剩下灰白两色的佝偻身影会属于那个总是优雅得无可挑剔的贵族。铂金色的头发,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柔顺地搭在肩膀上,而是黏成粗细不等的小股,无力地垂下,就像他此时的头颅,深深地把脸埋进胸口。
  苍白的脸上有血液飞溅过的痕迹,干涸了有些发黑,他不顾着血污努力把模糊地分不清到底是身体那个部分的碎肉块往怀里挤压,仿佛要用体温温暖逐渐冰冷下来的身体,又像是要把那些碎片拼回原样。
  “尊敬的马尔福先生把狼人先生抱进来,让凯瑟琳去准备吃的……呜呜……凯瑟琳没用……感受到魔力的爆炸才发现不对劲……凯瑟琳是个坏精灵!凯瑟琳要惩罚自己,呜呜……”
  詹姆心烦意乱地石化了用脑袋砸墙壁的家养小精灵,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推测出应该是莱姆斯出事了。
  ……怎么可能?!
  身体一晃,波特扶住了门框。
  “管好你在嘴巴,否则你会在下一顿饭的餐桌上吃到全狗宴!”
  没有给自己太多训斥,西弗勒斯就圈着翻滚的黑袍消失在壁炉里,在教授强大的气场下抬不起头来的雷古勒斯终于松了口气。
  接着,他被一连串的问题疑惑住了。
  虽然尚未来得及标记黑魔王的记号,但西弗勒斯早就已经成为内定的食死徒成员,每次战斗的珍贵药剂都有大部分出自他手。
  可是他为什么会和凤凰社的那只血统肮脏的狼人有所牵扯?还有,另一只黑猫的身份……能得到西弗勒斯认可的人,也只有波特家的那位了……
  幽暗的神色在总是充满着怯懦不安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雷古勒斯轻不可闻地叹气,迷惘地走出了家门。
  街上的行人很少,平民巫师都被预言家日报上每天报道的恐怖袭击弄得人心惶惶不敢出门。
  黑暗主人的脾气越来越捉摸不定,好几个行动失败的食死徒不得不在圣芒戈定了长年的床位,每次聚会都让雷古勒斯觉得恐慌,对危险生来敏感的神经总是异常地紧绷,他本能地躲在斯内普的背后,享受着短暂而宝贵的宁静。
  在常去的一家餐馆面前停下,不知为什么,雷古勒斯今天不想回去。
  其实,听说那头狼人的死讯,雷古勒斯应该是高兴的,那种肮脏卑贱的仆人,根本不该出现在哥哥的身边,他那么骄傲,那么高贵,怎么能被下 贱低等的生物引 诱?然而当雷古勒斯接着阿尼玛格斯变形偷偷去看望哥哥的时候,哥哥的憔悴悲伤令他满怀恶意的心更加显得丑 陋。
  望着哥哥兴奋离去的身影,第一次,雷古勒斯为哥哥被家族除名感到庆幸,在那些贵族冠冕堂皇客气有礼的外表下,又有多少人对靠分开 双腿爬到床上而得到黑魔王赏识的自己会有尊重?
  难听的流言,总会有意无意地钻进自己的耳朵,甚至连家人,也不曾真正关心过自己是否真的那么不折手段地连自尊都能抛弃,即使他最敬爱的母亲,也只是在把家族继承人的徽章交给自己之后,冷淡地说了一句“不要丢了布莱克的脸”。
  ……丢脸?!
  除了这张脸,他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雷古勒斯艰涩地扯了扯嘴角,习惯地试图维持住贵族的假笑,恍然发觉对面没有威严的父母,也没有表面谄媚背后重伤的贵族,自嘲摇头,徒劳地放弃了。
  ……比起那些血统肮脏的泥巴种,自己又能干净多少?灵魂怕是已经发霉腐烂了吧……
  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食物,雷古勒斯胡乱地想着。

  108.布莱克番外

  人 与 兽 ??XD~(口口时间,完美秉承本文宗旨)
  西里斯此时高兴极了,没人不会对兄弟死而复生的消息感到开心,所以他很慷慨大度地舍弃了那只叫不出名字来的鸟儿,也不管那两只懂得写字还用不屑的眼神看自己的黑猫有多奇特。
  原谅他由始至终都没想过斯内普的化兽形态会是这么娇小可爱的哺乳类——不应该是巴西巨蟒南美吸血蝠之类的黑暗生物么?
  出了墓地西里斯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由于当时报仇心切连累两个凤凰社的秘密基地被暴露之后,他就被邓布利多惩罚维持在大黑狗的形态整整一周。
  六天来,原本被悲伤吸引注意力,西里斯没有觉得自己的胃已经空虚得寂寞了,但此时腹中饥饿难耐,布莱克犬只能偷偷溜到一家小餐馆里淘东西吃,结果被轻易地发现了,慌乱之下吞了两条香肠就跑走了。
  连逃了两条街,西里斯眼睛一亮,犹豫了一下就跟上了前面的雷古勒斯,直到对方走进一家格调颇高的西餐馆。
  隔着透明的橱窗,西里斯热切地注视着一盘盘端上去的美味食物,在心里把败家子弟弟撕咬成碎片。
  我的阿拉斯加鳕鱼卷,我的花旗大虾,我的冰牛肉乌冬面……
  我的!都是我的!!
