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不是黑魔王》 作者:水未央(完结)

  Tom Marvolo Riddle

  “你叫什么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小T?”
  ——混蛋,是汤姆,不是什么小T!
  “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你喜欢我叫你老T?”
  ——……
  “小T你生气了?不要这么小气嘛,小T这名字很好听,又好记。小T,你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在日记本里呢?”
  ——不知道。
  是啊,他不知道。自从从主魂里面分离出来,他就一直呆在日记本里,一开始没有感觉,看不到,听不到,只有不断的记忆源源不断地从主魂传继过来,让他知道主魂一直发生的事。
  第一次能够看见,他看到那个小小的男孩,带着诡异的好笑的黑眼镜,努力地读着书,小小的孩子面黄肌瘦,单薄的身体总是带着伤,青一块紫一块。不过孩子脸上总带着微笑,明亮温暖。让他想起自己的童年,一样受到欺侮,一样吃不饱穿不暖,那么自己是怎么应对的呢?
  孩子发现他,在日记本上面写下第一个字母,他迫不及待地问这个问题。
  明明被欺侮了,那样的生活,为什么还可以笑?
  生活蹂躏你的时候,如果你感觉到了痛苦,不就表示你认输了吗?孩子写着这样的答案,片刻又笑起来,狡猾,这些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他被这样的答案惊住。是啊,如果自己感到痛苦,就表示自己认输了,无论你怎样去反抗了,痛苦的记忆已经在灵魂深处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即使他后来成为了多么优秀的人,即使他后来成为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那样的记忆一直伴随着他。
  小T,小T,……
  他并不能经常可以见到那个孩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出现在这里,他记得自己一直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沉睡。
  他能够过来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一开始是一个月,两个月,然后就是一年,两年,看见那个孩子渐渐长大,由垂髫童子长成少年,然后是青年,……
  他很忙,忙着学习,他们总是说不上很多话,他又必须要消失了,但是从只言片语中他仍然了解了他的生活。
  他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医生。
  是的,按照他的标准说,他是一个麻瓜,不过他生活的世界没有巫师的存在,大概也就没有巫师和麻瓜的分别。他看着他长大,知道他的坚强,知道他面对生活的不屈,然后感觉自己应对生活的方式是那样幼稚。
  他想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走上那条类似自我毁灭的路。
  他安静地呆在黑暗中,感受禁锢自己的魔法力量,是一种很古老的魔纹雕刻的魔法阵,他想着,感受这段时间灵魂莫名增长的魔力,或许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突破这层魔法钳制,再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如果你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不是在一开始就不要相遇?
  最后一次见那个男人,是的,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孩子,在他近乎凝滞的时间里,他的时间一直在流逝。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又一次出现在另一个地方,黑暗,和他长久呆的地方一样的黑暗,但是有粘稠的液体一点点浸没了他的“身体”,温热的,腥甜的,熟悉又遥远的味道。
  “咳咳咳……”
  他听到声音,有些熟悉,黑暗瞬间隐去了,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他看到捂着胸口的男人,粘稠殷红的液体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来。男人的脸色苍白,只是那双眸子淡定温和,“小T,你又来了……咳咳咳……不好意思,这次不能好好招待你了……”
  看着他说话的时候,殷红的液体不断从他口角溢出,他第一次恨自己不能拥有身体。……
  最后的最后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着修长健美的身体站在一片废墟残骸之中,他周围地面上丢着几颗珠子,在一片黑暗中发出温润的光芒,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里面黑色的架子倒了一半,地面零落残破的魔法器具,不是溅射出来零星火花。
  黑色的长发拖曳在地面上,少年微扬着头,一双艳红的的眸子寂寥空洞。
  他抬手拢了一下长长的头发,思考着这里是什么地方,石室里面的魔法器具给了他答案,那上面清晰的家徽,马尔福家吗?
  抚摸着唇,感受许久没有感觉过的温度,自己这具用他的灵魂换来的身体,……
  小T,我记得你说只要有人献祭出灵魂,你就可以拥有身体,是吗?……抱歉了,小T……在你的世界,请,一定要……恣意地活一回……
  恣意地活一回吗?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黑发红眸的少年

  卢修斯·马尔福和妻子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同一时间,左臂上的黑魔标记火灼一样疼了起来。忍着痛苦,卢修斯穿好了衣服,纳西莎一脸担心地看着,脸色惨白,抖动着唇,“他回来了吗?是他在召唤你吗?”
  卢修斯没有办法回答妻子的问题,黑魔王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近距离的食死徒都可以感受到。之前听到的巨大的爆炸声,他的心有些惶恐有些不安。
  他并不希望见到黑魔王,他从来不以为黑魔王被波特家的婴儿打败了,他知道黑魔王一定会找机会回来。
  纳西莎跟着他走下来,两人看到客厅地毯上站的人。
  卢修斯的脸和妻子一样惨白,心中的恐惧积攒到一定的数量,他跪下来,跪倒在红色华丽的地毯上,甚至没有勇气看第二眼,“我的,主人……”
  黑发红眸的少年把视线从客厅墙壁上的壁画移开,那是马尔福历代家主的画像,看到俯在地上的卢修斯,声音无尽淡漠,“哦,卢修斯,起来吧。”
  “是的,我的主人。”卢修斯站起来,向少年那边看了一眼,惊讶。
  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如果不是卢修斯感受到熟悉的强大魔力波动,卢修斯就会要以为不是同一个人。心中骇然,难道他已经找到了返老还童的魔法?
  少年扬了扬手,他身上是一袭黑色的袍子,“卢修斯,你的地下室被我毁了一半。”
  卢修斯恭敬地低头,想起黑魔王的喜怒无常,“这里的一切都是主人您的。”
  “给我找一间卧室,我可能要在你这里住几天。”
  “是,主人。”
  卢修斯吩咐家养小精灵去准备,恭敬地请示接下的行动。当年黑魔王突然消失,许多食死徒立刻隐藏了身份,如果黑魔王登高一呼,一定会有人响应。卢修斯想着,平静了刚刚几年的巫师界又要风起云涌了吗?
  小小的少年揉着眼从楼上跑下来,打着哈欠,“爸爸,妈妈,为什么这么吵?吵得我都睡不好了……”
  纳西莎恐惧地一把抱住儿子,准备把儿子抱回楼上,听到少年淡漠的嗓音,“卢修斯,你的儿子吗?”一时间,手脚冰冷,甚至僵直。
  “是的,我的主人。”汗水从卢修斯脸颊淌下来,“打扰主人,我以后会看好他的。”
  此时,少年从妈妈怀里探出头,看到父亲,扬起大大的笑脸,高兴地招手,“爸爸,爸爸——”
  纳西莎恐惧地抱紧了儿子,“德拉科,德拉科,乖,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孩子不解,“为什么,妈妈?”
  “你的儿子很可爱,卢修斯。”
  卢修斯抬头,看到黑发红眸少年唇畔的笑,周身的血液都冰冻起来,不知道面前这人会怎样处置自己的儿子,忍不住握紧了掌心的蛇头魔杖。
  孩子这个时候挣脱了母亲,蹬蹬跑下楼梯,好奇地看他,“你是爸爸的客人吗?”伸出手扯住他长长的发,仰头看着他。
  他俯下身,看着孩子精致的脸,铂金发色,灰蓝色的眼,和卢修斯倒是十分相似。
  孩子伸出手,触摸他的眼睫,同一时间,卢修斯和纳西莎脸色惨白地看不到血色。
  “你的眼睛很漂亮。”孩子这样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德拉科。”孩子笑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允许这个孩子的冒犯,而没有半点恼怒,抚摸着孩子的脑袋,他想自己或许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回答孩子的话,“你可以叫我汤姆。”
  不是Lord Voldemort,而是Tom Marvolo Riddle,他最初的名字。
  “汤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是孩子,所以不知道恐惧,孩子抓着他的袍子,打了一个哈欠,脑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汤姆,我困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儿好不好?爸爸给我买的光轮1990,我可以借你飞哦……”话还没有说完,孩子依偎着他睡着了。
  卢修斯和纳西莎看着儿子,握在一起的手细微地颤抖着,不知道那个喜怒无常的黑魔王会怎样对待冒犯的儿子。但是两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违逆冒犯面前这个人。
  他,现在或许可以称他为汤姆了,他躺在豪华舒适的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倒是身边的孩子呼吸平缓悠长,睡得十分安稳。孩子双手还攥着他的袍子……
  抱着这个孩子上楼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马尔福夫妇脸上的表情,但是他们心中的恐惧还是知道一些的。在他消失前,所有的人都害怕黑魔王,那一个黑魔王是他,也不是他。他可以感受那个人经历的一切,痛苦,欢乐,寂寞,……但他们又不是一个人,现在的他们同时存在于这一个时空。那个偏执疯狂的主魂,不知现在又在何处?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不断地分裂灵魂,会导致自己不再是自己。想想,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成功,让巫师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个名字,他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他理所应当受到任何荣光……只是这几十年,他从另一个人那里感受了太多其他的东西。
  现在的巫师界,真的是他想要统治的吗?即使让万人叩拜,那又如何呢?妄想追求不死不灭,一次一次地分裂灵魂,得到的是怎样的结果呢?
  或许,他翻了一个身,看着身边孩子的睡颜,闭上眼,先在马尔福庄园呆一阵子,日后的打算慢慢计较……