  ……
  如果有路人恰好经过的话,一定能看到一只黑色的大狗把整张脸都贴到了玻璃上。
  前面已经提到了,雷古勒斯光顾的是一家只有富人关顾穷人绝对吃不起的餐馆,里面的服务员自然不能容许一只灰扑扑的流浪狗破坏餐馆的高雅形象。
  对待来驱赶自己的服务员,西里斯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韬光养晦,他威风凛凛地把仗势欺人的混蛋踩到爪下,咧牙低沉地咆哮着。
  门口的骚乱引起了雷古勒斯的注意,布莱克家的继承人皱起了眉头,头痛地发现可恶的梅林不给自己一点安静的机会。
  然而当他看到那只炯炯有神的大黑狗时,满腹的不满化作了欣喜与感激。
  “它是我的狗。”雷古勒斯对餐馆的经理示意。
  西里斯更僵硬了,从雷古勒斯注意到自己起他就僵硬了身体,浑然忘记了落单的凤凰社社员遇到食死徒应当逃跑。
  校医室的情 事令他觉得心虚,而和雷古勒斯站在对立面更是加深了两人之间的沟壑,兄弟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即使见面了,也是一方极尽咆哮讽刺之能事,另一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但是现在,忽然被莫名其妙地划分了归属权,布莱克犬的狮子本能令他感到生气,另一面,他又隐隐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开心。
  面对喜欢的人说出类似于‘他是我的’这种霸道性的宣称占有,没有人会感到被冒犯,反而是心跳加快血液加速思维器官运行缓慢——尽管这和原话可以称得上是天差地别。
  雷古勒斯也在紧张,他在害怕哥哥冲上来咬自己一口,或者干脆直接走掉。
  慢慢的,眼前的大黑狗动了。
  他像是闹别扭离家出走的宠物一样磨磨蹭蹭地走到主人身边,湿漉漉的鼻子喷出气流,似乎在打喷嚏,又似乎在闹脾气。
  忍俊不禁地轻笑了一下,雷古勒斯略放松地伸手,只感到对方躲了躲,最后仍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头上,雷古勒斯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受到鼓励一般,生涩地用手掌按摩有些污渍的皮毛。
  ……切!不就是摸一下吗?为了食物,本少爷忍了!
  懊恼的西里斯提醒自己接近一个食死徒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用敌人的钱包满足自己的胃实在是最解气不过了。
  懂得察言观色的侍者送来热毛巾,并询问是否需要上等狗粮。
  西里斯磨牙,打定主意雷古勒斯一点头自己就立马走狗,并且在撤之前咬死那侍应一口——要连皮带肉的!
  雷古勒斯收敛了笑意,注意到西里斯的眼神总是往自己的桌上瞟,于是又多点了几个菜,都是哥哥最爱吃的菜。
  当然,做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
  “这道牛排加了胡椒,我不习惯,你不吃的话我就让他们撤了。”
  ……如果不是因为嘴里塞满了神户牛排,西里斯绝对会冲上去抽那败家子两个耳刮子然后义正词严地告诉弟弟就算是他自己当年也没这么挥霍过。
  “忘了说,我从来不吃扁豆……”
  ……FUCK!那你还点扁豆炒虾?!
  凤凰社发的那点工资还不够这道菜的价钱呢……西里斯泪流满面地舔着盘子。
  “咖喱味重了……”
  “芝士蛋糕太腻……”
  “……”
  直到后来,识趣的侍者直接把菜肴端到了地上,雷古勒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笑意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大黑狗,
  “再来一瓶干邑白兰地。”雷古勒斯想了想说道。
  正满足地吞下最后一块香酥软骨的西里斯顿时竖起了耳朵,眼巴巴地看着挥金如土的布莱克·新·败家子,衷心地希望他再败一回。
  然而直到脖子都仰酸了,西里斯也没等到那张嘴说出什么挑剔的话来,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雷古勒斯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硬起心肠,让人过来结账并打包了酒。
  没有再跟下去的必要了。
  西里斯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雷古勒斯一步一步地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好像没有在意自己是否跟丢了一样,西里斯心里腾起一股烦躁。
  一只流浪狗,那高高在上的纯血贵族怎么看得上眼?
  FUCK!别傻了蠢货!你该去据点报到了!
  可是……
  身体仿佛中了石化咒,西里斯执拗地盯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只要……只要你停下来……我就……
  “汪汪——”
  眼见着雷古勒斯即将走进一家破旧偏僻的酒吧内,布莱克犬撒丫子追了上去,咬住了他的裤脚拼命地撕扯。
  这里他来过,在和女生亲热时感到恶心的时候来过,在他抱着试一试男生的念头的时候来过……
  梅林的秃头!他那个乖巧的弟弟怎么会来这种特殊服 务的地方?!
  难道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和别的男孩在约 会吗?
  没良心的混 蛋!见异思迁该被抓进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举行婚礼的负 心汉!不分性别荷尔蒙泛滥精 液上脑影响日常行为的食死徒嫖 客!!
  嫉妒和愤怒让西里斯的牙磨得咯咯直响,雷古勒斯楞了一下,看到黑色的大狗不断地把自己往外面拉,大概环顾了一下周围暧昧的气氛和几个已经黏在一起的人影时才反应过来,他只能俯身,宽慰地抚摸大狗紧张的背脊。
  “我不会有事。”
  FUCK!我是怕别人有事!你这个仗势欺人的强 奸 犯!
  直接用低低的威胁声吓退了几个欲粘上来的丑八怪,虽然其中一个长着墨绿色的眼睛显得很清秀,但注意到他看雷古勒斯带着羞 意的眼神,布莱克犬毫不犹豫地冲他愤怒地吠了两声,还故意撞到桌子把酒洒了他一身。
  雷古勒斯的态度有些奇怪,对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表示出丝毫不满,也没用半句叱责,进了房间以后,他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被晾在一边的西里斯不乐意了,他用脑袋去拱雷古勒斯的小腿,然而除了把干净的西裤弄脏以外,一个眼神都没得到。
  房间里充满了细密的酒香,西里斯却没有了尝尝味道的兴致,心中的焦躁越来越强烈。
  他到底在等谁?是幽会吗?还是……招 妓?