  遇见西弗勒斯

  第二天,卢修斯和纳西莎看着客厅的两人,满心的惶恐,焦躁,不安。
  小小的孩子揪着少年长长的头发,一脸委屈,“Tom,Tom……”不死心地摇着,伸长了手臂够少年手里厚厚的一本书,家养小精灵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手里托着盘子,一脸惶恐。
  卢修斯想,这一生中再也不会有今天这样惶恐,他的儿子站在黑魔王身边,抓他的头发,抓他的袍子,吃饭的时候还不小心把饭粒汤水洒在黑魔王的袍子上……
  而他伟大的主人,强大的黑魔王并没有因此动怒,阿瓦达掉他的儿子。
  他悄悄地擦了擦汗,不否认这个动作的“虚伪”,卢修斯·马尔福,他狡猾,虚伪,精明,识时务,趋炎附势,所以即使在黑魔王消失之后,马尔福家族依然安然无恙。不否认,他对于黑魔王的强大有一定的恐惧,当然这并不能让他真的臣服。他必须要在黑魔王和邓布利多领导的凤凰社的争斗中保证他家族的荣光,而现在胜负未定,不是吗?
  他一直不能明白他的主人的心思,而现在,更扑朔迷离了。
  要不要通知一下西弗?当然,他知道只要通知了他的这个挚友,就相当于告知了邓布利多黑魔王回归的消息。坐在客厅里,卢修斯轻轻晃着手里的茶杯,看着醇香的锡兰红茶摇荡出来一波一波迷离的光晕。
  “Tom,Tom,……”小小的孩子蹒跚着向他跑过来,半途被绊了一下,四肢大张着跌倒在地上,委屈地抹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Tom忍不住皱眉,卢修斯似乎把他的儿子教育得很失败,作为一个古老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这孩子未免过于软弱。
  “Tom,Tom。”孩子走到他身边,给他看在地面上磕得红红的手心,灰蓝色的眼直直地看着他,澄澈明净,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孩子的嗓音糯糯软软,“疼……”
  孩子蜷缩在他怀里,脸上还缀着泪痕,已经睡着了。
  Tom看着怀里的孩子,捏着下巴思考。他来马尔福庄园,可不是给卢修斯带孩子的。只是看惯了大人眼中的虚伪,看清掩藏在背后的所有肮脏,孩子这样纯净的眼,对他有着无上的诱惑。
  指腹拂过孩子娇嫩的眼皮,孩子的皮肤条件反射缩了一下,身体更加偎进他怀里,手指抓紧了他胸口的袍子,咕哝着,“Tom……”指腹划过孩子的脸颊,因为是小孩子,皮肤滑嫩。
  马尔福家的少爷啊,唯一的继承人,所有人目光关注的所在。他有父母,而他没有;他锦衣玉食,而他在麻瓜的孤儿院长大;……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让他嫉妒。
  总体来说,Tom在马尔福庄园的生活是惬意的,马尔福庄园的家养小精灵们用最优秀的服务满足他的一切,马尔福庄园的藏书让他的生活很充实,这段时间,他甚至没有管卢修斯有任何异动。
  他并不相信这个男人,因为他找不到当初他必须依附黑魔王的理由,如果马尔福家族全力支持黑魔王,当年即使黑魔王消失,食死徒们绝对不会轻易倒台,似乎是一夜之间,胜利的天平倒塌地倾向了凤凰社和邓布利多。
  他合上手里的古代魔纹研究,是的,这一段时间他在研究古咒语。他发现古咒语和无杖魔法的联系,所有的无杖魔法都是用古咒语吟唱的,当然如果熟练,也可以达到无声。他伸展掌心,看着一团绿色的火焰从指间跳荡出来,五指收拢,火焰消失在掌心,他站起身,虽然他掌握了一些无杖魔法,但是还是有一根魔杖比较方便,或许他应该去见见奥利凡德,他的第一根魔杖就是在那里买的,他很满意。
  对于他的决定,卢修斯当然不会阻止他,只是做足了恭敬的姿态,奉送一把金色的钥匙,是马尔福家在古灵阁的一座金库。他接受了,身无分文就是用来形容他现在的状况的,他也不用做什么高姿态。
  “主人,您愿意见一见您的仆人吗?”前一夜,那个铂金发的男人恭敬地站在他面前,姿态恭顺。
  他抚弄着书页,抬起眼眸看他,卢修斯的脸色很平静,他合上书,挑起唇角,“不,卢修斯。我想我忘记告诉了你一件事,你曾经服侍过的主人,那个叫做Lord Voldemort的男人,我想我可以叫他Voldy,我是他,又不是他。我想他虽然在四年前消失了,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他一向不服输,而且执拗。”
  说完这些话,不去看男人瞬间变色的脸,他放下手里的《禁咒》,优雅缓慢地走上楼。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没有看到那铂金的男人,反倒是小Draco扯着他的袍子,一脸不甘愿和委屈,一遍一遍寻求他的保证,“Tom一定要回来,你办完你的事就回来……”
  他有些不理解这孩子对他的亲昵和依赖,因为这些超越了他的父母。
  他有些敷衍地应着,然后幻影移行直接去了对角巷。
  这条小巷子,一如既往地喧闹着,他看着街道两边林立的店铺,和他第一次来这里时几乎没有改变。从古灵阁取了足够的金加隆,他走进了那家破旧的却知名的魔杖店。
  1938年,他第一次走进这家破旧破烂的店,买走了他的那根魔杖,他清楚地记得,“……紫杉木,凤凰尾羽,十三英寸半长。我清楚地记得,你和那个人是多么的像啊……”面前的老头看着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明亮的灰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从叠得高高的几千个狭长的盒子里面抽出一个,打开盒子,取出一根魔杖,递给他。
  奥利凡德并没有认出他,只是认为他是一个很像的人,毕竟他消失的时候已经50多岁的高龄了,而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少年。
  他很有耐心地挑着自己的魔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一根魔杖能像那一根一样顺手。
  “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柔软灵活。和那根魔杖的杖芯用的是同一只凤凰的尾羽,我想应该是这根了,……”
  奥利凡德捧出一根魔杖,十指颤抖着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来,如同温水一样的感觉沿着右手的经络漫延到了全身,湖水蓝的透明物质从魔杖顶端冒出来,如同一条带子围着他盘绕起来。是了,应该就是这根了。
  在奥利凡德喋喋不休中他付了魔杖的钱,他要到翻倒巷去一趟,有些东西只有那里才有渠道弄到。
  遇到西弗勒斯完全是巧合和意外“通奸”的结果,他从博金博克商店出来,就看到街道中心,黑色袍子包裹的男人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他用刚买不久的魔杖敲着掌心,这种表情真的不适合西弗勒斯。
  “西弗……”
  其实,在他的记忆中,黑魔王从来没有这样亲昵地称呼过面前这男人,在黑魔王消失之前,这个人完全没有近距离接近黑魔王,触碰到食死徒的核心。不过卢修斯给他的资料,这个人现在是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的院长。
  很有趣,不是吗?

  Dear Draco

  斯内普从来不想自己有朝一日会在翻倒巷看到那个男人,那个曾经强大到让他甘愿跪伏在地上仰望、期待被赋予权力的男人。左臂上的黑魔标记火灼一样的疼痛起来,他把眉峰聚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惶恐,还有其他的他不清楚的情绪。黑魔王……他抬头寻找关于黑魔王的轨迹,却看到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少年穿一身黑色的袍子,站在博金博克商店门口望着他,俊秀的脸庞,唇角勾住一抹似讥似讽的笑,温润的红唇轻启,亲昵地叫他的名字,“西弗……”
  黑魔王!
  在这一刻,斯内普确定了面前少年的身份,有一瞬间慌乱了心神,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他跪伏在地上,如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跪伏在他面前一样,“我的主人。”
  斯内普不敢放任自己思想太多的事情,包括黑魔王为什么恢复了青春,包括黑魔王为什么出现在翻倒巷,食死徒的势力是否已经重新聚集……他知道黑魔王很喜欢“摄魂取念”,而他不准备这样冒险。或许,他可以通知邓布利多……
  “起来吧,我来翻倒巷买些东西。听卢修斯说,你的魔药很不错,来吧,西弗,帮我选些东西吧。”那些年的掌权让他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虽然那个人是Voldy,其实也是他,不是吗?
  “为您服务,我的主人。”斯内普尽量表现出自己所有的恭敬。
  他们把翻倒巷翻了三四遍的时候,Tom终于满意了,看着身边男人低眉顺眼的恭敬,挑高了一边的眉,这样的姿态是做给我看的吗?西弗勒斯·斯内普,人心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尚不可信,况且是做出来的表情?他想起Voldy喜欢用“摄魂取念”判断一个人的忠诚,记忆思想都是可以伪造的东西,不是吗?
  Tom停住脚步,微笑,看起来很虚伪,“西弗,你准备跟我去哪里?”如果他不开口指示,这个男人是不是准备一直这样跟着他,亦步亦趋?
  “等候您的指示,我的主人。”
  果然把问题推了回来,Tom倚着墙壁的拐角,这里的光线昏暗,空气中都是腐烂衰败的味道。
  斯内普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他竟然会觉得这样的画面说不尽的绮丽,只因为那个倚着墙角静思的黑发红眸少年,有些惶然地低下头,无人瞧见黑色的眼以让人诧异地速度冷静下来,当他再一次抬起头,里面又是一片冷漠空洞。
  五六个小时后,Tom坐在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银发长胡子的邓布利多坐在他的对面,向他推销桌子上摆放的蟑螂堆。Tom的坐姿非常优雅,俊秀的面容带着春风和煦的微笑,似乎他面对的并不是最大的仇敌,而是一个素昧平生的长者。
  邓布利多是惊讶的,在他看到他的魔药教授后面走进来的少年时,几乎是第一眼,他就确定了这个少年的身份。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仇敌。有一句话这样说,邓布利多想,这句话应该也适用在他们之间。
  邓布利多慈祥地笑着,“我应该叫你什么?Tom,还是伏地魔?”不可否认,他这样问带着敌对的意味的,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在成名后,十分厌恶之前用的名字。但是少年的话,却让他有些摸不清了。
  “Tom·马沃罗·里德尔。邓布利多教授,”Tom微笑着,叫着他上学时候的称呼,至少表面上很恭敬,“我想您的记忆力如果没有退化,应该记得我是叫这个名字的。”
  “我以为你会更加喜欢Voldemort这个名字,不是吗?”邓布利多笑着,把一个蟑螂堆塞进嘴里,嚼了几下,语气亲切,“唔嗯,Tom,你真的不来一块吗?味道很不错。”
  “我喜欢吃一块巧克力蛙,邓布利多教授,如果你有的话。”Tom的姿态惬意放松。
  “真是挑剔的客人,不过巧克力蛙,我想我这里还是有的。”邓布利多在面前的一堆甜食里面翻找,然后取出两只,“最后两只了,如果在里面发现昆丁·特林布的卡片,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张,我一直想收集一张,可是一直都不怎么走运。”
  Tom拆开外面的包装盒,捏住要跳出来的青蛙,看里面的卡片,“邓布利多教授,显然你的运气还是不怎么好。”翻过来卡片给他看,上面赫然是邓布利多本人。
  两人闲话家常地聊着废话,斯内普显然没有这一老一少的定性,在一边阴沉着脸孔。来见邓布利多是黑魔王提议的,不然他们不会站在这里,是的,他还没有胆子在黑魔王面前主动提到邓布利多这个名字。
  黑魔王想做什么?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一样困惑。
  面前这个少年黑魔王,比消失之前更加狡猾,气质更加圆融,让他找不到任何空隙。邓布利多摸着胡子,在房间里面踱来踱去,他必须要尽快弄清黑魔王的目的,他也从来不认为四年前黑魔王的消失代表凤凰社获得了彻底的胜利,目前的一切都还在过程中,而不是尾声。
  而黑魔王在他这里发生的一个小插曲,让他更加不安。
  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落在Tom左肩,亲昵地蹭着他的发,然后近似撒娇地叫了几声,他的脚上带着一封信,邓布利多眼尖地看到封口处的标志,那是马尔福家的家徽。
  马尔福又站到黑魔王那边了吗?邓布利多看到少年展开信,带着笑容读完。
  “邓布利多教授,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羊皮纸和笔吗?”黑发红眸的少年得体地微笑着,得到他的允许,不避讳地在他桌子上开始写回信,邓布利多看到台头的一行字:
  Dear Draco:
  ……
  Draco?邓布利多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名字,没有印象?是黑魔王放在马尔福家的人吗?这个人在黑魔王心中占了怎样的位置?是否有被利用的价值?……近乎本能地,邓布利多瞬间考虑许多问题。

  古代魔文教授

  邓布利多见到“Draco”,时间已经过了七年,那一年新生入学,在餐厅,麦格教授拿着羊皮纸叫新生的名字,“Draco Malfoy——”
  一个铂金发色的孩子从新生里面走出来,坐到四角凳上,分院帽极快地叫出来,“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见过,视线落在不远的教师席,看到那个微笑的黑发红眸少年,才瞬间想起来,原来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邓布利多答应Tom在霍格沃茨任教,也是那一次的事,原本他只是提议,并没有想到黑魔王会那样痛快地答应下来。当时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如果黑魔王要求黑魔法防御课,他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回绝,所以听到“古代魔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黑发红眸的少年微笑着把插进他心脏的惊讶刺得更深一些,“如果不可以,我对麻瓜研究很有兴趣……”
  邓布利多刚含进嘴里的柠檬汁喷了一桌子,稍微清理了一下,看着他面前的少年,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黑魔王。麻瓜研究?黑魔王是想用麻瓜来试验什么黑魔法吗?……
  最终,邓布利多允诺了古代魔文的教授职务,而Tom在课程方面有些出乎他意料地负责,其他则没有任何异动,邓布利多不知道黑魔王想做什么,心里有些没有底儿。为了避免在巫师界引起恐慌,他并没有公布黑魔王归来的消息,暗暗加强了萨里郡女贞路四号惠金小区外围的防护力量。
  霍格沃茨的教授,曾经在黑魔王学生时代就开始教学的,除了他,大概只有弗立维教授,其他没有人见过少年时代的Tom·马沃罗·里德尔。邓布利多的睡眠从斯内普领着黑发红眸的少年走进他的校长办公室的那一天就不好了,失眠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不明白,黑魔王到底想干什么?甚至希望他尽快聚集食死徒,去完成之前“未竞的大业”,那个黑魔王残暴强大,但至少他有明确的目的,而现在这个,似乎很享受自己的教授生活,每天抱着厚厚的一部头书,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课业。
  而他只能看着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渐渐聚拢到那个人身边,转身后赞美着黑魔王的优雅俊秀渊博温和,邓布利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把黑魔王放在身边易于监视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Tom已经习惯了每年新生入学邓布利多的做派,虽然有些黑线,不过换个思维想想,看着下面一排大大小小的少年少女们,仰着纯真的眸子,专注地看着谁,对霍格沃茨的一切都怀着敬畏,……这一切都会让他的心情很好。
  他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至于邓布利多说的统治世界,他不急。他拥有比邓布利多更多的时间不是吗?况且,他也不相信Voldy会老老实实安分地过失败的生活,而他没有必要把他和邓布利多的矛盾放在Voldy和邓布利多的矛盾之前,他有充足的时间,而且他也不想重复Voldy的路。
  “Tom,Tom,……”拖着音调的嗓音,带着孩子未脱的稚嫩,一只手抓住他的袍子。
  Tom低头,邓布利多已经指挥学生们唱完了校歌,铂金少年仰着脸看他,灰蓝色的眼眸并没有留下岁月的任何痕迹,清澈纯净。微笑着俯下身,视线和少年平齐,“Draco……”指尖滑过少年的眉,如果说过了四年的时间,少年依旧和七年前一样毫无心机,他第一个不信,同时也侮辱了他的言传身教。
  世间有千百种面具,他选择了微笑,而他选择了单纯,如此而已。
  “Draco,你应该和你的级长去你的宿舍。”他说着,抬头看到四个学院的学生如同四条蠕动的长龙,从餐厅门口蜿蜒出去。
  “宿舍以后天天都可以看,我从来没有去过Tom住的地方。”秀美的脸上漾着笑容,苍白的脸因为兴奋激动浮出淡淡红晕,尖尖的下巴,抓着他袍子的手,无名指上带着银色的指环,这是一个干净优雅出身贵族的少年,一个马尔福。
  Tom想着这些,没有再拒绝,牵了少年的手,走了后门。
  为了照顾少年的“短腿”,他放小了步子。夜色很不错,月明星皎,清爽的夜风从城堡后面的方向吹来,少年抓紧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是孩子的原因,少年的体温总是比他高一些。
  Tom想着邓布利多今年聘请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吃饭时,他可是被人盯着看了很多眼,那个叫做“奇洛”的头巾男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当然不是大蒜味。
  Draco不打扰他的思索,只是跟着他到了城堡东边的一座房子前,他们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三楼,那里是Tom平时起居的地方,二楼和一楼则是学生们上课的教室。
  一个房间堆满了古代文字的书籍,Draco咋舌走过,“Tom,这些书你都看过了吗?”
  他应了一声,换来少年毫不掩饰的仰慕,“Tom,放假的时候我不回去,可以在你这里看书吗?”闻言,他低头看少年,在他注视的目光下,少年微微脸红了,嘟哝,“我会努力看懂的。”
  “Tom,”不一会儿,少年拉了拉他的袍子,“在学校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
  站在房间中央,他抱着胸,等待少年的答案。
  少年踮着脚尖抱住他,仰着头,声音带了撒娇,“Tom,我保证不会给你任何麻烦,我很乖的。”嘟嘴,“Tom来霍格沃茨后,我们就很少时间在一起了,反正Tom你的房子很大,住我一个绝对不算挤的……”
  Tom看着少年东拉西扯地找各种理由,这一点倒是一点也不符合马尔福的特质,难道是他的耳熏目染?
  躺在床上,少年抓着他的衣角,安静地睡在他身侧,静谧的气氛让他想起在马尔福庄园的第一夜。他有些不明白卢修斯把儿子放在他身边的目的,只是为了向他示好吗?
  他在霍格沃茨的七年,当然不仅仅研究古代魔文,霍格沃茨有很多学生,他们涉世未深,只要适当的引导,这股力量足够影响未来的巫师界……旁边的少年睡梦中翻了一个身儿,整个儿滚进他怀里,咕哝了一句什么。
  他看着昏暗的天花板,马尔福这四年倒是支援了他不少金加隆,试验的许多魔药和材料只靠他的教授工资是远远不够的,只要马尔福不对他动什么心思,他乐得有一个取之不尽的金加隆储备。