  FUCK!无论是谁,进来一个我咬死一个!布莱克犬狠狠地磨牙。
  正巧,门响了,西里斯立刻警惕地跳了起来。
  似乎被大狗的激烈反应吓到,酒精作用下的雷古勒斯睁着有些迷茫的眼,略微打理一下衣着就去开门。
  门的缝隙逐渐变大,布莱克犬已经双腿使力了,就差如离弦的箭般飞出去了。
  “尊敬的客人,您还需要什么服务?”
  “我说过,我不需要打扰。”雷古勒斯冷冷地说道,同时摔过去两个金加隆,碰地一声关上了门。
  俊美的服务生没有让雷古勒斯看上一眼,这让西里斯高兴地甩了甩尾巴,眼见雷古勒斯又去拿酒杯,布莱克犬赶忙抬起前肢搭在他的膝盖上,阻止了他继续灌酒的举动。
  “……脏死了……”
  注意到大狗顿时僵硬的动作,雷古勒斯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
  有多久没有和哥哥这么平静地相处了?
  雷古勒斯叹气,试探地抱住了肌肉紧绷好像下一秒就要逃走的大狗,手指穿过厚厚的皮毛,由脖颈沿着背线往后梳理。
  梳理的过程并不顺畅,时常因为拧成一团的毛发而中断,但雷古勒斯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或是急切,而是非常仔细温柔地用手指继续理清。
  气氛依旧沉默着,却明显温馨许多。
  等到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雷古勒斯才摸了摸大狗有些愣神的脑袋,把前肢抱起放到地上,轻声说道:“我们去洗澡。”
  “……”
  浑身涂满了泡沫的布莱克犬把脸埋到爪子下,从缝隙中偷偷睁开眼睛,直到雷古勒斯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内 裤才反应过来。
  只一眼,就再难移开视线。
  不是没见过雷古勒斯赤 裸的模样,从小到大的接触并没有让西里斯觉得弟弟有什么引人遐想的地方,即使在校医室的那场情 事,黑暗之中隐隐渗出细密汗水的身体,给西里斯更大的是触感上的印象与刺 激。
  而此时浴室里弥漫的氤 氲水汽,将少年毫无瑕疵的身体衬得诱 人无比,浓浓的白雾如轻纱一样附着在月牙白的皮肤上,西里斯只想冲过去瞧个仔细。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事到临头雷古勒斯还是有些退缩。
  强力抑制住手部的颤抖褪去所有衣物,最后他还是没有胆量把内 裤也一块儿脱掉。
  心脏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来,雷古勒斯思绪复杂地把自己埋进热水里,一面不齿于自己刻意引 诱的举动,一面又期待着哥哥的反应。
  如果不是在意的话,为什么要接近自己呢?
  如果只是为了套取情报,问黑魔王的得力助手西弗勒斯不是更适合吗?
  如果要秉承正义除掉自己这个邪恶的食死徒,在路上他有一千个杀死自己的机会……
  ……那么,哥哥,我是不是可以推断,你还是在意我的?
  也许……还是喜欢的?
  侥幸的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按捺不下去。
  满脑子想的,都是追根问底的冲 动。这股冲 动就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汐一样冲击着理智的防线,好像在它面前什么家族什么责任的逃避借口都不堪一击。
  但雷古勒斯还在努力克制着,他把头枕在手臂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在校医室的那个晚上给他带来了太多的疑惑,他确定西弗勒斯是知情的,却不敢再探究下去,于是自欺欺人地用卑劣的恶作剧来逃避那个令他无措——甚至可以说,是害怕——的答案。
  自从哥哥被家族除名,他的继承人命运被安排得井井有条,毕业后继承家族,参与各项事务,紧接着他会与一位门当户对的贵族千金定亲并完成婚礼,大概一年后会有一个的儿子或女儿,接下来的十八年继续为家族服务,直到下一任继承人接手自己的工作。
  整个过程,一环扣一环,都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父母不允许,布莱克不允许,雷古勒斯自己也不允许。
  他也许不是最明智的家主,但他不能做最不负责任的那个。
  饶是给自己套上了无数沉重的枷锁,雷古勒斯还是忍不住想象——只是想象——如果那个意外真的存在,自己和哥哥的关系又会是怎样的状况。
  他们会有热烈的亲吻和拥抱吗?
  他们会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为小事争吵然后在夜里和好吗?
  他们会互相摩 擦着身体让温度逐渐攀 高吗?
  ……
  雷古勒斯的脸泛起潮红,禁 忌的画面令他的身体仿佛被电流通过一样酥 麻起来,内心道德的指责与鄙夷也随着越来越强烈的渴 求而在耳边回荡,然而这种违悖常理的关系却让身体变得更加敏感,难以控制。
  酒意上涌,脑子里糊涂得厉害,雷古勒斯本打算借酒壮胆向西里斯问个清楚,却意外地反被酒精挑起了情 欲,下 身清晰的抬头趋势让他羞 耻地略微蜷起身体,下意识地曲起膝盖想要挡住那活跃起来的部位,完全没料到这样的防备姿态落到布莱克犬的眼里有多么窝火。
  是的,窝火。
  西里斯终于发觉他那个弟弟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小孩子了。
  变身后的嗅觉异常灵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雄 性气息令他头一次把布莱克犬惹毛了。
  FUCK!那个笨蛋就这么脱 光了毫无防备地躺在一间特殊服务性质的房间里吗?
  要是有人突然闯进来怎么办?在这里出现的男人谁会拒绝如此年轻而诱 惑的身体?
  上帝FUCK梅林!还好有自己在……
  布莱克犬一边咒骂弟弟极度匮乏的危机意识,一边趁此机会瞪大了眼睛欣赏他的每一寸皮肤。
  如被鲛人的歌声诱惑的水手,西里斯先是一寸一寸后来变成一尺一尺地移动到巨大的浴缸旁边,凑得近了,才发现他呼吸平稳安静地仿佛已经睡着了。
  “汪!”