  Tom and Voldemort

  书本在一个飞来咒后啪地撞破了窗户,飞进来落在地上。德拉科捡起地板上的书,瞄了瞄身边的少年。
  汤姆很无语地看着碎掉的玻璃,铂金少年讨好地对他笑,“恢复好。”丢下这句话,他走进浴室。
  德拉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挥起魔杖,“恢复如初。”地板上的碎玻璃浮起来,一点一点拼凑起来,完合成原来的模样,裂纹慢慢地消失不见。汤姆真小气,不就是撞碎了他的玻璃吗?马尔福庄园有很多玻璃,如果是汤姆撞坏的,他绝对不会这样的。
  汤姆洗漱后,走出浴室,看着德拉科,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好了,快走吧,早餐时间快要赶不上了。”德拉科抓住他的手,跟上他的脚步,语气带着撒娇抱怨,“古代魔文,三年级以后才选修,来了霍格沃茨也不能上汤姆的课。汤姆,以后我可以随时来找你吧,你答应过我的……”
  来到餐厅,德拉科去斯莱特林长桌,汤姆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皱了皱眉,昨天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又来了,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餐厅的每个人,包括教师席的每个人,在裹着厚重头巾的奇洛教授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专心用餐。
  过了暑假,学校的气氛就有些不对,邓布利多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嗯,有没有必要探听清楚?
  古代魔文每周只有一节课,虽然有五个年级要上,总计起来一周也就五节课,所以汤姆有很多空闲的时间。他从斯内普那里借了本书,走过霍格沃茨的广场,看到站在拐角有些鬼鬼祟祟的奇洛教授,他微微一愣,看到奇洛教授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对他招手。
  他把手里的书使用缩小咒放进口袋,朝奇洛走去,两人走出霍格沃茨,走下城堡后面的坡地,到了禁林边上。
  奇洛停下来,转身面对他,这个时候没有了半分畏缩,目光阴鸷冰冷。汤姆一直微笑着,非常有耐心地等待他接下来的举动。
  奇洛终于比不上他的耐性,有些忍耐不住。
  汤姆耸了耸鼻子,他想他知道那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看着奇洛裹着的头巾,“开诚公布吧,Voldy,是你吗?”
  一瞬间,奇洛的脸色惨白如纸,全身颤抖起来,“不,主人,现在的你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出来,……是的,是的,主人。”他取下头上包裹的头巾,然后转过身去。
  汤姆看到他后脑勺上的那张脸,狰狞恐怖,如同白粉一样惨白的脸,红通通的眼,还有蛇一样细长的鼻孔,散发出来一股腐烂的味道,不禁心有戚戚,“Voldy,没想到你成了这个样子……”
  那样脸上,嘴张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鲜红的齿龈,声音缓慢苍老,似乎是凝聚了极大的力气才发出声音来,“我的分|身……”
  “不,亲爱的Voldy,请叫我汤姆,我喜欢这个名字。”汤姆走过来,指尖触摸到那张诡异恐怖的脸,冰冷沁凉,不似人类的温度,“现在的你真虚弱啊,Voldy。霍格沃茨有你想要的东西吗?”借助肢体的接触,他们交流着。
  “不,亲爱的Voldy,我不会介入你和邓布利多之间的,你不会放弃统治世界的野心,但是我不认同你的方式,你不会改变的,不,我了解你。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们是一个人,Voldy,不用对我撒谎。”纯净的魔力通过指尖流进相同灵魂的另一具身体,那张狰狞恐怖的脸多了几分生气,汤姆收回手,“这算是我的礼物,Voldy,你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但是我也不会帮你,如果以后你想通了什么,可以来找我。”
  他走出十几步,听到一个苍迈的声音,“汤姆……”笑了一下,并没有停下脚步。
  你不能诱惑我,Voldy,因为我们曾经是同一个灵魂,只要简单的接触,就可以知道彼此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如果不是你现在的力量虚弱,你一定不会允许我存留在这世界上,不是吗?你有作为主魂的骄傲,你绝不会允许一片魂片凌驾于你之上。
  自从那日见过附身在奇洛身上的Voldemort,接下来几个星期没有发生可以记载的事。德拉科在他的住处住了三四天,最终回了斯莱特林的寝室,那孩子心中的考量,他明白一些,但并不想去考究到底。
  不过回去斯莱特林寝室的第一夜,他刚躺上床,就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在门口踱来踱去。拉开门看到少年站在门口,仰起脸对他笑,“汤姆,我在你这里再住一晚吧,回去寝室我有些睡不惯。”
  德拉科也只在他那里多呆了那一夜,之后真的住在了自己的寝室,当然休息的时候会跑来打扰他,霍格沃茨的在校学生都知道教授古代魔文的里德尔教授和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交好。
  德拉科的课程很优秀,让他有种骄傲,不过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和救世主男孩不对盘,总是对救世主男孩极尽讥讽之能事,两人之间发生了数次小冲突。
  汤姆好奇地问他原因,少年趴在他膝上,笑着,眼眸澄澈纯净,“我看他不顺眼,在来霍格沃茨之前,我们见过面的,汤姆。哼,竟然拒绝马尔福伸出的友谊之手,和贫穷的韦斯莱交好,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士可杀不可辱’!”气鼓鼓地嘟着脸颊。
  汤姆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只是这样愚蠢的理由,想让他相信吗?
  “无伤大雅,不是吗,汤姆?我有分寸的。”少年在他膝上翻了个身,脑袋枕在他胸口,“汤姆,你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忙的,在霍格沃茨。”
  “嗯,”汤姆手指无意识地抚着他的头发,“斯莱特林掌握在你手里了吗?”
  “没有,做什么事都不可以躁进,这是汤姆你教我的,不过查找一些东西,我还可以指挥得动。”
  “再缓些时日,那件事不急。你挑衅救世主的举动收敛些,逗弄一只小猫儿虽然很有趣,不过小心猫儿锋利的爪子,还有猫儿身后的看护人。”
  德拉科呵呵地笑着,抓着他的手,“你放心,我听你的。”

  Draco and Tom(一)

  奇洛的脸色非常苍白,汤姆看着他,算计着Voldy的选择,如果可以有更好的选择,Voldy一定不会选择这个男人的吧。因为他没有教授一二年级的课程,和碧眼的救世主没有什么交往,可能受了德拉科的影响,那个孩子看他的时候不是很友善。
  德拉科依旧在挑衅救世主和他的红发朋友,害他们被扣掉了不少分。
  “德拉科,你这样太恶质了。”有次,他随口说了一句话。
  德拉科枕在他腿上,看一本《神奇生物》,“这是得罪马尔福的代价,汤姆。”想到什么,一骨碌翻身爬进他怀里,坏笑着,语调油滑,“汤姆,我总感觉奇洛教授有些不对劲啊,你知道些什么吗?”
  “别去招惹他,德拉科。”他警告。
  “你果然知道什么的,汤姆。”
  “嗯?”
  “他让我明天黑魔法防御课后去他的办公室,他说有些事情要和我说。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汤姆,”德拉科眯着眼“你说我去不去?”
  汤姆皱起了眉,许久没有答他的话。
  德拉科也不吵他,看着他思索。汤姆的头发一直没有剪,维持着他第一次见到的长度,就连他的相貌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十七八的样子。他捡起一绺黑发,在指间缠绕。
  德拉科离开后,汤姆在城堡前的广场踱步,看到奇洛从走廊那边走出来。奇洛看到他,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结结巴巴,“里-里德-里德尔——”
  汤姆皱眉,“是Voldy的心思?”
  直接这样问,他想奇洛能够听懂他的话。
  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奇洛不结巴了,他沉默着,似乎在和Voldy交流,“马尔福一直都是效忠伟大的主人的。”
  汤姆嗤笑,“哦,那我算不算你们伟大的主人呢?”他脸上笑着,红晶的眼眸冰冷刺骨。
  奇洛又沉默了很久,然后汤姆又听到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我们是一体的,汤姆,你应该帮助我的。”
  “不,Voldy,显然你还没有明白现在的状况,现在的你很虚弱,你不是未消失前那个强大的黑魔王,Voldy,你应该正确定位你的处境的。”淡漠的言辞,赤|裸裸的威胁。
  奇洛不再说话了,Voldy也不再说话了。
  汤姆坐在床边,翻着一本很古老的书籍,书页已经泛黄了,上面的字也晕开淡淡的油墨痕迹。
  “汤姆,汤姆——”
  德拉科在楼下对他招手,笑靥灿烂明净。
  他蹬蹬跑上楼来,“汤姆,奇洛教授突然说了,下课不用去他的办公室了。”收了他手里的书,“汤姆,你上个星期答应我的,空闲的时候会带我去湖边钓美人鱼。这个下午我没有课了,所以我们一起去吧。”
  “德拉科,你会被美人鱼的歌声攻击,拖下湖底的。”他戏笑。
  德拉科一点惧意也没有,“汤姆你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告诉我美人鱼沉睡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湖面下。”催促他,“快去,快去,我们快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湖边,穿过了霍格沃茨城堡后面的树林,出现在湖的另一边,德拉科站在湖边,探出身子看着湖面,一副天真欢喜的模样,“汤姆,叫美人鱼出来吧。”
  汤姆走过来,狠狠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有本事,你自己勾引一只上来。”
  德拉科抱住他手臂,“汤姆你的诱惑力比较大,这种事你在行。”
  汤姆在湖边一大块石头上坐下来,正午的阳光洒下来,直射在身上灼烫,似乎要毫不留情地驱散任何冰冷黑暗。德拉科坐在他身边,美人鱼实际上只是一个借口,能不能看到他根本不在意。
  德拉科还是见到了美人鱼,在日头完全隐没在西天边后,月光下,银色的湖面下面突然有什么东西刺破了跃出来,一只,两只,……更多的美人鱼从湖面下钻出来,它们拖着长长的卷曲的海藻一样的长发,他听到美丽的歌声。下一刻,他的耳朵被两只手掩住了,微微侧头看到汤姆平静地不带一丝感情的脸,强大的气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掠过湖面。
  引吭高歌的美人鱼被一只无形的手压进湖面,它们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只无形的手瞬间加强了力量,再也不允许它们有丝毫的反抗,它们被压进湖面。
  德拉科拿开掩住他耳朵的手,抱住那人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要求,“汤姆,我们回去了。”
  两个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浮起来的时候,德拉科惊讶地看着脚底下的湖面,“汤姆——”
  漂浮咒和飞行咒的融合,霍格沃茨范围内有强大的魔法防御,不允许“幻影移行”。
  “汤姆,你什么时候做到的?”而且他没听到他念咒语,也没看到他使用魔杖。
  “古代魔文。”汤姆只说了这四个字,
  德拉科听懂了,兴奋地抓着他的袍子,“教我吧,教我吧,汤姆。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他闭上眼享受夜风拂过脸颊的清爽,“比起飞天扫帚好上一千倍。”
  汤姆摇了摇头。
  德拉科追问,“为什么,汤姆你不愿教我吗?”
  “你的魔力不足以支持这样的魔咒,德拉科,不要好高骛远。”
  德拉科很沮丧,很失望,“那我的魔力什么时候可以?如果我努力按照汤姆你要求的练习?”
  “五年。”汤姆给了他期限。不过这个答案,德拉科很不满意,“还要五年,能够再快点就好了。”想到什么,心情突然大好,他在汤姆身上扭来扭去,“汤姆,汤姆,你喜欢我的吧。你和奇洛教授说了,是不是?所以,奇洛教授今天不让我去他的办公室了。”
  汤姆看着笑得一脸得意的少年,“自恋是你们马尔福家的特性吗,德拉科?”
  “自恋有什么不好?”少年反问,笑得狡猾。

  Tom and Draco(二)

  在这之后,奇洛和Voldemort都没有什么动作,直到万圣节前夜。Tom看着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教员席面前倒下去,捏着下巴看戏看得饶有趣味,Voldy也学会演戏了,不过这演技实在不咋地。
  餐厅礼堂里面一片混乱,这些孩子过惯了安逸的生活,遇到这一点的小事就慌乱尖叫起来。邓布利多压制学生的嘈乱,让级长带他们回各自的寝室去。学生们走出礼堂,邓布利多和教授们匆匆往奇洛报告的发现巨怪的地下室跑去。不过,Sev,你的方向不对,那里是上楼的路径吧。
  Tom靠在礼堂一根廊柱上,看着匆忙的教授们,没打算上去掺和,想必邓布利多也不愿意他插手霍格沃茨的任何事。
  在人们都离开礼堂后,倒在地板上的奇洛“醒”过来,看见他很惊讶。
  他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微笑,“好吧,我不会妨碍你要做的事儿的,Voldy,我会当作没有看到你。”他挥了挥手,走出礼堂,看到赫奇帕奇的队伍里面偷溜了两个学生,嗯,好像是救世主和他的朋友,这两个孩子不愧是格兰芬多,胆大又鲁莽。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毕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自己好歹担着教授的名义。
  尾随着那两个孩子,他们躲避着人群跑上二楼,向女厕所的方向跑去。Tom不仅有些好奇了,那个女厕所里面有什么东西?
  一个凄厉的惊恐万状的声音从拐角那边走廊的女厕所里面传出来,他听出来是那个格兰芬多聪明的麻种女孩的声音,然后听到救世主和他朋友的叫喊声,“赫敏——”除此外,他相信自己听到沉闷的脚步,闻到让人作呕的臭味儿。
  Voldy如今的品味果然不能期待了,这种肮脏的东西,他从哪里找来的?他从拐角里走出来,向女厕所走去,还是去看看吧,如果救世主男孩受了什么损伤,亲爱的邓布利多会哭死的。
  他站在厕所门口,一条污水管道被巨怪打破了,立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传出来,让他想转身扭头离开。格兰芬多的三人正在朝巨怪丢东西,他们试图让那个麻种女孩逃到外面的走廊上。
  这种友谊让人称颂,但行为不值得提倡。如果他们是为了麻种女孩才跑到二楼,还不如去告诉一个教授。虽然巨怪这东西很傻很笨,不小心还是会伤到性命的。
  用束缚咒禁锢了巨怪的行动,这时候那三个孩子才发现他的存在,“里德尔教授——”三人慌张地从厕所里面跑出来,惊慌的脸上稍微平静下来。
  Tom握着魔杖的手使劲向下一挥,半空中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重重地敲在巨怪脑袋上,巨怪吼叫了一声,咣当倒在地板上,溅起来许多灰尘。三个孩子飞快地闭上眼睛,看到巨怪没有声息了,一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谢谢你,里德尔教授。”那个女孩子最先反应过来,脆生生地对他道谢。
  Tom抬头,看到走廊的另一端,麦格教授急冲冲地跑过来,她翠绿的袍子在身后扬起来,后面是亲爱的西弗,还有奇洛。
  看到他们三个安然无恙,麦格教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你以为你们在做什么?算你们走运,遇到里德尔教授。你以为你们可以对于一只成年的巨怪?”她咆哮着,因为她太担心,有些后怕。
  三个孩子大气不敢出地低着头,搓着衣角。
  “格兰芬多扣五分,每个人!”她用这句话作为结束,赶他们回寝室休息。三个孩子走远了,她才向Tom道谢。Tom笑了笑,“如果没有别的事,麦格教授,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厕所里面,Sev正在检查那只倒下去的巨怪,奇洛坐在马桶上抽抽泣泣。Tom抬头看着天花板,Voldy你竟然坐在马桶上做出这样的举动……在没人瞧见的时候,他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好几下。
  他走出霍格沃茨城堡,奇洛在他身后跟上来,“你没有得手,Voldy。你想要四楼禁区的东西吗?”
  奇洛惊恐地看着他,眼球似乎要从眼眶里面跳出来。
  Tom没有再说什么,走掉了。
  邓布利多不会让你轻易得手的,Voldy,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过你认为那只老蜜蜂会被你这样幼稚的把戏欺骗吗?你的临时宿主大脑智商实在不怎么样嘛。
  走回住处,看到Draco躺在他床上,对他笑,“Tom——”
  Tom已经习惯了在住处看到他,“怎么没回寝室?”
  Draco从床上跳下来,笑着,“我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着把他按进椅子里,自己坐在他腿上,蓝色的眼明亮兴奋,“告诉我吧,Tom。”
  “旺盛的好奇心对你没有任何好处,Draco。”他拎起少年,把他丢在床上,找了睡袍走进浴室。虽然他在接触巨怪的时候一直使用隔离咒,不过老有感觉什么东西留下了。
  洗完澡出来,Draco还没有睡,抱着一本书坐在床边等他,听到声音飞快地抬起头来,给他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丢掉手里的书向他身上扑过来。
  他认真地思考,Draco这习性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在他周围明明没有这样习性的存在。
  把他丢在床上,来了被子盖住他脑袋,“睡吧,没什么事。”
  Draco双手扒着被子,露出一颗脑袋,“Tom你不准备告诉我。”嘟着嘴不满,“为什么要敷衍我?”
  Tom在他身边躺下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滚进他怀里,“Tom你在保护我,是吗?”
  ……
  “Draco Malfoy,有没有人说你很自恋?”
  “呵呵,Tom你说过,我会把它当成赞美的。”

  Draco and Tom(三)

  日子对于Tom来说很平淡地一天一天过去了,没有人来打扰他,除了Draco,包括邓布利多,Voldy,Sev,好似大家约定好了,把他隔绝在所有事情之外。
  那天晚上,他从睡梦中醒来,额上全是汗,他抓着胸口倒在地板上,身体上的某一部分似乎被生生扯裂了。地板像是淬了冰的烫红的钢铁,让他难以分辨那是极热还是极寒,只觉得四肢百骸在被一个巨大的石磨碾着,要把他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分毫碾成碎粉才能罢休。他四肢抽搐着无法反抗,只能像砧板上喘息待死的鱼一样,他的心感受这样的屈辱,一瞬间脑子里面有东西急促地灌进来。那是广袤的森林,高大的树枝,丛生的藤蔓交缠着,遮挡住了阳光,阴暗而潮湿。他在腐烂的枯叶上面游行,吐食着老鼠、蜥蜴、……一切可以充饥的小东西……日复一日,似乎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睡在他床上的Draco被吓坏了,他赤着脚跪在地板上,抱住他,“Tom,Tom——”他慌乱无措,看到殷红的血丝从他嘴角流出来,淌在地板上,一滴一滴。
  Draco跳起来,“我去找教父,找邓布利多,Tom——”
  “站住——!”他跑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命令的声音。
  Tom从地板上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冷酷地看着他,手里握着魔杖指着他,面庞因为痛苦而扭曲着。他挣扎着从地板上站起来,虽然站起来的时候,他几乎要摔在地板上,“Draco Malfoy!”他扶着身边的椅子,“那里、也不许去。你想请他们来嘲笑我的狼狈,他们解除我的痛苦,就可以作为要挟我的恩惠,……我不允许!”
  他的声音阴鸷。
  Draco不敢做多余的动作,他知道他的强大,虽然他现在很狼狈,但武力仍然不是他可以抗衡的。他是黑魔王,黑魔王是不会有任何感情的,他心中只有利益,……父亲教育他的话在耳畔不停回荡着。他使劲地咬着唇,直到咬出一道深深的白痕,不——父亲的话是不对的,不对的,Tom不是黑魔王。
  “Tom,”他踏出第一步,他不想在这里把自己这几年的经营努力全部毁掉,他要接近他,走到他身边去。
  Tom努力压抑着肉体的疼痛,还有精神的撕裂,看起来他已经灯枯油尽,不过是强弩之末,努力在死撑而已。对抗那些记忆感受的侵入已经耗尽他所有的精力和体力,“Tom,Tom,……”谁在叫他的名字?
  恍惚中有谁抱住了他,清冷中带着温暖……让他眷恋……
  血光划过Draco的眼幕,他看到那根冬青木的魔杖在它主人的手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Tom的手臂裂开寸长的伤口,美丽的妖艳的红色液体从里面冒出来。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Tom——”
  被他抱住的人踉跄了一步推开他,后背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了,黑色的发下那一双红色的眼睛里面,似乎有火焰在燃烧着,带着焚毁一切的绝望和疯狂。
  不——Tom——
  Draco扑过去,一道红光击中了他,他的身体摔倒在地板上,疼得要蜷缩起来,钻心剜骨——Tom,你已经不认得我了,不然你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他努力挣扎从地板上爬起来,苍白的脸已经找不到一丝血色。但是他知道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做,不然他会后悔。
  锋刃的感觉从他肩上划过,带起一蓬鲜血,让那里周围的睡衣染成绝艳的彼岸花色。
  ……
  Tom。
  ……
  努力伸出手,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被划破了多少处,他已经很长时间忘了去数,手指终于触摸到了他,使劲抓住,用力地向着自己的方向拉。
  然后,那强自支撑着不倒的人轰然倒下来,倒在他身边的地板上,于是他的身上也染上了他的血。
  Tom,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为什么不敢承认?
  Draco看着近在咫尺的红色的眼眸,那双眼眸里面是愤怒。是的,他在怪罪他对他的冒犯。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Tom,你教了我七年,是你把我教成这个样子的。你总是多疑,为什么不能相信我,至少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你可以相信的人……咳咳……”血好像不要钱地被他咳出来。
  “我、不、信!”
  一字一顿,话从Tom唇间吐出来。
  Draco苦笑,为什么不信?我把心赤|裸裸地放在你眼前,你总是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视而不见。那么,这样——你就会信了吧?
  带着血丝的唇吻在同样苍白的唇上,没有齿舌交缠,不带半分旖旎,这只是一个古老的魔法契约的仪式。他们的血在地板上诡异地扭曲着,绘成一个个古代魔文,把他们包裹在中间。
  头发,长袍,无风扬起。
  Tom看到Draco唇边的笑,温暖美丽。
  你生,我生。
  你死,我随。
  我爱你,Tom。是你允许了我的亲近,是你允许了我在你身边的位置,是你允许了我对你微笑,是你允许了我对你哭泣,是你允许了我……不要追究我什么时候爱上你,也不要说我不懂爱,我想待在你身边,永生永世。
  你绝对会后悔的,Draco。
  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爱你,Tom。
  Tom轻咳着,从地板上爬起来,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些入侵的记忆在契约完成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少年一身染红的血迹躺在他旁边的地板上,手里还抓着他的头发。
  他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在马尔福庄园的宽敞的客厅里面。
  小小的孩子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抓他的袍子,抓他的头发,声音糯软温暖,“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叫Draco,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那个时候允许那个孩子的靠近,是一切的根源。
  第二天,Tom听到救世主男孩保护了魔法石的英勇举动,奇洛教授化成灰烬倒在存放魔法石的房间里,Voldy逃走了。霍格沃茨大肆庆祝了足足一个星期,虽然救世主男孩还躺在医疗翼。他有些明白,他和Voldy之间的联系是斩不断的吗?Voldy是主魂,他只是一枚魂片,所以注定了Voldy承受的痛苦他必须感受。