  极轻极短地叫了一声,西里斯发现雷古勒斯并没有反应之后大胆地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他已经睡着以后,放大胆子伸出舌头,在脸颊上飞快地舔了一下。
  雷古勒斯的五官其实算不上精致,只是继承了母亲一半的美丽,但他总是带着怯意和小心的眉眼分外惹人心疼,正因如此,小时候谁也看不上眼的西里斯才会把他当成不被别人欺负而任由自己欺负的保护对象。
  用手指(咳、JJ貌似禁人 兽)异常轻柔地抚摸那张依旧能挑起自己心疼之感的脸颊,西里斯坏心地把另一只手探进水里,沿着膝盖滑向大腿根部,然后伸进内裤里,握住了坚硬的分 身。
  雷古勒斯的腰部被西里斯贸然的动作惊得弹跳了一下,空气里的气氛一紧,雷古勒斯勉强压抑住如漩涡般令人晕眩的思绪,装作仍在睡梦之中,只微微一动,又规律地起伏着胸膛。
  西里斯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更多激烈的反应,在校医室的记忆勾起了他再次品 尝情 欲的冲动,和罪恶感和负疚感一起折磨着格兰芬多强大又脆弱的神经——没人能了解对于一个正直的年轻力壮成年男子来说禁欲有多么痛苦。
  在那矛盾的一刻,他想起了拒绝给自己额外补贴的邓布利多,想起了造成自己与家人决裂的黑魔王,想起了远在异国却始终忠贞不二的波特,想起了……
  总之西里斯零零散散地想了很多,虽不像雷古勒斯那样条理分明,却也很清楚地表现出了他的挣扎。
  突然,西里斯明显地感到了手掌中的性 器在发胀。
  轰地一声,布莱克犬的脸涨红了。
  “雷古勒斯……”
  仅仅是思维上的反抗根本挡不住手开始上下套 弄的身体本能,西里斯大口喘气,用指尖刺激着凹 槽,娴熟地挑 拨着对方的敏感点。
  怎、怎么会?!
  尽管被温热的水包围着,还是清晰地感到前端已经有液体溢出,雷古勒斯一动不敢动,生怕只要自己一睁开眼睛哥哥施了魔法般的手就会离自己而去。
  灵活的手指顺着鼓起的脉 络的移动,叫嚣着的快感几乎让雷古勒斯喊出声音来。
  哥哥……哥哥……
  “唔……”
  耳边的水声和平时的不同,带着有种质感的味道,雷古勒斯觉得自己浑身发烫,仿佛被点着了火燃烧。
  闭上眼睛之后,肌肤又分外地敏感,所有感观都集中到了自由游移的双手上。
  腹部到胸口的不规则曲线,触碰到乳 头后的轻捏按压,再回到腰际时重时轻的瘙痒……同时,分 身处的快速摩擦刺激……
  不行……要忍耐……一定……
  一遍一遍地叮嘱与告诫,仍然止不住身体的震动。
  “雷古勒斯……”
  他从未听过哥哥用这样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音节之间带着模糊的尾音,不像生气时一顿一顿咬牙切齿的叫法,雷古勒斯发现这样轻柔的带着无奈和宠溺的语气让自己兴不起一点抵抗的想法,任由自己的身体在哥哥的手中融化……
  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弟弟呢?
  西里斯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每次探究答案的时候他都会想起禁闭室里的拥抱和亲 吻,好像只有那时候才会让过去被体罚的冰冷记忆温暖起来。
  那是和莱姆斯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温暖,全世界只属于他和弟弟两人的东西。
  西里斯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贵族式的争夺。
  加上‘贵族’两个字,也不能让争夺本身变得优雅美好,西里斯对这样虚伪的装饰是不屑的。
  尽管有一部分出于青春期的叛逆,但西里斯真心喜欢格兰芬多的直来直去,简单地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直截了当地索取自己想要得到的,而不是用各种卑劣的手段威胁裹挟。
  雷古勒斯明明应该把自己当作竞争的对手,却像是被命运开了玩笑般地忽然孤注一掷地说出了‘哥哥,不要喜欢别人,只喜欢我好不好’的表白……
  反成为被争夺对象的感觉,很不同,很异常,很诡异,越过西里斯的极厚的狮子表皮闯进心脏……
  噗通,噗通。
  好像真的有‘悸动’这个词存在……
  再一次面对雷古勒斯赤 裸的身体,西里斯脑袋自觉清空了詹姆‘小不忍则乱大谋’的演讲辩论,通畅的一根筋通到底直达目的地就如一拳下去正中目标的神经提出了更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要酝酿斯莱特林的曲曲弯弯的情调呢?反正他就是一头莽撞热情的格兰芬多!
  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呢?
  毕竟……是雷古勒斯先吻自己的,不是吗?
  再说,反正两人已经做了一次,后续的运动只不过是一个跳跃的数字而已……
  想通(?)了的布莱克犬没有顾忌地褪去所有衣服走进浴池,本就有些满的水激荡起来,溢出了大部分。
  分开双腿放在雷古勒斯腰部的两边,西里斯俯视着仍然处于醉酒的昏睡中的弟弟,心中忽然期待他在这时醒来的表情。
  摩 擦性 器的手如理智的希望离开了,雷古勒斯却难掩心底的失落。
  想要更多的碰触,想要更粗暴的动作,想要突破伦 理界限的亲密……
  为什么不满足自己呢,哥哥?
  ……够了,赶快停下来!