  Tom and Draco(四)

  邓布利多找他谈话,在Tom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们知道了Voldy的存在。邓布利多现在一定有点儿怀疑他的身份了吧,但是魂器的事是不能说的,Voldy对他影响已经这个大,其他的魂片被损坏的话,多多少少他会受到影响,这件事现在还不能确定。
  邓布利多看着优雅端坐的少年,措辞着怎样开口。他相信西弗不会骗他,西弗说他是黑魔王,哈利也不会骗他,他说他在奇洛身上见到了黑魔王,那么,哪一个是真的?
  “奇洛教授……”邓布利多坐在校长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亮晶晶的蓝眼睛从半月形的镜片后面看他,“一开始你就知道了,Tom。”
  Tom微笑,“邓布利多教授您不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知道他的心怀不轨,只是没有意料到Voldy的存在。奇洛说白了只是你给救世主设置的一块炼金石。
  邓布利多把一块蟑螂堆放进嘴里,缓慢地嚼着,这样的动作可以让他思维灵敏。“哈利是一个勇敢可爱的孩子,Tom。还有他的朋友,他们勇敢,拥有友谊,……”邓布利多缓慢地说着,似乎是要用“爱”来感动他。
  Tom低着头,笑了,“教授,您是在提醒我的贫瘠吗?”黑魔王的童年一点也不值得回忆,在霍格沃茨求学期间没交到真正的朋友,现在Voldy更是众叛亲离。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没有意料到自己的话会有这样的反效果,不过他很快就微笑,温和的慈祥的,“不,Tom,你完全可以拥有这一切。学校的孩子们都喜欢你,不是吗?他们像画眉鸟一样围绕在你身边,让你感觉不到寂寞。他们尊敬你,爱戴你,Tom,你是传授他们知识的教授。”
  ……
  “邓布利多教授,我来,是想向您请假。我有些事要去办,必须离开霍格沃茨。”Tom非常恭敬地看着那位老人,专注地看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你要离开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当然,Tom,这个假期你完全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不,邓布利多教授,或许不仅仅一个假期。”
  邓布利多有些踌躇,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
  Tom用魔杖挑起黑色的长发,这些年他一直留着,并没有多精心地打理。
  魔杖轻挥,黑色的发丝飘飘落了一地,如同上好的丝线。小小的火苗从里面冒出来,很快,空气中弥漫一股焦糊的味道。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仿忽又回到自己在霍格沃茨上学的那些青春年少。亟待证明自己的欲望,不甘匍匐人下的傲骨,他以为在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他可以得到一切,他拼命表现出来他最好的一面给所有人看,所有的教授学生都喜欢他,只有那个人,他接触到的,巫师界的第一个巫师一直防备着他。每次见到他,他都感觉自己所有的阴暗隐晦都摊开在阳光下,一览无遗。
  他是那样不服气,他申请过霍格沃茨的工作,妄图从这里,他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汲取一点残存的温暖,但是没有人给他。反正身边都是阴冷和黑暗了,他不介意更阴冷更黑暗一点,然后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让他们只能仰视,这是他证明他存在过的方式。
  Voldy,从来没有人真正地理解过你。我比你幸运,你比我隐忍,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十一年,附身在一条蛇身上,那需要怎样坚韧和勇气。但是,Voldy,有一点我们一样,我们都不喜欢被人掌控,即使是彼此,所以你失败了也没有来找我,你知道,我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卑鄙无耻的,冷漠无情的。
  “Tom——”
  他回头,看到Draco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你说你要离开?”
  “有些事必须要做。”他不耐对人解释,对面前的少年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让他认识到自己和Voldy是多么的不同。如果是Voldy的话,会直接地用一个“阿瓦达索命咒”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他不会允许有任何存在干扰到他的决定。
  Draco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多久?”
  “未知。”或许一个月两个月,也或许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或者他永远都不会回来。
  “你要去找他,是吗?”Draco盯着他的眼睛,脸上完全脱去了伪装的单纯稚气,“去找真正的黑魔王?”
  Tom没有回答,挑了挑眉,他想他还是有一点和Voldy很像的,虽然他给了面前的少年太多的允许,但自己的绝对还是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独断傲慢已经成了他骨子里的东西。
  “Tom Riddle!”
  Draco喊他的名字,灰蓝色眼中有风暴在聚集。“你从来都是自我为中心,阴险刻薄、冷酷无情才是你的本性,外表所有的温和笑容都是做出来骗人的。除了你自己,你从来不会考虑其他人,以自己的意愿为所有人的意愿,日月星辰都应该围绕你旋转才是正确的。你这只狂妄自大的、愚蠢的、……”
  Tom听着他的指责,看着他扭曲的面容,完全丧失了马尔福华丽的形象。
  Draco终于发泄完了,无力地放松身体,抱住他,“他是黑魔王,是Lord Voldemort,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去握手言和的,你用什么保证你的安然无恙,Tom?”
  他无法保证。
  “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那个魔法契约已经把他们的生命绑在了一起。
  “你说你爱我,Draco。”那就不要以任何名义拦阻,他做了决定,没有人可以更改,即使是你。
  “爱你个头!”Draco狮子一样暴怒起来,一脚踹在他腿上,眼神阴沉,“我爱你,不代表我愿意陪着你去送死,Tom Riddle!”
  Tom闪开他踢过来的腿,一个禁锢咒束缚他的手脚,他不耐和他大打出手,像野蛮人一样。“我不会受任何人的掌控,Draco,除非死亡。”
  不能再等几年吗,Tom?只要再等几年,再等几年,我们可以把整个巫师界掌握在手里,那个时候将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
  ……
  那不会是我的选择,Draco。他不能忍受自己的生命掌控在另一个人手中,即使一秒钟,一瞬间。
  ……
  ……
  Tom Riddle,你这个笨蛋!……你是隐忍的Slytherin,不是把莽撞当勇敢的Gryffindor。
  ……

  假面下的阴谋

  “闪开——”
  魔咒四飞的混乱战场,伴随这句话,哈利被Draco一脚踢开,及时躲过了飞射过来的一道阿瓦达索命的绿光。
  哈利在残垣断壁的地上滚了一圈,站起来重新加入战斗。他很郁闷,尤其看到Draco仿佛随意挥洒,优雅从容的举止,战斗力一点也不输给旁人,还要优秀几分。
  两个人从来不对盘,尤其被对方叫了十年“疤头”。从第一次见面,哈利就不喜欢这个油滑的坏心眼的小贵族,他总是讽刺他,找他的麻烦,这种事在二年级后更变本加厉了。但是他不喜欢他、讨厌他,却不能够恨他,因为他救了他不是一次。
  哈利很不明白Draco的心思,如果他讨厌自己,为什么会救他?如果不讨厌,为什么在学校里总为难他?十年巫师界的生活,时时刻刻伴随着大大小小的战斗,哈利早已经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他已经成为了合格的战士。
  在五年级的时候,食死徒从阿兹卡班越狱成功,正是那个时候,Voldemort正式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面,报纸上,言谈中,大量的食死徒往他身边聚集而去,他们破坏一切可以破坏的,霍格沃茨也开始不安全了,差一点就关闭。
  那个时候,黑暗开始了,巫师界人人自危,越来越多的巫师被迫害,人们被不可饶恕咒折磨,即使白天也家门紧闭,熟悉的人在路上见了面都不敢打招呼。凤凰社的活动非常艰难,那个时候如果没有马尔福家伸出的援手,哈利不能想象结果。当然马尔福家的支持并不是光明正大的,只是告诉了他们几处食死徒找不到的秘密地点。马尔福家族在整个英国,放眼整个世界每一座城市都有一两处据点。
  Draco每次帮助了他们,都会将对手消灭殆尽,不留任何活口。一度,哈利虽然理解,但是不能接受。但越来越多的战争渐渐麻木了他的同情心,见识更多的残酷,他已经可以冷漠地对袭击他的人施展三大不可饶恕咒。
  这一场持续了五六年的战争颠覆了很多人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
  在凤凰社的据点,一个阴暗的地下室,坐着凤凰社的成员,韦斯莱一家,卢平,小天狼星,麦格教授,斯内普,金斯莱,穆迪……如果说这几年哈利感恩的事,就是他见到了父亲当年的朋友,他们爱他,如同亲人一样。
  邓布利多看起来疲惫憔悴,要维持凤凰社的活动,庇护巫师界众多人群,他不得不殚精竭虑,他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年轻人那般强壮。
  会议开始前,凤凰社的成员见到马尔福父子,一样铂金的发色,一样苍白的脸色,一样尖尖的下巴,他们用同样的傲慢的、油滑的、拖着长腔的音调说话。
  和黑魔王决战的地点定下来了,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哈利仍然不能够相信他们即将获得胜利了。近乎一大半的食死徒战场倒戈,黑魔王节节败退,他们追到黑魔王最后一处据点,宽大的华丽的客厅门口涌进来数不尽的人,黑魔王坐在沙发上,似乎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抚摸着手上戴的一枚戒指。
  凤凰社很多人受伤了,邓布利多身上的袍子也破损了好几处,但是他们要胜利了,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Draco站在最前面,他收起了魔杖,向黑魔王走过去。
  他们一起惊呼起来。Draco并没有理会他们,依旧向着黑魔王走过去,他走得很慢。激动地想要上前拉住他的人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他们只能看着他走到黑魔王面前,然后他俯下身。
  Draco要背叛他们吗?
  Draco伸出手,触摸着黑魔王的脸,然后撕下一张面具,人们惊呼起来。
  丑陋的面具下,是一张少年的脸,他英挺俊秀,黑发红眸。但这并不是他们惊呼的所有原因,黑魔王的身份,1984-1992年在霍格沃茨读书的人都认得,这是他们的古代魔文教授,Tom Riddle。
  Draco看着这张脸,和记忆里面分毫不差,许多年过去,Tom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他伸出手,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以后,就是我们的世界了,Tom。”
  那年他离开,渐渐消息不通。在他终于忍耐不住,要派人把巫师界掘地三尺的时候,收到他的讯息,让他配合他的行动。
  黑魔王,不,现在应该叫他Tom Riddle,站起身,看着邓布利多,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来一个笑容,那是霍格沃茨学生们都熟悉的笑容,温和温柔。“邓布利多教授,”他微笑着弯下腰,“我不辱您的使命。”
  一瞬间,邓布利多身边的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起来,敬佩的目光看向邓布利多,开始庆祝胜利。他们高声谈笑着邓布利多的深谋远虑、高瞻远瞩,自然也称赞Tom的深入敌穴不辱使命。
  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看到那双红色眼眸里面的挑战,还有胜利。黑魔王用另一种方式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他们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一瞬间,邓布利多很疲惫。
  “教授不愿再在巫师界挑起战争的吧?”少年在他身边轻笑。
  巫师界已经不能承受另一张战争,况且没有大义的名分,没有舆论的优势,他看到马尔福父子站在他身边,……这一次,他是输掉了。他导演的这一场战争给他挣得了足够的威望,连救世主也不能比拟的,况且哈利是没有他这样的大气魄大智慧的,把整个巫师界都放上他的棋盘。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Tom?”虽然他承认输掉了,但他不认为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赢得这场胜利。
  黑发红眸的少年温和地微笑,“对这场胜利来说,它一点都不重要,教授。”