  雷古勒斯不耻这么淫 乱的自己。
  谁在喊叫谁在扭动腰肢谁在压抑着就要脱口而出的名字谁又在沉浮在□的快感里不能自拔……
  心里的急切,使得分 身渴求抚 慰的欲 望更加强烈,雷古勒斯难耐地蠕动着身体,后背和臀 部摩擦着光滑温润的浴池壁,叫嚣着寻求解脱。
  就在被欲 望折 磨得快要崩 溃的期间,雷古勒斯忽然感到水剧烈震荡了一阵,接着,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了。
  在这种不能逃脱,甚至连动也不能动的状态下,雷古勒斯那点原本就动摇不已的理智已经溃不成军,代替犹豫的,是即将要被刺 入的恐慌。
  “我的屁 股你早就用过了,FUCK!这么迟才补偿给我,没算你利息都不错了……”
  什……么……
  震惊之间,粗 大坚硬的凶 器,一下子对上紧绷的穴口,顺应狮子的行事准则,直直地插了进去。
  “啊啊——”剧痛令雷古勒斯本能地仰起脖子,并睁开了眼睛,长时间的黑暗令眼睛不适宜地眯起,投注在天花板眼神仍是迷迷蒙蒙的。
  “雷古勒斯……”
  眼见着弟弟真的醒来,西里斯又有些不确定了,他紧张地注视着雷古勒斯的表情,生怕在上面错过一丝情绪,又在害怕在雷古勒斯的脸上发现讨厌憎恶。
  斯内普把他保护得很好,弟弟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屠戮麻瓜的行动,这让布莱克犬感激到把脖子伸出来给蛇王咬上一口都没问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詹姆一定不乐意。
  只要一紧张,西里斯就喜欢天马行空地乱想,这个坏习惯正好使他错过了雷古勒斯眼底的清明。
  当布莱克犬透过迷蒙的水雾看到微睁着眼睛,还在半醒半睡间的茫然弟弟时,只剩下遗憾的叹气了。
  他寻求安慰般地来回抚摸雷古勒斯分 身的根 部,用手托住了颇有质量的小 球,顺着圆弧搔 弄。
  “哈……”
  弟弟如同喘 息一般的呻 吟鼓励了西里斯的动作,他挺着腰身,向深处进发。
  在热水的润 滑作用下,甬 道还算轻易地吞 噬进西里斯的炙 热,直到整根性 器都完全没入。
  “啊……恩……”
  尽管声音很轻,但西里斯怎么可能听不到,雷古勒斯紧张地收紧了臀 部,好像是自己无 耻 淫 贱地主动纠 缠住哥哥的分 身一般。
  经过了长时间忍 耐与煎熬的身体,不顾主人的意志追 逐着被撞 击的顶级 快 感,跟随着西里斯的动作而抬高腰 肢。
  只是轻轻地被顶 一下,雷古勒斯就发出了小小的呻 吟,更何况是连续的几乎要把骨架撞 散的激烈冲 击。
  明明打算抑 制住的,可是看起来没能成功。
  被发现的话……
  藏在身体之下的手指胡乱地滑动着浴池的内壁。
  “啊!”
  下一秒就要到□的分 身忽然被用力地摩擦了一下,雷古勒斯难耐地发出娇吟声,腰也一下子反弹起来。
  连续的直接撞入灵魂深处的抽动,内壁传来的禁 忌,以及前端临高 潮的快感……
  “不要……”
  仿佛竭尽全力才能发出声音,雷古勒斯抗拒着这个令他甜蜜又痛苦的事实,闭着眼哭泣着。

  109.狼人番外(上)

  报复(口口最近这个写得很high)
  偷偷潜入普林斯庄园,莱姆斯不意外地被四道目光锁住了行动。
  抬头,憨笑。
  正对上眼中黑火熊熊燃烧的斯内普和表情异常冷峻的波特。
  也许他可以骗过头脑结构日益格兰芬多化的西里斯,也许他可以瞒过关心则乱的卢修斯,但莱姆斯很清楚,他欺瞒不了谨慎到变态的西弗勒斯和了解自己到变态的詹姆。
  最了解自己的人,不是卢修斯,而是斯莱特林的好友,这让莱姆斯觉得惊奇,但事实却是詹姆总对自己的行动具有极准确的前瞻性。
  比如初见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冲突时料定自己会阻拦,比如看到自己在塔楼顶上吹风时会关切地询问自己家里的事情,比如毕业后鲜少和自己联系因为知道自己要加入凤凰社……
  莱姆斯有种他们上辈子就认识的错觉。
  “瞧瞧这是谁?一个见不得光的凤凰社窃贼,或者,我该尊称你为已·故·的脑浆和碎骨头一起涂满我家浴室墙壁的亡灵狼人?鉴于你没有在行动之前使用思维器官的习惯,我强烈建议你对自己脖子上顶着的那坨左脑进水右脑养鱼的堆积物使用清理一新,虽然这样有可能造成和大粪相差无几的脑浆跟着一起流失,但原谅我实在看不出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用在为一头‘愚蠢’已经无法形容其脑残程度的狼人身上制作珍贵的狼毒药剂上的价值!”
  撑起笑脸忍受着对自己智力的攻击以及狼毒药剂的要命威胁,莱姆斯深深地为自己鲁莽冲动的假死行为自责,但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比起用毒液喷洒的密集程度表示自己关心的西弗勒斯,莱姆斯更担心站在一侧的詹姆,他已经换下了平时笑嘻嘻的表情,冷冷地不发一言。
  张牙舞爪的野兽并不可怕,真正应该担心的应该是那种掩藏了气息的猎手。
  就像‘咬人的狗不叫’一样……虽然卢平知道这个比喻并不恰当。
  另一边,斯内普还在滔滔不绝地用不带脏字的语言嘲讽着,其中有百分之三十是对狼人这种生物是否已经造成巫师大脑退化的专业学术研究,百分之四十是针对莱姆斯个人以怨报德狼心狗肺行为应该当场绞杀的专制审判,剩下的是对自己居然把可爱的亲切的无价的药剂白白浪费的懊悔。
  就在狼人觉得自己歉意的笑容快要龟 裂的时候,沉默已久的詹姆终于出声了。
  “三个问题,”詹姆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如果不是西弗在尸体的残骸中发现了复方汤剂的残留成分,你打算一直瞒着我们?”
  “是的,”莱姆斯犹豫了一下,点头,“我的确希望不被你们发现,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潜伏在食死徒中。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反正,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才这么做的。”
  “那么现在呢?既然你选择回来,这说明你还有所留恋,”詹姆顿了顿,轻不可闻地叹气,“那里……安全吗?”
  莱姆斯微微一愣,接着笑容变得柔软:“狼人的部落首领巴图会帮我,他不属于任何一方,也不想扩大这场战争,只是要为同伴争取更适宜生活的空间。”
  卢平的语气转为凝重:“你们没有见过他们的生活状态,没有干净的水源,没有充足的食物,跟他们比起来,我的所有不幸还不如他们为了一盒火柴而决斗的残酷。不过,你们放心,我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生命。”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卢修斯……”
  “一年级,”没等詹姆问完,卢平激动地抢先回答,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温和的表情诡异地扭曲,“他居然对十二岁的男童下手!那个恋 童 癖变 态还对我使用遗忘咒语!要不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太过深刻和狼人自我保护的本能被激发,我到现在还对他受到家族逼婚的压力而内疚!梅林的秃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我们已经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无论怎样,我们会支持你的决定。”
  莱姆斯以为自己看到那个混蛋斯莱特林的时候会用尽全力把他揍个半死,至少也要打落两颗门牙毁容不说还要半身不遂,或者更干脆一点,废了他的生 殖 器官让他再也不能祸害魔法世界的幼苗们。
  然而,当卢平推开房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影时,仔细辨认了数秒才确定那个睁着无光的眼睛,除了轻轻的呼吸声外再无生命迹象的精致娃娃会是永远昂着头颅用鼻孔看人的强势贵族。
  明明应该是报复的快意,卢平却被越来越强烈的焦躁和担心驱使着抚摸上了卢修斯苍白的脸颊。
  轻轻地,用温热的手掌摩擦毫无温度的皮肤。
  “为什么是我?”
  莱姆斯问出了在学校里被胁迫被凌 辱时的质问,铂金的回答他记不清了,也许是根本就没听清。
  因为在下一秒硕 大残酷的凶 器就野蛮地在自己的口腔里冲 撞,莱姆斯清楚地记得当时鼻端充斥的雄 性气息令自己作呕,炙 热的分 身在粘 膜的包裹下越来越粗,他想后退却被曾经给过自己温暖拥抱的手残 忍地按住,逼 迫着一个未经人事的孩子搅动舌头去伺候虚伪贵族时不时心血来潮的欲 望……
  喉咙干涩地如火一般燎烧,卢平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本能地反 感口 交,即使在失忆后和马尔福最亲密的时光里,身体泛起的厌恶使他拒绝了床 事上的所谓情 趣。
  ……‘用心舔,要我再教你一遍吗?还是说,你很喜欢我在教室里把你裤子剥光?哼哼……真是淫 荡到不行的小东西……’
  侮辱的话语令莱姆斯觉得自己仿佛成为了贵族无聊时消遣的调 教游戏对象,先是一步一步粉碎自己的自尊和勇气,用情 欲的快 感麻痹脆弱的羞耻心,直到灵魂被摧残腐蚀化为污泥,把自己制作成完美又听话的发泄欲 望的奴隶。在征服感和控制欲得到最大满足之后,追求新鲜感的主人也厌倦了麻木绝望的空洞人偶,随意地丢弃到一边,去寻找更有趣的猎物。
  在被性 器无情贯 穿的那一晚,莱姆斯除了痛再无别的想法。
  他抢走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希望,卢平宁愿他把自己的痛感和羞耻心一起抢走,那样,他就不必再忍受内心黑洞般吞噬一切的恐惧,也不用因为在贵族蛮 横又轻蔑的视线中喷 发自己的欲 望而耻 辱地几近绝望。
  莱姆斯并不是被夺了贞 洁就要自杀的女性,只是那种从后 庭扩散到双腿和腰部的撕裂感对于一个本应享受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的孩子来说太过疼痛,甚至超过了当初被狼人咬到的程度。
  “为什么是我?”
  不自觉地问了第二遍,卢平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灰蓝色如水晶般的眼睛此刻正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它们的主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硬生生地断绝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无论怎么搜寻眼前贵族的表情,莱姆斯除了空洞以 外再也找不到别的情绪,胸中被闷闷的东西堵塞得几乎窒息。
  昨日还在拥抱亲 吻的恋 人竟然曾经对自己百般折 磨凌 辱,沦为狼人阶下囚时被蓄 意抚摸的恶 心感远远不及这种比背叛欺骗造成的愤懑悲哀。
  厌倦了强取豪夺的方式,所以才换一条温柔含蓄的路线吗?
  你真以为这和游戏一样养 成失败了可以删档重来么?
  ……哦,只是他再一次成功了,继尊严和身体之后他又夺走了自己的信任和……爱情。
  一想到酒吧里的意外遇见和失意落魄时的安慰帮助都有可能是事先安排的,莱姆斯就愤怒地想要报复,向自己曾经表露出脆弱和爱意的对象百倍千倍地折磨回去,直到两人都体无完肤。
  啪!啪!
  手掌高高抬起,狠狠地落下。
  毫无反抗能力的脑袋因为不留情的抽打而摇晃着,苍白的皮肤红肿起来,仔细看的话还能清晰地认出上面手指的印迹。
  疼痛让玻璃一样的眼珠转了转,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莱姆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凝结了表情等对方清醒。
  明明已经得到了自己的一切,为什么还要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明明下定决心要你好看,为什么还要定下只要你说一声‘对不起’就把不利因素清理干净的限制?