  你,是我唯一信任的存在

  “对这场胜利来说,它一点都不重要,教授。”
  不被掌控的自由的完全的生命,他会把巫师界一点一点攥在手心,巫师界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他的名字,Tom Riddle。胜利的味道是如此的甘美啊,所有的代价都不重要了。
  是的,一点都不重要。
  Tom看着手上“冈特家的戒指”,Voldy分裂在里面的魂片在已经不复存在,留在世界上的除了他,就是附身在救世主身体的那一枚。但是Voldy无意中做出来的魂器,效用自然是不怎么样的,那枚魂片一点也不能影响他。总要给邓布利多一个安心的理由,没必要招惹他羽翼下的救世主。
  整个巫师界都必将是他的。
  Draco匆匆走过魔法部幽长的走廊,黑色的龙皮做的鞋子发出清脆清晰的声音,推开走廊尽头那一扇黑漆漆的厚重的门,看到办公桌后面黑发红眸的少年,他正快速地阅读批示着文件。
  接任福吉魔法部长职务的斯克林格尔在战争中死亡,接任魔法部长职务的不是威加金摩的第一白巫师邓布利多,也不是在对抗食死徒战争中作为先锋的傲罗司长,在许多的暗箱操作下,卧底黑魔王、给战争带来决定性胜利的Tom Riddle稳稳地坐在了魔法部长的位子上,他修订新的法律,除旧布新,愿意听令他的不仅仅是英国的巫师们,整个欧洲的巫师界都表示了臣服,不久后或许就是整个世界。
  Draco将《非巫师魔法生物物种公约(草案)》放在桌上,皱着眉把文件从Tom手下抽了出来。十年的时间,他已经不是那个11、12岁的孩子,而是一个俊美的青年。
  “Tom,我以为你懂得什么叫做劳逸结合!”
  两个月,他呆在这间办公室,除了必要的在公众集会中露面,就再也没出去过。新的巫师界需要新的秩序,除旧布新却不必急于一时,有时候“欲速则不达”。
  “Draco……”Tom确实有些疲惫,不过巨大的胜利握在他掌心的感觉让他的情绪一直很兴奋。
  “你应该休息,Tom。”Draco绕过办公桌,俯下身看着他,伸出掌心贴在他脸颊,“Tom你知道过度的疲惫会让你的身体难以承受。停止你的工作,Tom。”
  Tom也感觉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他从椅子站起来,忽然发现身体虚软。
  一双手臂抱住他,“你病了,Tom。”
  病了吗?身体内部突然一阵冷一阵热地奔袭而来,让他难以应付。
  ……Tom,一时的示弱并不会影响你的强大。……你信任我……我是这个世界上你唯一信任的人……一个声音在耳边不停地说着,他的意识却渐渐模糊了,但是身边的气息让他很安心……很安心……
  Tom做梦了,他梦到自己孤身行走在一座茂密的森林里,那里毒虫遍布,阴冷而潮湿,宽大的棕榈叶子滴着水,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腐烂的霉味,他看到一条白色的大蛇,红色的眼看着他……
  ……
  Voldy——
  我们是一体的,杀了我,你也不能活的,Tom。那条遍体鳞伤的蛇,红色的眼看着他,冷酷疯狂。
  他必须忍耐魂魄反噬的痛苦,一边对敌,那条大蛇的尾尖如同一柄钢铁穿透他的肩膀,把他钉在一棵巨大的粗壮的树干上,他的眼睛里留着殷红的液体,魔杖早已经不知丢在何处了。他咳了一声,鲜血从口中涌出来。
  不,Voldy,我不会让任何人掌控我的生命,即使你,除非死亡。如果不能独生,我宁愿和你同归于尘土。
  古老的咒语从他口中吟唱出来,一道强烈的绿光击中了那条白色的大蛇,惨烈的声音从它口中发出,久久地回响在森林里面。
  蛇尾从他身体抽出来,他无力地掉在覆满枯叶的地面上,感受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流失,他的身体颤抖着,口中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但是,他不能死,不能死,他和人约定好的……
  止血咒,止血咒……
  他在那座森林里面挣扎了多久?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能够走出那座森林,他已经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形同野人。
  但是,他活着,他还活着。
  所以,付出的所有代价都是值得的。
  Draco站在宽敞的铺着华丽地毯的客厅里,十五岁的少年身条抽长了,记忆中的脸庞早脱去了稚气。他假笑着,属于马尔福的经典表情。前天他接到Tom用猫头鹰给他的信,消失了三年,没有任何消息。Tom应该感谢他的耐心足够。
  他看着对面的人,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但Draco有些负气地不愿先开口。
  “Draco……”
  黑发红眸的少年走过来,笑容依旧,温和优雅,但Draco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这样想着,把要负气的心思放下了一大半。他仔细看着Tom的一举一动,“他不存在了?”
  没有指名道姓,但两人都知道是谁。
  “是的。”Tom看着手上冈特家的戒指,就连魂器也被他全部毁掉,除了那一个。
  “你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Draco抓住他的袍子,锁紧了眉看他,外貌看起来不像有问题的,不过Tom这混蛋极擅长掩饰,自己一时半会儿不能看破也是有的。
  “那不重要,Draco。”Tom轻描淡写。“我让你来这里,不会是这样的小事。”
  Draco锁紧的眉头没有舒展,一向斑斓不兴的心田似乎又要暴怒,他已经三年多没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了,仅有的几次都是面对他,“你足够信任我吗,Tom?”
  Tom很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已经习惯了不会相信任何人,只考虑利益,他只相信利益的结盟是最牢固的。
  “如果你只考虑利益,我父亲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对象,Tom。”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事,父亲才是马尔福家真正的掌权人。
  “Lucius……?”Tom笑得轻讽,“他精明而狡猾,但不能依靠。Draco,你的父亲或许是富贵时最好的伙伴,却不是共事的好人选,只要稍有失势,他就会抛弃共富贵的同伴。我不信他,不仅仅是感情,而是所有。”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Tom。”
  “但你说过的,”他笑着,手指捧住他的脸,红晶般美丽的眼眸流光溢彩,炫目让人迷醉,“我生,你生;我死,你随。你爱我,Draco。”
  “所以,你是信我的。是吗,Tom?”Draco笑起来,灰蓝色眼眸于是眯起来,狡猾。他使劲拉下他的脖子,不客气地吻上去,厮磨的唇,交|媾的舌……周围的空气也暧昧起来。
  身体靠近得再没有任何距离,温热的气息喷在彼此的脸颊上。
  Draco的表情是得意的,狡猾的,胜利的,满意的,“这个世界上,你相信只有我一人,Tom。”
  Tom抚着他脖子左侧的动脉,“如果可以的话,Draco,我不应该留下任何弱点。”指头感动着那坚强的有力的跳动,只要他一个简单的咒语,这里就可以喷出殷红的美丽的液体,一切都会结束。
  “不,Tom,你不会舍得。那样的生命太乏味了,也太寂寞。”他抚摸着眼前英俊的面庞,灰蓝色的眼噙着笑,“Tom,你输了。”
  “不,Draco,我的战争中没有‘输’这个字眼。”他从床上坐起身,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他没输,当然。Draco是你先爱上他的,你爱他,马尔福家的财力必定会为他所用的,而他要做的只不过是回应你的感情而已。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Draco重提这个问题。
  “我有一只眼睛足够了。”足够看到他的胜利,看到巫师界匍匐在他脚下。

  Tom Riddle and Lord Voldemor

  Draco听着一系列的计划,难以掩饰惊讶。那样的头脑里面到底装载着怎样的丘壑?把整个巫师界都放上他的棋盘,每一方势力都成为他指下的棋子。
  “我要的是绝对的胜利,Draco。”一个崭新的绝对服从他的巫师界,而不是现在千疮百孔,身体内部隐藏着无数脓包的。他不需要的人,借着这场战争的手,将会全部剪除。
  “我随时可以来见你,是吧,Tom。”
  “当然,马尔福家族一直是黑魔王倚重的左膀右臂。”他微笑着,把一张面皮戴在脸上,那是一张丑陋的扭曲的脸,像蛇。
  Draco皱眉,“你这面具真恶心,Tom。”
  “戴上它,我就是黑魔王了。”他的声音也变成一种嘶哑的难听的苍老的声音,就像是刚刷子在玻璃上滑动。
  计划的第一步当然是要黑魔王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然后才能形成食死徒和凤凰社敌对的形势,才能引发战争。计划一开始有些不太顺利,魔法部部长福吉拼命压制了黑魔王归来的消息,直到大批的食死徒从阿兹卡班越狱成功,黑魔王出现在一场和凤凰社的战斗现场……
  福吉被撤了职,巫师界开始恐慌起来。
  正义的巫师聚集在邓布利多手下,聚集在凤凰社,越来越多的食死徒撕破了隐藏的面纱,公然站在黑魔王一边,战争开始了。
  Draco夹着书走过霍格沃茨的长廊,一边狠狠地诅咒着。已经是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战争爆发已经是前年的事,相对的,霍格沃茨有古老的魔法阵防护,还是比较安全的。巫师界的家庭把孩子们送到这里来,相信着邓布利多的力量。
  他曾经问过Tom,战争的范围是否要扩大到霍格沃茨,那人没有给他明确答案,但他看出了几分。霍格沃茨在Tom心中是特殊的存在,如果没有必要,战争不要蔓延到霍格沃茨。
  但是上一周,有两个愚蠢的食死徒从霍格莫德潜进学校,几个麻种学生被杀死了,虽然事后那几个食死徒被秘密处死了,但霍格沃茨城堡上空开始弥漫黑暗恐怖的气息。
  他要想法消除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但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信任他?他的父亲,他的家庭光明正大地站在黑魔王那边了。
  三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从走廊另一端走来,脚步匆忙,看到他,他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摆出了决斗的架势。
  Draco笑得十分轻蔑。
  这些格兰芬多的小崽子们永远认不清形势,他认为三对一就可以占上风吗?
  十分钟后,他掸了一下袍子上根本没有沾染的灰尘,不再看倒在地上哀叫的三人,大步走开。
  回到寝室,Draco捏了一下袍子上的领夹,下一刻他已经置身在一个宽敞的客厅。没错,那枚领夹是一个门钥匙,连接的就是Tom在的据点。
  客厅里面没有人,他走出门,庄园来来往往的人看到他,冷淡地行着礼,投靠黑魔王的人都知道他是黑魔王的“宠臣”。
  在后园看到正在处置办事不利的属下的黑魔王,那张丑陋的扭曲的脸此刻是狰狞的狠厉的。
  所有的人都退下去,他们走进房间的密室,这里设了强大的防护,不虞其他人听到。
  “霍格沃茨的事你看着办,”没有开口,Tom就明白他的来意,“霍格沃茨能保就保,不能保就舍弃了。大不了战后再重建。倒是凤凰社最近损失有些惨重,我怕邓布利多支撑不下去。”
  Draco走到他身边,看到他的脸,眼角抽搐几下,离他两三步远坐下,“如果……我倒是有个方法可以解决凤凰社的问题。”
  听完他的讲述,Tom点点头,“方法倒是不错,不过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精明地很,肯定会怀疑。”
  “即使怀疑,迫在眉睫的形势也不允许他把所有的情况查明。”
  Tom笑了,不过顶着现在的这张脸,笑起来实在不怎么美好。Draco实在难以忍受这样的视觉摧残,走过来一把揭了他的假面,这下眼睛舒服多了。
  “Draco……”
  呼吸有些不稳,Tom看着怀里的少年,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在他身上得到鲜明的证明,十七岁少年的脸庞俊俏,带着贵族的冷漠。
  “Tom——”Draco吞着温润的唇,感受两人之间升腾起来的温度,他眯着眸子,很满意这种状态,“你有什么不满意?”
  没有什么不满意。
  袍子凌乱地留在地上,光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浓重的喘息,急切的情|欲……
  Tom一直都没有想明白,有一天他会把一个人放在心里,给予信任,原因躲着他,让他遍寻不着,而他也渐渐放弃寻找的欲望,觉得这样的状态很不错。

  他,活过了(完结)

  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在霍格沃茨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堆满了金加隆和许多魔法器具。邓布利多研究过那些魔法器具后,霍格沃茨城堡的防御能力又增加了一个层次,那些金加隆及时解了凤凰社的燃眉之急。
  直到战争胜利,邓布利多都没有明白这些东西的真正来历。
  局面稍稍稳定下来,凤凰社和食死徒维持了暂时的平衡,有一批学生毕业了,他们即将走向不同的岗位,站在凤凰社或者食死徒的一方,然后旧日的同学变成仇敌。邓布利多心痛,却无法改变这样的现状,他要照顾救世主,让他熟悉、习惯战争,还要领导凤凰社,他毕竟是一个人,没有太多的精力。
  哈利的成长,邓布利多是比较满意的。一个孩子做到这样,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西弗不断反馈过来黑魔王的决定,让他很好地保存了凤凰社的实力,但是他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这一场战争,要持续多长时间?太长了,巫师界可能支撑不住。
  邓布利多看着马尔福父子,不敢相信他听到什么?一个食死徒的家庭,黑魔王的左膀右臂愿意帮助凤凰社?他怎么能相信这一切是事实,不是陷阱?
  “牢不可破誓咒,邓布利多教授。”马尔福家的少年微笑着提出一个建议,他冷漠高贵的脸上,笑容看起来无比真诚。
  邓布利多不相信马尔福的忠诚,如果要他相信,他更愿意相信猪可以爬树,但牢不可破誓咒实在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还有马尔福家族庞大的支持……现在的凤凰社太虚弱了,已经不可能对抗黑魔王。
  但,马尔福证明了他们的忠诚,凤凰社在马尔福暗中的帮助下生存壮大起来。战争的天平倾斜了,因为一个食死徒家族的倒戈投诚。邓布利多看到胜利的光,那样耀眼,那样迷人,他伸手要摘取胜利甘美的果实,一只手阻止了他。
  黑魔王摘下狰狞丑陋的面具,马尔福家族站到他身边。邓布利多听到自己身后的每一个人都在欢呼战争的胜利,颂赞他和不是黑魔王的黑魔王。黑发红眸的少年微笑着,带着人们颂赞的一身荣光。
  无法阻止了,巫师界不能承受再一次的战争,而他身心俱疲,也不能再领导一场胜利。
  “不,教授,我不想要一个千疮百孔的巫师界。”
  既然黑魔王要的不是毁灭,他似乎可以稍微放心。他安排人进入魔法部,试图保留制衡黑魔王的力量,黑发红眸的少年看着他,然后答应了。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思完全被看透了。黑魔王同意他的安排,也算是他们默契达成的协议。
  Draco走出门,遇到了哈利。
  战争结束后,哈利成了魔法部的傲罗司长,这是Tom和邓布利多协议的一项。
  Draco对他依然不假辞色,冷漠的表情一如他们在霍格沃茨时,哈利这不喜欢这个装腔作势的贵族,只是战争结束后,总有很多工作让他们不得不打交道。言辞的犀利,哈利当然比不上一个贵族家庭上千年的累积,被讥讽着,被狠毒地刻薄的言辞。好几次,哈利都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跳起来要和可恶的马尔福打上一架,及时想起邓布利多的教导,和赫敏不厌其烦的叮嘱,强自按捺下来了。
  Draco和里德尔教授一向交好,里德尔教授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哈利狠狠诅咒着,为什么马尔福不像里德尔教授那样温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偏偏每一次他的提议总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Draco暂时替代了Tom的工作,没有人说他是越俎代庖,曾经的食死徒知道他是黑魔王的“宠臣”,凤凰社的人都看到了他和Tom的亲密。
  终于处理完这一天的文件,他收拾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走到旁边的壁炉,抓了一把飞路粉洒进炉火里,“马尔福庄园。”
  Tom那天病倒后,他就强硬地把他转移到了马尔福庄园,那里有最好的医疗师,最好的环境,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看到他,家养小精灵走过来,向他汇报Tom这一天的情况。他走上楼梯,Tom住的是最初的那间卧室。
  推开门进来,房间里橘黄的温暖的光芒流泻出来,Tom没有睡,他靠坐在沙发上,看一本书。Draco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Draco,你当我是奶娃。”Tom不悦。
  Draco轻笑一声,脱下外套,“外表看起来,我的年纪比较大,Tom。”
  如果我只剩下二十年的生命……
  我会陪着你。我们定了契约,你生,我生;你死,我随。
  不会觉得不公平吗?我已经活了很长的时间,但你那个时候不过才三十几岁,相对于巫师一百几十岁的寿命,太年轻。
  你活的时间并不比我长,之前的十六年,加上这些年……
  我要巫师界的每一个人都记住我的名字!如果我只剩下二十年的生命,即使如同昙花和流星,我也要辉煌荣耀历史的时空。
  你明知道的,Tom,我的选择。
  ……Draco,我很感谢。
  窗外月明星朗,夜风温柔地亲吻着窗棂。
  Draco取过Tom手里的书,“该去休息了,你不是说,战争胜利了,你想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巫师界渐渐稳定下来,新的秩序正缓慢地在形成,一切都按照你的希望。”
  Tom看着窗外,红眸里面有着罕见的怀念。
  时空不一样,但他总是存着一份奢念,期望再遇到那个人,那个他看见了一生轨迹的人,那个叫他“小T”的人。
  这个时空的麻瓜界,或许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他让Draco扶他起来,多坐了一会儿,身体竟然有些僵,原本预计的二十年的生命,他还剩下多少?但即使现在死去,他想他也不会有遗憾。
  他活过了。
  ——是的,他活过了。

  Lucius的自白

  Lucius从外面走进来,把外套丢在客厅里。
  他的心情有些郁闷。
  他让黑魔王给他养儿子,养着养着,儿子就不跟他姓了。
  今天他见到黑魔王。
  黑魔王微笑着,“Lucius,你今年50岁?”
  他有些心惊,黑魔王关心他的年龄,有什么阴谋?
  “50岁也不算太老,儿子想必还是生得出来的。你和纳西莎再生几个孩子吧。”
  当时,他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关他儿子什么事了?
  他想了一路,才想明白。
  黑魔王分明不想把儿子还给他了。
  他决定了,以后有了儿子,一定要自己养。
  别人都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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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子子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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