  明明打算让你后悔不安一辈子,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回来看一个半死不活的混账?!
  “你是我的……”
  冰冷的颜色闪着光亮,莱姆斯震惊地被突然坐起的贵族抱紧怀里,禁锢在腰部的手臂如铁钳一样用力收紧,犹如要把自己勒成两半。
  愤怒的火焰在体内燃烧,随之产生的,还有一股彻骨的冰冷。
  他应该像被冒犯尊严地咆哮然后揍醒贵族骄傲地宣称‘我只属于我自己’,但现在……他还有这个资格吗?
  由灵魂深处蔓延开的寒意,令莱姆斯颤抖起来。
  你要身体,自己给了……
  你要心,自己也给了……
  眼前自私贪婪的贵族,在夺走了自己的一切之后还不能满足吗?
  “放手。”
  回应莱姆斯的,是更窒息的束缚。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恩……”低头对上急切中隐隐带着恳求的眸子,莱姆斯压抑着某种歇斯底里的情绪,用堆砌着恨意的声音讽刺,“马尔福先生对我的伺 候还满意么?你教的那些技巧,我可一点也没敢忘。现在抱得这么紧,你又想要了?呵,要我跪 下用 嘴给你 做吗?”
  说着,莱姆斯抓着卢修斯后背的衣物,一下子便撕碎了单薄的睡袍,尖锐的指甲在皮肤上留下刺目的红痕。
  惊痛间,本就身体虚弱的卢修斯略松了力道,被莱姆斯用力地推倒回床上。
  “你——!!”
  失去血色的唇干燥得起皮,莱姆斯一边耻 辱地忍受着脑海里被他摁到墙上强 吻的画面,一边报复地用学来的技巧舔 舐柔软的内壁,舌尖勾起他的舌头与之摩擦。
  “怎么没有反应,难道这样的程度不能满足你吗?对了,我怎么忘了,你最喜欢的所谓情 趣……”
  离开被牙齿啃 啮得红肿的唇瓣,被报复的欲 望冲昏了头脑的狼人剥去了卢修斯身下的格挡衣物,深吸了一口气含住了萎 靡 不 振的性 器。
  “唔……啊……”
  卢修斯的声音沙哑异常,脖子本能地因为下 身的刺激向后仰起,凌乱的金发因为剧烈的颤动而更加无序,有些甚至纠缠着搭在了贵族苍白的脸上。
  舌头贴着阴 茎由下至上地缓慢滑动,莱姆斯眼前赤红一片,仿佛回到了被马尔福抓着下巴慢慢向上抬起的过去,口中的分 身随着舌头的移动而变 硬。莱姆斯感到自己的舌头由一股力量牵引着去描 绘越来越明显的青筋,吮吸出的声音带着液体流动的淫 靡,但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羞 耻了。
  早就发酸的舌头仍然卖力地探入前 端的凹 槽,尽力钻得更深一些,强烈的刺 激令卢修斯弓起了身体,他的手,终于按上了焦糖色的脑袋。
  莱姆斯冷笑着,他一点也没变。
  心冷了下去,即使是复仇的怒火也不能让它回暖。
  没有人从这个报复的战场上得到欢 愉。
  突然地,充胀的性 器抽离了口腔,莱姆斯还没回神间,就被推了出去。
  嘴唇是还残留着一丝一丝被拉长的乳白色粘稠液体。
  “滚。”
  卢平清晰地听到,自己被丢弃了。

  110.狼人番外(下)

  原谅
  “滚。”
  低低的沙哑的声音,清楚地表明着主人抗拒的态度,可莱姆斯仍然花了好一阵去理解那样的信息。
  心脏上仿佛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压抑着,令他感到异常沉重。
  “……你,终于厌倦了?”
  不经意流露出的心声,说出隐藏在深处扎根滋长的怀疑,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卢平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冻结住了。
  “你精心布局假死脱身,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脸颊和嘴唇很痛,每扯动一次面部的肌肉卢修斯都会感到火辣辣的疼痛,所以他缓慢地说着,复杂地不知道用上怎样的情绪,而在别人听来是冷淡漠然的语气却使得一字一句都如刀刃刻在卢平的心上。
  “今天特地回来就是想要报复我看我有多狼狈……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你说得轻松!”
  完全没有脱去枷锁重获自由的欣喜,莱姆斯被夹杂着莫名恐慌的愤怒驱使着冲上去抓住马尔福裸 露在外的肩胛,而卢修斯,只是慢慢抬起手,掰开用力的手指,仿佛被卢平碰触都是对自身极大的侮 辱。
  无视睨视自己的莱姆斯,卢修斯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把自己盖好,即使在是最难堪的时刻,他也尽可能地表现出动作的沉着和优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抑制住身体的颤抖上。
  沸腾的感情几乎要冲口而出,铂金贵族疲惫地靠在床头,呼吸还是有些混乱,因为下 身的欲 望并未完全褪去。
  “无论你是否相信,伤害到你不是我的本意。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以后我会尽一切可能补偿你,斯莱特林不会逃避自己的错误。”马尔福深深吸了一口气,忍耐着卢平越来越暗沉的目光,被凌 辱会觉得憎恨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像刚才莱姆斯强迫自己接受他的‘服务’一样,卢修斯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是吗?”莱姆斯下意识地诘问。
  “你不信?”
  “不,我相信。”
  卢修斯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精致的眉挑高了,却完全没有平时高傲轻蔑的气势。
  “什么样的补偿马尔福家族给不起?”卢平笑着,浮现出一丝嘲弄,“但以你的自信,想过我会突然记起在学校的那些不 堪吗?”
  身体一晃,卢修斯哑然,脸色惨白。
  “你所期望的就是一个善良到连反抗都不会莱姆斯·卢平,你抱着一时的兴趣,接近他,耍弄他,试探他的底线,最后呢?一个一忘皆空,你走得多么潇洒!要是就这样也就算了……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呢?”
  心脏飞速跳跃着,似乎努力在接近唾手可得的答案。
  “他变了,你知道吗?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心接近你的时候被你狠狠插上一刀丢到烂泥里,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要原谅你都找不到一个理由!梅林的……”卢平的神态像是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但不知何时,他紧紧握起了拳头,喉咙上涌着哽咽的酸涩,“你以为抢了他的一切以后再还回去,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说一句道歉揭过去吗?!哈,他不接受!”
  似乎有什么野兽从里面破体而出,卢平拼命地压抑着,然而直到拳头咯咯响也没能止住脱口而出的话语。
  “他不是……他不是你这样潇洒决断的标准贵族,灵活变通,玩弄规则,爱情什么的都可以收放自如……他是格兰芬多!感情一旦交付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的格兰芬多!!”
  糟透了……
  向不能明白自己的食死徒暴露出自己的鲜血淋漓伤疤,不顾形象,毫无立场……
  眼眶中似乎有什么灼热的液体汹涌而出,卢平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紧紧地抱住自己,像蚕一样结蛹,把它当作最后的保护层。
  可是,贵族总是不肯放过他。
  忽然被抓着手臂,粗暴地被拉向床边,刚才的嘶吼已经耗光了所有的力气,莱姆斯来不及挣扎就被压倒在床上。
  “不要把马尔福想象得那么慷慨,我的血液里,只有收,没有放,哪来的收放自如?”卢修斯的语气里,有着莱姆斯无法理解的执着,“你奉上的东西,完整的心也好,残破的感情也罢,我都统统收下!是,我的确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捅了你一刀,但现在你又何尝不是拿着匕首插在我的胸腔里搅动?被人群 奸绝望自杀,多么精湛杰出的编剧天赋!”
  “你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我现在是什么鬼样子……”铂金的表情懊恼而焦躁,被他压住的卢平呼吸一顿,“你说你收不回来,难道我就舍得放手吗?就算那颗心被扔到烂泥里,我也会拼了命地把属于我的东西找回来!”
  震撼,抑或是惊喜?
  莱姆斯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自己的唇就被封住了,被柔软和温暖紧紧地压住了。
  舌头强行撬开唇齿钻了进来,横扫过它所熟悉的每处领地,然后纠缠住自己的舌,激烈到产生疼痛地吮 吸。
  “唔……”
  身体在意志之前做出了反应,莱姆斯用相同的力道和热 情回应着,运气舌 尖和对方的摩 擦,相互传递着津 液,长年的默契令这个吻逐渐深入,带着要把对方和自己融合成一体的想法,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直到胸腔被挤压地透不过气来才分开。
  第一次,他们亲 吻地如此热烈,仿佛所有理智和感情都顿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拥抱的欲 望,不计代价,不计后果。
  “啊……”
  没有经过任何准备的身体,就被强 行进入了。
  不是没有感觉到疼痛,而是后 面的空虚太过强烈,迷惘猛烈的感情因为甬 道的疼痛转为清晰坚定。
  卢平张 大了双 腿迎接给自己带来疼痛的凶 器,整个过程因为贵族该死的优雅而变得缓慢无比,那炙 热坚 硬的肉 棒,一点一点地探 入紧绷的穴 口。
  “啊啊……”
  敏锐地感到不断往自己体内探索的分 身有着细微的摇晃,莱姆斯望进灰蓝色的眼里,看到了同样汹涌的兴 奋。
  “恩……”
  莱姆斯在整根欲 望都没入身体里时难耐地抬起了腰部,灼热的欢 愉和刺 痛的苦楚缠绕在一起,不断侵袭着他的身体。
  “抱……抱我……呜……”
  短暂的悲 鸣,根本挡不住把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的冲动,莱姆斯努力抬起腰,迎 合着卢修斯的动作,开始无意识地晃动身体。
  刚开始,每动一下,牵扯的内 壁都会疼得让莱姆斯流出冷汗,卢修斯隐忍着放慢动作,只是小幅度的抽 送着。随着连接部位的放松,以及性 器前端溢出液体的润 滑,铂金开始难耐地摆 动腰 肢,一直刺 入最深处听到沉闷的肉 体撞击声才肯罢休。
  “莱姆斯……”
  贵族低头亲吻洁净的胸口,散乱的头发扫到了赤 裸的胸口,瘙痒的感觉令卢平一惊,穴 口直觉地收 紧,将插 入其中的□咬 得毫无空隙。
  “恩……啊……卢……修斯……”
  抽 送带起的牵 扯和摩 擦变得更加强烈,莱姆斯无法压制地发出乞求般的呻 吟,明明后面已经包含了卢修斯的全部分 身,可他还是觉得不满足,想要更紧密地连在一起,他移动着下 肢的位置,缠上了卢修斯的腰际,让腰部抬得更高。
  “你是我的……我要全部……”
  强有力的抽 送使莱姆斯剧烈摇晃着身体,原本令他感到抵触的话语截然相反地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啊……”
  身体后仰着被晃 动,莱姆斯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声音,挺起胸口,让卢修斯尽情品 尝挺立的朱 果。
  濡湿的舌头来回 扫弄着敏 感 点,不单是吮吸,还有力道适中的啃啮,莱姆斯微微睁开眼,视线迷蒙地注视着那抹耀眼的颜色。
  仿佛感到自己的注视,铂金的脑袋抬起,放过了被染得晶 莹的□,转而用凶 器更加猛烈地冲 撞甬 道的末端。
  “恩……太、太快了……”
  与嘴上相反的是双 腿更紧的攀 附和前面肿 胀变 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